梁武帝一篇文章改了僧人的饭碗
中国和尚吃素,不是佛教一进来就有的。早期汉地僧人吃肉,《十诵律》许吃三净肉: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己杀。梁武帝下诏去宗庙牺牲,郊庙牲牷全换成面做的,又写《断酒肉文》,把吃肉说成断佛种。他自誓连乳蜜酥酪都不饮。
武德元年改银鱼符
唐高祖武德元年九月改隋代银菟符为鱼符,随身符验由周隋虎、菟系统转入李唐鱼形系统。此事《旧唐书·舆服志》作银鱼符,本纪及《新唐书》作铜鱼符,异说并存;铜鱼符以起军旅,随身鱼符盛以鱼袋,二者非一事。
冬至那天在城南的圆坛上祭天坛分好几层🏛 图证
唐代祭天称昊天上帝,武德定令以冬至日祀于南郊圆丘。圆丘为圆形多层祭坛,象天圆而分等列祀诸神;另有上辛祈谷、孟夏大雩,开元间以高祖配,斋戒仪节详载《开元礼》,为历代郊祀典范。
浅水原一战,唐朝拿下陇右
武德元年六月,唐军在浅水原吃了一仗大败,八个总管的兵折了五六成。对手是陇右的薛举,父子俩称秦帝,骑兵很能打。八月薛举病死,儿子薛仁杲接着干。十一月李世民再去,扎营六十多天不出战,等对方粮尽,一战打垮,围了折墌城,薛仁杲出降。
唐开国疆域与武德州县因革
武德元年李渊称帝时号令所行不过关中、巴蜀与河东一隅,随后数年次第削平薛氏、李轨、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等割据势力,至武德末底定全国。区划上改郡为州,因隋旧地权置行台、总管府统军管民,州县因革之间疆域由关中一隅扩展到天下。
一年里有多少天不许杀生
唐朝立国第二年就下了断屠令:每年正月九日、每月十斋日,公私断屠钓,连钓鱼都不许。十斋日一个月十天,一年一百二十天。再加三元、三长斋月,一年三分之一的日子不能动刀。会昌四年那道敕自己承认:只断屠羊,驴牛照杀。
北郊祭地与方丘社稷🏛 图证
唐代北郊夏至日祭皇地祇于方丘,方坛象地,玉用黄琮瘗埋,开元间方丘以高祖配、神州以太宗教。又立太社太稷,以句龙、后稷配,州县皆置社稷,形成上下贯通的祭地重农体系,历代因之。
他改了算初一的方法让初一那天真是看不见月亮
唐武德二年,高祖诏令道士傅仁均制定新历。傅仁均首次采用定朔,按日月实际运行推算朔日,使初一必为真合朔,革除了平朔历月末见月、初二见朔的毛病。《戊寅元历》是历法史上的一次重要改革。
平薛举李轨与河陇陇右道的成形🏛 图证
武德元年冬李世民在浅水原大破薛仁杲,唐得陇右;次年安兴贵兄弟在凉州执李轨,河西五郡归唐。至此关陇与河西连成一片,关中政权同时握有陇山东西和河西走廊。后来贞观陇右道的区划,以及河西、陇右两节度使的军防格局,都在这片空间上奠基。
一块黑纱裹住头,幞头最后成了乌纱帽🏛 图证
幞头是隋唐男子通戴的首服,由北周武帝裁幅巾裹头之制发展而来。初唐尚软脚,巾后两脚自然下垂;其后渐加巾子、以铜丝为骨,脚变硬而上翘、横展,到晚唐定型为直脚幞头,为后世乌纱帽所本。
太庙宗庙与禘祫之礼🏛 图证
太庙是供奉李唐列祖神主的礼制中心,初为四庙,后屡经议定扩至十一室,四孟月及腊日行时享。又有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的合祭大典,功臣得配享太庙,仪节经《开元礼》详定,遂为一代之制。
甄权甄立言兄弟与针灸明堂
由隋入唐的甄权、甄立言兄弟以医术名世,兄甄权尤精针灸,寿逾百岁,相传为鲁州刺史一针治愈风痹,唐太宗亲临其第问药;他奉旨考校明堂、绘人形经络图,对初唐针灸腧穴的厘定和《千金方》明堂学说影响深远。
柏壁之战打完,河东回到唐朝手里
武德二年,刘武周拿下太原,李元吉连夜跑了。河东州县接连丢失,关中大震,高祖想放弃黄河以东。李世民说太原是王业根本,请给三万兵。他渡河屯在柏壁,几个月不出战,只派人断粮道。第二年四月对方粮尽北撤,他一昼夜追二百多里,一天打了八仗。
武德令品色衣制度
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初定舆服令,至武德七年颁行,首次以服色全面标识官品:三品以上服紫,四、五品服绯,六、七品服绿,八、九品服青,腰带、鱼袋、巾履各有等差。此后虽经贞观、显庆、上元屡次调整,紫绯绿青的品色框架终唐不改。
三品以上穿紫佩玉,五品以上穿朱佩金
武德四年朝廷颁敕,以面料纹样大小、颜色与饰物区分官品:三品以上大科绸绫罗、紫色、饰用玉,五品以上小科绸绫罗、朱色、饰用金,衣冠的面料之等由此明立,为日后品色服铺平道路;贞观四年始定三品紫、五品绯、六七品绿、八九品青。
元正大朝会与冬至朝贺🏛 图证
元正与冬至是唐代最隆重的两大朝会。皇帝御正殿受皇太子、百官及蕃客朝贺,殿庭陈仪仗宫悬,行受朝贺与上寿之礼,同时颁历、宣赦。这是君臣名分与岁时秩序的总展演,鸡人报晓,万邦入贡,王朝一岁体面尽在于此。
少林寺与禅律传习
少林寺为北魏太和十九年孝文帝为天竺僧跋陀所建,禅律并传。北周废佛后复兴,唐武德间寺众助秦王世民擒王仁则,裴漼碑记其事。而后世十三棍僧救唐王之说,则属小说家演义,非其实也。
开元通宝与唐代度量衡
唐武德四年废隋末乱钱,改行开元通宝,钱文由欧阳询制词并书写,定下十文重一两的标准。唐代同时整顿度量衡,尺斗秤由太府寺每年八月校勘,加刻印记,从此度量衡趋于统一。有了共用的尺子,赋税和买卖才好算。
秦府文学馆与十八学士
武德四年,李世民还是秦王。天下还没打完,他在宫城西边开了一个馆,叫文学馆。从四方挑了十八个人: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南、孔颖达、陆德明,都是当时的顶尖人才。这十八人轮流值宿,讲书,议事。当时人说,进这个馆等于登仙。
欧阳询写的钱文从此钱名不再跟着重量走
武德四年,621 年,唐高祖废五铢,改铸开元通宝。钱文是欧阳询写的。这枚钱做了两件大事:钱名不再跟着重量走,从此有了「通宝」这个叫法;十文一两、一千文一贯,计值成了十进制。它用到唐末,还传到日本、朝鲜。
隋末战乱与唐初商业恢复
隋末那十几年,把中国的商业打回了原形。人跑光了,运河断了,钱也不管用了,民间拿布帛粮食换东西。唐初接手的摊子,全国户口不到三百万户,只有隋朝盛时的三分之一。恢复用了二十年。贞观时,走远路不用带干粮。
虎牢关一战,窦建德和王世充一起完了
武德三年七月,李世民东征洛阳的王世充,把城围住。河北的窦建德带十多万兵来救。李世民留一部分继续围城,自己带三千五百骑东去虎牢关挡住援军。他牧马河边诱敌,等对方列阵半日又饥又渴,突然冲阵,把窦建德活捉。王世充看见援军没了,出城投降。
黄色被皇帝一个人占下是从唐高祖开始的
唐高祖武德初年沿袭隋代旧制,以黄袍、巾带为天子常服,后来渐渐专用赤黄,并明令禁止士庶以赤黄作衣服杂饰,黄色由此与皇权结下不解之缘,唐代帝王的日常衣仪就此开篇;腰束有銙革带,足着乌皮六合靴,首裹巾子。
洺水之战与统一战收尾
窦建德死后,他的旧部刘黑闼起兵,半年就把旧地全收了。武德五年,李世民在洺水上游筑堰蓄水,等刘黑闼带兵渡河,决堰放水。刘黑闼逃到突厥又回来,太子李建成改用魏徵的办法,宽待俘虏,河北才定。江南的辅公祏也在武德七年被平定。
唐代衣服的架子是武德年间一次性搭好的
武德年间修成颁行的律令,对天子、皇后、太子、群臣、命妇的礼服分门别类,冠服由此成纲。天子诸服、皇后三服、群臣二十余服、命妇六服,唐代章服总体框架在此时搭就;两唐志统计口径不一,新志总叙群臣之服为二十有一。
傅奕反佛与初唐三教之争
武德七年,太史令傅奕上疏请除佛教,斥僧人逃租赋、弃君亲、妄言因果,前后多次上疏。高祖付群臣杂议,萧瑀廷争,沙门法琳作《破邪论》驳之。九年沙汰僧道之诏方下而高祖禅位,事竟不行。
写文章没词就翻这三部书里面还存着亡佚古籍🏛 图证
唐代类书编纂成就突出,虞世南《北堂书钞》、欧阳询武德七年《艺文类聚》、徐坚《初学记》三部,汇辑典故辞藻,供士人撰文取资,其引文兼存亡佚古籍,后世辑佚者至今取焉,其体例亦为后世类书所沿。
均田制、租庸调与唐前期商业基础
唐前期的市场为什么那么热闹?根子在田里。武德七年颁均田令,丁男授田一百亩;配套的租庸调,一年纳粟二石、绢二丈,服役二十天,不愿去可以纳绢代役。农民有地种、有绢织,市场上才有粮有帛可卖。
《武德律》是唐朝的第一部律
唐高祖刚进长安,先跟百姓约法十二条:只有杀人、劫盗、叛军、造反四样要处死,隋朝其他的苛法全废。这是应急。真正立法在武德四年,裴寂、萧瑀等人拿《开皇律》当底本,三年后修成《武德律》,十二篇五百条。唐律就从这儿起步。
田令、均田土地法与债的规范
均田制不只是经济制度,它写在令里,也用刑律保着。田怎么授、怎么还,田令管;占田超了、盗种别人的地、私卖口分田,户婚律一条一条定罚。欠债不还也管:二十天不还笞二十,欠得多罚得重,利息不许过本。地有地的规矩,钱有钱的规矩。
魏徵《述怀》与开国雅正
魏徵是唐太宗朝第一谏臣,凌烟阁功臣。他历隋末之乱,辗转归唐,以直谏闻天下。其《述怀》是初唐少有的以亲历写开国的诗篇,“中原初逐鹿,投笔事戎轩”直述投身乱世之志,骨气慷慨,体现贞观名臣的雅正气象。
李百药《秋晚登古城》与沉郁余响
李百药是由隋入唐的史家兼文人,承父李德林之志,贞观间撰成《北齐书》。其诗兼齐梁精工与北朝沉郁,代表作《秋晚登古城》以“颓墉寒雀集,荒堞晚乌惊”写废城秋暮,结句“秋风转摇落,此志安可平”寄壮心未平之慨。
王绩《野望》与田园隐逸先声🏛 图证
王绩字无功,自号东皋子,绛州龙门人,由隋入唐,一生在官与隐之间来回。他的《野望》只用四十字写秋天傍晚的田野,素朴苍茫,与贞观宫廷的应制诗完全两路,是唐代田园隐逸诗真正的先声。
二十道题全在算堤坝和粮仓要多少土方
唐初数学家王孝通撰成《缉古算经》,用二十道题讨论土木工程的体积、容积与勾股测量,系统给出世界上最早的三次方程数值解法。他拿三次方程求堤坝、仓窖的尺寸,把古代代数学往上推了一截。
玄武门那天,北门禁军站在哪一边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李世民带人埋伏在玄武门。李建成、李元吉上朝经过,李世民一箭射死建成,尉迟敬德杀了元吉。东宫和齐府的兵来攻门,攻不下。尉迟敬德提着两个人头出来,兵就散了。三个月后李渊传位。胜负的关键,是守北门的将领站在谁那边。
养老礼与齿胄尊师
养老礼承《礼记》,天子于太学奉三老五更、袒割馈酳、乞言受教;齿胄则太子王子入国学,与诸生以年龄相序而尊师。唐代仪注详备,而养老大典实际罕行,真正落实的是视学齿胄与优待高年。
贞观十道(含开元十五道沿革)🏛 图证
贞观元年唐太宗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关内、河南等十道,作为遣使巡察的地理分区,此时道无固定治所与属员,只是监察区而非行政区。开元二十一年析为十五道,各置采访处置使、有固定治所,道始渐实体化,安史乱后与方镇合流,演为统州辖县的高层政区。
常平仓义仓与粮食赈给
贞观二年,唐朝开始向每一亩地收两升粟,存进州县仓库,专等荒年。一亩打一百升,交两升,五十取一。收了一百多年,天宝八载全国存粮九千六百万石,其中六千三百万石是这笔两升两升攒出来的。
太常寺与乐工籍管理🏛 图证
唐朝管礼乐的衙门叫太常寺,下面分太乐署和鼓吹署。全国的乐工都记在册子上,统称音声人,最盛的时候有几万人。这个身份多半是世袭的:父亲干什么,儿子还干什么。想脱籍,得等朝廷大赦,还得一级一级往上熬。
他嫌南边的乐太软北边的太杂两头折中
唐朝刚立国时顾不上音乐,用的还是隋朝留下的旧谱。武德九年,高祖让太常少卿祖孝孙重定雅乐。祖孝孙嫌南边的乐太软、北边的乐太杂,两头折中,考以古音,贞观二年修成。他恢复了旋宫的老法子,一共八十四调。
文舞武舞与宗庙之乐
宗庙祭祖的时候要跳舞,分文舞和武舞两种。文舞手里拿笛子和野鸡毛,武舞手里拿盾和斧子。唐初定的文舞叫治康,武舞叫凯安,各六十四人。武舞跳六段,每一段讲一件事。衣服、人数、跳几段,都写在令式里,不能随便改。
他背回六百五十七部梵经还口授了一部西域记🏛 图证
玄奘贞观初冒禁西行,越莫贺延碛、凌山、大雪山,至那烂陀寺从戒贤受学,曲女城法会名震五印,贞观十九年(645)携梵经六百五十七部归长安,译经千余卷,口授《大唐西域记》,其行程与年代今仍有异说。
籍田亲耕与先农之祭🏛 图证
籍田是天子亲耕劝农之礼,孟春祭先农、行三推,田收供祭祀粢盛。贞观三年唐太宗在东郊复行此礼,观者惊叹,孔颖达曾就方位进谏。开元间玄宗亲耕五十余步尽垄,其仪遂入《开元礼》,为后世所遵。
将军出征前皇帝亲手把斧钺交给他,一步都不能省
