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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姓主题汇览 · 本栏 504 姓

姓氏起源

从姓氏的发端说起——得姓缘由、始祖传说与早期源流。

王

王姓Wáng

以爵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 位

王姓人数居诸姓之首,来源纷杂,主干是先秦王族后裔以“王”为氏。《通志·氏族略》概括王姓来源为多支,最盛的是姬姓之王,另有子姓、妫姓及历代改姓、赐姓。

姬姓之王上溯周灵王太子晋。太子晋因直谏废为庶人,其子宗敬在王室任司徒,时人号“王家”,子孙因以为氏,后世奉为太原、琅琊两支系姓始祖。太子晋到秦汉诸房的世系主要见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等谱牒,属后人追记,不能当信史。

子姓之王出商王族,相传为比干之后。比干强谏被剖,子孙以其本为王者之族改姓王。妫姓之王出虞舜后,战国田氏代齐、齐灭于秦后,齐王室田氏一支以王为氏。此外历代有赐姓、改姓及少数民族取姓王者。诸源并出,各支自有始祖,不应硬并为一条。

李

李姓Lǐ

以官为氏 陇西郡 等 陇西堂
当代人口 第 2 位

李姓主流出嬴姓,始祖为上古大理官皋陶。《元和姓纂》与《新唐书》载,皋陶在尧舜时任掌管刑狱的大理,子孙世袭,以官命氏,称理氏。商末裔孙理徵直谏不容于纣,其妻携子利贞逃难,食木子活命,因理、李古音相通,遂改理氏为李氏,后世奉皋陶为血缘始祖、利贞为得姓之祖。

自颛顼至皋陶的世系与「食木子改李」情节,见于唐宋姓氏书与宗室谱牒,属后世追记,上古不能全视为信史;以官为氏、理李相通则有文字训诂依据。

春秋时有思想家李耳,字伯阳,世称老子,任周守藏室之史,为李姓远祖。除主干外,李姓还有他族改姓与赐姓两大来源:李唐广赐国姓,徐、邴、安、杜等姓及沙陀、回纥、契丹等部族多支改用李姓;历代还有匈奴、鲜卑、氐及西南白、苗等族取姓李。

张

张姓Zhāng · 繁体 張

以技为氏 清河郡 等 清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 位

张姓得姓相传与上古制弓矢有关。《元和姓纂》及后世谱牒主源出姬姓,称黄帝之孙挥观弧星而制弓矢,因功任弓正,其后以官职「弓长」合文为氏,尊挥为开姓之祖。此说属后世追记,今并存而不视作确论。

可确考的张姓人物至迟出现于西周晚期。《诗经·小雅·六月》咏周宣王北伐,有「侯谁在矣,张仲孝友」句,张仲是现存文献中年代较早、可据以征信的张姓名人。春秋时晋国多有张氏;战国时纵横家张仪相秦,张氏支派在中原渐繁。

除主流弓正一支外,张姓历代还有多源汇入:曹魏名将张辽本姓聂,后改姓张;相传南蛮酋长龙佑那于三国时被诸葛亮赐姓张(属地方传说);魏晋以后匈奴、鲜卑、契丹及南方蛮僚等族,或因内附、或由赐姓,遂以张为姓。

刘

刘姓Liú · 繁体 劉

以邑为氏+赐姓 彭城郡 等 彭城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 位

刘姓来源复杂,分三支,以祁姓、汉朝国姓最盛。相传帝尧之后有刘累,学扰龙之术,事夏王孔甲,赐氏御龙氏。周成王时尧之后封于刘邑(今河南偃师),子孙以邑为氏,尊刘累为受姓之祖。刘累御龙见于《左传》,带传说成分,今标“相传”。

第二支为姬姓刘氏。周定王封其弟季子于刘邑,其后亦为刘氏,与祁姓非同源。第三支是西汉以后由赐姓、改姓和民族融合汇入者。

两汉四百余年,刘姓由沛丰成为国姓,宗室分封各地,人口膨胀。更具特色的是少数民族改姓刘:汉初与匈奴和亲,单于冒姓刘;建前赵的刘渊即其裔。项伯因鸿门宴功被汉高祖赐姓刘,娄敬因建言定都关中亦赐姓刘。此后鲜卑、突厥、契丹、满族及南方诸族,或赐姓、或内附而姓刘,使刘姓成为多民族汇聚大姓。

陈

陈姓Chén · 繁体 陳

以国为氏 颍川郡 等 颍川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 位

陈姓主流相传出妫姓。周武王灭商后追封先圣王后裔,得舜后妫满封于陈(今河南淮阳),建陈国。陈国春秋末为楚所灭,公族以国名为氏,尊胡公满为始祖。此说《左传》《史记·陈杞世家》有载,但上古世系带追记成分;以陈为氏、地望在淮阳大体可信。

陈姓另有分流。陈厉公之子陈完因内乱奔齐,任工正,其后在齐以「田」为氏(古音近),终有田氏代齐。故陈、田及部分王姓同出妫满一源,但后世各立门户,陈姓仍以留陈、以国为氏者为主干。

历代还有他姓改姓与民族汇入:北魏孝文帝时(太和二十年,四九六),鲜卑侯莫陈氏改姓为陈(《魏书·官氏志》);此外有隋末及后世由过继、入赘、赐姓改陈者,南方苗、瑶等族也有取陈为姓者。

杨

杨姓Yáng · 繁体 楊

以邑为氏 弘农郡 等 弘农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 位

杨姓主流相传出自姬姓。周王朝分封,王族支庶被封于杨(古杨国,地在今山西洪洞一带)。春秋时晋国公族羊舌氏食采于杨邑,羊舌肸(字叔向,又称杨肸)为晋太傅,以封邑为氏,称杨氏。后羊舌氏在晋卿兼并中遭难,子孙散处,杨姓由此播迁。西周封杨的具体君次带有谱牒追记成分,今并存其说;以采邑为氏、发祥地在晋南洪洞,则大体可信。

杨姓还有其他支源。汉代有他姓改杨、功臣赐姓者;魏晋南北朝以降,氐、羌、鲜卑等族有改姓杨者,如氐族杨氏曾在仇池(今甘肃东南)建立地方政权;历代又有冒姓、过继、入赘而改杨者。这些支脉与弘农主干并存,使杨姓成为多源合流的大姓。

黄

黄姓Huáng · 繁体 黃

以国为氏 江夏郡 等 江夏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 位

黄姓主流由国得氏。商代至西周,今河南潢川、光山一带有黄国(嬴姓)。《左传》记黄人参与会盟、朝楚。鲁僖公十二年(前六四八),楚成王北上灭黄,公族子孙散处楚地,以故国名为氏。这是因国得氏、发祥地在豫南的一条主线。

至于更早族源,谱牒与姓氏书有不同追记,主要有两说。一说黄为嬴姓,与秦、赵同源,系东夷伯益之后;一说奉颛顼后裔陆终为祖,称陆终之后受封于黄。《史记·秦本纪》以嬴姓诸国系于伯益,《元和姓纂》则兼存异说。两说都上溯传说时代,属追记,不能当信史。黄国灭于楚、后人以国名为氏是可据信史;伯益、陆终之系则标“相传”。

南方少数民族及满族等亦有改用黄姓,亦有他姓冒姓、赐姓、入继者。多源合流,使黄姓成为典型的南方大姓。

赵

赵姓Zhào · 繁体 趙

以邑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 位

赵姓主流出嬴姓,为东夷首领伯益后裔。据《史记·赵世家》载,造父为周穆王驾车,相传曾献马御驾西巡,又在徐偃之乱中日驰千里以救乱,穆王因以赵城(今山西洪洞北)封之,其族以封邑为氏。上古世系带传说成分,但造父封赵、发祥地在晋南,是赵姓公认得姓由来。

造父之后,赵氏事晋。西周末年叔带去晋,赵氏渐为晋国大族;春秋时赵衰佐晋文公称霸,赵盾执政。晋景公时虽有“下宫之难”(“赵氏孤儿”故事史源),赵氏终得复立。战国初赵与韩、魏三家分晋,赵国为七雄之一,先后都晋阳、邯郸。秦灭赵后,赵国王族与国人多以故国名为氏。

此外匈奴、鲜卑、党项等多有改用赵姓者,亦有赐姓、冒姓者。宋代赵为国姓,《百家姓》遂尊赵居首,此排法带政治色彩。

吴

吴姓Wú · 繁体 吳

以国为氏 延陵 等 延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 位

吴姓主流国名成氏,出姬姓。《史记·吴太伯世家》载,周太王长子太伯、次子仲雍、少子季历,季历有圣子昌(周文王),太王欲传季历,太伯、仲雍体父意,断发文身、南奔荆蛮,自号“句吴”,千余家归附。太伯无子传位仲雍,后人立国于今苏南、浙北,都吴(今苏州)。早期世系带有追述色彩,但太伯、仲雍为吴姓人文始祖,吴国立国江东为公认由来。

吴国春秋后期强盛,阖闾、夫差北上争霸。前四七三年越灭吴,子孙散处江淮、东南。仲雍后裔、寿梦少子季札封于延陵(今常州),称延陵季子,贤而让国、观周乐论政、挂剑报徐君,为吴姓最尊崇的先祖。

此外颛顼时有吴权、少康时有吴贺,属传说;历代亦有少数民族改用汉姓、赐姓者。多源合流,而江东吴国一系为主干。

周

周姓Zhōu

以国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0 位

周姓主流出姬姓,是周王室后裔。武王灭商建周,分封宗室;周公旦制礼作乐,被后世尊为人文远祖。战国后期,周王室分裂为西周、东周,先后为秦所灭,遗民为纪念故国,以“周”为氏。汉代姓氏书又有“周公黑肩之后”等记载。自文王到秦汉之际以国号立氏的早期世系带有追记成分,但周为周室后裔、源于中原,大体可据。

周姓另有他源。其一,相传黄帝时有周姓将领,商有太史周任,早于周亡,属传说难考。其二,唐先天中(七一二—七一三),避帝名“基”之嫌名,姬氏改姓周(《通志·氏族略》),使周姓人口在唐代增加。其三,南北朝以降,少数民族改从汉姓、帝王赐姓、冒姓者代有,如鲜卑、满族及南方民族改用周姓。多源合流,使周姓成为分布广泛的大姓。

徐

徐姓Xú

以国为氏 东海郡 等 东海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1 位

徐姓主流是以国立氏,相传出嬴姓,为东夷伯益之后。《史记·秦本纪》记伯益助禹治水、佐舜调驯鸟兽有功,被赐姓嬴;其子若木被夏封于徐,建徐国,地在今江苏西北、山东南部、安徽东北一带,徐州之名即与此有关。徐国历夏、商、周,是东夷集团中势力很大的一支。

西周后期徐国最强,出了徐偃王。《韩非子·五蠹》称其「处汉东,地方五百里,行仁义,割地而朝者三十有六国」,后为楚所败,其事带传说色彩。前五一二年吴王阖闾伐徐,徐君奔楚,国亡,子孙遂由国名得氏。从伯益、若木到西周徐君的上古世系带追记成分,但徐为嬴姓古国、立国淮泗、以封国为氏,是各书一致的。

孙

孙姓Sūn · 繁体 孫

以字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2 位

孙姓多源合流,主流有两支。其一出自姬姓:周代卫武公名和,其子惠孙为卫国上卿,惠孙之孙武仲乙以祖父字“孙”为氏(见《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卫在今河南淇县、滑县一带,此支为春秋姬姓孙氏主脉,卫国大夫孙良夫、孙林父、孙蒯皆出此系。

其二出自妫姓:春秋时陈完之后入齐为田氏,田桓子之孙田书因功赐姓孙,封于乐安(今山东惠民、广饶一带),为乐安孙氏开派祖。此支与姬姓卫孙合流,构成后世孙姓主体,孙武即出此系。

此外,荀卿在汉代避宣帝刘询讳,典籍改称孙卿,其后亦有以孙为氏者;汉代赐姓、鲜卑匈奴等族改姓孙,南越、岭南亦有改姓者。乐安与富春是孙姓最著郡望。

马

马姓Mǎ · 繁体 馬

以封邑为氏 扶风郡 等 扶风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3 位

马姓主流出嬴姓,为战国赵将赵奢之后。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赵惠文王时赵奢破秦军于阏与,封马服(今河北邯郸西北),号“马服君”。子孙初以“马服”为氏,后省“服”字,单称马。赵奢被尊为马姓始祖,发祥地在河北邯郸。秦灭赵后,马氏徙居咸阳、扶风,在关中发展为名族。早期世系带有追记成分,宜分传说与信史看。

马姓另一来源是少数民族中有改姓者。唐宋以来,阿拉伯、波斯穆斯林商人、军士入居中国,其中以穆罕默德汉文音译“马哈麻”为名者甚多,后世取首音“马”为姓;回族“十个回回九姓马”之说由此而来。蒙古、满、藏、东乡等族多有改用马姓者,赐姓、冒姓者代有,使马姓兼具汉族源流与西北民族融合。扶风为马姓最著郡望,次有京兆、临安、西河。

朱

朱姓Zhū

以国为氏 沛国 等 沛国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4 位

朱姓主流相传出自曹姓,为颛顼后裔。《史记·楚世家》及姓氏书载,周武王封颛顼后裔曹挟于邾(今山东邹城、曲阜一带),建邾国,为鲁之附庸。春秋时邾屡为鲁、楚所逼,战国为楚所灭,邾国公族与国人中有去邑为朱氏者,以故国名之省写为氏。自曹挟封邾到子孙去邑的早期世系带有传说成分,但邾国在鲁地、因国立氏、发祥于山东邹鲁,是朱姓公认得姓由来。

另一支相传出帝尧之子丹朱,其后以名为氏。此说为古姓氏书所记,世系难详,无可取证。

此外,鲜卑、党项、满族等族在融合中多有改朱者;明朱元璋建国后赐姓朱者甚众,使朱姓在明代有一次显著扩充。沛国(今江苏沛县至安徽萧县一带)是朱姓最著郡望,汉魏以来名族辈出。

胡

胡姓Hú

以谥为氏+以国为氏 安定郡 等 安定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5 位

胡姓有两源。一源从谥号来:《史记·陈杞世家》载周武王克商后封舜的后裔妫满于陈(今河南淮阳),以奉舜祀,是为陈胡公;陈国亡后,公族一支以胡公之谥为氏。

一源从国来:春秋时有归姓胡国,地在今安徽阜阳,前四九五年为楚昭王所灭,子孙遂国亡立氏,据《通志·氏族略》。两支一以谥、一以国,来源不同,后世皆写作胡。

另有鲜卑、氐、匈奴及满族等改用胡姓者,历代亦有赐姓、冒姓、入继者,遂成多源汇聚的大姓。安定为胡姓最著郡望,新蔡、淮阳、颍川、义阳次之。

郭

郭姓Guō

以国为氏 太原郡 等 汾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6 位

郭姓主流相传出自姬姓,为周文王弟虢叔之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说,周武王封文王弟虢叔于西虢、虢仲于东虢;平王东迁,夺虢叔之地与郑武公,后求虢叔裔孙序,封于阳曲,号郭公。虢谓之郭,声之转也,因以为氏。西虢故地在今陕西宝鸡,东虢在今河南荥阳,阳曲在今山西太原北。河南三门峡上村岭虢国墓地的发现,为这一支的地望提供了实物印证。

另有以居地为氏一说,古人称外城为郭,居于外城者或以郭为氏。历代少数民族融合中亦多有改姓郭者,如回族郭氏、满族郭氏,使郭姓成为多源交融的大姓。

何

何姓Hé

以国为氏 庐江郡 等 庐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7 位

何姓主流相传出自姬姓,为战国时韩国王室之后。《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周成王封弟叔虞于唐(后改国号晋),晋为韩、赵、魏三家所分。秦灭韩后,韩王安子孙有为避祸以“韩”音近改姓“何”者,“韩”古音与“何”近,遂以何为氏。早期世系带有追记成分,可信者自秦汉之际庐江何氏起。

另一支相传出黄帝之后、姬姓分支,以邑名为氏,古姓氏书所记,世系难详。

此外历代有少数民族改何者:北魏太和二十年(四九六)汉化,鲜卑贺拔氏改何(《魏书·官氏志》);唐时党项、吐谷浑,明清苗、瑶、彝、满等族多有改何者;赐姓、冒姓者亦代有,使何姓成为多源融成的大姓。庐江郡(治今安徽庐江、舒城)为何姓最著郡望,次有陈郡、东海、扶风、郫县诸望。

林

林姓Lín

以地为氏 西河郡 等 西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8 位

林姓主流相传出子姓,为商末比干之后。《史记·殷本纪》记比干强谏被剖心,其子坚避难于长林之山(今河南卫辉、辉县一带),武王克商后封坚于长林,赐姓林氏,后世称林坚,奉为立姓之祖。从比干、林坚到后世的早期世系带追记成分,但林坚受封长林、以林为氏、发祥地在豫北,是林姓公认的由来。

另有北魏鲜卑丘林氏改林,见于《魏书·官氏志》;历代苗、瑶、畲、满等族改用林姓者亦多,赐姓、冒姓、入继者代有,遂成多源合成的大姓。早期郡望在西河(今山西汾阳、离石一带),晋安郡(今福建福州一带)为闽地林姓郡望。

高

高姓Gāo

以字为氏 渤海郡 等 渤海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9 位

高氏出姜姓,齐国公族之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高氏出自姜姓,齐太公六世孙文公赤,生公子高,孙傒,为齐上卿,与管仲合诸侯有功,桓公命傒以王父字为氏,食采于卢,谥曰敬仲,世为上卿。」卢在今山东长清西南,渤海高氏尊高傒为开派祖。

别有一支:齐惠公之子公子祁,字子高,其后亦以子高之字为氏,与高傒非一人,不可混为一谈。两支皆出姜姓齐国公族,发祥地在山东齐地。上推到公子高的早期世系带有追记成分,宜分传说与信史两线看。

另有鲜卑、氐、满等族改用高姓者,历代又有赐姓、冒姓、入继者,遂成多源汇成的大姓。

罗

罗姓Luó · 繁体 羅

以国为氏 豫章郡 等 豫章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0 位

罗姓主流相传出上古火正祝融,以国取名。据《通志·氏族略》载,祝融后裔有八姓,其一妘姓。妘姓后裔商周之际受封于罗(一说今河南罗山,一说先今湖北宜城),建罗国,子爵,史称“罗子国”。春秋时罗国为楚所灭,遗民国名立氏,初被楚迁于湖北枝江、湖南汨罗、长沙一带,“汨罗”相传即与罗人南迁有关。上古世系带有传说与追记成分,祝融一系只能标“相传”,而“罗为楚所灭、后裔以国命氏”是较可靠的得姓节点。