出师必循古礼:类祭上帝、宜祭社稷、造告祢庙、祃祭战地。唐制遣将出征,先告太庙、宜太社,祃祭牙旗大旗,皇帝临轩亲授钺、授旌节。贞观三年李靖统军出击突厥,诸礼皆如式而行,无一旷废。
他是偷着出关的走了十七年才回到长安🏛 图证
玄奘,洛州缑氏人,俗姓陈。贞观初西行求法,冒禁越境,涉莫贺延碛,经伊吾、高昌,逾凌山,历中亚诸国入天竺。在那烂陀寺从戒贤学瑜伽唯识,又遍游五印,戒日王为设无遮大会。西行十七年,贞观十九年归长安。
蜀锦与窦师纶「陵阳公样」🏛 图证
窦师纶是初唐主管皇室织造的设计家,封陵阳公。他在益州督造蜀锦时,把西域联珠、对兽对鸟的构图与中原祥云瑞兽熔于一炉,创为对雉、斗羊、翔凤、游麟等程式化花样,世称陵阳公样,主导唐前期织锦近百年。
贞观四年定品色服
贞观四年八月,唐太宗下诏为寻常服饰立定颜色等差:三品以上紫,四品五品绯,六品七品绿,八品九品青,妇人从夫之色。以颜色辨官品的品色服制度由此正式确立,为后世官服色彩立了根本。
马周改长靿乌皮靴
唐初中书令马周改制乌皮靴,增长靿、内加毡、缝施绦,使靴得以着入殿省、登堂敷奏,取便乘骑,文武百官皆服,靴由戎服升为朝礼服;其改在增长靿、内加毡、缝施绦三事,毡筒尚可暂纳名帖。
唐初人人头上顶一块方巾连皇帝也不例外
武德、贞观间幞头内衬低平方平、不分瓣的巾子,号称平头小样,上自帝王下至百官皆服,传为阎立本《步辇图》与李寿墓石刻中可见其样,是唐初首服的标志;封演记仗内巾子头小而圆锐者为内样,与通行在外者有别。
看他帽子上的横梁有几道就知道他几品🏛 图证
进贤冠是唐代文臣朝服所戴之冠,以冠上金属或漆纱梁数区分官品高下:三品以上三梁,五品以上两梁,九品以上一梁,使朝堂之上见冠知位;冠以黑介帻承之,三梁、两梁者犀角簪导,一梁者牛角簪导。
宫人骑马多着羃䍠
武德、贞观间,京师宫人骑马出行多依齐隋旧制着羃䍠,以长幅巾帛从头罩到脚、全身障蔽;王公之家女眷亦同此制,礼俗由此合流,是唐初妇人出行的典型风貌,高宗以后渐为帷帽所代,羃䍠遂稀。
突厥降众的长安胡服🏛 图证
贞观四年东突厥破灭,近万家部众入居长安,其长帽短靴、合袴袄子随之传入,窄袖皮靴式样强化了京师男装的实用风气,也为后来更盛的胡风开先声;其酋长拜将军、中郎将者五品以上百余人。
各族君长一起到长安给太宗上了个天可汗的号🏛 图证
宾礼以待四夷。贞观四年灭东突厥后,各族君长齐聚长安,上太宗天可汗尊号。蕃使朝见有迎劳、贡物、引见、宴赐之仪,立班有序,另有入质宿卫之制。这一套宾礼,支撑起唐代庞大的朝贡体系。
虞世南与初唐君子书
虞世南(558—638)字伯施,越州余姚人,少时师从智永,深得二王法脉。他是秦王府十八学士、凌烟阁功臣,所书《孔子庙堂碑》圆腴端雅、外柔内刚,原碑早毁,今存宋摹本,为唐楷温润一格。
他把漏壶的孔道改细,报时从此成了正经差事
唐初吕才奉诏订正漏刻,改进浮箭漏的结构,调整漏水孔道与箭尺刻度,昼夜百刻、十二时辰的划分更精密,并著《刻漏经》一卷颁行。唐代在司天台设挈壶正等专职,昼夜报时,报时成了官府的一件正经事。
弘文馆和崇文馆,唐代最好的两所贵胄学校
唐代有两所学校,比国子监还难进。一所叫弘文馆,挂在门下省;一所叫崇文馆,挂在东宫。招的不是考得上的人,是生对了人家的人:皇帝皇后的近亲,一品功臣的子孙。出仕有专门的考试,比进士科容易得多。
州县学与地方官学体系
唐朝的学校不只在京城。武德元年就下诏,州县各置学校。后来按行政级别分成府学、州学、县学,各有学额,各有博士、助教。学生读的经书跟国子监一样,考得好可以由州里送到京城应举。学校多半挨着孔庙,一边读书,一边祭孔。
贞观轻税与关津无暴之令
贞观年间有一条规矩:没有关津的地方,不许私设卡子收钱。商税也轻,市上由市署按统一规则管,不许强买强卖。加上三十里一驿的官道网,走远路的人有地方住、有马可换。斗米三四钱,路上不用带干粮,这些话有溢美,但方向是真的。
六胡州与粟特降众的内迁
贞观四年,唐灭了东突厥,跟着突厥走的粟特人成了降户。朝廷把他们安置在灵州、夏州以南,设了六个羁縻州:鲁、丽、含、塞、依、契,合称六胡州。这批人善养马、会做买卖,替唐牧马、当兵,也在草原和关中之间倒腾货物。
六百多个军府关中就占了两百多兵自己带粮
唐前期的兵,不是招来的,是按户口点来的。家里有丁男,田地够,就得当兵。全国六百多个折冲府,关中就占了二百多。平时种地,农闲操练,轮着去长安站岗。衣服粮食战马,大多自己出。这样的兵,国家几乎不花钱。省的是钱,攒的是隐患。
李靖夜里摸上阴山,东突厥就没了
贞观四年正月,李靖带三千骑兵从马邑出发,直扑恶阳岭,夜里袭了定襄。颉利可汗以为唐军倾国而来,一天惊好几次。随后李靖又选一万精骑,每人带二十天干粮,冒雪奔袭阴山牙帐。东突厥就这么亡了。三千人,灭一个汗国。
唐太宗「天可汗」
贞观四年唐灭东突厥,西北诸蕃君长到长安,给唐太宗上了个尊号叫天可汗。可汗本是草原对最高首领的称呼,加个天字,就是可汗之上的共主。此后唐朝皇帝对内是天子,对草原则是可汗,一身二任。羁縻府州、册封赐婚、入侍宿卫,是这套秩序的三根支柱。
灭东突厥与北边羁縻府州空间🏛 图证
贞观四年李靖大破突厥,颉利可汗就擒,东突厥亡,太宗被北方诸族尊为天可汗。唐于其故地分置定襄、云中等羁縻都督府,以酋长为都督刺史,又将大量降众安置于朔方、河南之地。北方疆界由此远展至阴山以北,形成以羁縻府州维系草原的松散格局。
虞世南与咏物应制的馆阁气
虞世南是唐太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历陈、隋、唐三朝,以德行、书法、文学并重。其咏物诗《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托物言志,清朗端雅,是初唐馆阁诗人的代表作。
阎立德与初唐工程图绘🏛 图证
阎立德是阎立本的哥哥,名让,以字行。父亲阎毗是北周驸马,入隋后以工艺、建筑见长,主持过皇家工程。兄弟俩继承的是这门手艺。他主持营建唐高祖的献陵,管过征高丽的军械仪仗,还定了初唐的舆服制度。他画的不是画,是图。
唐初骈文与诏诰之体
唐朝开国头几十年,朝廷的诏书、表章、弹文,几乎全是四六对句。沿的是齐梁旧习,可写法变了:不再在风月花草里打转,改拿经术做骨、政事做肉。虞世南、岑文本、上官仪这些人,一辈子就在替皇帝写这种文章。
乡饮酒礼与州县读法
乡饮酒礼兼宾贤能与正齿位,意在尊长敬贤。贞观六年太宗录礼一卷颁行天下,令州县长官率民依礼序齿、递相劝勉;贡举之年行此礼宴送乡贡,鹿鸣宴由此发源,而实际推行,却时常废弛,不能久也。
萨宝府与西域祆祠
祆教即波斯琐罗亚斯德教,经粟特商胡东传,北朝以来在长安、洛阳立祠。唐沿齐隋旧制,武德四年置祆祠及官,以萨宝府统理在华胡户,置萨宝、祆正、祆祝,皆以胡人充任,长安布政坊西南隅祆祠即其著者。
杀一个人要报三遍,唐太宗定的规矩
贞观五年,唐太宗一怒之下杀了大理寺丞张蕴古,事后追悔。他下令:死刑执行前必须反复奏报。地方案件奏三次,京师的奏五次。这个规矩后来写进了唐律。多奏一遍,就多一次后悔的机会。这在中国古代是很少见的自我约束。
受降礼与献俘太庙
战胜而行受降献俘之礼,介于军礼宾礼之间。贞观四年擒颉利可汗,先献俘于太庙以告功,再御门受俘而赦其死罪、赐以官爵。开元礼详定其仪,威德并施,既耀武功,又约束兵锋不可滥杀,威德兼尽。
《秦王破阵乐》与武功乐舞
太宗还是秦王的时候,在武德三年打破刘武周、解了并州之围。军里的人自己作了一支曲子唱这件事,叫《秦王破阵乐》。后来他当了皇帝,把这支曲子编成了舞:一百二十个人披银甲、拿戟,在殿上跳。后来这支曲子改名七德舞,是唐朝三大舞之一。
唐长安城与大明宫🏛 图证
唐长安城承隋大兴城之旧,由外郭城、皇城、宫城三重组成,面积约八十四平方公里,是当时世界最大都会。贞观八年始开大明宫,龙朔三年扩建完成,自高宗起为全国政治中心,沿用法度二百余年。
平吐谷浑、党项内附与陇右河西布局
贞观九年李靖率军深入西海大破吐谷浑,其王伏允败死,唐于且末、鄯善故地列置郡县,又接纳党项诸部内附、广设羁縻州。配合在陇右、河西增置州军,唐把关陇腹地与西域之间走廊的东段牢牢在手,为进一步经营西域打开通道,河湟格局一变。
一百零八坊排成棋盘太阳一落坊门就锁上🏛 图证
唐长安因隋大兴城之旧而都之,北中部为宫城、皇城,外郭城以朱雀大街为中轴,街东街西各设一市,周围布列里坊,后世相传为一百零八坊,形如棋盘。贞观八年又于东北龙首原高地始建大明宫,后经高宗扩建成另一政治中心。坊市封闭、夜禁森严。
丧礼等级与坟茔制度🏛 图证
唐代《丧葬令》按官品定墓地步数、坟高与碑碣石兽,一品坟高一丈八尺,庶人坟高四尺;五品以上立碑,石人石兽限用。贞观九年高祖献陵议定,帝陵多以山为陵,功臣则有陪陵之制,哀荣有差。
宰相亲自到长安西郊去接一个外国和尚
贞观九年,大秦国僧阿罗本携经像抵长安,太宗命宰相房玄龄迎于西郊,入内翻经问道。十二年诏于义宁坊建波斯寺,度僧二十一人。此为基督宗教聂斯脱里派即景教正式入华之始,事载《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
六十多岁为什么还主动请战,一路追两千多里
贞观九年,六十多岁的李靖主动请缨去打吐谷浑。五路总管分道深入,侯君集力主穷追,一路追了两千多里,盛夏下霜,人吃冰、马吃雪。伏允可汗的部下跑光了,自缢而死。他的儿子慕容顺投降,唐立他为可汗。这块青海的地方,从此成了唐朝的藩屏。
他注老庄一层层往下否定,否到最后什么都不留
唐初道士成玄英,字子实,陕州人,贞观五年召至京师,加号西华法师,永徽中流郁州。其注《老子》《庄子》,以重玄双遣之义解经,与李荣等并为唐初重玄学代表,把道教义学推进到精微思辨的层面。
房玄龄修一百卷长孙无忌又修一百三十卷
贞观十一年(637),房玄龄、魏徵等修成《贞观礼》一百卷;显庆三年(658)长孙无忌等又成《显庆礼》一百三十卷。二礼奠定唐代五礼规模,然行用纷争,至开元修礼,始得折衷而定。
《贞观律》与加役流
贞观元年到十一年,房玄龄、长孙无忌这帮人修了十年律。跟隋律比,减去死罪九十二条,流罪改成徒罪七十一条,古死刑差不多去掉一半。还废了断右趾这种肉刑,改成流放三千里、服苦役三年,叫加役流。这是拿劳役换人命。
赐婚、赦日与节庆大赦
赐婚属嘉礼,公主出降、勋臣联姻多奉诏而成,仪节具载开元礼。唐代大赦与登基、改元、立储、郊祀等节庆相连,贞观六年太宗纵死囚三百九十人如期归狱而悉赦,传为典故。宣赦树金鸡、击大鼓、释枷,赦日即成节日。
松赞干布统一吐蕃与唐蕃初交
吐蕃源出西羌,唐人以为发羌苏毗之属。松赞干布兼并苏毗、象雄,建都逻些,定文字法律。贞观八年始遣使朝贡,太宗遣冯德遐抚慰。松赞闻突厥吐谷浑皆尚公主,遣使求婚未许,后攻松州,侯君集败之,干布惧退谢罪复请婚,太宗以文成公主妻之。
贞观朝人口与州县版籍恢复
隋末丧乱,黄河流域兵连祸结,百姓或死于锋镝,或流离逃亡,版籍大耗。贞观初年全国尚在三百万户以下,至贞观十三年大簿,约三百零四万户、一千二百三十五万口。唐廷招抚流亡、给田复业,并在归附与屯垦人口集中处增置州县,州县建制随之恢复。
从高昌带回来的葡萄🏛 图证
贞观十四年,唐军打下高昌。太宗把当地的马乳葡萄移种到宫苑,又把酿酒的方法要过来,自己改了改,酿出八种颜色的酒,分给大臣。京城的人这才第一次普遍尝到葡萄酒。这不是移植一种果子,是学会一门手艺。
他自己设计的一顶冠用了不到百年就废
唐太宗采仿古之意制成翼善冠,贞观八年首次服用,朔望视朝可与常服、裙襦通用;同时以进德冠赐给贵臣。此冠介于古法冠与幞头之间,是太宗偃武修文心意在衣冠上的体现;开元十七年此冠废停,明之翼善冠同名而非一物。
长孙无忌与赵公浑脱
赵国公长孙无忌以乌羊毛制作浑脱毡帽,时人争相仿效,称为赵公浑脱,成为唐初胡帽流行的一段著名公案。此帽来源其实早于长孙无忌,后被史书列入服妖,附会出破家流徙的谶应;《新唐书·五行志》列之服妖,剔除迷信仍见胡帽自上而下流行。
他改了嫂子和小叔子该不该服丧的旧规矩
魏徵贞观间久在机要,参与修定《贞观礼》,并在丧服议定中主张缘情制礼,推动嫂叔、舅甥等丧服改革,是唐初礼制厘定中最具分量的儒臣之一。其议礼章疏今多散见,须以正史与《贞观政要》相参。
马周改制靴与半臂🏛 图证
马周以布衣致位卿相,在常服制度上多有建白:以罗代绢重定幞头系法,改短靿靴为长靿并许著入殿省,又请于中单上加半臂,深刻影响了唐代男子的日常装束,使胡服旧样被整理成百官通制。
今天能看清初唐衣服多亏他画的这些人
初唐宫廷画家阎立本以工于形似著称,《步辇图》《历代帝王图》等传世作品写实记录了初唐君臣的袍服、冠冕与宫女妆束;他还图写凌烟阁功臣、秦府十八学士,是后人辨认初唐衣冠最直接的图像依据。
受册那天她穿最高一等礼服,后来被废遇害
高宗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由晋王妃、皇太子妃而至皇后,受册时身服袆衣、首饰花十二树,最终在永徽六年的废立风波中被废遇害。一代皇后最高礼服,映照出宫廷权力的残酷;永徽六年废为庶人,中宗复位后追复名号改葬。
说她方额广颐是后人追述,真正变的是制度
武则天由皇后而皇帝,主政期间朝衣冠饰新变迭出:改鱼为龟、赐绣袍、诸卫章纹各别、岳牧赐铭袍,女子妆梳也随之一改旧样。后世所谓方额广颐之相仅属追述,真正可征的是这些制度更张。
窦师纶创陵阳公样🏛 图证
窦师纶字希言,隋纳言陈国公窦抗之子,入唐封陵阳公,在益州主管织务。他性巧绝伦,创对雉、斗羊、翔凤、游麟等瑞锦宫绫新样,世称陵阳公样,生卒年正史无载,今系约数;阿斯塔那出土联珠团窠对鸟对兽纹锦,构图与之相通。
长孙无忌章服定令
长孙无忌以太尉领衔修礼,贞观、显庆间主持厘定律令与冕服,奏停大裘冕、定郊祭皆用衮冕,又议袍下加襕,是唐初章服等差的实际总裁定人。其人身后虽遭诬构,所定礼乐却长期沿用;显庆元年奏停大裘冕,郊祭天地皆服衮冕。
上官婉儿的衣饰风尚🏛 图证
上官婉儿在武后、中宗两朝掌管制诰,进拜昭容,常服花钗,又评骘天下诗文、引领宫廷文风;相传花子面饰起于她掩黥之迹。其直接服饰记载很少,相关说法多属后辈追记;2013年出土墓志与传世史书有出入,其事迹本多隐曲。
文成公主的带去衣装
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远嫁松赞干布,随行携去大量缯帛衣服与诸色工匠;赞普亲迎执子婿礼,自释毡裘、袭纨绡,并因公主厌恶而权罢赭面。唐蕃服饰交流由此开篇,后来请蚕种请匠是另一事。
尉迟敬德的甲胄戎服
尉迟敬德是唐初开国猛将,精于骑矟、骁勇绝伦,从太宗南征北战。其戎服无画像传世,据昭陵长乐公主墓甲胄仪卫壁画等同时代图像与《唐六典》,可复原初唐精骑兜鍪明光、横刀胡禄的典型装束。
李靖穿的什么甲,史书没写只能去陶俑里找🏛 图证
李靖是唐初第一名将,贞观四年破东突厥、九年平吐谷浑,远征万里。其将帅衣装形制文献不载,须借同时代壁画陶俑补见,可知大将出师披甲佩弓、櫜鞬在腰的军容与礼节;《通典》所引《卫公兵法》载行军营阵器械颇详。
贞观十四年议丧服
贞观十四年,唐太宗命礼官详议丧服,魏徵、令狐德棻等议定嫂叔小功五月、舅同姨小功、嫡子妇加期等,一改古礼嫂叔无服、舅轻于姨的旧规,是唐代丧服制度的一次重要改革;所定嫂叔小功、舅同姨服,后世长期遵行。
吉莫靴与皱纹皮靴
吉莫靴以带皱纹的吉莫皮制成,吉莫即皱文皮革,一说为鹿、麂之类皮料,同州冯翊郡土贡靴、鞹与皱纹吉莫,是唐代靴料的著名产地实证;同州即今陕西大荔一带,开元间贡皱文吉莫皮若干张。
春天她穿黄罗鞠衣去采桑,为天下人做个样子
唐制皇后季春亲蚕,穿黄罗鞠衣,乘厌翟车,率内外命妇祭先蚕、亲采桑,以劝课天下蚕织;鞠衣无雉纹,黄色取桑叶初生之意,与皇帝亲耕相对;先蚕坛高四尺、周三十步,贞观九年文德皇后亲行。
婚礼花钗礼衣与摄盛
唐制士庶婚礼允许摄盛,新郎可假绛公服,有官者穿爵弁朝服,新娘穿花钗礼衣、大袖连裳,借高一等礼服完婚,事后照例收还,是古礼与人情的折中,敦煌书仪所载婚礼程式与令文大体相参。
高昌内属与织锦坊🏛 图证
贞观十四年唐灭高昌置西州,当地宜蚕、织锦久负盛名,又产白叠棉布,胡汉服饰并存,入唐后织锦与技艺纳入州县贡赋体系,成为东西衣料交汇之地;阿斯塔那墓出土联珠团窠与对龙祥花两类织锦并存。
粟特商胡的团窠锦🏛 图证
粟特昭武九姓商胡穿翻领窄袖袍、束革带、着皮靴,贩运联珠团窠锦等物往来丝路,或定居两京河西,是初唐外来风气最活跃的传递者;聚居西市一带设祆祠行胡俗,胡风之盛与此辈大有关系。
遣唐使初期的衣冠求取
初唐日本屡派遣唐使冒鲸波求取衣冠,大化改新后始用唐服,大礼大祀着唐制礼服,大宝律令冠位服色大备,粟田真人着紫袍入朝见称于唐;条文可抄而裁法难移,故形制虽似而比例多异,正仓院实物可证。
新罗王派人来长安专门求一套唐朝官服
新罗武德、贞观间屡请唐制章服,金春秋入朝求改章服、受赐珍服,真德织锦作《太平颂》;其官色、女裙皆仿初唐,垂拱二年又上表请《唐礼》及文章,武后命抄吉凶要礼并赐五十卷,海东诸国中最为典型。
颜师古《汉书注》与《匡谬正俗》
颜师古是初唐经史校勘大家。贞观中奉太子命注《汉书》,博采服虔、应劭以下二十余家旧注,折中一是,成为《汉书》千年定本;又考定《五经》文字、撰《五经定本》,晚年作《匡谬正俗》,考辨经史字音字义之误。
国子监的教学与考试制度
国子监的学生一天干什么?经书要读多少遍,有数;几年学完一经,也有数。十天考一回,一月考一回,年底大考。九年还通不了两经,退学回家。这套规矩写在《唐六典》里,一条一条,细到让人喘不上气。
门荫入仕与学馆出身
唐代做官,不止科举一条路。父亲官大,儿子也能做官,这叫门荫。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可以荫补,一品功臣的子孙起点更高。荫来的多是千牛、三卫、斋郎这类宫廷差事,干几年,考一场,就转正了。这条路稳,也窄。
律学、书学和算学,国子监里的三所专科学校
国子监里有三所学校不读经:律学、书学、算学。律学教法律,书学教写字和文字学,算学教算术。学生多是八九品官的子弟和平民,名额少,门槛低。学成了,对应考明法、明书、明算三科。这三所是官办的技术学校。
颜师古与字样学教育
唐人写字,有一本官方的标准。最早的一本,是颜师古编的《字样》。他把规范字形整理成书,告诉你哪个字是正体,哪个是俗体。后来颜元孙编《干禄字书》,张参编《五经文字》,唐玄度编《九经字样》。
唐灭高昌、置西州与丝路重开🏛 图证
贞观十四年,640 年,唐军打到吐鲁番。高昌王麴文泰此前卡住了丝路,扣使者和商人。唐军一到,他忧惧而死,儿子出降。唐把高昌改成西州,设安西都护府,后来又拿下龟兹等四镇。敦煌往西的路,从此由唐朝的兵和驿站在管。
官大的人犯了法,有议、请、减、赎、官当五条路🏛 图证
同样犯法,官和民不一样。唐律给贵族官僚搭了五级台阶:议、请、减、赎、官当。八议的人犯了死罪,要尚书都堂七品以上京官一起议;五品官流罪以下降一等;再往下可以交铜赎罪;最后还能拿官品抵徒刑,五品官一任可当徒二年。
灭高昌与安西都护府、四镇
高昌在今天的吐鲁番,是丝路东段的大门。国王麹文泰一边来朝贡,一边跟西突厥勾连,堵住西域各国来唐朝贡的路。贞观十四年,侯君集带兵穿过莫贺延碛,人还没到,麹文泰先吓死了。他儿子开门投降。唐把这块地改成西州、庭州,设安西都护府。
东突厥降众安置与阿史那思摩
贞观四年灭东突厥后降唐者十余万口,朝廷议安边之策。温彦博主全部落为捍蔽,魏徵主放归。太宗从彦博议,于幽州至灵州置四州都督府,以酋长为都督刺史。十三年结社率谋逆事发,十五年中诏立阿史那思摩为可汗率种落还河南故地。
弘化公主入吐谷浑
贞观十四年太宗以宗室女弘化公主妻吐谷浑可汗诺曷钵。诺曷钵年幼嗣位,侯君集平乱后得立,奉唐正朔。龙朔三年吐蕃攻灭其国,公主与诺曷钵率数千帐奔凉州,唐置安乐州处之。弘化公主是唐代第一位外嫁的和亲公主。
灭高昌与西州、安西都护府初设🏛 图证
贞观十四年侯君集率军灭高昌麴氏,唐于其地置西州,又在交河城设安西都护府,天山北麓另置庭州。高昌不是行军一过即退,而是按内地模式编户置官、设流官治理,这是唐在天山东部直接设置州县、长期经营西域的开端,安西都护府后来移治龟兹。
十道按山川划,靠派使者下去查🏛 图证
贞观元年,朝廷分天下为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十道。道为监察巡察的地理分野,不设固定治所,不领州县民政,朝廷派遣观风俗使、黜陟使、巡察使等分道巡行。开元以后采访使常置,道才逐渐向实体政区演变。
阎立本《步辇图》与纪实人物🏛 图证
阎立本是唐初最显赫的画家,官做到右相。他父亲阎毗是隋代工艺家,哥哥阎立德也善画,一家人靠手艺吃饭。《步辇图》画唐太宗接见吐蕃使者,《历代帝王图》画十三位帝王,《凌烟阁功臣图》画二十四位功臣。他自己却不甘心以画名世。
王度《古镜记》与传奇之祖🏛 图证
王度在隋末得到一面古镜,八寸大,镜鼻铸成蹲着的麒麟,边上绕着八卦、十二生肖和二十四节气。这面镜子能照出妖怪的原形,能治病,能镇邪。到最后,镜子在匣子里叫了几声,自己走了。
步辇图中的宫女麻鞋
《步辇图》传为阎立本所绘,现存故宫博物院者一般定为北宋摹本。图中太宗软脚幞头、圆领袍、黑靴,九名宫女窄袖短襦、高束间色长裙与麻鞋,如实保留贞观年间上俭下丰的装束,是复原初唐服饰最可靠的图像标尺。
文成公主入藏带织工
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吐蕃,带去缯帛服饰,松赞干布叹慕唐礼、罢赭面、释毡裘而袭纨绮;蚕种与工匠为赞普事后上表所请,织工随嫁之说多属后世传说;蚕种与造酒、碾硙、纸墨工匠,皆是赞普事后上表所请。
公主出降与和亲婚礼
公主出嫁称出降,先册封、置邑司,夫家反执臣礼,公婆须回避。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松赞干布亲迎于柏海;景龙四年金城公主再嫁吐蕃。以公主婚礼系邦交,嘉礼与宾礼,于此遂合为一体。
道绰、善导与净土宗🏛 图证
北朝昙鸾首唱他力本愿,隋末唐初道绰住玄中寺判圣净二门,其弟子善导入长安弘念佛,撰《观经四帖疏》,净土一宗由是教行仪规皆备,风行民间;宋以后立祖师世系,遂为诸宗中流传最广者。
文成公主与金城公主入藏
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嫁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景龙四年金城公主再嫁赞普赤德祖赞。两位公主带去经籍、工匠、种子与技艺,推动唐蕃在制度、文字、佛教、工艺上的交流。大昭寺、小昭寺和至今矗立在大昭寺前的唐蕃会盟碑,都是汉藏交融的见证。
唐初十部乐与胡乐并陈🏛 图证
唐高祖设宴还用隋朝那九部。到贞观十四年,高昌归附,唐朝把它的乐队整建制收进了宫。又加上新造的燕乐,凑成十部。十部里有一部不是学来的,是打下来的。这一部叫高昌,来自今天新疆的吐鲁番。
五服制度与斩衰齐衰
五服依亲疏分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斩衰三年为父最重,成于《仪礼·丧服》。唐以服制定罪,贞观十四年加嫂叔舅等服,开元定制父在为母齐衰三年,而母服之改定,最见唐代特色。
唐太宗推崇王羲之
唐太宗李世民极力推崇王羲之,广购二王法书,亲撰《晋书·王羲之传论》尊为尽善尽美。《兰亭序》萧翼赚帖、陪葬昭陵之说流传甚广而细节有争议。他又于弘文馆设书学、以行书入碑,为一代创举。
册立皇太子与册后大礼
太子号称国本,皇后母仪天下,册立皆行临轩册命大礼,由重臣持节奉册、授绶宣命。贞观十七年立晋王李治,永徽六年立武昭仪为后,都曾行此盛礼。典礼堂皇的背后,牵动的是储位废立与朝局更迭。
他奉命去天竺学字母回来造了三十个辅音🏛 图证
7世纪上半叶,松赞干布派遣吞弥·桑布扎等赴天竺学习,参照梵文字母、结合藏语创制由三十辅音、四元音组成的藏文。藏文沿用至今,823年唐蕃会盟碑、敦煌古藏文写卷是其早期实物。
李淳风《乙巳占》
唐初李淳风所撰《乙巳占》十卷,是一部综合性的星占与气象著作。书里汇了前代星占之说,记天文观测与云气占候,最值钱的一段跟星星无关——按树木被吹坏的程度,把风分了等级。这书成于七世纪中叶。
玄奘西行路线与《大唐西域记》世界认知🏛 图证
贞观元年(627,一说三年),玄奘自长安私出玉门关,涉莫贺延碛,经伊吾、高昌,逾凌山、热海,过铁门入天竺,游学十七年,于贞观十九年(645)东归长安。归国后奉诏与辩机撰《大唐西域记》十二卷,记所历及传闻一百三十八国的山川道里。
从辽水到平壤,一路全是山城🏛 图证
高句丽把城修在山顶上,石头垒墙,城下有河,城上有泉。辽东城、白岩城、安市城一路排开,打下一座还有一座。贞观十九年唐太宗围安市城六十天不下,天冷了只好撤。他回师后说,魏徵若在,不会让我走这一趟。
尉迟乙僧与凹凸法🏛 图证
尉迟乙僧从西域于阗来,贞观年间到长安,在唐宫里做官。他带来的画法叫凹凸法,源自印度,靠色彩的浓淡晕出立体感。中原的画以线条勾勒为主,两套语言完全不同。他画的花远看是真的,走近才知道是墙上的。
玄奘译经与《大唐西域记》🏛 图证