罗姓另有他源。其一,南北朝以后,鲜卑、突厥、苗、彝、土家、瑶、蒙古、满等族有改姓或被赐姓罗者,南方若干民族本有“罗”音氏族。其二,历代又有冒姓、赐姓罗氏者。多源合流,使罗姓成为南方大姓。豫章郡是罗姓最著郡望,长沙、襄阳亦为要望。

郑

郑姓Zhèng · 繁体 鄭

以国为氏 荥阳郡(最著),另有洛阳 等 荥阳堂;东汉郑玄一系别称通德堂
当代人口 第 21 位

郑姓主流源出姬姓,国除为氏。周厉王少子、周宣王庶弟姬友,宣王时受封于郑(在今陕西华县东),是为郑桓公,为郑国始封之君。西周将亡,桓公采纳史伯之谋,东迁其民于虢、郐之间十邑之地;桓公之子武公随平王东迁,先后灭郐、东虢,在今河南新郑一带重建郑国,都新郑。

战国周烈王元年(公元前三七五年),韩哀侯灭郑,子孙因国为氏,奉郑桓公为始祖。此事载《史记·郑世家》《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属可考信史。除主源外,历代另有他姓改郑、少数民族取郑姓及航海世家等支系汇入,使郑姓成为多源合拢的大姓,其中明代郑和本姓马、小字三保,因功被明成祖赐姓郑,即属赐姓一支。

梁

梁姓Liáng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安定郡(最著),另有天水 等 安定堂
当代人口 第 22 位

梁姓主流源出嬴姓,以国为姓。周宣王时,大夫秦仲征讨西戎有功,其少子康于周平王时受封于夏阳梁山(在今陕西韩城一带),建立梁国,称梁康伯(秦仲长子为秦庄公,秦仲本人伐戎战没;少子名康,别封于梁)。鲁僖公十九年(公元前六四一年),秦穆公灭梁,梁国其后国亡而为氏,奉梁康为得姓之始。此说详见《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源流较清晰。

梁姓另有数支来源:春秋时晋有解梁、高梁、曲梁等以邑命氏者,郑、卫等国也有以梁名邑而后为氏的。民族融合一源尤值得一记——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推行汉化,将鲜卑复姓“拔列氏”(一作拔列兰氏)改为单姓梁(载于《魏书·官氏志》);此后又有南方、西南诸族在融合中取梁姓。故梁姓遂以国为氏为主干、多源汇入。

谢

谢姓Xiè

以国为氏 陈郡 等 陈留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3 位

谢姓主体出自姜姓,国亡之后从国名得氏。周宣王时,将王舅申伯徙封于谢(在今河南南阳、唐河一带),建立谢邑(一说谢国),《诗经·大雅·崧高》即咏申伯徙封之事。春秋时申、谢之地为楚所并,申伯后裔及当地旧族因邑得氏,奉申伯为得姓之祖,事详《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谢地本有更早的任姓古国。据《世本》等记载,黄帝之后有任姓别支封于谢,其国后为申伯所代,旧族亦以谢为氏,是为更古的一源。魏晋以后又有若干少数民族在融合里取谢姓。故谢姓以姜姓申伯一系最显,而任姓旧国与民族融合共同汇入,源流并非单一。

宋

宋姓Sòng

以国为氏 西河郡 等 西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4 位

子姓是宋姓的主源,氏从国名来。周灭商后,周武王封商纣王庶兄微子启于宋(今河南商丘一带),承奉殷祀,是为宋国。微子启仁贤,周公平定武庚之乱后命其代殷后,国于宋。战国周赧王二十九年(公元前二八六年),齐、楚、魏三国灭宋而三分其地,子孙以国名为氏,奉微子启为开氏之祖。此源本于《史记·宋微子世家》《通志·氏族略》,源流清晰。

除主源外,历代尚有赐姓、改姓及民族融合之后取宋姓者,如部分鲜卑、西夏及后来的若干民族皆有宋氏,但人数远少于子姓主源,宋姓总体来源相对单纯。

唐

唐姓Táng

以国为氏+以封邑为氏 鲁郡 等 晋昌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5 位

唐姓主源有两支,皆国名作氏。其一为祁姓,相传帝尧初封于陶、后封于唐(在今河北唐县、山西太原一带),号陶唐氏;其后裔所建唐国在周初被成王所灭,成王封弟叔虞于其故地(即“桐叶封弟”事,依《史记·晋世家》),旧族以唐为氏。其二为姬姓,叔虞子燮父改国号为晋,而叔虞之后另有支庶封于唐(今河南方城、湖北随州一带有唐国故地),春秋时为楚所灭,子孙亦以唐为氏。

除两支依国名为氏者外,历代又有南方蛮族及鲜卑等族在汉化中取唐姓者。东汉《风俗通义》已谓唐姓出陶唐氏之后。故唐姓以帝尧一系的传说最古、以姬姓唐国一支的信史较实,两源及民族融合共同构成今日唐姓。

许

许姓Xǔ · 繁体 許

以国为氏+以名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6 位

许姓主干为姜姓一支,以国名为氏。周武王伐纣后,封伯夷之后文叔于许(在今河南许昌东),建立许国,为周初姜姓异姓诸侯之一。许国弱小,介于郑、楚两大国之间,屡遭侵逼,战国初年(一说公元前四世纪)为楚所灭,其后以国为氏,尊文叔为受氏之祖。此源按《左传》《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另有一支源出上古高士许由的传说。相传尧欲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遁耕于箕山之下、洗耳于颍水之滨,载在《庄子》《史记·伯夷列传》等,属后世追记的高士传说,并非信史世系;后世许姓多有上溯许由为远祖者。今说以姜姓文叔一源为信史主干,许由一源作传说并存。

韩

韩姓Hán · 繁体 韓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颍川郡 等 颍川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7 位

韩姓正宗是姬姓,因国得氏。春秋时晋国公族有曲沃桓叔之子姬万,食采于韩原(今陕西韩城,一说山西河津),称韩武子,其后世为晋国卿大夫。韩厥(韩献子)力存赵氏孤儿,后韩、赵、魏三家分晋,周威烈王于公元前四〇三年命韩景侯为诸侯,韩国跻身战国七雄,初都平阳,后迁阳翟、新郑。秦王政十七年(公元前二三〇年)秦灭韩,族人因国得氏,推韩武子(姬万)为得氏之始,详于《史记·韩世家》。

更早的一源由邑得氏:西周有韩国(在今陕西韩城),《左传》称“邘、晋、应、韩,武之穆也”,为周武王之子的封国,春秋前为晋所并,其遗民以韩为氏,韩武子食韩原或即因此旧名。后世亦有少数民族在交融中取韩姓者。故韩姓以姬姓韩国一系为信史主线。

邓

邓姓Dèng · 繁体 鄧

以国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8 位

邓姓主源由国得氏,可溯至商代。商王武丁封其叔父曼季(曼公)于邓(在今河南邓州、湖北襄阳以北一带),建立曼姓邓国,为商朝南土的重要方国。西周时邓国尚存,与中原诸侯通婚往来,《春秋》经传屡见“邓侯”“邓祁侯”。鲁庄公十六年(公元前六七八年),楚文王灭邓,子孙承国为氏,奉曼季为得姓之先。此源见诸《左传》《史记·楚世家》及《元和姓纂》,信史脉络较为清晰。

主源之外,历代又有李姓改邓、各族融合以后取邓姓者。如南唐李氏后裔有改邓姓避祸之说,属谱牒追记,须与曼姓主源分轨;今壮、瑶等族中亦有邓姓。故邓姓以曼姓邓国为信史主脉,兼收改姓与民族融合诸源。

冯

冯姓Féng · 繁体 馮

以邑为氏 始平郡 等 始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29 位

冯姓主体出自姬姓,邑名后来成了氏。毕公高是周文王第十五子。他的后裔毕万春秋时仕晋、封于魏,其支孙长卿(一作文孙)食采于冯城(在今河南荥阳西,一说陕西大荔),子孙遂以邑立氏,号冯氏,见载《世本》《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冯邑本春秋周地、后入于晋魏,魏氏别支受封得氏,脉络较为清晰。

还有一支以归姓为说者:相传春秋时郑国有大夫冯简子,因封于冯而得氏,其族源或更早,但世系难详。后世又有若干民族交融之际取冯姓。今以姬姓魏氏封冯城一源为可靠主干,冯简子一源及民族改姓作为并存的旁支。

曹

曹姓Cáo

以国为氏+以官为氏 谯郡 等 谯国堂;曹植一系别称“七步堂”
当代人口 第 30 位

曹姓来源较多,主源有两支。其一为姬姓,国名成氏:周武王灭商后,封其弟叔振铎于曹(在今山东定陶、菏泽一带),是为曹国,战国周敬王三十三年(公元前四八七年)为宋所灭,子孙因以国号立氏,后世奉叔振铎为受氏之始,详《史记·管蔡世家》有载。其二更古,相传颛顼后裔祝融分衍八姓,中含曹姓;周初曹挟封于邾,后有曹、朱二氏,载在《世本》《元和姓纂》。

此外,东汉以来西域粟特“昭武九姓”中有曹国(在今中亚撒马尔罕一带),入华的曹国人以国为姓,如北齐曹妙达、唐代琵琶名手曹保一家皆出此源,是为民族融合一源。后世又有他姓改曹者。故曹姓是多源合流、以姬姓曹国一系最显的大姓。

彭

彭姓Péng

以国为氏 陇西郡 等 陇西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1 位

论主源,彭姓出篯姓,国灭而氏立。相传颛顼后裔陆终氏第三子名篯铿,尧时受封于大彭(今江苏徐州),建大彭国,世称彭祖;大彭在夏代为方伯、号“彭伯”,商武丁时被灭,后代以封国为氏。彭祖“寿八百”之说《世本》《楚辞》里有等,属传说与部族年代的神化,非个人实寿,须与信史分轨;大彭为商方国则《国语·郑语》《史记·楚世家》记着。

除主源外,历朝又有他族改姓、少数民族取彭姓者。商亡后大彭遗族四散,汉魏以来部分与南方土著融合,今土家、苗、瑶等族多彭姓,明清湘西、鄂西土司多彭氏。

曾

曾姓Zēng

以邑为氏 鲁郡 等 鲁国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2 位

曾姓本出姒姓,邑名后来成了氏,源自夏禹之后。夏王少康封其少子曲烈于鄫(在今河南方城、后迁山东兰陵、枣庄一带),建立鄫国,为夏的同姓封国。鄫国历经夏商周三代,春秋鲁襄公六年(公元前五六七年)为莒国所灭(一说先为莒逼、终并于鲁),太子巫出奔鲁国为大夫,遂去邑旁、以「曾」为氏,奉曲烈为受封之祖、巫为得姓始祖。载于《世本》《春秋》经传及《元和姓纂》,源流较为清晰。

曾姓起源相对单一,世奉姒姓鄫国一源为正宗,历代虽有少量他姓、少数民族改姓而来汇入,但远不及主源之盛。曾姓自始即以一源为主、宗法谱系观念极强,「天下一曾无二曾」之说在族中流传甚广。

萧

萧姓Xiāo

以国为氏 兰陵郡 等 兰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3 位

萧姓由国名得氏,源出子姓。宋微子启受封于宋,至春秋,宋国公族萧叔大心因平定南宫万之乱、拥立宋桓公立功,受封于萧(在今安徽萧县),为宋之附庸,子孙以封国为氏,奉其为得姓之祖。鲁宣公十二年(公元前五九七年),楚庄王伐萧而灭之,见于《左传·宣公十二年》;《通志·氏族略》亦以萧为子姓、宋微子之后。

后世有他族取萧姓者:辽代契丹贵族多姓萧,与皇族耶律氏世代通婚,是萧姓中极特殊的一支。至于“肖”字,本为萧的俗写与二简字写法,二十世纪文字简化中大量萧姓被写作肖,相沿成习,公安部统计即以“肖”立目,与萧姓实为一族。

田

田姓Tián

以邑为氏 雁门郡 等 雁门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4 位

田姓主干为妫姓一支,以邑命氏。陈国(舜后妫姓所建,在今河南淮阳)厉公之子完,字敬仲,因陈国内乱出奔齐国,齐桓公任为工正,食采于田,其后以田为氏,称田敬仲完。田氏在齐世代为卿,渐掌国政,周安王十六年(公元前三八六年)田和放逐齐康公、自立为诸侯,史称田氏代齐,据《史记·田敬仲完世家》。田氏奉陈完为开姓之祖。

除主源外,历代尚有少数民族在交融中采田姓者,如北魏鲜卑、明清西南土司中皆有田氏。故田姓以妫姓陈完一系为信史中坚,兼有民族融合诸支。

董

董姓Dǒng

以官为氏+以名为氏 陇西郡 等 陇西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5 位

董姓有两支源头,一古一实。古源出己姓:相传上古飂国国君叔安之后有裔子董父,好龙、能求其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遂以驯龙服事帝舜,舜赐姓曰董、氏曰豢龙,其后遂有董氏,事具《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这是传说,不是史实,姑且存一说。

信史一源出于职官:周大夫辛有之子赴晋,掌晋国之“董”(董理、督察之职,即史官一类),其后以职为氏,世代为晋国太史。春秋时晋灵公不君,正卿赵盾屡谏,太史董狐直书“赵盾弑其君”而不隐,孔子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左传·宣公二年》载明。董狐一族为董姓信史世系的重要一支。

潘

潘姓Pān

以邑为氏 荥阳郡 等 荥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6 位

潘姓正宗是姬姓,因邑得氏。周文王之子毕公高的儿子季孙,食采于潘(在今陕西西安、咸阳一带),其后邑名成氏,是为潘氏,事在《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此为潘姓最通行的源流之说。

又有一支出于楚国公族。春秋时楚有潘崇,为楚成王之师、太子商臣之傅,助商臣(楚穆王)夺位,官至太师,其后为楚之显族,潘党、潘尪皆楚之名将大夫,本于《左传》。楚地潘氏与姬姓潘氏并见于先秦载籍,今人多以姬姓一源为主干,楚公族一支作并存。后世又有他族在融合中择潘姓者。

袁

袁姓Yuán

以祖字为氏 陈郡 等 陈郡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7 位

袁姓主脉为妫姓,氏由王父之字而来。陈国(舜后妫姓所建,在今河南淮阳)大夫涛涂,其祖父诸字伯爰(亦作伯辕),涛涂食邑阳夏,遂以王父之字为氏,称爰氏、辕氏。古时“爰”“辕”“袁”三字通用,后世多写作袁,奉涛涂为爰(袁)氏立氏之祖,依《新唐书·宰相世系表》《通志·氏族略》。

主源之外,历代又有他姓改袁及少数民族融入之后取袁姓者,如北魏鲜卑、明清西南民族中皆有袁氏。袁姓总体以妫姓陈国一支为信史主源,源流较为单纯,且自汉代起即世系明晰、谱牒完备。

蔡

蔡姓Cài

以国为氏 济阳郡 济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8 位

蔡姓大宗为姬姓,氏由封国而来。武王灭商后封其弟叔度于蔡(在今河南上蔡),是为蔡叔度,与管叔鲜、霍叔处同监殷遗民,号三监。武王崩,三监挟武庚作乱,周公东征平定,蔡叔度被放逐;其子胡(蔡仲)贤明,周公举以为卿士,复封于蔡,是为蔡国。

蔡国屡经迁徙:初都上蔡,春秋时为楚所迫迁新蔡,后又迁州来(下蔡,今安徽凤台),周贞定王二十二年(公元前四四七年)为楚所灭,后人以国立氏,族中奉蔡叔度为受姓之祖,详《史记·管蔡世家》。蔡姓源流单一清晰,历代虽有少数民族改汉姓者,但以姬姓蔡国一源为绝对主干。

蒋

蒋姓Jiǎng · 繁体 蔣

以国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39 位

蒋姓只有一个源头,这在汉族大姓里少见。

周成王的时候,周公旦的第三个儿子伯龄封在蒋。蒋在哪?今河南固始一带,也有人说光山。地方不大,是周初的小国。

春秋时蒋国被楚吞了,时间大约在前七世纪末到前六世纪之间,具体哪一年说不清。国没了,子孙以国名立氏,奉伯龄为立姓之祖。《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都记这一条。

后来的民族融合里也有人取蒋姓,但人数远不及主源。

所以蒋姓谱牒大多能一路追到伯龄,世系清楚。这在南方大姓里不算常见——很多姓追到一半就断了。

余

余姓Yú

以祖字为氏 下邳郡 等 下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0 位

余姓主脉为祖父之字,氏由此立。春秋时晋人由余(一作繇余)入西戎,后奉使入秦,秦穆公奇其才、用其谋,遂并西戎十二国、开地千里,穆公由此称霸。由余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去“由”存“余”,称余氏,奉由余为始祖,事载《史记·秦本纪》《世本》《通志·氏族略》。

另有数支来源并存:一说春秋时齐有大夫食采于余丘,其后以食邑为氏;一说夏禹之后、姒姓有别支为余氏。此外历代又有少数民族融合时中沿用余姓者,今苗、瑶、畲等民族中余姓不少,部分为汉化改姓。故余姓以由余一源为最通行的主干,兼有邑名、民族融合诸支。

于

于姓Yú

以国为氏+改姓 河南郡 等 河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1 位

于姓主脉在姬姓,国亡立氏。周武王封其子于邘(在今河南沁阳西北邘台镇),建立邘国。春秋时邘为郑国所并(一说后入于晋),子孙去“邑”旁而为“于”氏,奉邘叔为得姓之始,事详《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此为于姓最古的一源。

另一源在北朝极为显赫。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推行汉化,将鲜卑复姓“万忸于氏”(亦作万纽于氏)改为单姓于氏,《魏书·官氏志》可查。这一支在北魏、西魏、北周至隋唐间世代为将相,如于栗磾、于谨(西魏八柱国之一)一族,成为关陇集团的重要成员,是今日北方于姓的重要来源。故于姓以姬姓邘国为主干,鲜卑改姓一支则极大扩充了其规模。

杜

杜姓Dù

以国为氏 京兆郡 等 京兆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2 位

杜姓正宗是祁姓,出周代唐国遗民,国亡之后因国立氏。《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杜预注: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晋,四世及士会,食邑于范氏。杜,今京兆杜县。杜地在今西安东南,秦置杜县,汉宣帝筑陵于此,改称杜陵。