玄奘归朝后十九年专务翻译,先后于弘福寺、大慈恩寺、玉华宫设译场,译出经论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以《大般若经》六百卷、《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为最。又口述西域见闻,辩机撰为《大唐西域记》十二卷,贞观二十年成书。
派人去印度学熬糖
贞观二十一年,唐朝的使者跟着天竺使节去了摩揭陀,专门学熬糖。回来以后,太宗让扬州送甘蔗,在宫里厨房照着做,做出来的糖比西域来的还好。这是中印之间一次有明确记载的技术引进。学的是手艺,不是货物。
唐太宗遣使摩揭陀取熬糖法
贞观二十一年,唐太宗因西域所贡石蜜色味俱佳,遣使随摩揭陀国使者往天竺求取熬蔗糖之法,又命扬州上贡甘蔗、就地按法煎炼,所成蔗糖品质逾于西域,是中印物质与工艺交流的名例,也丰富了唐代药用糖的品类。
灭薛延陀、铁勒十三州与参天可汗道
薛延陀据漠北二十余年,贞观二十年其主拔灼趁唐征高句丽南下寇边,被回纥攻杀,李勣追击至郁督军山灭其残部。二十一年铁勒回纥、仆骨等十一姓内附,唐以其地为府州。诸酋请开参天可汗道,置六十八驿以供过使。太宗至灵州勒石纪功。
晋书五行志服妖新鉴
唐初官修《晋书·五行志》承袭汉儒天人感应之说,罗列历代服妖,把奇装异服视作灾异兴亡之兆,为初唐人以服色、装束论政教盛衰提供了一套现成话语,其体例影响及于后世正史,直至《宋史》犹然。
天竺棉布与僧衣入唐
唐初通使天竺,白叠、吉贝棉布与僧衣袈裟样式经南海、西域两路入唐;棉布在两京仍属贡奉珍品,棉花普及为常衣是宋元以后的事,玄奘记印度多衣白叠,王玄策贞观二十二年曾奉使其地,高昌龟兹亦已种棉。
契丹松漠都督府与奚饶乐都督府
贞观二十二年契丹窟哥、奚帅可度者并率所部内属。唐以契丹部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松漠都督赐姓李;以奚部置饶乐都督府,以可度者为饶乐都督赐姓李。营州都督兼东夷都护统之,首领世袭贡赋不上户部。
三十几个人被打光他跑去吐蕃借了八千骑兵
贞观二十二年王玄策以使节赴天竺,至时戒日王已死,其臣阿罗那顺自立发兵拒玄策。从骑三十余人战败没,玄策挺身奔吐蕃西鄙檄召邻国兵。吐蕃、泥婆罗以八千余骑来会。玄策与蒋师仁率二国兵进至中天竺茶镈和罗城,三日克之擒阿罗那顺献俘长安。
玄应《一切经音义》
玄应为唐初大慈恩寺翻经僧,贞观末撰成《一切经音义》二十五卷,为四百数十部佛经中的字词逐一注音释义,广引群经字书,是现存最早的佛教音义著作,实开有唐一代佛典音义之学的先河。
喝酒从最小的开始🏛 图证
元日喝酒从最小的开始。《荆楚岁时记》说凡饮酒次第从小起,董勋解释小者得岁先贺,老者失岁故后。屠苏用八味药吊井中一夜,浸酒而饮。还有把牙粘牢的胶牙饧和末座才轮到的那杯蓝尾酒。
男子圆领襕衫与胡服影响
唐代男子常服是圆领袍、幞头、革带、长靿乌皮靴。圆领本非汉制,从鲜卑系统随北朝进来,窄袖紧身便于骑马。袍下摆横缝一道襕,象征上衣下裳,胡式就此纳入中原礼制,一路传到宋、明两代。
袍子膝盖上横缝一道边说是为了存古意
初唐男子圆领袍衫之下近膝处施一道横襕,称襕袍、襕衫,把衣裳连属的袍衫与上衣下裳古义结合,为士人仕宦常服的主体,马周、长孙无忌先后议行,下沿至宋,襕衫更定为进士、国子生之服。
缺胯袍与开衩之便🏛 图证
缺胯袍在袍身两侧开衩,骑马、行走时袍裾开合自如,为军中行旅与庶民常用,与下施横襕、不开衩的襕袍形成文与武、官与庶之别;隋文帝征辽诏武官服缺胯袄子,唐武德元年复诏诸卫将军十月服之。
贴身穿的那件叫汗衫,名字是汗水泡出来的
初唐男子穿衣层次分明,贴身着中单、汗衫,外层服单衫或夹袄,按寒暑分单、夹、绵。汗衫本古之中单,因汗透而得名,中单则不缝缘而不开衩,二者精粗、场合各异,礼服中单与常服汗衫各司其职。
腰带上钉几块玉数目按品级一块都不能多🏛 图证
唐代革带以带銙质地、数目按品分等,带端缀䤩尾、穿扣后垂于后腰,取顺下之义。何家村窖藏出土多副唐代玉带,銙数与志文互有出入,是腰带制度的珍贵实物;伎乐纹、狮纹銙多作胡人形象,原料工艺皆带西域色彩。
近臣帽子上为什么要挂金蝉和貂尾
武弁是唐代武官及诸卫军官所服之冠,下承平巾帻;侍中、中书令等近臣则于冠前加金附蝉、插貂尾,号为貂蝉,是武官与门下诸省身份极高的标志;金取其坚刚,蝉取其居高饮露,貂取其内劲外温润。
御史帽子上那只独角羊专顶不直的人
法冠一名獬豸冠,是唐代御史台执法官所服之冠。其制以铁为冠柱,上施珠作神羊獬豸之形,取神兽能触不直之意,象征执法公正、刚直不屈;唐代御史台流内九品以上皆服,獬豸一角之数历代有异说。
五品以上腰里挂一条鱼,左半留宫里右半自己带
鱼符是唐代五品以上官员随身佩戴的符契,盛以鱼袋、系于腰间。太子以玉,亲王以金,庶官以铜,符上题官职姓名,凭合符勘验以应召传信、防止诈伪;左二右一,左藏内廷、右付本人,卸任交还,不刻名者传于继任。
五品以上拿象牙板,六品以下拿竹木板
笏是唐代官员上朝手执的狭长板片,又称手板。武德四年定制,五品以上执象牙笏,六品以下执竹木笏,形制上前屈后直或上圆下方;开元中张九龄又创笏囊之制;三品以上前屈后直,五品以上前屈后屈,后通行为上圆下方。
明光铠的金属护胸🏛 图证
明光铠是南北朝至隋唐最具代表性的铠甲,因胸前背后各有一块打磨光亮的金属圆护、状如明镜而得名。甲身分前后两片,配披膊、膝裙,是初唐将校的主力甲式;郑仁泰墓贴金彩绘武官俑兜鍪、圆护、虎头披膊、膝裙俱全,可为断代标准器。
前后各一片甲用带子扣在肩上轻便好走🏛 图证
两裆甲是前后两片、一当胸一当背的轻甲,形制简素,源自南北朝,入唐后仍与战袍、袄子配合使用,步骑兵皆便,是甲士的常用甲式;前后两片肩部以带扣相连、腰束革带,长及腰或缀腿裙,取其轻便。
鞋头上耸起一片或者叠成山形的都是礼鞋🏛 图证
履是唐人正式场合所穿之鞋。初唐礼仪用丝履多为尖头微翘:履头上耸一片者称高墙履,叠作山形者称重台履,另有歧头开衩、卷作云头诸式,庄重而便于牵裙;马王堆西汉墓出青丝歧头履,阿斯塔那唐墓出云头锦履。
女子窄袖襦与长裙🏛 图证
初唐女子日常装束呈上俭下丰之样:上身着窄袖短襦,下束高腰长裙,间色裙以布条相间拼缝,整体窄瘦利落,与盛唐宽袖丰裙的面貌明显有别;《步辇图》中抬辇宫女即窄袖短襦、间色高腰长裙、足穿麻鞋。
旧唐书舆服志溯源初唐
《旧唐书·舆服志》虽成于五代后晋,却系统追记武德、贞观、永徽以来的衣冠车马制度,保存大量唐代令式原文,是研究初唐服制最核心的文献;其中羃䍠改帷帽、妇人着履诸条,为考索初唐风俗最直接的依据。
宋人重写的唐朝衣服志,好读,可原话没了
《新唐书·车服志》为北宋欧阳修、宋祁等重修唐史时所设,以类相从重述唐代衣冠、鱼袋、绣袍诸制,文辞简括、纲目清晰,可与旧志互校;其五行志另记羃䍠、帷帽之替,可与车服志相发明。
通典礼典中的初唐衣冠
《通典》成于贞元十七年,为杜佑所撰典章制度通史。其礼典据令式梳理初唐冕服、诸冠与巾子的历代因革,脉络清楚;獬豸冠开皇加珠、大业改角的细节赖此得存,是考索初唐服制来源的重要典籍。
历代帝王图的帝王衮冕
《历代帝王图》传为阎立本作,现藏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分段图写汉至隋十三帝。其冕旒、章纹、白纱中单与赤舄可校唐代通行冕服制度;画家以着衮冕与否分正统偏霸,使冕服成为政治评价的视觉语言。
永徽后帷帽拖裙到颈🏛 图证
永徽以后,妇人出行渐弃羃䍠而用帷帽:笠帽檐下垂一圈纱裙,长只到颈,面容身体大为显露。帷帽轻便时髦,与羃䍠此消彼长,成为一时风尚;其本是远行骑马挡风沙的胡式帽,隋代已有雏形。
命妇翟衣带花钗朝会
唐代内外命妇受册、朝会等大事穿青色翟衣,头戴花钗、两博鬓,钗树自一品九树至五品五树按品递减,衣绣雉纹,章数与钗数相应,为命妇最高一等礼服,行列之间尊卑一目了然,五品以下不得僭用。
钿钗礼衣宴见宾客🏛 图证
钿钗礼衣是唐代命妇次于翟衣的常用礼服,衣用杂色、去雉纹、去舄加履,钿数自一品九钿至五品五钿递减,用于皇后宴见宾客及命妇常参、礼会,轻重得体而穿着频繁,故令文别为一等,与翟衣、礼衣并行。
士庶妻女襦裙操作🏛 图证
士庶妇女日常上着窄袖短襦、下束高腰长裙,足穿布履麻鞋,发式简单,便于提水舂米、纺绩下厨,是唐代女子最普遍的家常装束,与命妇礼服形成阶层对照;面料限用绢布,色以青碧黄白为主。
粗麻短衣腰上系绳好绢全交上去粗布自己穿🏛 图证
唐代农夫穿粗麻葛布制成的短褐,腰束绳带、下着缚袴,足蹬麻鞋草履,头戴竹笠耕作,衣料服色受法令限制,绫罗不得上身,是古代平民男装最朴素的样子;自家织出的好绢大半输入官府,留下的粗布才做衣穿。
同一场宴会上,汉式大袖和西域窄袖并排站着🏛 图证
唐初宫廷宴飨承袭隋制奏九部乐,贞观中增为十部,乐工舞人汉式大袖长裙与西域窄袖锦靴并存,每部巾服颜色在《旧唐书·音乐志》有详载,其后坐立二部分立,十部遂为具文,惟大朝会犹陈其名。
龟兹乐舞的窄袖舞衣🏛 图证
龟兹乐舞人穿窄袖绯袍、红巾抹额、白袴乌皮靴,装束紧凑利落,以应急鼓腾踏;十部乐中龟兹乐流传最广,深刻影响唐代健舞、胡旋舞的舞服,白居易所咏胡旋女之装即其遗影,其七调乐理影响尤深。
于阗玉与织工入唐
于阗出白玉、黳玉及氍毹细毡,百姓工于纺绩,多穿絁紬白毡;唐初贡玉入朝,玉为唐制玉带銙与首饰的上等材料,织艺随安西贡赐东传,并流传蚕种西来的公主藏帽故事,其地兼美玉与毛织两头。
波斯锦与翻领胡衫🏛 图证
萨珊波斯产锦,男子贯头衫、巾帔,妇人大衫长帔、辫发垂后饰金;萨珊亡国后卑路斯等王族入居长安,授右武卫将军终老于此,波斯式翻领窄袖衫深为唐人好尚,然其籍贯不宜一口咬定,波斯都督府之设可为证。
长安引水渠与城市供水
隋建大兴城时规划龙首、永安、清明、黄渠,分别引浐水、交水、泬水与南山义谷水入城,供给宫苑、园林、坊里与市用之水;唐又修漕渠运粮、浚黄渠补曲江。诸渠穿街过坊,与街侧排水沟构成供排结合的城市水系。
隋唐漕运制度与东南粮运
唐都长安,仰给关东江淮,唐初岁漕不过一二十万石。东南租庸调自扬州入斗门,候淮、汴、河涨落而行,三门峡砥柱为最大险阻;显庆中褚朗凿山不成,中宗时杨务廉开栈道挽舟,皇帝屡率百官东赴洛阳就食。
含嘉仓与洛口仓等官仓🏛 图证
开皇三年(583)隋置黎阳、河阳、常平、广通四仓;大业二年又置洛口、回洛仓。含嘉仓在洛阳,唐为东都太仓,探出粮窖四百余座,铭砖记储粮明细,天宝时常达数百万石,为天下第一粮仓。
两京驿道与长安洛阳大路🏛 图证
长安至洛阳的驿道为全国路网主轴,东出潼关,经华阴、陕州,穿崤函险道,过石壕、渑池、新安而达洛阳,全程八百五十里,三十里一驿,馆驿二十余所。政令、贡赋、官员、商旅皆取此途,崤山南北复线视水时令选用。
北方驰道与幽燕通道🏛 图证
太行山东麓大道为河北主轴,自洛阳北经卫相邢赵镇诸州至幽州,再东北通渝关、营州;河东道沿汾水至太原,井陉飞狐横通河北。大业三年隋炀帝发丁凿太行通并州、筑塞外御道,征辽时水陆并运,幽燕为军国重地。
驿、传与驿马驿驴🏛 图证
唐代驿、传有别:驿备马又供食宿,凭传符券给急速专使;传送只备马驴、凭递牒应付一般公务与家口,给马数反多于驿。驿马按驿等配八至七十五匹,险阻暑湿处兼置蜀马,另有驿驴供六品以下缓使。
最多的时候养到七十万六千匹,后来去哪了🏛 图证
唐马政起于徙突厥、隋旧马至陇右置监牧。贞观麟德间张万岁领群牧,马至七十万六千,置八坊四十八监,分上中下监,后设四使。开元间王毛仲整顿,马复至四十三万;安史后陇右陷蕃,监牧尽没。
各依一经一论立家法一部经能撑起一个宗🏛 图证
隋唐两代译经大开,义学鼎盛。陈隋间智顗立天台,入唐以后三论、法相、华严、律、净土、禅、密诸宗相继成立,各依一经一论建立家法,判释释迦一代教法。中国佛教由是判然成派,史称八宗并弘。
白得像雪和南方的青瓷并称南青北白🏛 图证
邢窑在唐代邢州,即今河北内丘、临城一带,盛烧于初唐至中唐,以类银类雪的白瓷著称。胎质坚致、釉色洁白、器形规整,与越窑青瓷并称南青北白,既进贡朝廷,也沿着海路远销海外,南北的窑口都盯着它。
太医署的学生分四科,按月按季考试
隋唐太医署既是宫廷医疗机构,又是体系完备的国家医学院,下设医、针、按摩、咒禁四科,各置博士、助教分科授徒,按月按季考试,并据疗效定医师升降,是世界上较早的官办医学校之一,日本、新罗的医令多取法于此。
唐代服石炼丹与外丹流弊🏛 图证
承魏晋余风,隋唐皇室贵族与士大夫中盛行服石炼丹,饵寒食散、炼金丹以求长生,却屡致中毒、燥渴、痈疽乃至暴亡。唐代多位帝王之死与丹药有关,医家在批判与救治中积累了矿物药和中毒辨治经验,外丹术也在客观上孕育了早期化学实践。
龙门石窟药方洞与石刻药方
洛阳龙门石窟药方洞将约一百四十首验方刻于洞壁,药多常见、用法平近,供往来行人抄录自救,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的石刻药方。其造像始于北魏,药方镌刻年代有北齐、北齐至唐、唐代三说,体现了佛教福田思想与民间医药普及的结合。
乡贡、生徒与应举之路
唐代考进士,不是谁都能报名。得先有人把你送到京城。送人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官学,国子监和州县学的学生,学校考完送你;一条是自己报名,拿着文书到县里、州里应试,考过了由州里送。后一条叫乡贡。平民靠的就是这一条。
唐前期的盐还没有专税,榷盐是安史之乱逼出来的
盐是人人都要吃的。唐前期管得很松:盐池由国家设屯经营,盐井和海盐只要登记缴税,就许百姓自己煮、自己卖。盐价一斗十钱上下。这套办法叫公私共利。等到安史之乱打崩了财政,盐才变成国家的摇钱树。
坊墙圈住了买卖,日中击鼓才开市
唐前期的城里,开店要挑地方。住宅区叫坊,四面有墙有门,按时开关;做买卖只能在划定的市里,长安一百多个坊,市只有东西两个。天黑坊门一关,街上不许走人。这套规矩叫坊市制,中晚唐开始松,到宋代就散了。
良贱、部曲与身份法
唐律里的人是分等的。良人是编户百姓,贱人是依附人口,贱人里又分官贱私贱。最低的是奴婢,律文直接说律比畜产,跟牛马一样算财产。部曲、客女高一点,还是不能自由离开主家。良贱不通婚。这一条线,比刑罚还硬。落到贱籍,几代翻不了身。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与三司推事
唐朝中央管司法的有三家:大理寺审案,刑部复核,御史台盯着看,还管着台狱。碰上大案,一家定不了,就三家长官一起审,叫三司推事。案子在外地,就派人去就地审,叫三司使。下面州县长官自己也是法官。这套班子,明清还在用。
玄甲军、陌刀、明光铠,唐军靠这三样硬碰硬🏛 图证
唐军有三样东西最出名。一是玄甲军,李世民挑了一千多骑,人马都披黑甲,打仗时他亲自带队冲。二是明光铠,胸前背后各两片打磨发亮的铁护,太阳一照反光。三是陌刀,两刃长刀,步兵列成墙往前推,挡的人马都被劈开。这三样,都是一百年前的东西。
陇右牧监与唐代马政🏛 图证
唐朝能在大漠上打仗,靠的是一套养马的系统。陇右、金城、平凉、天水一带设了许多牧监,归太仆寺管。贞观初年只有三千匹马,养到麟德年间,变成七十万六千匹。管这事最出名的是张万岁,子孙几代都干这个。安史之乱后陇右丢了,马政也跟着垮了。
横刀、马槊、强弩,唐兵身上就这几样🏛 图证
卫士出征随身带横刀、角弓,还有毡帽、行縢这些杂用物,部分衣粮装具自备。横刀是直刃单手刀,承汉魏环首刀而来,日本正仓院还存着唐样大刀。骑兵冲锋主用丈八马槊。弩有擘张、角弓、伏远几种,伏远弩能射三百步。护身甲有明光等十三种。
六大都护府与羁縻府州
唐在边疆设安西、北庭、安北、单于、安东、安南六大都护府,统辖数以百计的羁縻府州。羁縻府州以当地酋帅为都督、刺史,世袭其位,贡赋版籍不上户部,因俗而治。中央只掌握名号封授和军队调发,不直接治民。这套体制是唐管理多民族边疆的创举。
黑水靺鞨与室韦诸部朝贡
靺鞨分七部,黑水最居北以善射猎著称。贞观十四年黑水靺鞨始遣使朝贡,此后频岁入朝。室韦在契丹以北分岭西山北黄头等部,武德中即遣使入朝。唐对极东北森林渔猎族群采取松散羁縻,朝贡往来不断而实际管辖有限。开元中置黑水都督府纳入羁縻体制。
太宗朝有一批蕃将,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执失思力
唐初蕃将以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执失思力为代表。社尔为突厥处罗可汗次子,贞观九年归唐尚衡阳长公主,历征高昌龟兹刻石纪功卒陪葬昭陵。契苾何力为铁勒酋孙随母归唐,尚临洮县主,割耳明志不屈薛延陀。执失思力为突厥酋长尚九江公主。
上官仪与“上官体”的绮错婉媚
上官仪字游韶,陕州陕县人,高宗朝官至宰相,因替高宗起草废武后诏书被杀。他的诗辞藻华美、对仗精工,当时人争相仿效,号为「上官体」。他总结的六对、八对,把对仗拆成可教的格式,替后来律诗的对仗规则打了底。
唐传奇兴起的土壤
传奇为什么在唐朝起来?有一条不太像文学的原因:考试。举子考进士前,先把自己写的东西送给京城里有名望的人看,求他替自己说句话,这叫温卷。传奇一篇里有史才、诗笔、议论,最见本事,所以最受欢迎。
永徽二年给随身鱼
永徽二年,朝廷给开府仪同三司及在京文武职事四品、五品官员颁发随身鱼袋,鱼符由军国信物变为官员日常佩饰,佩鱼之制自此大行。给鱼月分《唐会要》作四月、《旧唐书》作五月,小有异文。
先吃饭,吃饭不管用再吃药
孙思邈在《千金要方》里单开一卷讲「食治」,一百五十多种日常食物,一样一样说清性味和禁忌。他有一句话:当医生的,先弄清病根,用食物调;食物调不好,再用药。这句话把吃饭排在了吃药前面。这个次序,是唐初定的。
新科进士考中之后都要到这塔下题个名字🏛 图证
大雁塔在长安晋昌坊大慈恩寺,永徽三年由玄奘奏建,用以贮存自天竺取回的经像舍利。初为五层砖表土心塔,武则天长安年间改建为七层楼阁式砖塔,可登临。南门嵌褚遂良所书二圣三绝碑,唐代有雁塔题名之盛。
大慈恩寺与大雁塔
贞观二十二年太子李治为追荐母后建大慈恩寺,玄奘任上座主持译经。永徽三年玄奘请建大雁塔贮经像,后经武周重建,今塔为七层楼阁式,新进士雁塔题名之俗尤著,至今犹为唐代士林佳话所艳称。
褚遂良与初唐瘦硬书风
褚遂良(596—约658)字登善,世称褚河南,由魏徵举荐为太宗侍书、鉴定二王真迹,太宗病危时与长孙无忌同受顾命。所书《雁塔圣教序》灵动妍美、瘦硬通神,另有早年龙门摩崖《伊阙佛龛碑》。
他取经回来怕经书受潮先盖了一座砖塔
唐高宗永徽三年,玄奘为保存从印度取回的经像舍利,奏请在长安慈恩寺西院造砖塔,即大雁塔。初为五层,后改建成七层楼阁式砖塔,可登临,是唐代砖构高层的典范,也是丝路与中印往来的标志。
孙思邈《千金要方》《千金翼方》
隋唐之际的孙思邈,活过北周、隋、唐三朝,屡辞爵位,隐居山中采药著书。他以人命重于千金,积数十年心力写成《备急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各三十卷,理法方药兼备,书首《大医精诚》专论医德,后世尊为药王。
礼律结合与出礼入刑
永徽四年颁行唐律疏议,开宗明义称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五服定罪、亲属相隐、不孝入十恶、七出三不去,违礼即入律,礼之节文化为律之科条。礼主法辅之局自此定型,后世及东亚律令皆奉其为源。
译场制度与国家译经🏛 图证
自汉至唐,译经渐由私译进为国家盛典。唐代译场职司分明,有译主、笔受、度语、证梵本、证义、润文、梵呗、监护诸职,宰臣监护,官府供给。玄奘、义净、不空相继主译于弘福、慈恩、荐福、兴善诸寺,译业由是大备。
唐律中的医药律令
《唐律疏议》以国家刑典规范医疗与药品:医生故违本方、欺诈疗病、用药针刺误不如方致人死伤,以及以毒药药人、出售毒药、出售变质肉物致人食病等,都有明确罪名与刑罚,还规定诸医违背本方须依过失杀伤论处,开了医事立法的先河。
《五经正义》与经学统一定本
贞观年间,朝廷干了两件事:先把五经的文字定下来,再把五经的解释定下来。文字由颜师古校定,解释由孔颖达领头编。书成一百八十卷,永徽四年颁行天下。从这以后,全国的学校教同一本书,科举考同一套答案。
《唐律疏议》是中华法系的样板
永徽四年,长孙无忌给《永徽律》逐条写解释。这部解释和律文一样有法律效力,合起来叫《永徽律疏》。全书十二篇,五百零二条。元以后才叫《唐律疏议》。它是中国现存最早、最完整的成文法典,日本、朝鲜、越南的律都从这儿取法。
唐律的骨架就三样,五刑、十恶、八议
唐律的刑罚分五等:笞、杖、徒、流、死,共二十等。最重的罪有十类,叫十恶,遇赦也不免。最特殊的人是八种,叫八议,犯了罪要另外议。这三套东西,一个管怎么罚,一个管什么不能赦,一个管谁能减。
唐朝管人的法有四套,律、令、格、式
唐朝的法,不只是一部刑法典。它有四种形式:律、令、格、式。律是定罪判刑的,令是讲制度该怎样的,格是给衙门立规矩的,式是公文表格怎么写的。四样分工,律在后面拿刑罚兜底。违了令和式,最后还是要按律罚。
外国人在唐朝打官司,按化外人相犯条办
《唐律疏议》里有一条:同一国来的外国人在唐朝境内互相犯罪,按他们本国的规矩办;不同国家的人相犯,或者跟唐人相犯,就按唐律办。一条短律文,把属人和属地两套道理都用上了。现代学者常拿它跟后世的国际私法相比。
一家人犯了罪,官府不能逼你告发
唐律有一条:一家人犯了罪,可以互相瞒着,官府不能逼你告发。同居共财的、大功以上的亲属、外祖父母、外孙,都算在内。奴婢也要替主人瞒。只有谋反、谋大逆、谋叛三样不能瞒。宁可放跑一个罪人,也要保住一家人的情分。这在世界法制史上都少见。
六杀、六赃与保辜
同样是打死人,唐律要问清楚怎么打死的:谋杀、故杀、斗杀、误杀、过失杀、戏杀,六种判得完全不一样。拿钱也一样,受财枉法、受财不枉法、受所监临、强盗、窃盗、坐赃,六赃各有各的算法。还有保辜,打完人先看期限。过了期限死,罪名就不一样。
结婚、休妻、分家产,都归户婚律管
《唐律疏议》十二篇里,户婚律最像民法。管结婚、离婚、继承。结婚要父母之命、走六礼,同姓不婚、良贱不婚。离婚有七出,但有三不去挡着;还有义绝和和离。继承讲立嫡以长,家里没儿子的,财产给女儿。一条一条,都在管普通人的日子。
孔颖达《五经正义》
孔颖达等奉敕撰《五经正义》,对《周易》《尚书》《毛诗》《礼记》《春秋左传》统一经注,详为义疏。书初成于贞观,经修订后于永徽四年颁行天下,定为科举取士标准,结束了魏晋以来经说纷争的局面。
《补江总白猿传》与早期志怪
梁朝大将欧阳纥带兵南征,妻子夜里被掳走。他追到深山,看见一个石洞,里头一只白猿,遍体白毛,能说人话,还聚着几十个被抢来的妇女。他们设了个局把白猿杀了。白猿临死说:你妻子已经有孕,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先蚕亲桑与皇后祭祀
亲蚕是皇后率命妇祭先蚕、采桑劝织之礼,与籍田遥相对应。唐先蚕坛在宫北苑中,永徽三年列中祀,显庆元年武则天亲蚕,皇后采三条、命妇各有定数,仪注详载《开元礼》,遂为一代常行之典。
李淳风注《算经十书》
唐初太史令李淳风奉诏整理注释《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十部数学书,后世合称《算经十书》。书单是朝廷定的。注本被颁为国子监算学馆的法定教材,唐以前的算学成就,靠这套书成系统地存了下来。
显庆二年定庶母服
显庆二年,修礼官长孙无忌等奏请依古礼为庶母服缌麻三月,改变《新礼》庶母无服之规,理顺了嫡庶之间的丧服等差,后为《开元礼》所承;缌麻为五服最轻,服期三月,变冠屦、去金饰以示有服。
苏定方灭西突厥、擒阿史那贺鲁
阿史那贺鲁本西突厥叶护,贞观二十二年率部内属。太宗崩后贺鲁拥众西走取故地,统十姓寇边。显庆二年苏定方为伊丽道大总管,率汉兵及回纥兵,阿史那弥射、步真分统旧部夹击,大雪中追至金牙山,贺鲁奔石国被擒,唐裂其地为昆陵、濛池二都护府。
他废掉大裘冕从此祭祀一律穿衮冕
显庆元年,太尉长孙无忌率修礼官据礼经奏改冕服,停大裘冕、诸祭通用衮冕,又厘正诸臣助祭章数与举哀素服之制,修正了武德、贞观令式,此后开元礼损益其制而郊祀衮冕一条终唐之世不改。
西域绿洲诸国与四镇的蕃汉治理
天山南路高昌、焉耆、龟兹、疏勒、于阗等绿洲国,唐以羁縻与正州并行。内圈伊西庭三州同内地编户齐民;外圈安西四镇以国为镇,显庆三年安西都护府徙龟兹。于阗尉迟氏、龟兹白氏等保留王位兼镇内首领。粟特昭武九姓诸国皆置都督府,蕃汉官吏共事。
安西四镇的设置与空间四至🏛 图证
显庆三年唐平定阿史那贺鲁、灭亡西突厥,安西都护府由西州移治龟兹并升为大都护府,下设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驻军,构成葱岭东西的军事支撑点。四镇据天山南北与丝路两道要冲,咸亨、长寿间两度弃置又收复,控扼格局几经反复。
窥基与法相唯识宗🏛 图证
显庆、龙朔间,玄奘弟子窥基禀承师说,以一本十支立教,糅译《成唯识论》,撰《述记》等号称百部疏主。法相唯识之学由此宗风大阐,与终南、玉华诸系并峙而慈恩一系独盛,其三大部至清末复由日本取回。