周宣王杀杜伯,杜国遂亡。《国语·晋语八》韦昭注:杜伯为宣王大夫,宣王杀之,其子隰叔去周适晋。《竹书纪年》记在宣王四十三年,王杀大夫杜伯。《墨子·明鬼下》另有一说,谓杜伯死后三年射王于镐京。隰叔奔晋任士师,其后为士氏、范氏,与杜氏同出一源。

另有改姓者。《魏书·官氏志》载独孤浑氏改为杜氏,是北魏迁洛以后的事。

叶

叶姓Yè · 繁体 葉

以邑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3 位

论主源,叶姓出芈姓,食采而后立氏。春秋时楚国有叶邑(在今河南叶县),楚庄王之曾孙沈诸梁(字子高)出任叶县尹,因称叶公,即后世“叶公好龙”寓言所指之人。沈诸梁在楚惠王时平定白公胜之乱、安定楚国,为一代名臣,其后因邑立氏,遂称叶氏,奉沈诸梁为开氏之祖,载在《左传·哀公十六年》《通志·氏族略》。

另有支系出于周文王之后,以封邑为氏,但世系难详。后世又有些各民族融合过程中取叶姓者,如宋代西夏、明清西南民族中皆有叶氏。叶姓以楚叶邑一源为信史正源,源流清晰,且因“叶公好龙”典故流传极广,其得姓之由常被后人误解,实为寓言附会,叶公本人是楚国干臣而非好虚名者。

程

程姓Chéng

以国为氏 安定郡 等 安定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4 位

程姓正支出自风姓,国除之后国名立氏。相传颛顼之后重、黎二氏的后裔在商代受封于程(在今河南洛阳、陕西咸阳一带),建立程国,其君称程伯。周宣王时程伯休父入为王官,任大司马,掌周六军,其后以国命氏,称程氏,详于《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另一支出于姬姓,春秋时晋国荀氏有食采于程者,其后亦为程氏。后来又有少数民族在汇合中改用程姓者。程姓以风姓程国一源为主干一系,得姓之后世居中原,汉代以后安定、广平成为两大望族所在,源流脉络清楚。

魏

魏姓Wèi

以邑为氏 巨鹿郡 等 钜鹿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5 位

魏姓大宗为姬姓,氏由封邑而来。毕公高受封于毕。他是文王第十五子,其后毕万在春秋时仕晋献公,因伐霍、耿、魏有功,受封于魏(在今山西芮城),其后由邑名得氏,因称魏氏,见载《左传·闵公元年》《史记·魏世家》。魏氏在晋国世代为卿,势力日盛,至魏斯(魏文侯)时与韩、赵三家分晋,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四〇三年)被列为诸侯,魏国成为战国首强。

魏姓源流以姬姓毕万一系为正宗,世系连续、载籍明确。历代虽有他族在融合中取用魏姓者,如北魏鲜卑、明清西南民族中皆有魏氏,但人数远不及主源,故魏姓是源流较纯的北方大姓。

苏

苏姓Sū · 繁体 蘇

以国为氏 武功郡 等 武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6 位

苏姓本源是己姓,氏取国名。相传颛顼后裔陆终之子名樊,封于昆吾(今河南许昌一带),其后一支受封于苏(在今河南温县),为夏商时诸侯。周初苏忿生入为周之司寇,受封于温,苏国历西周至春秋,周惠王时苏国卷入王室之乱,至春秋中期为狄所并,后嗣以国取名,谱家奉昆吾或苏忿生为受氏之祖,详据《左传》《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还有一支系出于少数民族改姓者,如北魏鲜卑拔略氏改为苏氏,见《魏书·官氏志》。苏姓以己姓苏国这一系为信史主干,先秦时已为中原著姓,苏秦、苏代兄弟即出此系。

吕

吕姓Lǚ · 繁体 呂

以国为氏 河东郡 等 河东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7 位

吕姓主系为姜姓,遂以国为氏。相传炎帝后裔伯夷为四岳之长,佐禹治水有功,受封于吕(在今河南南阳以西),建立吕国,历夏、商、周三代,为中原古国。春秋时吕国为楚所并,子孙世国除为氏,后人奉伯夷为得氏之始,载于《国语》《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周初太公望吕尚即出自吕国一支,故吕、姜二姓同源而异流。

又出一支出于北魏鲜卑改姓,叱吕氏、俟吕陵氏在孝文帝汉化中改为吕氏,见于《魏书·官氏志》。吕姓以姜姓吕国这条为信史主线,先秦时已为著姓,吕尚佐周开国更使其名显于后世。

丁

丁姓Dīng

以谥为氏 济阳郡 等 济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8 位

丁姓正宗是姜姓,由谥得氏。齐太公吕尚之子吕伋即位为齐君,死后谥“丁”,史称齐丁公。其支庶子孙不国亡而为氏,而以先祖之谥为氏,称丁氏,此为丁姓最通行的源流,见于《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另有两支来源并存:三国时吴国宗室孙匡一支被改姓丁,其后遂为丁氏,此说载于《元和姓纂》;元代西域回回人丁鹤年一族以丁为姓,是回族丁姓的重要一支。故丁姓以姜姓齐丁公一支作信史主脉,兼有赐改姓与民族融合两支,后者在东南沿海尤为显著。

任

任姓Rén

以国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49 位

任姓主体出自风姓,国亡之后从国名得氏。相传太昊(伏羲)之后有任国(在今山东济宁一带),为夏商时的古国,与宿、须句、颛臾同为风姓之国,本于《左传·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昊与有济之祀”。任国历夏商至春秋,后为鲁所并,子孙以国为姓,历来奉太昊为得姓之先。

另有别支出于黄帝之后,相传黄帝少子禺阳受封于任,其后为任氏,详见《国语》《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此说与风姓任国并存,今人多以风姓任国为可靠主干,黄帝一系作传说兼存。任姓是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得姓至今已逾三千年。

卢

卢姓Lú · 繁体 盧

以邑为氏+改姓 范阳郡 等 范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0 位

卢姓主脉在姜姓,邑名立氏。齐太公吕尚之后,齐文公之子公子高,其孙傒(高傒)为齐之上卿,食采于卢(在今山东长清西南),其后以邑取名,得称卢氏,奉高傒为受氏之始,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此为卢姓最通行的源流。

另一支在北朝极盛。北魏孝文帝推行汉化,鲜卑复姓吐伏卢氏改为单姓卢氏、莫芦氏改为芦氏(后或省作卢),并依《魏书·官氏志》,与中土旧卢别为一支,不攀附范阳汉卢世系。故卢姓以姜姓齐卢邑为主干,鲜卑改姓一支则扩充了其规模,范阳卢氏自魏晋至隋唐为天下第一流门阀,与崔、李、郑并称「崔卢李郑」。

姚

姚姓Yáo

以地为氏 吴兴郡 等 吴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1 位

姚主干为妫姓一支,以出生之地为氏。相传帝舜生于姚墟(在今河南濮阳,一说山东菏泽),因以姚为姓,故舜又称姚重华,按《史记·五帝本纪》《通志·氏族略》。此为姚姓得姓之始,姚姓与妫、陈、胡、田诸姓同出帝舜一系,是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

周武王灭商后,封舜后妫满于陈(今河南淮阳),是为陈胡公。陈国公族中亦有以姚为氏者,故姚姓在先秦时以陈国为重要渊薮。后世亦有少数民族交融中中取姚姓者。姚姓以帝舜姚墟一说为得姓本源,虽带传说色彩,但《史记》等早期文献已有明确记载,历代奉为定说。

沈

沈姓Shěn

以国为氏 吴兴郡 等 吴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2 位

姬姓是沈姓的主源,氏从国名来。周文王第十子季载(聃季载)受封于沈(在今河南平舆,一说安徽临泉),建立沈国,为周初小国。春秋时沈为蔡所灭(公元前五〇六年),后人依国名为氏,世奉季载为得姓始祖,事具《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更有一支出于楚国公族。春秋时楚有沈邑,楚庄王之子公子贞受封于沈,其后以邑为氏,如叶公沈诸梁即出此系,与姬姓沈国并见于先秦载籍。需注意者,古籍中“沈”与“瀋”(今简化为沈)本为两字两姓,今已合流为一,然源流不同,不宜混同。故沈姓以姬姓沈国为信史中坚,楚沈邑一支并存。

钟

钟姓Zhōng · 繁体 鍾

以邑为氏 颍川郡 等 颍川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3 位

钟姓正支出自子姓,采邑之名为氏。宋桓公曾孙伯宗仕晋为大夫,被三郤所害,其子伯州犁奔楚,楚任为太宰,封于钟离(在今安徽凤阳东北),子孙以采邑为氏,称作钟离氏,后省作单字钟氏,奉伯州犁为得姓之祖,本于《左传》《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另有以官为氏一支:周代有掌乐之官「钟师」,其后以官为氏。楚地又有芈姓之后别封于钟离者。后世少数民族融合里中亦有取钟姓者,畲、瑶等族中钟姓不少,多有各自的祖源传说。钟姓以子姓钟离这一系是信史主源,兼有官名、民族融合诸支,南方尤盛。

姜

姜姓Jiāng

以地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4 位

姜姓是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相传出于神农炎帝。炎帝生于姜水(在今陕西宝鸡一带),因以姜为姓,事在《国语·晋语》“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这层记忆很古,未必是实录,但姜、姬二姓并为周人最重要的婚姻集团,西周世为联姻,见载于《诗》《左传》,当属可信的古族记忆。

周初,姜姓后裔太公望吕尚佐武王灭商,受封于齐,为齐国之祖,姜姓由此大显。姜姓在漫长的分衍中,又分出吕、许、谢、纪、丘、高、卢、崔等众多姓氏,故姜姓被视为诸多姓氏的共同源头之一。后世又有他族在融合里取姜姓者。姜姓以炎帝姜水一说为得姓本源,太公封齐为信史正源。

崔

崔姓Cuī

以邑为氏 博陵郡 等 博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5 位

崔姓本源是姜姓,氏取邑名。齐丁公嫡子季子本该继承君位,却让位给弟弟叔乙,自己食采于崔(在今山东邹平一带,汉代尚有崔氏城),其后以封邑为氏,名为崔氏,奉季子为开姓之祖,依《新唐书·宰相世系表》。

崔姓源流单一,世代以姜姓齐崔邑一源为正宗。自汉代起崔氏分为博陵、清河两大望族,历魏晋南北朝至隋唐,门第冠绝天下,唐代尤盛,仅博陵、清河两崔即出宰相二十余人,与卢、李、郑并称崔卢李郑,为北方第一流门阀。后世少数民族在合流中亦有取崔姓者,但人数很少。

谭

谭姓Tán · 繁体 譚

以国为氏 齐郡 等 齐郡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6 位

谭姓主干为姒姓一支,以国为氏。周初大封诸侯,封夏禹之后于谭(在今山东济南章丘西),建立谭国,为齐国西境的小国。鲁庄公十年(公元前六八四年),齐桓公以谭子不礼为由伐谭,谭亡,谭子奔莒,子孙遂国名作氏,称谭氏,奉谭子为受姓之祖,详《诗经·卫风·硕人》「谭公维私」之句,并《左传·庄公十年》《通志·氏族略》。

另有避乱改姓一支:唐代有谈氏为避仇或避乱而改姓谭者,谈、谭古音相近。后世又有些各族交融之后取谭姓者,湘黔一带苗、瑶、土家诸族中谭姓不少。谭姓以姒姓谭国一源为主干一系,兼有避改与民族融合两支,是典型的北方发源、南方繁盛的姓氏。

陆

陆姓Lù · 繁体 陸

以邑为氏+改姓 吴郡 等 吴郡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7 位

陆姓主系为妫姓,因邑得氏。陈完奔齐后,其裔孙齐宣王少子通(字季达)受封于平原般县陆乡(在今山东乐陵一带),其后以邑名为氏,此后称陆氏,奉陆通为立姓之祖,事载《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元和姓纂》。

另一支出于北魏鲜卑改姓,孝文帝汉化时,鲜卑复姓“步六孤氏”改为单姓陆氏,见诸《魏书·官氏志》,这一支在北朝极为显赫,是河南陆氏的来源。此外相传帝颛顼之后有陆终,为古史传说人物,部分陆氏谱牒上溯于此,宜作传说看待。故陆姓以妫姓陆乡一源为信史主干,鲜卑改姓一支极大扩充了其规模。

范

范姓Fàn

以邑为氏 高平郡 高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8 位

范姓主体出自祁姓,邑名后来成了氏。杜伯无罪被杀后,其子隰叔奔晋,任士师,其孙士会(字季)为晋国名臣,食采于范(在今河南范县),称范武子,其后由邑得氏,一族称范氏,奉士会为始祖,事详《左传》《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范氏与中行氏、智氏、赵氏、魏氏、韩氏并为晋国六卿,世代执掌国政,后在卿族兼并中败于赵氏,范氏族人散处各国。

范姓源流相对单一,以祁姓晋范邑一源为正宗,历代虽有少数民族在交融中取范姓者,但人数远不及主源。范姓自春秋时即人才极盛,士会、范蠡、范雎皆出早期,是源流清晰且早期闻人密集的一支。

汪

汪姓Wāng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平阳郡 等 平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59 位

汪姓正宗是姬姓,以名得氏。鲁成公之支子(庶子)名汪,食采于平阳,其孙诵以王父之名“汪”为氏,奉汪侯为得姓之始,载在《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及后世汪氏谱牒。此为汪姓最通行的源流。

另有一源出于上古汪芒氏,相传夏代有守封嵎之山的汪芒之国(在今浙江德清一带),其君为防风氏之后,子孙或单称汪氏,此说带有古族传说色彩,宜作传说兼存。后来又有民族汇合以后取汪姓者。汪姓以姬姓鲁国一支为信史主线,是南方最繁盛的姓氏之一,与洪、江、翁、方、龚六姓有“六桂联芳”的合姓传说(相传五代翁乾度六子分姓洪、江、翁、方、龚、汪)。

廖

廖姓Liào

以国为氏+以名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0 位

廖这个字,是从另一个字里减出来的。

相传颛顼的后裔叔安在夏代受封于飂,飂国在今河南唐河一带。春秋时飂国被楚吞并,子孙把「飂」字去掉风旁,成了「廖」。奉叔安为开氏之祖,这详于《左传》《风俗通义》。

第二个源头:周文王之子伯廖,他的支庶后人以他的名字为氏,也称廖氏,载在《广韵》。

两源并存,后世多以飂国那一源为正宗。

还有一支是民族改姓。闽粤的畲族、瑶族里廖姓很多,这一支跟上面两源没有关系。

所以廖是个南方大姓,源头却在中原。

石

石姓Shí

以字为氏+改姓 武威郡 等 武威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1 位

论主源,石姓出姬姓,由字得氏。春秋时卫国有贤臣公孙碏,字石,世称石碏,他大义灭亲、定州吁之乱,《左传》称其为“纯臣”。其孙以祖父之字为氏,称石骀仲,其后遂为石氏,奉石碏为受氏之祖,见载《左传·隐公三年、四年》《元和姓纂》。

另有数支来源:春秋郑国有石癸、宋国有石彄,各以字为氏;北朝时鲜卑乌石兰氏、羯族石氏改为或取为石姓,其中羯人石勒建后赵,是十六国之一;隋唐时西域昭武九姓中的石国(今乌兹别克塔什干一带)人入居中原,亦以石为姓。故石姓以卫石碏这一系为信史主脉,兼有鲜卑、羯、粟特诸族融合,成分较多。

金

金姓Jīn

赐姓+以号为氏 彭城郡 等 彭城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2 位

金姓主干是匈奴休屠王太子金日磾之后,是中国姓氏中以赐姓为氏的典型。汉武帝时霍去病击匈奴,获休屠王祭天金人,休屠王太子日磾被俘入汉、没入黄门养马,以笃敬忠孝见知于武帝,赐姓金,后与霍光同受遗诏辅政,封秺侯,详《汉书·霍光金日磾传》有载。其后世居长安,为京兆金氏,是金姓世系最清楚的一源。

另有数支:一出上古少昊金天氏,以号为氏,带传说色彩;一为五代吴越国刘氏避王钱镠讳(刘、镠同音),去卯刀改金;又有朝鲜族、犹太裔等民族融合取金姓者。金姓以金日磾赐姓一源为可靠主干,兼避讳改姓与民族融合诸支。

韦

韦姓Wéi · 繁体 韋

以国为氏+避乱改姓 京兆郡 等 京兆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3 位

韦姓正宗是彭姓,因国得氏。相传颛顼后裔大彭氏(彭祖)的支孙元哲在夏代受封于豕韦(在今河南滑县东南),为夏的方伯之国,号豕韦氏。商汤灭韦,后裔以国名为氏,去“豕”存“韦”,称韦氏,奉元哲为得氏之始,载于《诗经·商颂·长发》“韦顾既伐”、《国语》《元和姓纂》。

另有避难改姓一支,相传西汉韩信被吕后所杀,幼子被萧何藏匿送至南海,取“韩”字之半改姓韦,此说主要流传于岭南韦氏谱牒,带传说色彩,宜作传说兼存。广西壮族中韦姓极多,多为历代土著首领在王朝治理下取汉姓而来,源流与中原韦氏不同。故韦姓以豕韦一源为信史中坚,兼避难改姓与壮族大姓两支。

贾

贾姓Jiǎ · 繁体 賈

以国为氏 武威郡 武威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4 位

论主源,贾姓出姬姓,国灭而氏立。周康王时,封唐叔虞(周成王之弟)少子公明于贾(在今山西襄汾一带),为贾国,爵为伯爵。春秋时贾国为晋所并,子孙因国为氏,奉贾公明为得姓之先,见于《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

另有以邑命氏一源,与贾国同出姬姓。晋大夫狐偃之子射姑任晋太师,食采于贾,称贾季(一作贾佗),后因赵盾执政而出奔狄,其子孙以邑立氏。两源皆出姬姓,后世贾氏多混而一之。历代又有各族汇合之际取贾姓者。贾姓源流清晰,早期闻人贾谊、贾让、贾逵皆出中原,是北方旧姓。

夏

夏姓Xià

以国为氏+以字为氏 会稽郡 会稽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5 位

夏姓主干为姒姓,氏从国号来,是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相传鲧、禹父子治水,禹受舜禅让建立夏朝,国号夏,姒姓,因国得氏即有夏氏。夏桀无道,为商汤所灭,夏后氏子孙以国号夏为姓,奉大禹或夏桀为得姓之祖,《史记·夏本纪》记着。此说与夏朝是否信史尚有考古学讨论空间,宜作古史传说兼早期信史看待。