唐朝颁下世界第一部官修药典
唐高宗显庆四年,苏敬等二十余人奉敕编修,下令全国郡县申送所产药物并彩绘药图,鉴别取舍而成《新修本草》五十四卷。这是中国也是世界第一部由国家颁布的药典,比欧洲同类药典早约八百八十年。
唐人用银汞合金补牙,比西方早一千一百年
成书于显庆四年的《新修本草》在银、汞等条中记载以银箔与水银合成银膏、用以补齿缺的方法,这是用汞合金充填牙齿龋洞的明确文献,比西方十八世纪的同类记载早约一千一百年,被视为世界牙科史上的创举。
西域南道走于阗、疏勒,一直到葱岭守捉🏛 图证
塔里木盆地南缘,于阗据玉河绿洲,疏勒扼盆地西端,皆为丝路南道大站。贞观末于阗内属,后列名安西四镇,又置毗沙、疏勒羁縻都督府。再西越葱岭,唐于岭上设葱岭守捉,即今塔什库尔干,约开元中正式置兵,扼南北两道翻越葱岭的总口。
一盘磨,把麦子磨成了细粮🏛 图证
麦子在唐初不是好粮食。整粒下锅煮成麦饭,带皮,嚼着费劲。改变它的是磨:麦子磨成粉,粉过了罗,才有了各样面食。长安的河上,权贵截水立碾,一盘水碾一天磨的麦,够九千人吃一天。磨一转,麦就从贱粮变成了主粮。
五种辣菜,年初吃🏛 图证
年初第一口菜是五种辣的: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周处《风土记》说元日造五辛盘,取的是辛味发散五脏之气。后来日子从元日挪到立春,菜也换成萝卜、春饼、生菜,唐人管它叫春盘。
将作监与工部营缮制度
将作监是唐代掌管土木营建的中央机构,长官大匠一员、少匠二员,总左校、右校、中校、甄官四署及诸材木监,负责两京宫殿、官署、城桥、陵墓修造。工部掌政令工役,将作监专司施工,二者分工配合。
褒斜、傥骆、子午,翻秦岭的三条路🏛 图证
秦岭横绝关汉,唐代除故道外有褒斜、傥骆、子午三道,皆以栈道穿山。褒斜沿褒斜二水谷,傥骆最近最险,子午正对长安;《通典》载骆谷路六百五十二里、斜谷九百三十三里。栈道崖壁凿孔架梁,唐代屡修,子午有荔枝称。
金牛道与入蜀道路🏛 图证
金牛道为关中入蜀主干,自散关走故道,经兴州南越金牛岭,入利州、过剑门关,经绵汉至成都,得名于五丁迎女的传说。剑阁两崖相嵌、飞梁阁道,为全路咽喉;另有米仓、阴平别道。玄宗奔蜀即走故道接金牛一线。
丝绸之路中线与西域南道、北道🏛 图证
唐代丝绸之路出河西后分南、中、北诸道:南道傍昆仑山北麓,中道(汉北道)沿塔里木河北缘越葱岭,北道出安西经热海西行。贾耽所记入四夷之路详记沿线守捉城戍,是当时最完整的西域交通里程。
礼器制度与鼎簋笾豆🏛 图证
古者器以藏礼,笾盛干物、豆盛濡物,簠簋盛黍稷,尊罍盛酒,鼎铏盛羹,牲分太牢少牢,器数随尊卑隆杀。唐代开元礼详定郊庙祭器,于用铜、用木、用陶之间屡议屡改,上承三礼,下启后世祭器制度。
李唐尊老子为祖崇道
李唐皇室自谓老子李耳之后,立国之初即尊老子为始祖。乾封元年高宗追尊为太上玄元皇帝,玄宗于两京诸州立太清宫,设崇玄学,令习《老》《庄》《列》《文》四子,以道举取士。道教由是与儒佛并列,得国家典制崇奉。
为了译经先学梵文字母汉语音韵学跟着往前走
唐代玄奘、义净先后主持国家译场,建立严密的译经制度,世称新译;印度启蒙字书悉昙章随之传入,梵文字母体系推动了唐末字母之学与等韵图的出现,深刻影响汉语音韵研究,三十六字母即其绪余。
守选、铨选与释褐授官🏛 图证
唐代考中进士,不能马上去做官。接下来要等,叫守选。等几年,进京参加吏部考试,叫铨选。铨选考四样:身、言、书、判。过了,才脱掉布衣换上官服,叫释褐。这一套走下来,快的三年,慢的十几年。
太史局的天文历法专科教育
唐代有一所学校,在国子监外面,教的是看星星和算日子。它叫太史局,后来改名叫司天台。里面设天文、历法、漏刻三科,各有博士带学生。唐律还规定,天文图书私家不许藏,天文也不许私学。
同业的铺子挤在一条街上,行头替官府办事
唐长安的市里,卖同类东西的铺子挨在一起,叫「行」。绢行、铁行、金银行、肉行、药行,各有几十家。每行推一个行头,对内管行规物价,对外应付官府。官府要买东西、要摊派,找的就是行头。这不是商人的自由结社,是被编出来的。
弘律与道宣南山律宗🏛 图证
隋唐僧人道宣住终南山,以《四分律》为本,撰《行事钞》《戒本疏》《羯磨疏》三大部,立圆教戒体,开南山律宗。其学综会小大,为后世僧团持戒之准绳,至今汉传传戒犹依其法式而行也。
抄本时代的写卷制度
隋唐五代仍以抄本为主,朝廷置书手抄写书史,民间有佣书为生者,写卷用卷轴装,经染潢、装潢、签题多道工序,敦煌写卷即其遗存,至今犹可考见当时写书、校书与装潢的全套规程,其值甚巨。
僧官制度与寺院经济🏛 图证
隋唐设昭玄寺、崇玄署僧官,延载后僧尼隶祠部给度牒,寺立三纲。寺院依均田令受田,又得赐田庄宅、水碾,三阶教化度寺无尽藏经营金融,至开元九年被禁,其田宅财物散施京寺,僧籍则三年一造。
白江口一把火烧掉倭船四百艘
白江口是唐和日本第一次大规模交手。龙朔三年,唐将刘仁轨带着一百七十艘战船,在入海口碰上倭国千余艘船。唐军的楼船高大,左右夹击,又顺风放火,四战四捷,烧掉四百艘。百济王跑了,百济复国没戏了。此后近九百年,日本没有再派大军进朝鲜半岛。
水军楼船与跨海投送
隋灭陈时杨素造五牙大舰,楼五层、高一百多尺,前后左右装六具拍竿,能把敌船楼橹拍碎。唐征高句丽,张亮带五百艘船从莱州渡海袭卑沙城;苏定方从城山过海灭百济。太宗还诏江南十二州造大船数百艘。拍竿撞击、夹船纵火、强弩火箭。
《庆善乐》《上元乐》与三大舞
唐室自己作的大舞有三个:七德舞是武舞,就是破阵乐;九功舞是文舞,就是功成庆善乐;还有一个上元舞,是高宗作的。庆善乐的来头很家常:太宗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请乡亲吃饭,高兴了作诗。
王公和寺院为什么抢着在渠上修水磨
唐代在河渠沿岸广设水碓、水磨、水碾,借水力驱动轮轴,带动杵臼舂米、磨盘碾粮,统称碾硙。王公贵戚和寺院竞相在泾水、渭水、郑白渠上修造,规模可观,舂米磨面的效率翻了几番,人力省下来一大截。
卢照邻《长安古意》与都市歌行
卢照邻,字升之,幽州范阳人,初唐四杰之一。《长安古意》用七言长篇写尽长安的车马歌舞,也写尽繁华散尽的空,「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传诵千年。他后半生为风疾所困,最后投水而死。
皇后登坛行亚献这是封禅史上没有过的
乾封元年(666)正月,唐高宗登封泰山,禅于社首,武皇后登坛行亚献,越国太妃终献。开元十三年(725)玄宗复行封禅。两朝盛典皆以告成于天,而武后亚献,尤为旷古仅见之事,其意可思。
乾封二年拂菻国使团带来解毒成药
乾封二年,拂菻国(东罗马)遣使贡献底也伽,这是一种源出地中海世界、用以解毒的复方成药,内含鸦片等数十味,被收入唐代本草长期流传,是中国与拜占庭经丝路进行药物交流的珍贵物证,也是鸦片类药物入华的早期记载。
抄经生一天抄几千字,抄出了一种字体
敦煌遗经多由职业写经生抄写,其工整楷书后世称写经体:起笔尖、收笔重、结字匀整。初唐长安宫廷写经卷末有写经列位,详列经生、校僧与监制,咸亨间经生王思谦等所书,最见当时制度之密。
十来天灭了一个国,七百年就这么完了
隋炀帝三次打高句丽没打下来,唐太宗亲征也没成。到了高宗手里,办法改了:先剪掉南边的百济。显庆五年,苏定方带十万兵渡海,前后十来天就把百济灭了。总章元年,李勣、薛仁贵攻下平壤,立国七百多年的高句丽亡了。唐在平壤设安东都护府。
鸡林州都督府与新罗的半岛秩序🏛 图证
龙朔三年(663),唐诏以新罗国为鸡林州大都督府,授其王金法敏为大都督,列为羁縻。灭百济、高句丽后,新罗渐吞百济故地与高丽南境,咸亨、仪凤间唐罗交兵,终以新罗谢罪、唐撤戍守妥协。此后新罗统一半岛大部,唐保有辽东。
钱不够用的时候,绢帛也当钱花🏛 图证
唐人买东西,用的不只有铜钱。小额买卖用开元通宝;买田宅、买马牛、交赋税、发军饷,很多时候是一匹一匹的绢。法律明确绢和钱都算钱。黄金用来赏赐和储藏,白银到中晚唐才慢慢多起来。这叫钱帛兼行。
总章极盛疆域四至
总章元年(668)平高句丽、置安东都护府后,唐疆域四至达到顶点:东极朝鲜半岛,西逾葱岭,以疾陵城波斯都督府为最远羁縻点,北逾贝加尔湖,南至日南。这是府州与都护网络的一时之极,维系时间并不长,学界估算与直辖州县口径有别。
为什么是羊,不是猪🏛 图证
唐朝人吃肉,羊排第一。朝廷给官员发常食料,配羊;宫里设宴,羊有定额;待客、祭祀、过节,都上羊。猪肉上不了正席,牛肉不能随便吃——牛要耕地。三样肉,三种地位。为什么?羊吃草,好养;猪肉粗,有腥气;牛是耕地的,杀了要治罪。
百官常服入朝与待漏🏛 图证
唐代官员常朝裹幞头、穿圆领缺胯袍、束革带、蹬乌皮靴,袍色按品分紫绯绿青;天未明即骑马至宫门候朝,时称待漏,专用待漏院晚至元和初才置;章怀太子墓出行仪仗图所见官员,皆幞头、圆领袍、革带、乌靴。
吐谷浑故地的裙帽
吐谷浑男子通服长裙帽、或戴羃䍠,妇女辫发萦后、缀以珠贝为饰;为吐蕃所破后故地入蕃,都兰墓地出土多式丝锦实物,胡汉服色交汇;诺曷钵尚弘化公主,龙朔三年败走凉州,衣冠比国祚更长久。
初七这天看天晴不晴能卜一年顺不顺
正月初七为人日,相传东方朔《占书》以正月头七日依次配鸡狗豕羊牛马人,占候当日晴晦以卜一岁灾祥。节俗剪彩为人胜、贴屏风戴鬓发,食七菜羹、登高赋诗,文人多借此怀乡念远,形于篇什。
玄奘、义净笔下的印度医药
玄奘《大唐西域记》、义净《南海寄归内法传》记述了天竺及南海诸国的医药风俗,如病后节食、医方明学科、齿木洁齿、眼医针药等,是唐代高僧以亲历者身份保存的域外医学一手资料,也映照出中印医药的双向交流。
大非川一败,唐蕃攻守换了个方向
咸亨元年,吐蕃攻下西域十八州,唐只好撤掉安西四镇。高宗派薛仁贵带十几万人去讨。副帅郭待封不服管,带着辎重慢慢走,被吐蕃二十万兵截了。薛仁贵退到大非川,对方又加到四十万,唐军几乎全军覆没,三个主帅只身逃回。
高句丽百济遗民内迁与叙用
唐灭百济高句丽后大量贵族与遗民内迁。百济义慈王、太子扶余隆等徙中原以隆为熊津都督。总章二年徙高句丽户三万余于江淮山南京西诸州。平壤贵族高氏授司平太常伯,泉男生授右卫大将军卞国公世仕唐为将。百济黑齿常之等亦以降人立功。
唐罗宗藩与新罗留学生
新罗与唐盟灭百济高句丽,金春秋入朝请改章服、诣国学观释奠。唐以新罗为鸡林州大都督府。咸亨年间唐罗因百济故地反目爆发七年战争,上元二年安东都护府自平壤内迁辽东,新罗统一大同江以南遣使谢罪唐复封之。新罗遣宿卫留学生入国子监。
黑齿常之与泉男生
黑齿常之百济人,苏定方平百济时降唐。仪凤三年青海之败率敢死士五百夜袭吐蕃营解围,在军七年置烽七十所、垦田五千顷。垂拱中破突厥骨笃禄于黄花堆,五年为酷吏周兴诬死。泉男生为高句丽盖苏文长子,因弟所逐入朝,为唐灭高句丽向导。
王勃《送杜少府》与年少雄放
王勃字子安,绛州龙门人,「初唐四杰」之首。他六岁能文,十六岁入仕,二十七岁渡海溺水而死。《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联扫尽送别的凄切,把诗笔从宫廷带向江山塞漠。
咸亨二年禁帷帽诏🏛 图证
咸亨二年,唐高宗下诏禁断帷帽,理由是百官家口出行全无障蔽、过于轻率、深失礼容。然诏令虽下,仿效之风不止,成为礼制与时尚冲突的著名一例;则天之后帷帽大行,中宗时公私妇人更无羃䍠之制。
他搭波斯船走海路在外二十五年才回洛阳
咸亨二年(671)义净自广州乘波斯舶,经室利佛逝赴天竺,于那烂陀寺留学十余年,归途留佛逝译述,证圣元年(695)携梵本近四百部归洛阳,在外二十五年,译经五十六部,并著南海寄归等书。
从广州坐船出海在那边学了十一年才回来
义净俗姓张,齐州人,咸亨二年自广州泛海求法,经室利佛逝至东印度耽摩立底,在那烂陀寺留学十一载。归途撰《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南海寄归内法传》。证圣元年携梵本归洛阳,武后亲迎上东门,后译经五十六部二百三十卷。
咸亨三年赐新鱼袋
咸亨三年五月,朝廷给五品以上官员赐新鱼袋并饰以银,三品以上另赐金装刀子、砺石一具,鱼袋由此由合符凭信进一步荣宠化、章服化;永徽五年已许薨亡者随身鱼不追收,去官纳还之制渐弛。
目连救母的故事变成一场节河里放满了灯🏛 图证
七月十五盂兰盆会出自佛教目连救母故事,西晋时此经译出,南朝梁武帝已设盆斋。唐代寺院供僧超度,民间荐亡放河灯,道门以此日为中元地官校录之期,宫廷于代宗时造盆设七圣位,僧俗共成追远大节。
温台贡橘与上元传柑之俗🏛 图证