另有以字为氏一源,出春秋陈国。陈宣公之子少西,字子夏,其孙征舒以王父之字立氏,称夏征舒(即弑陈灵公者),其后为夏氏,据《左传·宣公十年》。两源并存,姒姓夏后氏一源被视为正统,陈夏一支为信史时期的重要补充。历代少数民族中亦有取夏姓者。

傅

傅姓Fù

以地为氏 清河郡 等 清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6 位

傅姓主源出于商代贤相傅说。相传商王武丁梦得圣人,按梦中形象遍访天下,在傅岩(在今山西平陆东)筑墙的胥靡中找到说,举以为相,殷国大治,说遂以其地“傅”为姓,称傅说,奉其为受氏之始,事具《史记·殷本纪》《元和姓纂》。梦不可考,但傅岩、傅说见载于先秦文献,历代奉为定说。

另有一源出于尧后。相传帝尧之后大由受封于傅岩,其后以地为氏,两说在后世谱牒中常合而为一。傅姓以傅说一源最通行。今“付”为“傅”的俗写与二简字写法,二十世纪文字简化中大量傅姓被写作付,公安部统计以“付”立目,与傅姓实为一族。

方

方姓Fāng

以字为氏 河南郡 河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7 位

方姓主脉在姬姓,以王父之字命氏。周宣王时,贤臣方叔(姬姓,名《诗经》里有)受命南征荆蛮,率军大破楚军,战功显赫,《诗经·小雅·采芑》专咏其事,“方叔元老,克壮其犹”。其支庶子孙以王父之字“方”为氏,奉方叔为得姓始祖,本于《诗经》《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还有一说以炎帝后裔方雷氏为源,相传黄帝次妃即方雷氏之女,其后或单称方氏,带有古族传说色彩,宜作传说兼存。方姓以姬姓方叔这条为信史主源,历代源流清晰,是南方极繁盛的姓氏。

邹

邹姓Zōu · 繁体 鄒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范阳郡 范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8 位

邹姓主要有二源。一为以国号立氏,出自颛顼后裔曹挟。周武王克商后,封曹挟于邾(在今山东曲阜东南),即邾国,亦称邾娄。邾国后被楚所灭,其公族由国得氏,或作邾,或省邑作朱;邾穆公时改国号为邹(一说邹为邾之别封),其支族以邹为氏,事在《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此为邹、朱同出一源的由来。

二为以食邑为氏,出自子姓宋国。宋闵公(一作宋湣公)之后正考父食采于邹邑(在今山东邹城一带),其后代邑名成氏。正考父为孔子先祖,故邹邑一支与孔氏有渊源。两源均在今鲁南邹鲁之地,后世合流,共以邹为姓。邹鲁并称,正是儒家文化发祥地的代名词。

熊

熊姓Xióng

以王父字为氏 江陵郡 等 江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69 位

熊姓本源是芈姓,是楚国公族的本姓,氏由王父之字而来。相传帝颛顼后裔陆终第六子季连为芈姓,是楚人的先祖。商末,季连苗裔鬻熊(一作粥熊)曾为周文王之师,早卒;周成王时,追封功臣后裔,封鬻熊曾孙熊绎于楚蛮,居丹阳,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是为楚国受封之始。楚国历代君主皆以“熊”为氏(熊绎、熊通、熊居等),公族支庶遂以熊为姓,奉鬻熊为始祖,依《史记·楚世家》《元和姓纂》。

古姓中芈为姓、熊为氏。楚国为战国七雄之一,前二二三年为秦所灭,王族及公族子孙多以熊为氏,散居江汉及南方各地。熊姓与楚文化关系最深,是典型的南方大姓;历代苗族、土家族等在融合中亦有取熊姓者。

白

白姓Bái

以邑为氏+以字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0 位

白姓主要有汉源与少数民族中改姓两类。汉源主支为芈姓,因邑立氏:楚平王太子建之子胜受封白邑(今河南息县),号白公胜,后人以白为氏。另有以字为氏一说,春秋秦将白乙丙(本蹇氏,名丙字白乙,《左传》载明杜注),后人或以为氏。二说并存,楚支在南、秦支在北,向以白公胜一支为白姓汉源主流。

战国秦名将白起封武安君,长平之战大破赵军,是白姓最显赫的人物,后世多支白氏奉其为先祖。另有大量少数民族来源:唐代西域龟兹王族白姓(史学家陈寅恪有白居易家族出自龟兹、后落籍下邽之一说,学界尚有争议;白居易自撰《家状》则称白公胜、白起之后、出于太原,两说并存,不坐实);鲜卑、突厥、回纥、蒙古、回等族在融合与赐姓中亦多取白姓,构成多源格局。

孟

孟姓Mèng

以次为氏 平昌郡 等 平昌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1 位

孟姓大宗为姬姓,出自春秋鲁国,氏从排行来。鲁桓公庶子庆父(共仲),在庄公死后连弑两位国君,造成鲁国内乱,时人谓“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庆父被迫奔莒,后在归国途中自缢。庆父为鲁桓公庶长子,庶长称“孟”,其长子公孙敖(孟穆伯)一支遂以“孟孙”为氏,后省作孟,奉庆父为得姓之祖,详《左传》《史记·鲁周公世家》。

孟孙氏与叔孙氏、季孙氏并称“三桓”,长期执掌鲁国国政,是春秋最显赫的卿族之一。另有一源出自卫国,卫襄公之子絷字公孟,其支孙用王父之字得氏,为公孟氏,后省作孟。鲁、卫两孟均为姬姓,鲁孟为大族主干。此外春秋宋国有子姓之孟。孟姓源流清楚,以鲁国庆父一支为正宗。

秦

秦姓Qín

以国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2 位

秦姓大宗为嬴姓,氏由封国而来。相传颛顼后裔伯益(大费)佐禹治水、助舜驯鸟兽,被舜赐姓嬴。西周时,伯益裔孙非子善养马,周孝王封之于秦邑(在今甘肃清水东北),为周附庸,号秦嬴。周平王东迁,秦襄公以兵护送有功,被正式封为诸侯,秦由是立国。前二二一年秦王政统一六国,建立秦朝。前二〇六年秦亡,王族支庶以国号“秦”为氏,奉非子、襄公为得姓之祖,事载《史记·秦本纪》。

另有一源为姬姓,出自鲁国。周公旦裔孙中有食采于秦邑(今河南范县东南)者,后人由邑名得氏,如孔子弟子秦祖、秦非、秦冉即出鲁地之秦,时间上早于秦亡;名医秦越人(扁鹊,勃海郑人)世系无考,不附此支。故秦姓并非尽出嬴秦,鲁地姬姓之秦是更早一支。

邱

邱姓Qiū

以地为氏 扶风郡 等 河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3 位

邱姓本作丘,源流有二,后因避讳改作邱。其一以地为氏,出姜姓齐国:西周初太公望受封于齐、都营丘(今山东淄博临淄),留居营丘的支庶以地为氏,称丘氏,见《风俗通义》《元和姓纂》。其二出春秋鲁国左丘明,左丘明居于左丘,以地为氏,或单称丘,《论语》载「左丘明耻之」,其后有丘氏。

丘作邱,关键在避讳。丘为孔子名,清雍正三年(一七二五)为尊孔,诏令除四书五经外,姓氏、地名中的丘字一律加邑旁作邱,丘姓遂多改邱;民国后部分族人复为丘,故今丘、邱并存,户籍以邱为多。另有北魏鲜卑丘敦氏改丘,《魏书·官氏志》可查。

侯

侯姓Hóu

以爵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4 位

侯这姓,是拿爵位当的。

周成王封弟弟叔虞于唐,后来改国号晋。春秋时晋国大宗跟曲沃小宗斗了几十年。前六七八年,曲沃武公攻灭晋侯缗,代晋为君,史称曲沃代翼。

晋侯缗的子孙出奔他国。因为先世是诸侯,就拿了「侯」这个爵位当姓。《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都记这一条,奉晋侯缗为得姓之祖。

注意:是以爵为氏,不是以谥为氏。这两样在先秦是分开的。

另有北魏侯奴氏、渴侯氏改侯,据《魏书·官氏志》;南朝梁的侯景是羯族。这几支跟晋侯缗之后不同源,但都姓侯。

江

江姓Jiāng

以国为氏 济阳郡 等 济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5 位

江姓主脉在嬴姓,以封国为氏。相传颛顼裔孙伯益佐禹治水、助舜驯鸟兽,被赐姓嬴,其后代一支在西周时受封于江(今河南正阳西南),建立子爵江国,与黄、徐等同属淮上嬴姓诸国。春秋时江国介于楚、齐、宋之间,前六二三年为楚所灭(《春秋·文公四年》“楚人灭江”),其后国名成氏,奉江国始封君为祖,事详《左传》《史记》。

江亡后一支北迁济阳(今河南兰考、山东东明一带),汉以后发展为最著郡望,一支南徙。江姓源流较为单一,以嬴姓江国为绝对主干。此外五代宋初福建有翁氏六子分姓洪、江、翁、方、龚、汪,号“六桂联芳”,为闽地江姓一支特殊来源。

尹

尹姓Yǐn

以官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6 位

尹姓是十分古老的姓氏,主干是以官为氏。相传少昊(金天氏)之子殷(一作般)任“工正”,封于尹城,主百工之事,子孙以官“尹”为氏,带古史传说色彩。信史时期尊西周贤臣尹吉甫为始祖,尹吉甫为周宣王太师,北伐玁狁、南征淮夷,《诗经·小雅·六月》咏其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一说其食采于尹,后代邑名立氏。

另有以邑取名一支,春秋楚、晋、郑皆有尹邑,居者或以尹为氏。又有以官为氏的旁支:商周“尹”为辅弼之官(如商相伊尹、楚令尹),任此官者子孙有以官为氏者。后世白族、傣族、满族中亦有取尹姓者。尹姓以尹吉甫一源最通行。

薛

薛姓Xuē

以国为氏 河东郡 等 河东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7 位

薛姓主干是以国立氏,出妊姓(一作任姓),始祖为夏代车正奚仲。相传奚仲为黄帝后裔,发明马车,夏禹时受封于薛(今山东滕州西南),建薛国,历夏、商、周三代,商初左相仲虺即其后人。战国时薛国先为齐所灭,后田婴、田文(孟尝君)父子又受封于薛。秦灭六国,薛地公族由国名得氏,尊奚仲为始祖,载在《左传》《史记》《元和姓纂》。

另一支出妫姓田氏:齐威王少子田婴封薛,子田文(孟尝君)继封,为战国四公子之一,养士三千,其后人在秦末汉初以封邑“薛”为氏,与妊姓奚仲之薛同居薛地、后世合流。此外鲜卑叱干氏在北魏孝文帝改姓时改为薛氏。薛姓以奚仲封薛一源为正统。

阎

阎姓Yán · 繁体 閻

以邑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8 位

闫(阎)姓正宗是姬姓,以封邑为氏,出自周太王长子太伯之后。太伯让国,与弟仲雍南奔荆蛮,建立吴国。武王克商后,封太伯曾孙(一说仲雍之裔)仲奕于阎乡(今山西安邑、夏县一带,一说在河南),支庶以采邑为氏,奉仲奕为祖,详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元和姓纂》。

另有两支:周康王(一说昭王)少子生而手文似阎,因封阎城,带传说色彩;春秋晋成公之子懿封于阎邑(今山西夏县),晋亡后子孙以邑为氏。三支皆姬姓、皆以阎邑为氏,后世合流。今闫为阎的异体俗写,二简字推行后大量阎姓写作闫,与阎实为一族,民间有闫、阎同宗之说。

段

段姓Duàn

以名为氏+以邑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79 位

段姓的旧说从郑国起。郑武公少子叫段,封于京,在今河南荥阳东南,后来跟兄长郑庄公打了一场,失败出奔共。《左传·隐公元年》把这事写得极细。共叔段的孙子以王父的字为氏,才有段姓。

这句话有毛病:段是他的名,不是字。清人黄汝成在《日知录集释》里挑出来,说古人没有拿祖父的名当氏的,这类说法都不通,段氏当出自段干。

另一支确实出自段干。老子之孙李宗在晋做官,食邑于段干,世称段干氏。魏文侯时有段干木,子孙省文为段。《百家姓考略》讲段姓只讲这一条。两说并存,《新唐书·宰相世系表》采共叔段说,《元和姓纂》两说都记。

雷

雷姓Léi

以国为氏 冯翊郡 等 冯翊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0 位

雷姓本源是古诸侯方雷氏之后,国亡立氏,后分为雷、方二姓。相传炎帝(一说黄帝)之后名雷,受封于方山(今河南禹州、嵩山一带),建方雷国,后裔或单称雷氏、或单称方氏,故雷、方同源,奉方雷为祖,见载《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带上古传说色彩。

信史以降,雷姓大量来自少数民族。魏晋南北朝,南郡蛮、江夏蛮中有雷氏,羌、氐中亦多雷姓,前秦有氐族名将雷弱儿。唐宋以后,苗、瑶、畲、壮、彝等族普遍使用雷姓,其中畲族四大姓(盘、蓝、雷、钟)之一即雷姓,至今闽浙赣粤畲族雷姓众多。故雷姓汉族一支出方雷古国,而今日雷姓人口之众,与历代少数民族融合关系极深。

龙

龙姓Lóng · 繁体 龍

以官为氏+以邑为氏 武陵郡 等 武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1 位

龙姓来源古老而多支。其一出舜时纳言龙,相传舜有臣名龙,任纳言,主管宣达帝命,子孙以名为氏,载于《尚书·舜典》,带古史传说色彩。其二出夏代豢龙、御龙氏:相传董父善养龙,被赐氏豢龙;又有刘累学扰龙,赐氏御龙,详见于《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其后或单称龙氏。二支皆与上古养龙传说相关。

信史时期另有以邑名为氏一支,春秋鲁有龙邑(今山东泰安西南),居者以封邑为氏。秦汉以后,西域焉耆国王族姓龙;牂牁(今贵州)及南方苗、侗、彝、壮等族龙姓众多,多为历代土著取汉姓而来。龙姓是多源汇合、少数民族成分突出的姓氏。

黎

黎姓Lí

以国为氏 京兆郡 等 京兆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2 位

黎姓主干是以国命氏,出商代诸侯黎国。相传颛顼裔孙有封于黎者(今山西长治西南、黎城一带),为商的方国,称黎侯。商末西伯(周文王)为翦商先攻灭黎,《尚书·西伯戡黎》专记此事。周武王灭商后复封黎侯,黎国续存至春秋,终为晋国(一说赤狄)所并,公族因国立氏,推黎侯为祖,见于《尚书》《左传》《元和姓纂》。

黎姓在南方的兴盛与“九真黎氏”密切相关:汉代九真郡(今越南北部及两广一带)已有黎氏,后世越南有黎桓建前黎朝、黎利建后黎朝,岭南及越南黎姓极盛,与中原黎氏既有融合也有土著成分。此外鲜卑素黎氏有改姓黎者。黎姓以黎侯国一源为汉源正统。

史

史姓Shǐ

以官为氏 建康 等 京兆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3 位

史姓本源是以官为氏。上古“史”掌祭祀、记事、星历,世代相袭,任史职者后代多以官为氏。相传黄帝史官仓颉造字,被部分史氏尊为远祖,属古史传说。信史时期多尊西周初太史史佚(尹佚)为始祖,史佚历事文、武、成、康,与太公、周公、召公并称“四圣”,子孙世袭太史、以官为氏,据《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另有影响极大的外族一支:突厥阿史那氏。突厥可汗姓阿史那,衰落后附唐者多简化为单姓“史”,安史之乱的史思明、史朝义父子即其裔。又有昭武九姓之史国(今乌兹别克斯坦沙赫里萨布兹一带)人入居中原、国名立氏。唐代突厥、粟特史姓极大扩充了人口,是民族融合的典型姓氏。

陶

陶姓Táo

以邑为氏+以技为氏 济阳郡 等 济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4 位

陶姓大宗是祁姓,因邑得氏,出上古帝尧。相传尧本封于陶(今山东定陶西南),后徙封于唐(今河北唐县一带),故称陶唐氏;其支庶子孙有以首封之地“陶”为氏者,奉唐尧为祖,载于《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此说与上古圣王传说相系,宜作古族传说兼存。

信史可考的一支为以技为氏。商周有专任陶冶(制陶)之官、之族,《周礼·考工记》载“抟埴之工,陶、旊”,世代掌陶者以技为氏。又有西周陶叔(《左传》载其为周司徒),其后以陶为氏。故陶姓古有唐尧封邑之传,后有陶工以技命氏,两支在济阳(今山东、河南交界)汇合。

贺

贺姓Hè · 繁体 賀

避讳改姓 会稽郡 等 会稽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5 位

贺姓主流为姜姓庆氏因避讳改姓。春秋齐桓公(姜姓)之孙名公孙庆克,其子庆封以父名为氏,庆封曾相齐,事在《左传》《史记·齐太公世家》。东汉时庆氏后裔、侍中庆纯为名儒。汉安帝之父名刘庆,安帝即位后追尊父讳,诏天下避“庆”字,庆纯遂奉诏改姓“贺”(庆、贺义近),子孙因之,本于《通志·氏族略》《元和姓纂》。此为贺姓汉源主干,源出齐地而盛于会稽。

另一支为少数民族改姓一支。南北朝北魏孝文帝汉化,代北鲜卑复姓贺兰氏(一作贺赖氏)随例改为单姓贺,落籍河南(今洛阳),形成河南郡望,事具《魏书·官氏志》。故贺姓一南(会稽)一北(河南),南支为庆氏避讳所改,北支出鲜卑贺兰。

毛

毛姓Máo

以国为氏 西河郡 等 西河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6 位

毛姓主流为姬姓,以国取名,出西周王室。周文王第八子(一作第九子)名郑,周武王灭商后封于毛(在今河南宜阳一带,一说陕西岐山),伯爵,称毛伯、毛公,世为周卿士。西周晚期青铜器毛公鼎铭文记毛公厝受周宣王册命、赏赐,是毛国存世的重要实证。春秋时毛国为东周畿内小国,后亡于秦(一说并于周),子孙用国名为氏,奉毛伯郑为祖,依《左传》《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毛国地望有河南宜阳与陕西岐山两说,故后世毛姓有西河(今晋陕间黄河两岸)、荥阳(今河南)两望。此外,南方苗、瑶、彝等族及回族中亦有毛姓,多为历代土著取汉姓或赐姓而来,与中原姬姓毛氏不同源。

郝

郝姓Hǎo

以邑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7 位

郝姓主流为子姓,由邑得氏,出商代王族。相传商王帝乙(一作成汤之后)封其子期于郝乡(在今山西太原一带),爵位为伯,世称郝伯、子期,其子孙以封邑“郝”为氏,奉子期为始祖,详《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引《风俗通》。此说带上古传说色彩,但郝乡地望在太原,与后世太原郡望相合,向为郝氏谱牒所宗。

信史时期,秦有上卿郝晏(一作郝瑗),汉有以廉称的郝子廉。此外,古代乌桓、匈奴及后世满族、蒙古族等少数民族中多有郝姓,多为汉化时取姓或赐姓而来,与中原子姓郝氏不同源,是郝姓在北方广大的原因之一。

顾

顾姓Gù · 繁体 顧

以国为氏+以爵为氏 会稽郡 等 会稽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8 位

顾姓有南北二源。北支遂以国为氏。相传夏代有顾国(在今河南范县东南),为己姓(昆吾分支),与韦、昆吾同为夏桀羽翼,商汤伐桀,“韦顾既伐,昆吾夏桀”(《诗经·商颂·长发》),顾国被灭,族人国除为氏,是为北方顾氏。

南支以爵为氏,后世最盛。越王勾践(姒姓)之后,汉初东海王摇(驺摇)因佐汉有功,封其子(一说其裔)为顾余侯,子孙以爵号首字“顾”为氏,世居会稽(今江浙),事载《通志·氏族略》及顾氏谱牒。此支为会稽顾氏正宗,魏晋以后成为“吴四姓”之一,顾雍相吴即出此族。南支顾姓在江左繁衍为巨族,今日顾姓绝大多数可归于南支。

龚

龚姓Gōng · 繁体 龔

避乱改姓 武陵郡 武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89 位

龚这个字,是在另一个字上加了一笔。

旧姓氏书的说法一致:共氏避仇,在「共」字上加一个「龙」,成了「龚」。谱家没有异议。共、龚同源,龚氏谱牒一向这么认。

问题是「共」本身来路就杂:共工氏之后(姜姓)、商代共国之后(姬姓,今河南辉县)、周共伯和之后、郑共叔段之后、晋太子申生谥恭君之后——五条来路,互不同源。

旧谱把开姓之祖追到共工氏。那是传说人物,隔得太远,当不得信史。

所以龚姓是一个多支汇合的姓,源头说不清,只有一个「加了一笔」的故事是清楚的。

邵

邵姓Shào

以邑为氏 博陵郡 等 博陵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0 位

邵姓主流为姬姓,以邑立氏,出西周召公奭。周武王灭商,封同姓功臣姬奭于召(在今陕西岐山西南,一作扶风),位列三公、与周公分陕而治,称召公、召伯,谥康,子孙世袭召公,世为周室卿士。其后裔以封邑“召”为氏,后于“召”旁加邑作“邵”,故召、邵古本同源通用,事详《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秦末以后召氏多写作邵,奉召公奭为始祖。

春秋时,召公之后在王室任卿士者有召穆公(召虎,佐周宣王中兴,《诗经·江汉》咏之)、召简公等;燕国公族一支亦为召(邵)氏。故邵姓与燕姓、召姓同出召公奭。邵姓以博陵(今河北蠡县一带)、汝南(今河南)为郡望。

万

万姓Wàn · 繁体 萬

以名为氏 扶风郡 等 扶风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1 位

万姓主流为姬姓,以名为氏,出春秋芮国。周初有同姓诸侯国芮(今陕西大荔、山西芮城一带),春秋时芮国国君名万(芮伯万),为母所逐、出居魏城,后秦师纳之,事在鲁桓公年间。其支孙以王父之名「万」为氏,奉芮伯万为祖。又有晋大夫毕万(毕公高之后)受封于魏、为魏国先祖,其支庶亦有以「万」为氏者。二说皆姬姓。

另一支为少数民族从汉姓。北魏孝文帝汉化,代北吐万氏(统万氏)随例改单姓万,落籍河南,形成河南郡望;万忸于氏(勿忸于氏)则改于氏,与万有别,载在《魏书·官氏志》。

覃

覃姓Qín(南方多读 xún/tán)

以地为氏 齐郡 等 齐郡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2 位

覃姓源流复杂,南北异源,且为多音姓。北方一支以地为氏。相传古有覃地、覃怀(在今河南武陟西南,《尚书·禹贡》有“覃怀厎绩”之文),居者以地名为氏;又有出自嬴姓谭国(前六八四年为齐所灭)后裔去言为覃、或避仇改覃者。此支主要分布于北方,奉齐郡为望。

南方一支是今日覃姓主体,多为南方少数民族取汉姓而来。壮、瑶、土家、苗等族在与中原交往及历代编户、改土归流中取“覃”为姓,广西、湖南、湖北、贵州、四川的覃氏大多属此,与北方覃地之覃并不同源。覃姓读音南北不一,普通话多作 qín,南方方言又多读 xún、tán。通行本《百家姓》未收覃姓。

武

武姓Wǔ

以名为氏+以谥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3 位

武姓多源,主要以谥、以名为氏。最古老一支为商代武丁之后。商高宗武丁为殷室中兴名王,其支庶有以祖名“武”为氏者,奉武丁为远祖,属传说与信史交叠的古族记忆。信史可考的主干为姬姓:周平王少子出生时掌中有纹似“武”字,遂名武,其后以名为氏,详于《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又有春秋宋武公(子姓)之后,以其谥号“武”为氏。

故武姓来源非一:商武丁、周姬武、宋武公三说并存,皆以“武”(名或谥)命氏,另有夏代贤臣武罗之后。后世武姓以太原、沛国为郡望,并州文水(今山西文水)武氏在唐代最显,武则天即出此族。

钱

钱姓Qián · 繁体 錢

以官为氏 彭城郡 等 彭城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4 位

钱这一姓,本来是一个管钱的官。

相传颛顼的玄孙陆终,第三个儿子叫篯铿,封在大彭,今江苏徐州。这位就是世传长寿的彭祖。他的后人姓彭,本于《史记·楚世家》。

到西周,彭祖的裔孙里有一个叫孚的,做了朝廷的钱府上士,管府库财币。后代以这个官为氏,就成了钱氏。

所以旧谱有「钱彭同宗」的说法。钱孚以官为氏,详见《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钱姓得姓不晚,可秦汉以前几乎没出过什么人物,一直在彭城、下邳一带住着。直到魏晋以后吴兴钱氏起来,才成了东南望族。

一个姓,得姓早,出头晚,中间空了一千年。

戴

戴姓Dài

以国为氏+以谥为氏 谯郡 等 谯国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5 位

戴姓有两个源头,可两个源头离得很近。

第一个国亡而为氏。西周有个戴国,地在今河南民权、兰考一带。春秋隐公十年,前七一三年,被郑国灭掉。见载《春秋·隐公十年》和《左传》。公族族里以国名为氏。

第二个以谥为氏,出子姓宋国。宋戴公,前七九九到前七六六年在位,仁厚爱民,支庶后裔以他的谥号「戴」为氏。

戴国在民权,宋都在商丘,两处相距不到百里。

所以戴姓的两个源头,基本在同一个地方。后世渐渐合成一支,多奉戴公为人文始祖之一。

严

严姓Yán · 繁体 嚴

避讳改姓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6 位

严此姓,本来是庄。

春秋楚庄王是五霸之一,他的支庶支庶以他的谥号「庄」为氏,这是庄姓的来路。

到东汉出了问题:明帝叫刘庄。天下姓庄的都得改。改成什么?取了意思相近的「严」。

于是会稽的庄光成了严光。西汉的庄忌、庄助,在《汉书》里写成严忌、严助——不是他们改了名,是写书的人替他们避讳。

魏晋以后,一部分族人改回了庄,一部分没改。所以民间一直有「庄严同宗」的说法。

另有一个古严国,世系查不到,影响很小。

莫

莫姓Mò

以地为氏+以官为氏 巨鹿郡 等 巨鹿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7 位

莫姓的来路,一半在河北,一半在湖北。

河北这一支以地为氏。古有鄚城,在今河北任丘北的鄚州,汉时设鄚县,属涿郡。唐开元年间改古文,因为「鄚」字长得像「郑」,去掉右边的邑旁,成了「莫」。当地居民就这么姓了。

湖北这一支以官为氏。春秋楚国有个官叫莫敖,位次令尹,屈氏世世代代占着这个位置,屈瑕就做过莫敖。做这官的人的支庶,以官名为氏。

还有一说,颛顼筑城于莫,子孙以地为氏。这是后世追记,世系难考。

孔

孔姓Kǒng

以字为氏 鲁国 等 阙里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8 位

孔姓出子姓,奉商汤为远祖,得氏在春秋的宋国。

宋湣公之后有个孔父嘉,名嘉,字孔父,官至大司马,被华督杀了。孔父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祁父,祁父的儿子防叔避祸逃到鲁国,以祖父的字「孔」为氏,住在陬邑,今山东曲阜。

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就是孔子的父亲。详依《史记·孔子世家》《元和姓纂》。

所以孔氏出于宋而盛于鲁。

春秋时卫、郑也有孔氏,比如卫国的孔悝,跟曲阜孔氏同姓不同源。

向

向姓Xiàng

以国为氏 河南郡 等 河南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99 位

向姓有两个源头,一个在山东,一个在河南。

山东这一支以国为姓。古有向国,在今山东莒南一带,也有人说在安徽怀远。春秋隐公二年,前七二一年,「莒人入向」,国被莒吞了,载于《春秋》。公族取国名为氏。

河南这一支以祖父的字为氏,出子姓宋国。宋桓公之后有个向父,他的孙子向戌做左师。前五四六年,向戌约会晋楚两国,发起了弭兵之会。子孙取「向」为氏,世代做宋国的卿。

后世子姓向氏更显,两源渐渐汇到河南、山阳。

常

常姓Cháng

以邑为氏+以官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
当代人口 第 100 位

常姓的主流出姬姓,以邑命氏。

周武王的同母少弟康叔封在卫。他的支孙里有人食采于常邑,在今山东滕州东南,后代取邑名为氏。见于《史记·卫康叔世家》《元和姓纂》。

另有两个小源头。一是以官为氏:相传黄帝时有司空常先、太史常仪,属上古传说,世系难考。二是避讳改字:西汉文帝叫刘恒,恒氏为避讳有改常的,恒山郡也因此改叫常山。这一支人数少。

诸源里卫康叔之后影响最大,后世常氏多奉为正源。

褚

褚姓Chǔ

以邑为氏 河南 河南堂

褚姓出子姓,本是宋国的公族。

春秋时宋恭公的儿子子瑕食采于褚,在今河南洛阳一带。这个人德行可为人师,当时人叫他「褚师」。后裔取这个称号为氏,去掉「师」字,只剩「褚」。按《通志·氏族略》《新唐书·宰相世系表》。

西汉以后,河南阳翟的褚氏世代是衣冠望族。东晋褚裒以军功做到征讨大都督,他的女儿褚蒜子做了康帝的皇后,三次临朝。褚氏因此成了江左高门。

另有褚师氏之后省作褚的,跟子瑕这一支同源异支。谱家多合成一族,其实不是一系。

卫

卫姓Wèi · 繁体 衛

以国为氏 河东 河东堂

卫姓的国,是周代最后灭的那个。

武王灭商,把弟弟康叔封在殷墟,立卫国,都朝歌。这个国传了八百多年。

秦始皇统一天下的时候,卫国还在。一直到秦二世,才把卫君角废为庶人。这时候其他诸侯国早灭了两百年。

国没了,支庶取国名为氏。《史记·卫康叔世家》《元和姓纂》都记。

卫灭之后公族分支不一:有取康叔的谥号「康」为氏的,有拿世卿石、宁当姓的,卫氏本支则是从国名得氏。

尤

尤姓Yóu

避讳改姓 吴兴 吴兴堂

尤姓出得晚,源头是沈。

相传唐末五代,沈氏有人跟着王潮、王审知入闽。王审知后来做了闽王,他的名字要避,沈和尤读音相近,就把水旁去掉,改成了尤。据《梁溪漫录》等宋人记载。

因为源出吴兴沈氏,尤姓就拿吴兴当郡望。闽地的尤姓特别盛。

另一说出于仇氏、避仇改姓,但没有别的佐证,谱家不全信。避闽讳这一节也是宋人追记,唐五代的实录里没有明文,哪一年改的,已经查不到了。

施

施姓Shī

以字为氏 吴兴 吴兴堂

施姓出姬姓,来路是一个人的字。

春秋鲁惠公的儿子叫尾,字施父,做鲁国的大夫。族人取祖父的字为氏,去掉「父」,只剩「施」。出处见诸《元和姓纂》,宋人《通志·氏族略》照抄。

孔子门下有个施之常,是施姓可考的早人。

汉唐之间施氏望出吴兴,唐宋以后江南尤盛。

又有一说出于夏后氏:相传夏代有个施国,国灭后依国名为氏。但世系查不到,谱家多把它附在鲁国施父之后,单独立为一源的少。

华

华姓Huà · 繁体 華

以邑为氏 武陵 等 武陵堂 等

华姓出子姓,本是宋国的公族。

宋戴公的孙子叫督,食采于华,在今河南境内,称华父。后嗣取邑名为氏。《元和姓纂》记其始末,《通志·氏族略》因之。

春秋时华元、华督、华亥这些人,世世代代做宋国的卿。

汉末谯郡华佗以医术出名,后世就拿「华佗」当良医的代称。

魏晋时平原华歆历仕汉魏,官至司徒。平原华氏跟武陵、沛国并称华姓三望,谱家按三望分卷,各有世系。

戚

戚姓Qī

以邑为氏 东海 东海堂

戚姓出姬姓,本是卫国的公族。

春秋时卫大夫孙林父食采于戚,在今河南濮阳北的戚城。他的子孙用邑名为氏。唐、宋两部的姓氏书都收了这个姓氏,说法一致。

秦末,定陶戚家的女儿做了汉高祖的夫人,就是戚姬。戚氏从这时起在鲁地显起来。

后世戚姓望出东海郡。明代登州的戚继光一族以抗倭出名,谱系上承东海,可中间世次缺得多,宋元以前那一段多是追叙。

喻

喻姓Yù

赐姓+避讳改姓 江夏 等 江夏堂 等

喻姓出得晚,而且改过字。

一说本姓谕。东汉有个苍梧太守叫谕猛,他的后人因为喻、谕同音,改成了喻。

另一说:东晋谕归奏事合了皇帝的意,被赐姓喻。载在《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

汉魏以后喻氏望出江夏、豫章,南昌、新建一带世代是望族。

有意思的是:喻、谕古代通用,宋以后书里多写成喻,本来的「谕」反倒没人认了。改过去的字成了正字,原来的成了异体。

还有说出自俞姓加口旁的,跟谕猛那一支并行。谱家各承各说,没有定论。

柏

柏姓Bǎi

以国为氏 魏郡 等 魏郡堂 等

柏姓的源头有两个,一个能查,一个查不了。

能查的是柏国。周代有个柏国,在今河南西平、舞阳一带,子爵。春秋时被楚灭了,后人用国名为氏。《通志·氏族略》《元和姓纂》有载。

查不了的是柏皇氏。相传上古东夷有柏皇氏,风姓,以柏木为图腾,所以姓柏。这个说法出自纬书——汉代人编的那一类书。司马迁写《史记》不采。

两说都记着柏翳、柏夷亮父这些名字,可那是传说里的人,隔得太远。

所以柏姓真正的正源是柏国,汉魏以后望出魏郡、济阳。传说那一系跟柏国之后接不上,谱家常常合起来写,其实该分开看。

水

水姓Shuǐ

以水为氏+以官为氏 吴兴 吴兴堂

水这门姓,出得晚,人也不多。

一种说法:大禹治水,他的族人有人留在会稽,就用「水」为氏。

另一种说法更近情理:古人有以水为业的,或者做水官的,后代用这个为氏。《通志·氏族略》《姓氏考略》记着。

两说里,水官之后这一说站得住些。禹裔留会稽那一说,是后世谱牒里写的,先秦文献里找不到证据。

哪一年开始姓水,已经指不出来了。

望出吴兴,从宋代起主要在浙江吴兴、鄞县和江苏一带。

窦

窦姓Dòu · 繁体 竇

以事为氏 扶风 等 扶风堂 等

窦这一个姓,来自一个墙洞。

「窦」就是洞。

夏后帝相的时候,有穷氏作乱。帝妃后缗怀着孕,从墙洞里逃出来,回到娘家有仍,生下了少康。少康后来中兴夏室。

少康的次子龙留在有仍,用「窦」为氏——纪念祖母从那洞里出去。《风俗通义》《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明。

汉唐之间窦氏望出扶风、河南。西汉窦婴以外戚封魏其侯,东汉窦融据河西归汉、一门累世贵盛,唐代扶风窦氏拜相的有好几个人。

另有一支:北魏改代北的没鹿回氏为窦氏,《魏书·官氏志》里有,跟姒姓窦氏不同源。

章

章姓Zhāng

以国为氏 豫章 等 豫章堂 等

章此一姓,本来写作「鄣」。

鄣是周代的小国,在今山东东平东的鄣城。一说是姜姓齐国的支庶,一说本是任姓。《春秋》庄公三十年,「齐人降鄣」,国没了,支庶用国名为氏,后来去掉右边的邑旁,成了「章」。《通志·氏族略》《元和姓纂》可查。

姜姓、任姓两说并存,谱家各承一个,没有定论。

另有一支是章仇氏之后省作章的,世次较晚,多附在正源末尾,不算另立一源。

秦汉以后章氏南迁,望出豫章、武都,闽浙尤盛。

云

云姓Yún · 繁体 雲

以国为氏+以字为氏 琅邪 琅邪堂

云这个姓,是两个姓合成一个的。

一支出古妘姓诸国,子孙去掉女旁,以云为氏。一支是黄帝时官名缙云氏之后,以官为氏。又有一支是北魏孝文帝改代北的牒云氏为云氏,见《魏书·官氏志》。

汉唐之间琅邪是云姓的郡望。

麻烦在字形上:「云」今天兼作「雲」的简化字,可这两个字本来源流不同。雲姓多溯缙云氏,云姓多溯妘姓,本不是一系。

宋以后谱牒混着写,今天已经分不开了。

葛

葛姓Gé

以国为氏 顿丘 顿丘堂

葛这姓氏,本来是国名。夏代有个葛国,在河南宁陵北边。商汤起兵,第一个打的就是葛伯——《孟子》里写这件事:汤先送牛羊,再派人去帮着耕种,葛伯还是不改,最后才动兵。

葛国之后国名作氏。另一支则是鲜卑贺葛氏改的,见于《魏书·官氏志》,比这一支晚得多。

麻烦的是「葛天氏」。相传上古有个葛天氏,其民作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这说法据《吕氏春秋》,太远了,只能当传说。