正月十五夜里,皇帝给大臣发橘子。大臣接过来不吃,揣进怀里带回家。这动作有名字,叫传柑。能揣到这一夜,是因为橘子九月就摘了。一颗果子要在桶里挺一百多天,靠的是皮,也靠人翻。
上元元年服色带銙诏🏛 图证
上元元年八月,高宗下诏定文武常服服色与革带等差,三品以上紫、金玉带,四品深绯、五品浅绯并金带,六品七品绿、银带,八品九品青、鍮石带,庶人铜铁带;带銙三品十三、四品十一、五品十,递减至庶人七。
一个县尉穿黄衣走夜路挨了打,朝廷才禁黄
因洛阳县尉柳延服黄夜行被部下所殴,朝廷以章服紊乱为由,诏朝参行列一切不许著黄,使百官与庶民服色有别。此禁行于总章元年,所禁只在朝参排班,并非举国禁黄,黄白仍为流外与庶民常服。
龙门石窟与卢舍那大佛🏛 图证
龙门石窟肇始于北魏,唐咸亨三年至上元二年,高宗、武后营建奉先寺大卢舍那像龛,武后助脂粉钱二万贯,主佛高八十五尺,群像九躯,为龙门规模之最,亦为盛唐造像艺术之冠冕所在,唐人谓之龙门第一。
刘希夷《代悲白头翁》与伤逝🏛 图证
刘希夷字延之,汝州人,宋之问的外甥,上元年间进士。他不到三十岁就死了,留下一首《代悲白头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两句至今还在被人念。传说他舅为了这两句诗把他害了。传说未必真,诗是真的。
王勃《滕王阁序》骈文绝唱
王勃写《滕王阁序》那年二十六岁,刚被免官,南下探父路过洪州。阎都督重修滕王阁,宴上假意请人作序,本是想让女婿出头。满座推辞,只有这个外乡年轻人接了笔。一篇写完,落霞孤鹜两句传了一千多年。
唐本《玉篇》与字书
《玉篇》本为梁顾野王所撰,是中国第一部以楷书为正体的字典,分五百四十二部。唐代孙强等增字减注,广为通行;日本今存唐写本残卷,保存了孙氏增订以前的旧貌,可与后世刻本相印证。
骆宾王《在狱咏蝉》与悲愤🏛 图证
骆宾王,婺州义乌人,七岁赋《咏鹅》,初唐四杰之一。他因上书言事被诬下狱,在牢里写了《在狱咏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把咏物写成了自白,是初唐咏物诗里寄托最深的一首。
交州与安南都护府🏛 图证
调露元年(679),唐改交州都督府为安南都护府,治宋平,即今河内,统交、爱、驩、峰等州及数十羁縻州,南与林邑相接。这里既是红河流域的行政中心,也是南海航行的起点之一,为广州通海夷道近岸首站。安南之名,自此成为唐代南疆的标识。
渭桥浮桥与木梁桥
唐代渡渭有东、中、西三渭桥,皆为木桩木梁桥;大河之上则多用连船而成的浮桥,蒲津浮桥和开元东渭桥遗址出土的桥桩碑记,使两类桥的形制皆有实物可征,蒲津铁牛四尊至今犹存于岸,可为浮桥缆索之锚。
陇右河西道与丝绸之路东段🏛 图证
长安西行越陇山大震关,经秦渭兰诸州渡黄河,穿凉甘肃瓜沙走廊,出两关入西域,为丝路东段干线。沿线绿洲置驿,凉州去长安约二千里。唐设河西节度使与军镇屯戍,裴行俭、黑齿常之由此建功,安史后没蕃。
道路修筑与路基、植树制度
隋唐官路以两京为轴心伸展,路基取熟土夯筑垫高,两侧开排水沟以防雨水浸毁。路旁植树承古制,列树以表道、树荫庇行旅;开元二十八年诏令两京路种果树,唐律又禁侵占街巷、斫伐官树。
关津与河阳桥、蒲津桥🏛 图证
隋唐于水陆要冲设关置津,关分上中下三等,行人凭过所符券出入;津渡备船渡车马。黄河浮桥以蒲津桥、河阳桥最要,蒲津桥开元间铸铁牛、铁索系舟,河阳桥以三城分段架桥,均为当时巨工。
烽燧制度与军情传报🏛 图证
唐制沿边约三十里一烽,烽台高五丈,备突灶柴笼;一烽六人,五烽子一轮值者。平安举一火,闻警二火,见烟尘三火,见贼烧柴笼。马铺、土河、游奕配合侦候,平安火不至即知烽戍失守,天宝末潼关之败即验于此。
马匹、鞍鞯与马具🏛 图证
唐代马具已臻完备:勒衔镳辔控于首,鞍鞯障泥施于背,攀胸鞧带固其身,乘者双足踏镫。鞍饰按品分银装、鍮石、乌漆,马珂子有九、七、五之等;三花剪鬃为盛唐骏马典型,韩幹画马即多剪三花。
牛车、马车与日常乘车🏛 图证
唐代日常乘车以牛车犊车为主,车身施幰幔,命妇乘白铜饰犊车各依品第;五辂、安车等马车用于礼仪戎事。婚嫁有障车之俗,朝廷屡禁其奢靡;契丹奚车开天间传入京城;民间短途则有人挽的鹿车、独轮车,以载米薪杂物。
驴、骡、驼与驮运🏛 图证
驴骡耐粗饲、宜驮运,唐代官有驿驴、传送驴,民间两京间多有僦驴,俗称驿驴。骡驴驮囊负货穿行山道,骆驼则为西北沙碛商队主要脚力,陇右牧养与胡商驼队多见诸出土三彩俑与壁画,陇右群牧驼马并列。
内河船与长江航运🏛 图证
唐代东南诸郡皆通水,长江商船最盛,蒲帆大者数十幅,候风信而行;大历贞元间俞大娘航船最大,婚娶种植皆在船上,南至江西北至淮南。三峡水急,舟行恃本地篙工,汉水赣江等水系亦舟楫相望。
渡口、津渡与渡船
唐代江河津渡由官府设船渡人,渡者须持过所、公验勘验。黄河有河阳、盟津、风陵等要津,长江有扬子、采石等渡,官渡按冲僻分等,大渡配船数艘、水手十余人轮值。官渡之外有民渡,私渡夜渡皆有罪,津渡制度与关防、驿路相辅而行。
西行求法与丝绸之路高僧
唐代西行求法以玄奘最著,贞观间私出玉门关,越莫贺延碛、凌山至天竺,历十七年携经而归,撰《大唐西域记》。其后义净由海路、慧超经五天竺,求法僧兼为探险家与地理记录者,补正史之缺。
男子冠礼与女子笄礼
冠笄为成年之礼,源自《仪礼》,三加冠、命表字,以示从此以成人之道相责。唐代皇家仍行皇太子加元服之礼,开元礼载有详仪;士大夫冠礼却日渐寝废,孙昌胤独行冠礼反遭同僚哄笑。一盛一衰,正见礼俗流转。
他不识字听人念了一句金刚经就往黄梅去了🏛 图证
惠能俗姓卢,岭南新州人,家贫不识字,闻《金刚经》而北诣黄梅弘忍,以一偈见性,密受衣法。后归曹溪宝林寺弘法近四十年,主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创禅宗南宗。弟子法海等记其说法为《坛经》,为中国僧撰述中唯一称经之作。
两个人把平仄对仗押韵定死,律诗才成了律诗
初唐沈佺期、宋之问在永明声律说的基础上回忌声病、约句准篇,把平仄、对仗、押韵的规则贯穿全篇,律诗、绝句体制由此定型。近体与古体分流,律诗之名也自此而立,元稹序杜甫诗,已用此名。
金针拨障与印度眼科技艺
唐代眼科因印度医学传入而大有发展,以金针拨治白内障(脑流青盲)最为著名。《外台秘要》详记其病因与金篦决针之法,诗人也屡以金篦刮眼为喻;这一外来技艺与本土眼科相融合,成为唐代中外医学交流的一项突出成果。
崔知悌灸治骨蒸与痨病传染
初唐医家崔知悌擅长灸法,所传灸骨蒸方专疗骨蒸、传尸一类慢性消耗性疾病,详记潮热盗汗、消瘦咯血、辗转传染家人等表现,以特定穴位施灸、配合扶正调养,是古代辨治结核病并认识其传染性的可贵记录。
河西诸州与凉州都会
从长安往西,进了河西走廊,一路是五个州:凉、甘、肃、瓜、沙。祁连山的雪水浇出一串绿洲,三十里一个驿。五州里最热闹的是凉州,也就是今天的武威。到高宗武后的时候,它已经被人叫作河西都会。粟特商胡在这儿聚居。
拿东西换钱,月息六分,一本一利
手里缺钱,又没东西可卖,怎么办?唐人会把一件值钱的衣物或首饰送进质库,估价、打折、借钱,拿一张质帖出来,约好日子还本付息赎回。还不上,东西就归质库变卖。这就是当铺的老祖宗。开质库的有富商,有官僚,还有寺院。
杨炯《从军行》与短章骨气🏛 图证
杨炯,弘农华阴人,十一岁举神童,初唐四杰之一。《从军行》只用四十字写一个书生听见烽火就坐不住,「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把文人的自我否定说到了底,是初唐边塞诗最早的一批先声。
帖经、试策与杂文三场
唐代进士考三场:先帖经,再杂文,最后策问。帖经不通,后面两场不用考。杂文后来专考诗赋,考你会不会写;策问考你怎么看国事。这套格局是永隆二年定的,起因是一个叫刘思立的考功员外郎上了道奏。
不吃东西,吃什么
唐代方书里有一门叫辟谷。《千金翼方》卷十三头一个方子:茯苓粉五斤、白蜜三斤、柏脂七斤,丸如梧桐子。饥者增数服之,取不饥乃止。另一个方子更奇:欲绝谷,先作五肉稻粮食五日,乃少食。断谷之前先吃肉。
他带着一部咒经进了五台山这座山从此出名🏛 图证
五台山自北朝以文殊道场见称,唐仪凤、永淳间佛陀波利传《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入山,武后至代宗累代崇饰,大历中不空建金阁寺、置文殊院,遂为天下佛教第一名山,历代香火相承不替焉。
秦鸣鹤针刺唐高宗头风
弘道元年,唐高宗苦于头重目眩、几不能视,侍医秦鸣鹤诊为风毒上攻,力主在头顶百会、脑户刺血泄邪,武则天初以为险而怒斥,终因高宗许可而行针,针后帝顿觉目明,是唐代针灸急救与宫廷医事的著名案例。
唐十八陵与乾陵神道🏛 图证
唐二十一帝除末二帝外葬于渭北,合称十八陵。昭陵首创因山为陵,乾陵以后成定制,陵园绕神墙、植柏树,南向神道列石像生。乾陵石刻自华表、翼马至翁仲,有无字碑、述圣纪碑、六十一蕃臣像。
他拿一只金狮子当例子给武则天讲华严🏛 图证
法藏俗姓康,其先康居人,从智俨学《华严》。咸亨初剃度,赐号贤首。证圣元年实叉难陀译八十卷《华严》,法藏任笔受。尝指金狮子为武后说六相十玄之旨,成《华严金师子章》,立法界缘起、五教十宗,开华严宗。中宗赐号国一,先天元年卒。
骆宾王《讨武曌檄》雄文
骆宾王替李敬业写讨武则天的檄文,骂得极狠。武则天读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惊问这是谁写的,听说是骆宾王,叹了一句:宰相的过失啊,这样的人才,怎么让他流落在外面。
春天在树下求丰年秋天在同一棵树下还愿🏛 图证
社为土地,稷为五谷,唐代仲春仲秋上戊祭社稷,二社各给假一日。春社祈丰年,秋社报神功。民间四邻结社,树下设祭,祭毕飨胙聚饮;敦煌私社行春坐秋坐局席,兼互助周急,社日遂为乡里最盛的公共节日。
垂拱二年外官带鱼
垂拱二年正月,武则天下诏诸州都督、刺史并准京官带鱼袋,鱼袋之荣由京官推广至外镇,意在均内外之宠,安抚并笼络各方地方大员,鱼袋自此由符契之信渐变为章服之饰,佩者日众,遂为章服定式。
三千五百字的草稿既是字帖又是一部书论🏛 图证
孙过庭活动于高宗武后时,四十始仕、官卑遭谗,垂拱三年(687)撰并草书《书谱》三千五百余字,今仅存上卷真迹。它既是草书法帖,又是系统书学名著,提出学书三阶段、五合五乖、古不乖时等论。
武则天洛阳明堂天堂
垂拱四年,武则天拆洛阳宫正殿乾元殿,就地建明堂,号万象神宫,高二百九十四尺、凡三层,分象四时、十二辰、二十四气;又于明堂北起五级天堂,贮夹纻巨佛。证圣元年薛怀义纵火,二堂俱毁,后重建明堂,号通天宫。
明堂与昊天上帝之祭
明堂是古礼中天子祭上帝、宣政教的重器,唐太宗、高宗屡议未成。垂拱四年(688)武则天在洛阳拆乾元殿建明堂,高二百九十四尺号万象神宫,在此大享布政,火灾后重建,号为通天宫。
他被三朝皇帝请去做老师死后一脉却断了🏛 图证
弘忍弟子神秀住荆州玉泉寺,久视元年为武则天迎入洛阳,尊为两京法主、三帝门师,主渐修,号禅宗北宗。其门人普寂、义福贵盛于开元之世,后南宗独盛,而北宗章疏零落,遂渐微于后世矣。
一片白鱼配一碗八样料捣的酱🏛 图证
这道菜的名字里有两样东西。玉脍是鱼,切得薄白如玉;金齑是酱,八样材料捣成,金黄。北魏《齐民要术》专列「八和齑」一篇,八样按次序下,其中栗黄不为味道,只为颜色。一碗酱压住生鱼的腥,这是唐人的吃法。
官员腰上挂的鱼袋在武周时改成了龟袋
天授元年九月,武则天改内外官所佩鱼为龟、鱼袋为龟袋,以应武氏革命、玄武之兆;至神龙元年复改为鱼,龟袋之制仅行于武周一朝;久视元年定三品金饰、四品银饰、五品铜饰,其制始备,与鱼袋相类。
他头上那块巾子中间凹下去两瓣鼓起来
武则天赐臣的高头巾号称武家诸王样,巾身增高、中间凹势、两瓣隆起,章怀太子、懿德太子墓壁画中男子幞头即作此式,是武周首服的典型;两瓣隆起为后世幞头两翅、乌纱帽两山之远源,形制可辨。
武周赐绣袍于岳牧🏛 图证
武则天时赐都督刺史、三品以上大臣绣袍,袍上绣山形、对鸟兽及八字回文铭,以寓训诫;天授三年始赐地方岳牧,延载元年推广至朝官,其后以禽兽纹系职任之风渐开,实为明代补子之滥觞。
三月三在水边洗一洗去晦气,后来洗成了喝酒作诗🏛 图证
上巳为三月第一个巳日,魏晋后固定三月三日,古人于此日临水祓禊,洗濯除不祥。东晋王羲之兰亭曲水流觞,把古礼化成诗酒雅集。唐代三月三皇帝赐宴曲江,长安士女倾城游春,上巳由祓除之礼而臻极盛。
他学褚遂良学得更瘦,一块碑只剩日本的宋拓
薛稷(649—713)字嗣通,是薛道衡曾孙,家藏虞褚名迹,书法专学褚遂良而更瘦劲。所书《信行禅师碑》原石久佚,仅存宋拓孤本于日本。他又以画鹤名世,是初唐四家之殿军,亦书画兼擅之士。