还有一层:葛姓分出去过一个姓,比它自己有名。

奚

奚姓Xī

以名为氏+以邑为氏 谯国 谯国堂

奚此姓氏,祖宗是个造车的。

夏禹的时候,奚仲做车正,管造车,相传封在薛,在今山东滕州一带。族人用祖名为氏,就是奚氏。这事《左传》《元和姓纂》都记着。

奚仲封的薛,跟任姓的薛是同一个地方。可奚氏以祖名为氏,薛氏以国为氏,两个姓就在这里分开。

又有一支:北魏孝文帝改代北达奚氏为奚氏,载于《魏书·官氏志》。这一支是鲜卑,跟夏代那个车正没有关系。

郎

郎姓Láng

以邑为氏 中山 中山堂

郎这姓,是从一个地名来的。

春秋时鲁懿公的孙子费伯,带兵在郎地筑城,就在今山东曲阜附近。城筑完就住下了,后嗣用邑名为氏。这事《左传·隐公元年》有,《元和姓纂》也收了。

秦汉以后,中山、魏郡成了郎姓的望。东汉郎顗以占候出名,是这一姓在史书上较早的人物。

还有一支:南匈奴有郎氏,史书上叫「义从胡人郎姓」。这一支跟姬姓的郎不同源,可后世修谱多把两支并成一系——其实该分开看。

鲁

鲁姓Lǔ

以国为氏 扶风 扶风堂

鲁这一姓,国亡了,学问没亡。

周武王封弟弟周公旦在曲阜,国号鲁。周公留在朝廷辅政,儿子伯禽去就封。传三十四世到顷公,被楚国灭了,后人以国名为氏。

鲁国亡在战国末年,可鲁地的儒风没跟着亡。秦亡之后,叔孙通到鲁地征儒生三十多人,带着礼器到长安,替汉朝定朝仪。司马迁把这件事写在《儒林列传》里。

一个诸侯国灭了,它教出来的读书人还在给下一个朝代定规矩。亡国里这样的事不多。

昌

昌姓Chāng

以号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昌这个姓氏,来路说不清。

一说黄帝正妃嫘祖生了昌意,子孙把祖名为氏,详见《风俗通义》《通志·氏族略》。这是传说,太远,只能存着,不能当真。

一说邑名成氏,可那个邑在哪,已经指不出来了。

汉魏六朝,汝南、东海是昌姓的两个望。此后此姓就不显了,人口一直不多,南北都有。谱里的世系多半只能追到明清,唐宋以前一片空白。

一个姓,源头模糊,中间断档,能追的只有五六百年。

苗

苗姓Miáo

以邑为氏 东阳 东阳堂

苗这门姓,祖宗是从楚国跑到晋国去的。

春秋时楚国有个大夫斗越椒,若敖氏一族,作乱被杀。他儿子贲皇逃到晋国,晋人把苗邑给了他,在今河南济源西。贲皇从此叫苗贲皇,后人把邑名为氏。

《左传》记着这个人。成公十六年,晋楚在鄢陵打了一仗,苗贲皇站在晋侯旁边出主意——他说楚军的精锐在中军的王族,两翼是软处,先打两翼,中军自然乱。

一个从敌国跑来的降臣,替新主子打赢了老东家。这种人春秋不少,留下姓的不多,苗是其中一个。

凤

凤姓Fèng

以官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

凤这一个姓,祖宗是个管历法的鸟官。

《左传·昭公十七年》记郯子说古事:少皞氏用鸟名做官名,凤鸟氏做历正,管历数和节气。后代把官名为氏,就是凤氏。这话太远,只能存着。

另有支系:唐代南诏国王族姓凤,蒙舍诏之后也有凤姓。这一支跟少皞的鸟官没有关系。

一个姓两个源头,一个在山东上古,一个在云南唐代,中间隔着三千年和一整个中国。

花

花姓Huā

源出不详 东平 东平堂

花这个姓,最有名的那个人不姓此一姓。

《木兰诗》是北朝乐府,通篇没写木兰姓什么。花姓是后世戏曲添上去的,明代徐渭写《雌木兰》才坐实。这不是信史,不能拿来当得姓的凭据。

那花姓从哪来?唐以前的书里几乎见不到,说不清一源。一种说法是「华」字别写、音变而成花;一种说是别姓改的。《通志·氏族略》把疑问摆在那里,没给定说。

花、华两个姓旧时多通假,可华氏出宋国华父之后,源头是两回事。音近不等于同源。

俞

俞姓Yú

以地为氏 河间 河间堂

俞这姓氏,最早的祖宗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个职称。

相传黄帝时有个名医叫俞跗,《韩诗外传》和《史记》扁鹊传里都提到。可「俞」古读若「腧」,指的是脉气所注的地方。近人因此怀疑:俞跗不是姓俞名跗,是「治腧的医官」这么一个称呼。

这事说不清。上古的东西,能证的少,能猜的多。

另一种说法,春秋郑国、楚国有以邑名和官职为氏的,也算一路。郡望在河间,治所在今河北献县。

柳

柳姓Liǔ

以邑为氏 河东 河东堂

柳此姓氏,祖宗是个三次被罢官都不走的人。

鲁孝公的儿子夷伯展,后代有个叫禽的,字季,做鲁国的士师——管刑狱。食采在柳下,在今河南濮阳东,一说山东新泰柳里。谥号惠,所以叫柳下惠。

《论语》里记他一件事:做士师,三次被罢黜。有人劝他走,他说:直道待人,到哪儿不被罢三次?枉道待人,何必离开父母之邦。

一个姓的祖宗,靠「不走」出了名。

酆

酆姓Fēng

以国为氏 京兆 京兆堂

酆这姓,国是因为喝酒亡的。

周文王灭了崇,把第十七子封在酆,在今陕西鄠邑东、沣水西边,称酆侯。到成王的时候,酆侯因为酗酒被废——《左传》里提到这件事,说「酆侯酗酒」,四个字,一个诸侯国就没了。

后裔把国名为氏。

郡望京兆。这个字还有个麻烦:酆或写作「豐」,后世又有改用「丰」的。丰姓另有两支,一出姬姓丰国,一出宋国丰氏,跟酆侯之后不是一系。字形相近,谱家常常混着写。

鲍

鲍姓Bào

以邑为氏 上党 等 上党堂 等

鲍这一姓,家法是不争。

春秋时杞国有个公子到齐国做官,叫敬叔,食采在鲍,在今山东济南历城东。他儿子就是鲍叔牙。

鲍叔牙跟管仲合伙做过买卖,管仲多分钱,他不计较。后来齐桓公要拜他为相,他推了,说管仲比我强,还列了五条。管仲相齐四十年,九合诸侯,鲍叔牙一辈子没做过相。

司马迁写这段,说「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天下人不夸管仲能干,夸鲍叔牙能让。

另一支:北魏代北俟力伐氏改姓鲍,本于《魏书·官氏志》,跟姒姓这一支不同源。

费

费姓Fèi

以邑为氏 江夏 江夏堂

费此姓,一个读音把两个源头粘在了一块儿。

一出嬴姓。伯益佐禹治水有功,后代封在费,一说在今河南偃师,支庶把邑名为氏。

一出姬姓。鲁桓公的小儿子季友食采在鄪,在今山东费县西北,后代也把邑名为氏。

本来是两回事。可「费」这个字古有两个读法:一个读 Fèi,一个读 Bì,《广韵》两个反切都收着,正好一个对嬴姓、一个对姬姓。后来读音归一,都念 Fèi,谱也就混着写了。

一个姓,两个源头,靠一个字的两种读法分着。读音一合,就分不开了。

廉

廉姓Lián

以名为氏 河东 河东堂

廉这个姓氏,有一支是拿官名当的,当官的是个外国人。

元代有个畏兀儿人叫布鲁海牙,做到廉访使。正好这时候他儿子出生,他就把自己的官名为氏,给儿子取名廉希宪。这是色目人改汉姓的一个例子,《元史》里有传。

廉希宪后来做到平章政事,好读经史,人称「廉孟子」。一个畏兀儿人的儿子,成了元初的名相,还带着一肚子儒学。

另一支更早:旧说出嬴姓,颛顼之后有大廉,族人把王父的字为氏,依《元和姓纂》。这是传说,太远。

郡望河东。两支不同源,可都写在「廉」这一个字底下。

岑

岑姓Cén

以国为氏 南阳 南阳堂

岑这一个姓,最有名的一句话是写雪的。

唐岑参在轮台写「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写的是雪,不是花。他在西北待了几年,见过八月飞雪,才写得出这一句。

再往前,这门姓靠军功起家。周文王异母弟耀的儿子渠,武王克商后封在岑,在今陕西韩城一带,子爵,称岑子,子孙将国名为氏。

汉代南阳棘阳岑氏最盛。岑彭佐光武中兴,列云台二十八将,封舞阴侯,子孙世居棘阳。

一个姓,一支在战场上,一支在诗里。

倪

倪姓Ní

以国为氏 千乘 千乘堂

倪此一姓,是从国名上减了一笔。

周宣王的时候,邾武公夷父颜把次子肥封在郳,在今山东滕州东,称小邾子。后来被楚国灭了,后人将国名为氏。

「郳」这个字右边有个邑旁。亡国之后为避仇,把邑旁去了,写成「倪」,也写成「兒」。

郳、倪、兒三个字,古书里通用。汉魏碑刻上多写「兒」,唐以后才定成「倪」。

倪、朱、颜三个姓同出邾国,分支各别。谱家讲邾国后裔,常把三个姓合在一起说。

汤

汤姓Tāng

以号为氏+以谥为氏 中山 等 中山堂 等

汤这个姓,是拿开国君主的名号当的。

商朝开国的那个君主名叫履,灭夏之后号「成汤」。他的支庶子孙有将祖号为氏的,就是汤氏。

商亡之后,子姓分出去好几个姓:宋以国,孔以字,殷以故都,汤以号。同一个祖宗,四个姓,四种取法。

一个姓能这么分,是因为子姓延续得久。周灭了商,没把商人杀绝,封微子于宋,让他们奉商祀。商人的后代散在各处,各按各的记法给自己取姓。

滕

滕姓Téng

以国为氏 南阳 南阳堂

滕这姓氏,祖宗是个小国国君,被孟子教过。

周武王克商,把异母弟错叔绣封在滕,在今山东滕州西南,侯爵。传三十一世,到周赧王的时候被宋国灭了(一说被越所灭,地最后归了齐),后裔将国名为氏。

滕是泗上十二诸侯之一,国小,夹在齐楚之间。战国时滕文公做世子,路过宋国去见孟子,孟子跟他讲性善,讲了一路。他回去即位,真照着做。

一个方圆五十里的小国,因为国君听了一个人的话,在史书上留了下来。

殷

殷姓Yīn

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殷此姓氏,是拿亡国的都城当的。

商王盘庚把都城从奄迁到殷,在今河南安阳小屯,此后商也叫殷商。

周武王灭纣,没把商人绝了,封微子于宋,让他奉商朝的祭祀。剩下的支族没份,就将故都的名字为氏——国没了,城还在,姓就从城上来。

殷、宋、孔、汤同出子姓,取法各不一样:宋以国,孔以字,汤以号,殷以故都。谱家讲子姓后裔,常把四个姓并着说。

郡望汝南、河南。

毕

毕姓Bì

以国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

毕这一姓,出了发明活字印刷的那个人。

毕昇是北宋的一个布衣,用胶泥刻字,一字一印,烧硬了排起来印书。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记了全套做法,连「若止印三二本,未为简易;若印数十百千本,则极为神速」这样的账都算清了。

这姓的源头更早。武王克商,把第十五子高封在毕,在今陕西咸阳北,称毕公高,跟周公、召公并称三公。毕国后来绝封,裔孙毕万事晋,封在魏,是战国魏国的先人。

一支因国得氏,就是毕;一支以食邑为氏,就是魏。同一个祖宗,两个姓。郡望河南、东平。

邬

邬姓Wū

以邑为氏 太原 等 太原堂 等

邬此姓,家训是练字。

源头在两处。春秋晋国大夫邬臧食邑在邬,在今山西介休东北;晋顷公的时候,司马弥牟做邬大夫,按《左传·昭公二十八年》。两个人的后人,都将邑名为氏。

这两件事《左传》分开记,是不是一族,古书没说明白。谱家多合成一支,其实该存疑。郑国也有个邬地,可能又是一源。

郡望太原、豫章。后来南迁,浙江、江西、广东多。

安

安姓Ān

以国为氏+以谥为氏 凉州 等 凉州堂 等

安这个姓氏,里面有三个世界。

一头在华夏:先秦有将安邑的国名和谥号为氏的。

一头在波斯:东汉桓帝的时候,安息国太子安清,字世高,把王位让给叔叔,自己跑到洛阳译经。安息就是帕提亚。他译的经是汉译佛典里最早的一批。跟他来的同族和西域胡人,多将国名「安」为氏,凉州安氏就是这么来的。

一头在鲜卑:北魏安迟氏改姓安,见诸《魏书·官氏志》。

三源并行,谱牒却常常合成一本书。该分开看。

乐

乐姓Yuè

以王父字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等

乐这一个姓,祖宗留下一封信,教人怎么体面地离开。

乐氏出子姓。宋戴公的儿子衎,字乐父,孙子夷父须拿王父的字为氏,就是乐氏。这一家在宋国世代做卿,有乐喜、乐大心。

战国乐羊为魏将,伐中山。他儿子在中山做将,中山君把儿子煮了送给他,他吃了一杯羹,然后灭了中山。这人狠到这个地步。

乐羊的后代乐毅,为燕昭王破齐,下七十余城。这是这门姓最风光的时候。

乐作姓旧读 Yuè,跟喜乐的 Lè 不同音。

时

时姓Shí

以王父字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

时这个姓,祖宗离任的时候把牛犊留下了。

源流有两说。一说出子姓:春秋宋国有个大夫叫来,食采在时,称时来,后代拿邑名为氏,载在《世本》。一说楚大夫申叔时的后人拿王父的字为氏。

《世本》那条早一些,谱家各承一说。时邑在哪,今天说不准,或说在山东、河南境内。

郡望陇西、巨鹿。汉唐之间此一姓不显,到宋代才在北方多起来。

皮

皮姓Pí

以名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

皮此姓氏,最出名的人一辈子在骂。

源流出姬姓。周宣王的卿士樊侯仲山甫,裔孙仲皮做周卿士,后裔拿王父的字为氏,就是皮氏,《风俗通义》《元和姓纂》有载。

北魏有个皮豹子,渔阳人,镇仇池有威信,死后赠淮阳王,谥襄。他儿子道明袭爵,道明的八弟也做仇池镇将,一家两代守边。

郡望天水、下邳,一个在甘肃天水,一个在江苏邳州。这姓氏人口一直不多,南北都有,湖南、江西比较集中。

卞

卞姓Biàn

以邑为氏 济阴 济阴堂

卞这一姓,祖宗为一块石头丢了两只脚。

源头出姬姓。周文王第六子曹叔振铎封在曹,他的支子食采在卞邑,在今山东泗水卞桥一带,族里拿邑名为氏。

春秋时候,这姓出了两个人。一个是楚国的卞和,献璞玉,两次被说成骗子,两只脚都被砍了。一个是鲁国的大夫卞庄子,以刺虎闻名。

卞邑本来是鲁地,后来归了楚,所以卞姓的人物一会儿在鲁,一会儿在楚。

郡望济阴,在今山东菏泽。

齐

齐姓Qí

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齐此姓,国是被自己的臣子拿走的。

周武王把太公望吕尚封在营丘,国号齐。齐国传了六百多年,到齐康公的时候,田氏把国拿了,康公被迁到海边一个小城,后来死在那里。姜姓的族人拿国名为氏,就是齐氏。

田氏代齐这件事,是战国开头的一件大事。一个姓的国,被自家的大夫用一百多年慢慢换掉了。

另有一源:卫国有大夫字齐子,支庶拿王父的字为氏。武都的氐族也有齐氏,是另一支。

郡望汝南、高阳、中山。

康

康姓Kāng

以谥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康这个姓氏,族规里有一条是替后人留余地的。

源头有两支。一支出姬姓:周武王的同母少弟封在卫,称卫康叔,子孙以谥号为姓。

一支出西域:汉代康居国派王子入侍,留在河西的拿国名「康」为氏,汉末的康孟祥就是。唐代康国,就是撒马尔罕,内附的人也多姓康,望在京兆。

所以康氏里头有汉人,也有昭武九姓的粟特人。两支家法不一样:汉族康氏重经术吏治,昭武九姓的康氏重商贾和译事。

同一个字,两个来路。

伍

伍姓Wǔ

以名为氏 安定 等 安定堂 等

伍这门姓,最出名的人死了以后,被装进皮袋扔进江里。

伍出芈姓。楚国公族有伍参,其后以王父名为氏,世为楚臣:伍举、伍奢、伍尚、伍员,四代都在楚国做官。

伍奢被楚平王杀,长子伍尚一起死。次子伍员跑了,跑到吴国,就是伍子胥。他带吴兵破楚入郢,掘平王的墓,鞭尸三百。

后来吴王夫差赐他属镂之剑,让他自尽。他临死说: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挂在东门,我要看越兵进城。夫差大怒,把他的尸体装进鸱夷——一种皮口袋——浮在江上。

吴人怜他,在江边立祠。端午的传说里,除了屈原,也有他。

元

元姓Yuán

以名为氏+改姓 河南 河南堂

元这一个姓,是皇帝把自己的姓改了的。

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下诏改鲜卑姓为汉姓。皇族拓跋氏改成「元」——取《易经》「元者善之长也」,意思是第一、最长。

这一改,整个皇族都姓了元。魏室诸帝和宗室从此都称元氏,元宏、元恪、元子攸,一路下来。

更早的源头也有:商代太史元铣,春秋卫国大夫元咺食采于元,都算得姓之始。可这两支不显,谱家叙元姓,多从北魏断起。

还有一支最晚:宋代避始祖玄朗的讳,天下玄姓多改成元。这一支跟拓跋没有关系。

卜

卜姓Bǔ

以官为氏 西河 西河堂

卜这个姓,祖宗是个教书先生。

更早的源头是以官为氏。殷周两代设太卜、卜人,管灼龟占筮,世代做这官的人家,子孙就以「卜」为姓。

可此一姓真正立起来,靠的是卜商——字子夏,孔门十哲之一,列在文学科。孔子死后,他到西河设教,魏文侯尊他为师。西河在今陕西、山西之间的黄河沿岸,卜姓的郡望就定在那儿。