张文仲、韦慈藏与初唐侍医
武周前后的张文仲、韦慈藏与秦鸣鹤等并为初唐宫廷名医。张文仲特善风疾,奉诏撰《疗风气诸方》,主风气因服食失节而生、用药须依病状与时节;韦慈藏官至光禄大夫,后被民间尊为药王,与孙思邈同享庙祀。
杜审言与律诗之成形🏛 图证
杜审言字必简,襄州襄阳人,杜甫的祖父,「文章四友」之一。他把五言律诗的平仄粘对一格一格定下来,是律诗从摸索走向成型的关键一环。他狂到临终还在跟人夸口。杜甫一生在律诗上死下功夫,路数是接他的。
一次内宴上她赏给群臣一种高头巾子
天授二年,武则天于内宴赐群臣高头巾子,呼为武家诸王样,幞头内衬巾子由低平方平转而高起分瓣,首服为之一变,流行于武周、中宗之世;《云麓漫钞》则系证圣二年,以丝葛为之,与天授之样或为先后两种。
新官上任赐一件袍,背上绣着十六个字的告诫
天授三年正月,内出绣袍赐新除都督、刺史,袍背刺绣山形,绕山勒回文铭十六字,以寓劝戒,自此每新除督剌必赐此袍,开官服以纹样铭文别等威之制;铭曰德政惟明、职令思平、清慎忠勤、荣进躬亲十六字。
武则天说自己是弥勒下生,各州庙里就都塑弥勒🏛 图证
唐代造像以丰满温润、体态自然为尚,莫高窟彩塑于盛唐达顶峰,北大像高三十五米;龙门石雕、干漆夹纻与善业泥并行,而弥勒倚坐之像,则因武周革命而大兴于天下,各州大云寺皆然也夫。
朝鲜吏读与汉文教育
统一新罗时期,学者薛聪整理以汉字音义标记朝鲜语的吏读法,使本族人能按朝鲜语解读汉文、书写公文。新罗682年设国学,以《论语》《孝经》等授徒。薛聪首创之说见于后世史书,学界尚有异议。
武周酷吏与罗织告密
武则天要坐稳位子,用了两样东西:告密和酷吏。垂拱二年设铜匦收密告,告得对的给官,告错了不问罪。索元礼、周兴、来俊臣在丽景门另开诏狱,进去的人非死不出。请君入瓮,就是来俊臣审周兴那一回。那几年,唐朝的律条基本不管用了。
王孝杰复四镇与武周西域拉锯
大非川之后,唐和吐蕃在西域反复拉锯,四镇一会儿设一会儿废。长寿元年,武则天让王孝杰去打。这个人早年被吐蕃俘虏过,在那边住了多年,山川地形、部众虚实都清楚。他一出兵就大破吐蕃,把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收回来,驻汉兵三万。
这个教靠回纥撑腰回纥一败就没人管了
延载元年波斯拂多诞持《二宗经》来朝,摩尼教始见正史。开元二十年曾加禁断,唯听西胡自奉。后回纥牟羽可汗改宗摩尼,倚其国势,大历中于荆、洪、越诸州建大云光明寺。会昌三年回鹘败,诏废寺杀僧,余绪后世流为明教。
她让人铸了一根百尺高的铜柱,铜铁收遍天下
武则天证圣元年,朝廷在洛阳端门外铸造巨型颂德铜柱天枢。征购天下铜铁,调集能工巧匠分铸合装,柱高逾百尺,下有铁山基座,环以铜铸龙麟。这是一次国家级的巨型冶铸工程,官营冶铸的规模和手艺都摆在这里。
义净《南海寄归内法传》与印度洋世界认知🏛 图证
咸亨二年(671年)义净自广州乘波斯舶,经室利佛逝、末罗瑜至天竺耽摩立底,在那烂陀寺求学十余年,归途留佛逝译经,证圣元年(695年)携经归洛阳。著《南海寄归内法传》《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详记南海诸国方位航程,补全唐人印度洋认知。
李峤百咏与大型咏物组诗
李峤字巨山,赵州赞皇人,历高宗、武后、中宗三朝,三度拜相。他写了《杂咏》一百二十首,全是五言律诗,一诗咏一物,按十二部类编排,等于用诗编了一本可以背的类书。这组诗后来还传到了日本。
苏味道《正月十五夜》与元宵气象
苏味道,赵州栾城人,「文章四友」之一,与李峤并称苏李。他做宰相时遇事不表态,人送外号苏模棱,「模棱两可」四个字就是从他那来的。可他的《正月十五夜》四十个字,写得一点都不含糊。
三教讲论与三教合一🏛 图证
唐自武德七年高祖亲临释奠,召儒官、沙门、道士同殿讲论,此后皇帝诞日常令三教入殿讲说,相沿为例,贞元间韦渠牟等以谈辩称旨。讲论本为朝廷调和三教之礼,久之渐生三教同归之说;终唐之世三教并存,未尝合为一教。
陈子昂《登幽州台歌》与汉魏风骨🏛 图证
陈子昂字伯玉,梓州射洪人,唐代诗歌革新的先驱。他提倡汉魏风骨,反对齐梁以来的绮丽文风。《登幽州台歌》只有二十二个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二十二个字,是唐诗转向的记号。
渤海建国与大祚荣受封
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父乞乞仲象本附高丽。高句丽亡后靺鞨余众东走,营州之乱时大祚荣率部渡辽水保太白山东北,败唐将李楷固于天门岭,自立为震国王。开元元年玄宗遣崔忻拜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去靺鞨号专称渤海。
渤海、契丹、奚与东北营州格局🏛 图证
唐以营州为东北门户,统辖契丹、奚、靺鞨等羁縻府州。万岁通天元年(696)契丹李尽忠等据营州反,靺鞨酋乞四比羽、大祚荣一族东走。圣历元年(698)大祚荣据东牟山自立,国号震,即渤海之始。唐旋以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相羁縻。
崔融与初唐馆阁诸作
崔融字安成,齐州全节人,「文章四友」之一,长期在馆阁任职,朝廷大手笔多出自他手。他在四友中声名稍逊,作品多是应制与送别,四友里他的位置像一根不显眼的柱子。他替武则天写哀册文,用思太苦,写完就死了。
从牛身上,一层一层炼下来🏛 图证
唐代人吃奶,不止是喝。乳汁先发成酪,酪里打出酥,酥里再炼出醍醐。四道工序,一样比一样少,一样比一样贵。宫里设乳酪院专管造酪,同州华州与陇右的牧监供乳。佛经拿这四样排高低,最高一层叫醍醐灌顶。
五十五个人,专做酱醋🏛 图证
唐人没有复合调料。饭菜的咸、酸、鲜,靠四样发酵之物:菹、酱、豉、酢。这四样民间家家自做,宫里是另一套:光禄寺掌醢署专设酱匠二十三人、酢匠十二人、豉匠十二人、葅醯匠八人。一个管皇帝吃饭的衙门,养着五十五个人专做酱醋。
一条干肉,能走多远🏛 图证
鲜肉放三天就要坏。切成片,抹上盐,晾干,能放一年。中国人管切片的叫脯。整只小东西不切,囫囵晾干,叫腊。这两样东西在唐以前就写进了礼书,进过太庙的供桌,也当过学费。一条干肉,是最早的存粮,也是最轻的行李。
久视元年定龟袋饰
久视元年十月,诏职事三品以上龟袋用金饰、四品银饰、五品铜饰,上守下行皆由官给,龟袋等级由此分明,与服色紫绯相配,武周章服之制大备,其等差原则至神龙复辟后仍为鱼袋所承袭不改。
《营缮令》与建筑等级法式
《营缮令》是唐代令典中规定建筑等级的专篇,按官品限定第宅梁架数、屋顶与门制:三品以上九架,五品以上七架,六品以下五架;乌头大门各有等差,并禁楼阁临视人家、禁施重栱藻井。条文借《天圣令》等得以复原。
尚药局与尝药和剂之制🏛 图证
隋唐宫廷医药统于殿中省尚药局,置奉御、直长及侍御医、主药、药童等,掌合和御药与诊侍,凡进药必由奉御与殿中监当面尝验、封印、题奏,程序严密,与太医署的教学医疗分工并立,是古代宫廷医政制度的典型。
独参汤与唐代救脱用药
以大剂量人参浓煎急救气脱危证的独参汤,在唐代《千金》《外台》中已见明确运用,于大失血、大汗、大泻后元气欲脱之候重用人参益气固脱,开后世补气救脱法门,是中医急证用药药味精专的经典创造。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与孤篇横绝
张若虚是扬州人,官做到兖州兵曹,与贺知章、张旭、包融并称吴中四士。他留下来的诗几乎只有一首《春江花月夜》,三十六句。可就是这一首,被后人称作孤篇横绝。开篇一句春江潮水连海平,就把场面铺到了海上。
张鷟《游仙窟》与骈俪艳情
张鷟写小说,通篇是对仗的句子。主人公迷路走进一个洞窟,遇见两个女人,喝酒、做诗、调笑,一夜到天亮。这本书在中国丢了一千年,清朝有个官员出使日本,才把它抄回来——日本一直留着。
长安中武官佩七事
武周长安前后,武官五品以上渐于革带上佩蹀躞七事,即佩刀、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其制源自北朝骑射传统,全面定制则在景云,开元初罢;上元元年诏令一品以下带手巾、算袋,佩刀子砺石,为其先声。
武则天与武举、制科殿试
武则天要用人,也得防人。李唐宗室、关陇旧族是她最大的对手,她就从寒门里找人。长安二年,她设了武举,考射箭、马枪、举重。又在洛阳洛城殿亲自考贡士,一连考了几天。后世把这两件事分别认作武举和殿试的开头。
观音、弥勒信仰与民间崇奉🏛 图证
唐代民间佛教崇奉以观音救苦、弥勒下生最盛。《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称遇难称名即得解脱,造像写经遍布;弥勒信仰既为武则天所借重,又屡为民间起事所利用。佛菩萨信仰由此深入村坊日常。
沈佺期与律诗格律之成熟🏛 图证
沈佺期字云卿,相州内黄人,与宋之问并称沈宋,是律诗格律最终定型的关键人物。七律到他手里才算有了定式。《独不见》里「九月寒砧催木叶,十年征戍忆辽阳」一联,把两个数字放进一句,时间是这么被拉长的。
宋之问《度大庾岭》与贬谪诗🏛 图证
宋之问字延清,虢州弘农人,与沈佺期并称沈宋,同是律诗定型的关键人物。他人品为后世诟病,诗却写得极好,《度大庾岭》《渡汉江》都是贬谪诗里的名篇,「近乡情更怯」五个字至今还在用。
最盛的时候也是挨骂最凶的时候
骈文最盛的时候,也是它开始挨骂的时候。武则天到玄宗这几十年,李峤、崔融、张说、苏颋一班词臣接连出来,制诰碑颂雄浑典重,号称燕许大手笔。同一时期,另一批人正在骂这种文章太花。
粟特文与丝路商旅
粟特人是丝路上最活跃的商胡,粟特语一度是中亚通用语。敦煌长城烽燧出土的4世纪初古信札、穆格山文书与吐鲁番宗教经典,记录了昭武九姓的贸易网络、契约制度与多元信仰,其字母更经回鹘、蒙古而东传。
一本给皇子用的类书专设一卷记衣冠鞋袜
《初学记》为唐玄宗时徐坚等奉敕官修类书,约成于开元十三至十六年间。其服食部类辑冠、巾、衣裳、履舄、锦绣诸名物与典故,附事对、诗文,长于语汇与佚书保存,是索证隋唐服饰名目的便捷文献。
朝廷给他们立祠设官却不许汉人去拜
祆教即波斯琐罗亚斯德教,以拜火为善,北魏时已入中土。唐武德四年立祆祠、置祠官,长安布政、醴泉诸坊及洛阳、凉州、沙州皆有胡祆祠。朝廷设萨宝府官统之,岁时祭祀而禁汉人祈祭。会昌中随灭佛勒还俗,其教浸微。
一样东西,书里写了两个说法
孟诜写过一本《补养方》,开元间张鼎补了八十九条,编成《食疗本草》。这书的特点是每样食物都记两面:能治什么,多吃了会怎样。鲈鱼补五脏,多食却发痃癖;菠菜利五脏,性却冷。敦煌出过朱墨两色的残卷。
腰带上挂七个钩子连刀和针筒都在上面
蹀躞带在带銙下设环,垂系佩刀、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七事,便于骑射行旅,源自北方胡服;景云定制、开元罢,出土带具可证其制;沈括谓带间本有环以系物,后去垂带而存环,即銙之所由起。
一部行政法典里礼部那一卷专门记衣服
《唐六典》是唐代官修行政法典,旧题玄宗撰、李林甫等注,约开元末成书。其尚书礼部详记天子诸服、进贤冠梁数、佩绶伞幰等差,按官司执掌记录服制;甲胄十三种名目亦见于书,使武备名物各有所属。
泼寒胡戏与苏幕遮
腊月里,一队人骑马出来,光着上身光着脚,拿油囊装满水互相泼。这叫泼寒胡戏,又叫苏幕遮。北周就有,唐中宗、睿宗两朝在两京最盛。先天二年张说上疏说太不像话,玄宗下诏禁了。戏没了,曲子却留下来,后来成了词牌。
张说与开元庙堂大手笔
张说字道济,洛阳人,开元名相,封燕国公。他三度拜相,出将入相,也是朝廷第一支笔,与苏颋并称燕许大手笔。玄宗前期的封禅碑文和朝堂诏册,多出自他的手。他写曹操的《邺都引》气势豪迈,是盛唐之音的先声。
一顿饼,过五个人的手🏛 图证
吐鲁番阿斯塔那 201 号唐墓出土一组彩绘泥俑,五个动作各由一人来做:舂粮、簸糠、推磨、擀面、烙饼。墓主葬于咸亨五年,公元六七四年。同一批墓里还出陶灶、陶磨。唐人做饭的家当,就这样被捏成泥人留了下来。
贺知章《回乡偶书》与清疏旷达🏛 图证
贺知章字季真,越州永兴人,自号四明狂客。他历四朝,官至秘书监,好酒放达,是饮中八仙之一。八十六岁那年他辞官不做,要去当道士,玄宗写诗送他,百官出城饯行。回乡不久,他写下少小离家老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