春秋晋有卜偃、鲁有卜楚丘,都是掌卜的大夫。汉卜式输财助边,官到御史大夫。

一个姓,一半是占卜的官,一半是教书的先生。

平

平姓Píng

以邑为氏+以字为氏 河内 等 河内堂 等

平这姓氏,父子两代都做到丞相。

汉成帝的时候,平当以经术做到丞相,封关内侯。他儿子平晏在王莽的时候做到大司徒——大司徒就是丞相。父子两代,都在三公的位置上。

源头有两说。一说齐相晏婴字平仲,后裔以他的字为姓。一说战国韩哀侯的少子婼食采在平邑,在今山西临汾一带,一说河南南乐,后代以邑名为姓。

晏婴之后和韩邑之平,世次相近,所出不同。谱家多合成一支,其实该分开看。

和

和姓Hé

以官为氏+以名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和此姓氏,谱里记着一个「钱癖」。

源头有三说。一说唐尧时羲氏、和氏世代掌天地四时之官,子孙以官为氏——这涉上古传说,只能存着。一说春秋楚人卞和献和氏璧,族里以他的名字为姓,《元和姓纂》里有。

还有一支最确实:北魏素和氏改姓和,如和跋、和其奴,《魏书·官氏志》记着。

羲和之官见于《尚书·尧典》,世系不可考;卞和之后是追记,素和改姓是确载。谱家把三条并列,不分先后——其实是分不清。

穆

穆姓Mù

以谥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

穆这姓,两支里有一支把另一支盖住了。

一支出子姓。宋穆公名和,宣公把国传给他,他死后又传回宣公的儿子与夷,得了个「布德执义」的美谥「穆」,支庶以谥号为姓。

一支出鲜卑。北魏孝文帝改代北丘穆陵氏为穆氏,穆崇一族佐命封侯,最贵显,《魏书·官氏志》载明。

北朝以后,穆氏有名的人物多出代北,子姓那一支反倒被压住了。谱家叙穆姓,一开口多半从穆崇讲起。

两源判然,可后人只记得一个。

湛

湛姓Zhàn

以地为氏 豫章 等 豫章堂 等

湛这一姓,出了两个人:一个讲学讲遍东南,一个连儿子寄来的鱼干都退回去。

源出地名。古有湛水、湛邑,地望说法不一,或在今河南宝丰、济源一带,居者以地为氏。

汉魏以后南迁,江西豫章新淦成了望族所聚。东晋陶侃的母亲湛氏就出这一族——她姓湛,嫁到陶家,后世只记得她是「陶母」。

明代湛若水出广东增城,字元明,号甘泉,官到南京礼部尚书,讲学遍东南,门徒数千。

祁

祁姓Qí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

祁此姓,祖宗荐人先荐仇人,再荐儿子。

春秋晋悼公的时候,祁奚做中军尉。他老了要告退,悼公问他谁可接替。他荐了解狐。解狐是他的仇人。悼公要用,解狐还没上任就死了。

悼公又问,他荐了自己的儿子祁午。这时候副手的位置也空了,他荐了副手羊舌职的儿子羊舌赤。

一件事,荐了一个仇人、一个儿子、一个同僚的儿子。晋国人都说好,没说他偏心。

孔子评这件事,说「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称他「可谓公矣」。祁是他的食邑,在今山西祁县东南。

禹

禹姓Yǔ

以号为氏+以名为氏 陇西 陇西堂

禹这个姓氏,国小到被人抢过一次人。

两说。一说夏禹之后以祖号为姓——这涉上古,只能存着。一说春秋有妘姓的鄅国,在今山东临沂北,被鲁国并了,子孙把国名的邑旁去掉,写成「禹」。

鄅是小国。《左传·昭公十八年》记着:邾人袭鄅,把鄅国的人全俘走了。鄅夫人是宋国向戌的女儿,回娘家哭诉,向戌出面,人才放回来。

国是复了,可没撑多久,最后还是被鲁国吞了。

一个方圆几十里的小国,靠亲家的面子才把百姓要回来。

狄

狄姓Dí

以国为氏+以族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

狄这门姓,祖宗一年断了一万多件积案。

唐狄仁杰做大理丞,一年里把积压的案子全清了,涉及一万七千人,没有一个喊冤的。这个数字写在《旧唐书》里。

源头有三支。一出姬姓,周成王母弟孝伯封在狄城,子孙承国为氏。一是商周时北方的赤狄、白狄,入居中原的以族名为姓。一是北魏改代北库狄氏为狄氏,《魏书·官氏志》可查。

三支本非一系,可谱家叙狄姓,多半从狄仁杰讲起。他的先世到底出哪一支,唐人就说不清了。

米

米姓Mǐ

以国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米此一姓,最出名的人见了好石头就拜。

米芾是北宋的书画家,湖北襄阳人,人称「米襄阳」,也叫「米颠」。他在无为州做官,看见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高兴得整理衣冠拜下去,口称「石兄」。

这一个姓的来路在西边。隋唐时中亚阿姆河一带有昭武九姓,米国(弭秣贺,在今乌兹别克斯坦)的人内徙长安、洛阳,取国名为姓。唐代乐工米嘉荣就是这一族。

先秦的书里几乎见不到米姓,可见它晚出。

回族、满族里也有姓米的,世次更晚。昭武九姓的米和后来的回回米,谱家多合成一支,其实该分开看。

贝

贝姓Bèi

以地为氏 清河 清河堂

贝这姓氏,房子从苏州的园子盖到了巴黎的广场。

苏州贝氏是近世望族。狮子林原是贝家旧园,1917 年贝家买下,贝聿铭小时候在里面跑。后来他设计卢浮宫金字塔,那个玻璃的尖,有人说像狮子林的石头。

这个姓的源头更早。相传召康公奭的支庶食采在贝水、贝丘,约在今河北巨鹿、清河一带,后人取地名为姓。事属传说,只能存着。

贝丘这个地名见于《春秋》,本齐地,跟召奭后裔所食未必是一处。谱家因地名相同合成一源,世系其实无可考。

明

明姓Míng

以字为氏 平原 等 平原堂 等

孟明视在殽山打了一场大败仗。秦穆公没撤他的职,第二年他再出兵,把晋军打了回来。这个人的名字里有个「明」,孙子拿它当了姓。

《元和姓纂》记的就是这一条:百里奚的儿子视,字孟明,后世取王父字为氏。

另有两说,一并记着:一说燧人氏的佐臣叫明由,一说古有明国,都以明为氏,年代太远,只能算传说。还有一支即北魏壹斗眷氏改的,见《魏书·官氏志》,跟姬姓这一支不同源。

三支里头,孟明视这一支世次最清楚,谱家叙明姓,多从这里断。

臧

臧姓Zāng

以字为氏 东海 东海堂

臧本来是鲁国的一个邑。鲁孝公的儿子叫彄,字子臧,封在臧,人称臧僖伯。他的孙子不取祖父的名为姓,取祖父的字为姓,从此有了臧氏。

这一家在鲁国做了几代卿:臧文仲、臧武仲、臧宣叔,《左传》里都有。臧僖伯还留下一件事——鲁隐公要去棠地看捕鱼,他拦了,说那不是国君该干的事。拦不住,隐公还是去了。

郡望东海。汉魏以下,东海臧氏是当地冠族。南朝臧熹、臧质父子以军功显,据《宋书》,那一支实际出在东莞莒。

另有一个臧仓,鲁平公的宠臣,拦着国君不让见孟子。孟子称他「臧氏之子」,可见也出臧氏,只是行事不肖,后世耻于提他。

计

计姓Jì

以地为氏+以官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计此姓氏,三个源头,谱家到今天也没定下哪个是正支。

一说夏商有个计国,地望多指今山东境内,国亡之后由国得氏。可计国到底在哪,谁也说不实。

一说周代有「计」这一官职,管财赋计簿,世代做此官的就以官为氏。《周礼》官制里查得到。

一说春秋越国大夫计然。这人姓辛,字文子,名研,是范蠡的老师,《史记·货殖列传》里记了他的话。后人也有取他的号为姓的。

三说并列,各记各的。计国无确地,计官见于官制,计然以号传——谱里就这么写着,不硬断。

伏

伏姓Fú

以字为氏+以号为氏 济南 等 济南堂 等

伏生这个名字,是跟一部书绑在一起的。

他是秦朝的博士,济南人,名胜。秦始皇焚书,他把《尚书》藏在墙里。汉朝立国,兵乱过了,回去找,丢了几十篇,只剩二十九篇。他就凭记忆在齐鲁之间讲,学生用汉隶记下来,这就是今文《尚书》。他讲的时候九十多了,话都说不清,靠女儿转述。

济南伏氏从此成了经学世家,累世相传。东汉伏湛做到大司徒,是伏生的九世孙。

也有一说,孔子弟子宓子贱,宓、伏古音相通,后人有的写作伏。郡望济南、太原。

成

成姓Chéng

以国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

成这姓,是从「郕」字上掉了一个邑旁来的。

周文王的儿子叔武封在郕,地在今山东宁阳东北。郕是个小国,跟鲁国同姓,亡得早。国亡之后,子孙把「郕」右边的邑旁去掉,成了成氏。

另一支是楚国的。楚令尹成得臣,字子玉,城濮之战败给晋文公,自杀了。他的后人以祖父之字为氏。

别有一支是北魏成公氏改的,见于《魏书·官氏志》。

三支里头,出郕国的那一支世系反而不清楚——国小,亡得早,中间断了几百年。楚成氏那支倒明白。

谈

谈姓Tán

以国为氏+以名为氏 广平 等 广平堂 等

谈和谭,写起来差一个偏旁,念起来一样,历来被当成一家。不是。

《通志·氏族略》说得明白:「谈氏,即郯也,亦作谈。」郯是国名,在今山东郯城,祁姓子爵,一说是少昊之后。春秋时郯子朝鲁,后来郯被越国吞了,后代以国号立氏,写成谈。

谭是另一回事。谭国在今山东章丘,为齐所灭,子孙以谭为氏。两个姓音同,源流不同,谱里不该混书。

还有一支:籍氏避项籍的名讳,改称谈。这一支本在关中。

郡望广平、梁国。谈姓历来稀见,谱牒多从明清断起。

茅

茅姓Máo

以国为氏 东海 等 东海堂 等

茅是周公旦第三个儿子的封国。故城在今山东金乡西北、巨野东南,人称茅叔。春秋时为邾国所灭,子孙以封国为氏,《左传》《通志·氏族略》都记着。

郡望东海、陈留。后世南迁,浙江吴兴、会稽最盛。

有一点要辨:茅和茆,古书里有时通用,可源流不一样,谱里不该混写。

这一姓出名的人集中在一家祖孙两个身上——茅坤选文章,茅元仪编兵书。

庞

庞姓Páng

以邑为氏+以字为氏 始平 始平堂

庞涓和庞统都姓庞,中间隔了六百多年。一个在马陵道中了箭,一个在雒县城下中了流矢,都没活到四十。

庞姓出姬姓。毕公高是周文王的儿子,他的后代有一支封在庞乡,取邑名为姓,载于《通志·氏族略》《广韵》。

郡望始平,在今陕西兴平。

战国时庞涓在魏国做将军。汉朝有襄阳的庞德公,三国庞统是他的从子,一门都以才略著称,《三国志》和裴注引《襄阳记》里都有。

也有以字为氏的,还有少数民族改姓的。俗话把庞当大姓,其实历代人口不繁,只是名人扎堆。

纪

纪姓Jǐ

以国为氏 天水 等 高阳堂 等

《春秋》庄公四年只写了六个字:「纪侯大去其国。」

纪国是姜姓,相传炎帝之后封在纪,治所在今山东寿光南,侯爵。西周金文里已经见到「己(纪)侯」,说明这个国号比文献更早。春秋庄公时被齐吞并,国君没投降,走了。后嗣国名成氏。

郡望天水、高阳。纪亡之后地入于齐,纪侯的后人散在青州,汉魏以下渐渐南迁,山东、江浙都有,而以天水、高阳两个望最重。

舒

舒姓Shū

以国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春秋时候江淮之间有一群小国,国名都带一个「舒」字:舒、舒庸、舒蓼、舒鸠,史书合称「群舒」。

他们都是偃姓,说是皋陶的后人。地在今安徽舒城、庐江一带。一个接一个被楚国灭掉,子孙各取国名为姓。所以舒、舒庸、舒蓼本来是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几支,今天只剩舒氏还大。

郡望京兆、巨鹿。清代还有满族舒穆禄氏改姓舒的,世次很晚,跟群舒没有关系。

屈

屈姓Qū

以邑为氏 临海 等 临海堂 等

屈是楚国的王族三姓之一,跟昭、景并列。

楚武王熊通有个儿子叫瑕,封在屈,地在今湖北秭归一带——也有南漳、河南淅川、陕西商县、安徽怀远几种说法。人称屈瑕,子孙因邑立氏,世世代代做楚国的卿。

这一家里最出名的是屈原。他做过三闾大夫,《离骚》《九章》是楚辞的开头。昭、景两家世代做卿,屈家却以文章传世,这是不同的地方。

郡望临海、河南。北魏孝文帝把代北的屈突氏改成屈,详见《魏书·官氏志》,是另一支。

项

项姓Xiàng

以国为氏 辽西 圣师堂 等

项这一姓最有名的人,是一个到了江边又回头的人。

项氏本姬姓,一说姞姓。古有项子国,在今河南沈丘,鲁僖公十七年被鲁国灭掉,子孙世以封国为氏。

后来楚灭鲁,把项这个地方封给公族,所以楚将项燕、项梁、项羽一族都姓项。项是小国,亡于鲁而地入于楚,在楚的这一支反倒以武功显。谱家叙项姓,多从项燕往上推,再往上就说不清了。

郡望辽西。

祝

祝姓Zhù

以官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

祝这个字本来是官名。

商周设太祝、祝史,管接神、管祭祀、管念那些祝祷的辞。做这职的人家世代做下去,就拿以官名为氏依《周礼》《元和姓纂》。

另有两说:一说出火神祝融之后,一说西周有个祝国,在今山东济南长清,灭于齐,子孙由国名得氏。年代都远,只能并存。

郡望河南、太原。北魏叱卢氏改姓祝,本于《魏书·官氏志》,又是一支。

祝官这一支世次最早。祝融之说属于追叙,两者不能混成一谈。

阮

阮姓Ruǎn

以国为氏 陈留 陈留堂 等

《诗经·大雅·皇矣》里有一句「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阮是个小国,被密国人打过来了,跑去向周文王告状。这是阮国在文献里最早的一笔。

阮是偃姓,相传皋陶之后。国在哪,两说。郑樵《通志》说在岐渭之间,朱熹《诗集传》说「阮,国名,在今泾州」。甘肃泾川出土过商代铜鬲,灵台白草坡出土阮伯卣,李零考器铭就是古「阮」字,所以今人多取泾川一说。

国亡之后其后以国立氏,汉末在陈留尉氏成了望族。

还有一支系越南阮氏,源出本土,跟这一支不同源。

蓝

蓝姓Lán

以地为氏+以封邑为氏 中山 等 汝南堂 等

蓝姓见于史书的第一个人,做了一件不体面的事。

《左传》定公五年,吴军打进郢都,楚昭王渡睢水逃命。大夫蓝尹亹也在渡河,可他船上装的是自己的老婆孩子,没管国君。事后楚王要追究他。

蓝尹是楚国的官名,蓝尹亹之后以官为氏,这是蓝姓的一支。

另一支出嬴姓,说梁国一位王子封在蓝乡,后人以地为氏。蓝乡在哪,旧注一说今山东,一说今河南,指不实。

郡望中山、东莞、汝南。唐代蓝采和,传说八仙之一,只见于笔记小说,不能当史实。

闵

闵姓Mǐn · 繁体 閔

以谥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

闵此姓是从谥号上来的,而那个谥号属于一个倒霉的国君。

鲁庄公死,子般即位。叔父庆父杀了子般,改立公子启,就是鲁闵公。闵公即位不到两年,又被庆父杀了。闵、悯、愍三个字古义相通,谥「闵」是哀其不幸的意思。子孙拿这个谥号当了姓。

《通志·氏族略》说闵氏是姬姓、鲁公族、谥闵孙之后。另有说法,鲁国大夫闵马父封在闵乡,因地得氏——闵马父《左传》里有。

两说都出鲁国,得姓的由头不一样。

郡望陇西、太原、琅琊,三处都不在鲁国故地,说明这一姓迁出得很早。

席

席姓Xí

避讳改姓 安定 安定堂

席姓是避讳避出来的。

《元和姓纂》记:席氏本姓籍,晋大夫籍谈之后。籍谈的十三代孙叫籍瓌,在项羽军中做将军。项羽名籍,他不能再用这个字当姓,改成了席。

籍氏又是怎么来的?《姓苑》说晋大夫伯黡管晋国的典籍,因此以籍为氏。管档案的人家,姓了「籍」。

汉初把关东豪族往西迁,席氏后来落到了安定临泾。项羽败后,一部分族人改回籍姓,一部分沿用席,两姓从此分家。

另备一说更古:《万姓统谱》说唐尧时有位击壤而歌的老翁姓席,尧尊他为师。这一说只有一句,没有世系可接,只能算传说。

季

季姓Jì

以次为氏 鲁国 等 鲁国堂 等

季是排行,不是封号。

古人兄弟排序伯仲叔季,季是最小的那个。春秋时取祖父的字或者排行为姓的很多,季姓就是这么来的。

正源在鲁国。鲁桓公的小儿子名友,人称季友。他的后人以祖字为氏,称季孙氏,后来简称季氏。《通志·氏族略》把季氏归在「以次为氏」一类。

季友之后,季孙行父、季孙夙、季孙意如三代执鲁政,跟孟孙、叔孙合称三桓。

又出一支:吴国季札封在延陵,称延陵季子,后人也有以季为氏的。

麻

麻姓Má

以名为氏+以邑为氏 上谷 上谷堂

麻姓的老底子,古书只留了一句。

《风俗通》说:麻氏,齐大夫麻婴之后。应劭这一条还顺手记了汉代两位姓麻的人——麻光做御史大夫,麻达注《论语》。一句话里三个人,是麻姓最早也最硬的记载。

郑樵《通志·氏族略》把麻氏归在「以名为氏」,因为麻婴是人名。

另一说晚出。清陈廷炜《姓氏考略》引《姓考》:楚大夫食采于麻,就是今麻城,因以为氏,望出上谷。麻邑在哪,一说安徽砀山,一说湖北麻城,两说并存,不能拿一条压另一条。

郡望上谷。秦灭赵后置郡,治沮阳,今河北怀来一带。

强

强姓Qiáng · 繁体 強

以名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

强姓第一个人,是个被砍了脚的人。

《左传》庄公十六年:郑伯清算雍纠之乱的相关人等,九月,杀公子阏,砍了强鉏的脚,公父定叔出奔卫国。君子评论说「强鉏不能卫其足」——连自己的脚都保不住。

强鉏是郑国大夫,以名为氏,这是强姓的起点。

另一支出氐族。略阳氐里强姓很多,《十六国春秋》说蜀汉时强端之后迁居略阳。前秦强太后是苻坚太子苻苌的母亲,强平是苻健的妻弟,官做到左光禄大夫。

《通志·氏族略》说望出丹阳,《万姓统谱》说天水、丹阳。两望一西一东,正好对着氐族强氏从略阳起、后来渐次南迁的路线。

路

路姓Lù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阳平 等 阳平堂 等

路姓是从「潞」字上把水旁去掉来的。

春秋时赤狄有潞氏,在今山西潞城,建了潞子国。晋景公把它灭了,子孙把「潞」的三点水去掉,成了路氏。

另外几种说法:一说黄帝封支子于路,地已不详;一说春秋晋、卫之间有姬姓的路子;一说姜姓有以路邑为氏的。北魏没路真氏改姓路,按《魏书·官氏志》。

几种说法里,潞子国这一支世次最明白。黄帝封路之说属于追叙,谱家并列,多以前者为断。

郡望阳平、陈留、东阳、河南。

娄

娄姓Lóu · 繁体 婁

以邑为氏 谯郡 等 谯郡堂 等

楼和娄,古书里是一个字。

娄姓主源出姒姓,是夏禹的后人。周武王把禹的后代东楼公封在杞,杞国的一支庶子食采在娄邑,子孙用邑名为姓。《新唐书》的宰相世系表记的正是这一条。「楼」「娄」相通,所以有的写楼,有的写娄。

另一支在楚。春秋楚有娄邑,在今河南商城一带,由邑名得氏。

北魏孝文帝改姓,匹娄氏、伊娄氏都改成了娄,见诸《魏书·官氏志》。

三个源头,两个以邑,一个改姓。谯郡那一支最著。娄邑到底在哪,众说不一,有的说在今河南。

危

危姓Wēi

以地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三危在河西敦煌,危姓的人却在江西、福建。

相传三苗作乱,被迁到三危,遗族有人以「危」为氏,《潜夫论》里有这一条。可两地隔着几千里,世次接不上,这一说只能当传说看。

比较可信的是:后世住在危水、危山边上的人,以地为氏。

郡望汝南、临川。汝南那个望年代早,可危氏谱牒里北方的记载极稀;临川在江西抚州,是唐宋以来危氏聚族的地方,今天危姓认的是这一支。

童

童姓Tóng

以名为氏+以字为氏 雁门 等 雁门堂 等

老童是颛顼的儿子,胥童是晋国的大夫。两个人都姓童家的姓,可信度却不一样。

老童又叫卷章,后人用他的名字为姓,《元和姓纂》记着。可这属于追叙的谱系,只能存着,不能当真。

胥童之后以「童」为氏,这是童姓第一个能落到实处的人。

郡望雁门、渤海、建昌。唐宋以后童姓在江南渐盛,浙江鄞县、淳安都出了望族。谱家叙童姓,多从胥童开始。

颜

颜姓Yán · 繁体 顏

以字为氏 鲁郡 等 鲁郡堂 等

颜邑在鲁国,邾颜公在邾国。一个邑名,一个字号,都成了姓。

姬姓这一支:周公旦的长子伯禽封在鲁,他的支子有食采在颜邑的,后裔用邑名为姓。

曹姓这一支:春秋邾国国君名夷父,字颜,人称邾颜公,他的后代用祖父的字为姓。《陈留风俗传》记着这一条。

鲁国这一支最显。孔门弟子颜回就出在这个族里,后来颜之推、颜师古世代以家学相传。

郡望鲁郡、琅琊。魏晋以下琅琊颜氏代代有闻人,颜真卿就出这一系。两源并行,谱家叙颜姓多主鲁邑之说。

梅

梅姓Méi

以国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

《楚辞·天问》里有四个字:「梅伯受醢。」

醢是把人剁成肉酱。梅伯是商朝的一个诸侯,封在梅,地在今安徽亳州东南,伯爵。他因为直谏被纣王杀了,杀法就是这四个字。

武王克商,梅国的后人因国立氏。《新唐书》的宰相世系表写得清楚:「系出子姓,殷王太丁封弟于梅,是为梅伯,后国亡立氏。」

梅国在亳州东南,跟汝南相去不远,所以汝南成了郡望。

另一支是南方一些民族改用的,跟子姓这一支不同源。一个姓的开头,是一个被剁碎的人。

盛

盛姓Shèng

以国为氏+避讳改姓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

盛国亡在鲁庄公八年。另一个盛姓,是避汉元帝的讳避出来的。

周有盛国,也写作「郕」或「成」。《公羊传·隐公五年》有一句「秋,卫师入盛」,注里说「盛,音成」。故城在今山东宁阳东北华丰镇一带,降齐之后,子孙遂以国命氏。

避讳那一支:燕召公名奭,后人有一支以王父名为奭氏。汉元帝也叫奭,天下避讳,奭氏改成了盛。《通志·氏族略》只留一句「奭氏避汉元帝讳改为盛氏」,《后汉书·西羌传》里还有个具体的人:北海太守盛苞。

盛国亡得早,世系多阙;奭氏改姓在汉朝,明白可考。郡望汝南、梁国。

刁

刁姓Diāo

以名为氏 渤海郡 等 渤海堂 等

绕不开齐桓公身边那个人。

竖刁,也写竖貂、寺人貂,齐桓公的宠臣。管仲临死劝桓公别用他,桓公没听。后来竖刁作乱,把宫门堵上,齐桓公饿死在宫里。

他的族人以刁为氏。《通志·氏族略》引《风俗通》:「刁氏,齐大夫童刁之后。」

还有一层说法:古有雕人,管雕琢的工匠,以技为氏。雕、刁通假,后来省成刁。

一说以人名,一说以技名,谱家分不出谁先。

郡望渤海、弘农、河西。汉有刁间居渤海,以渔盐起富,《史记·货殖列传》有传,渤海这个望就是他定下来的。

骆

骆姓Luò · 繁体 駱

以名为氏 内黄郡 等 内黄堂 等

秦非子的父亲叫大骆。

这一支是嬴姓。周朝西陲有个诸侯叫大骆,族里用他的名字为姓,《史记·秦本纪》记着。这一支跟秦同祖,世次能一路数下来。

另一支出姜姓。齐太公之后有个公子骆,子孙以名为氏,《通志·氏族略》记着。

北魏孝文帝改姓,代北他骆拔氏改成了骆,载在《魏书·官氏志》。

郡望内黄、会稽、河南。唐以后浙东骆氏颇盛,骆宾王就是婺州义乌人。两个源头都以名为氏,谱家多主嬴姓一支,因为世系明。

樊

樊姓Fán

以邑为氏 上党郡 等 上党堂 等

《诗经·大雅》里有一首诗,是送一个人出差的。

那人叫仲山甫,周宣王的卿士,食采在樊,在今河南济源西南,谥穆仲,人称樊穆仲。他的支庶用邑名为姓。《烝民》那一篇,就是送他出使齐国。

更早还有一支:商代殷民七族里有樊氏。《左传·定公四年》记分给康叔的七族——陶、施、繁、锜、樊、饥、终葵,都是子姓旧族。

另有别支在巴郡,蛮族五姓里也有樊,《后汉书·南蛮传》有载。

汉有樊哙封舞阳侯,先世居沛。殷民七族那一支更早,两者不是一系。郡望上党、南阳。

凌

凌姓Líng

以官为氏 河间郡 等 河间堂 等

周朝有个官,管冰。

《周礼·天官》里有凌人一职,掌冰的藏纳和颁给——冬天凿冰藏进冰窖,夏天拿出来给王公和祭祀用。

卫国是康叔的封国,康叔的支子有人做了凌人,子孙就用官名为姓。《通志·氏族略》记着这一条。古书里凌、淩通写。

郡望河间、渤海。汉末凌氏南渡,三国吴的余杭凌氏显了,凌统以胆力事孙权。后世江浙凌姓最多,明清间以诗文、刻书出名的不少。

霍

霍姓Huò

以国为氏 河东郡 等 河东堂 等

霍叔处被废为庶人那年,霍国还在。

周文王的儿子处,武王克商后封在霍,在今山西霍州西南,称霍叔处,跟管叔、蔡叔并称三监,任务是看着殷朝遗民。

三监之乱后,霍叔处废为庶人,霍国却续了下来。到春秋前六六一年,晋献公灭霍,后裔国名立氏。《史记·管蔡世家》《左传·闵公元年》记着。

三监究竟是哪三个人,古书有异说。《尚书大传》把霍叔算进去,《史记》只说封叔处于霍,没说他监殷。

郡望河东、蜀郡。霍去病、霍光都出河东平阳,一门贵盛。霍国既灭,世次反不如河东这一望明白。

虞

虞姓Yú

以国为氏 会稽 等 会稽堂 等

「假虞灭虢」四个字,说的就是虞国。

晋献公要打虢国,路必须过虞,就拿宝马美玉贿赂虞君借道。灭了虢,回师顺手把虞也灭了。

这个虞是姬姓。周太王次子仲雍,又叫虞仲,他的后人封在夏墟建虞国,在今山西平陆。

更有一支是姚姓:相传舜子商均之后封于虞,在今河南虞城。舜号有虞氏,后裔也有用它为姓的。

郡望会稽、陈留、济阳。会稽虞氏从汉以来代代有闻人,虞翻仕吴以《易》学名,出的是姚姓舜后那一支,跟姬姓的虞不同源。

支

支姓Zhī

以字为氏 琅琊 等 琅琊堂 等

东汉洛阳的译经僧里,有一个叫支娄迦谶。

他不姓支,是以国为姓。汉晋之间大月氏(旧读肉支,今多读月支)的僧俗入居中原,按例把国名为姓,支娄迦谶、支遁都是这么来的。

中土本来也有支氏。周代王公的支庶以「支」为氏,或者把祖父的字为姓。

两支同字不同源。西域那支以国取名,世次明白;中土那支所出多歧,谱家也定不下来。所以叙支姓的,多先举月支。郡望琅琊、郃阳。

柯

柯姓Kē

以字为氏+以地为氏 济阳 等 济阳堂 等

吴国有个公子叫柯卢。

春秋吴国是仲雍之后。仲雍的后人里有君名柯相,有公子柯卢,后代把祖父的字「柯」为姓。《广韵》记着这一条。

另有一支是姜姓。齐国有个柯邑,在今山东东阿一带,以邑取名。

又有一支即北魏改的:柯拔氏改柯。

郡望济阳、钱塘、齐郡。唐宋以后柯姓在闽粤兴盛,也有少数民族用柯姓。柯卢之后是主源,齐邑之柯和北族之柯各自为支。

昝

昝姓Zǎn

以字为氏+改姓 太原 等 太原堂 等

一个姓,是从一个字上多写了一横来的。

商初有个官叫咎单,做土正,管土地。咎这个字古音读高,又读旧,后人怕念混,加了一横写成「昝」,读音也就分开了。

另一说是古有「朁」姓,字形讹变成「昝」。两种都是字源推测,定不了一是。

晋唐之间蜀地多昝姓,或许跟賨、僚这些族有关。郡望太原、彭城。唐宋以前世系多阙,只有蜀中一支从唐以来谱牒相承。唐有昝殷著《产宝》,是今天还能看到的最早产科专书,他就是蜀人。

管

管姓Guǎn

以国为氏 颍川 等 颍川堂 等

管叔鲜被周公杀掉那年,管国就没了。

周文王的第三个儿子叔鲜封在管,在今河南郑州管城,称管叔,跟蔡叔一起监殷。后来挟着武庚作乱,周公东征把他杀了,国除,子孙因国为氏。

另一支是管仲。他名夷吾,本也是姬姓之后,食采于管,所以也称管氏。《史记》里有。清代满族、蒙古族也有改管姓的。

郡望颍川、平原、晋阳。管叔之后国除为氏,管仲之管以采邑,两支同字而世系各别。谱家叙管姓多推管仲,其实管叔更早。

经

经姓Jīng · 繁体 經

以封号为氏 荥阳 等 荥阳堂 等

战国有个魏国,魏国有个经侯。

他的后裔把这个封号为姓,这是经姓最早的一支。经侯的事迹没有留下来,世次也接不上。

另一支晚出。汉代有京氏,传说是西汉易学家京房的后人,因避仇乱,把同音的「京」改成了「经」。这一说未可遽从。

郡望荥阳、平阳、范阳。后世经姓以江浙较著。经侯那一支世次最早而事迹无考,京房之后改字之说晚出,两者定不了一是。

房

房姓Fáng

以邑为氏 清河 等 清河堂 等

尧的儿子丹朱,封在一个叫房的地方。

故城在今河南遂平西南,为房侯,建了房国。春秋时灭于楚,也有说先被蔡吞并的,其后遂以国为氏。《国语》《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可查。

另一支是北魏改的:鲜卑屋引氏随孝文帝改房,《魏书·官氏志》载明。

郡望清河、济南、河南。唐有房玄龄相太宗,出清河一系,是房姓最显的人。丹朱之后世次太远,谱家叙房姓多从清河房氏起。

裘

裘姓Qiú

以官为氏+以邑为氏 渤海 渤海堂 等

《周礼》里有个官职,叫司裘。

掌供给王的大裘、良裘——祭祀穿的、朝会穿的,皮毛的等次都有讲究。做这个职位的人,族里把官名为姓。

另一支是邑名。春秋卫国有个大夫食采在裘邑,后人邑名立氏。见《通志·氏族略》。

郡望渤海。后世裘姓以浙东绍兴、天台最盛,宋元以来谱牒上的人多出这两地。司裘以官、裘邑以邑,两支并行,世次都不算远。

缪

缪姓Miào

以谥为氏 兰陵 兰陵堂 等

缪氏出嬴姓,为秦之后。春秋五霸之一秦缪公(一作秦穆公,名任好),「缪」「穆」古字通,其支庶子孙有以祖谥「缪」为氏者,据《元和姓纂》。

作姓氏时缪读 Miào,与纰缪之 miù、绸缪之 móu 音异。郡望兰陵(今山东枣庄一带),汉唐间兰陵缪氏世传经学。缪氏之氏以谥,其字古通于穆,故《史记》秦穆公亦作缪公,读者不察,往往误以为二谥,实一君也。

干

干姓Gān

以国为氏+以字为氏 颍川 等 颍川堂 等

干国在扬州,春秋被吴国灭掉。

地在今江苏扬州、江都一带。「干」「邗」古通,吴王夫差开的邗沟,就是从这儿往北挖的。国灭了,子孙取国名为氏。

另一支是字。春秋宋国大夫干犨,支庶把祖父的字为姓。

郡望颍川、荥阳。干姓读 Gàn,不读 gān,这一条族里反复交代。

后世干姓以浙江、江苏较多,浙东一支较盛。

解

解姓Xiè

以邑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

山西运城有个解州,解姓就是从这儿来的。

周成王封弟叔虞于唐,后来是晋。叔虞的支子有个叫良的,食采在解邑,在今运城西解州,子孙以邑为氏。见于《元和姓纂》。

春秋晋国多解氏,解狐、解张都是。

这个字作姓读 Xiè,跟解答的 jiě、押解的 jiè 不是一个音。

郡望平阳、雁门、济南。解邑后来入了魏,汉朝在那儿设解县,属河东。

应

应姓Yīng · 繁体 應

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河南平顶山挖出过一批青铜器,铭文里有「应侯」两个字。

那就是应国。周武王灭商以后封第四子于应,地在今平顶山西南滍阳。春秋时应国为楚所灭,子孙以国为姓。载于《汉书·地理志》。

这批青铜器出土以后,「周封应国」才算有了实物,不再只是纸上的一句话。

姓读 Yīng。郡望汝南、颍川。汉末应劭著《风俗通义》,汝南南顿人,是应姓里最显的一个。

宗

宗姓Zōng

以官为氏+以字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晋国杀了伯宗,他的小儿子跑到了南阳。

伯宗是宋桓公的儿子敖的孙子。敖出使晋国,留下来没回去,一家就在晋国做官。伯宗被三郤害死,少子连逃到南阳,把祖父的字为姓,这是宗氏。

另一支更早:周代春官之长叫宗伯,掌邦国祭祀典礼,做此一官职的人子孙以官为氏。

郡望京兆、河东、南阳。伯宗这一支世次明白,南朝宋有宗悫,就是南阳人。

宣

宣姓Xuān

以谥为氏 始平 等 高节堂 等

宋国有个国君,把君位让给了弟弟。

他叫宋宣公。临终不传子而传弟穆公,《春秋》把这件事记下来,说是贤。他的后嗣把谥号为姓,这是宣姓的一支。

另一支在鲁国。鲁桓公之后叔孙侨如,谥「宣伯」,支孙也以谥为氏。

周还有大夫宣子,子孙以字为氏。

郡望始平、东郡,郑樵《通志》说望出汝南。两支都以谥,所出的国不同。

贲

贲姓Bēn · 繁体 賁

以字为氏+以官为氏 宣城 宣城堂 等

鲁庄公在乘丘打了一仗,给他驾车的人死了。

那人叫县贲父。《礼记·檀弓》记着:马惊了,庄公掉下车,县贲父奋力战死。后来庄公说,是我没先卜吉凶。他的子孙将「贲父」为姓。

另一支是官名。周有虎贲氏,掌王的宿卫,《周礼·夏官》里有这门官,做官的人子孙以官为氏。

还有一说,秦勇士孟贲之后以名为氏。

这个姓氏多读 Bēn,各地读音不一。郡望宣城。

郁

郁姓Yù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汝南 等 黎阳堂 等

鲁国有个相叫郁黄,他的后人将国名为姓。

古有郁国,春秋时是鲁国的附庸。郁黄做鲁相,一作郁贡。国亡以后,族人国亡而为氏。详见《风俗通义》《通志·氏族略》。

另一种讲法,是以郁林为氏。郁林在今广西贵港,汉置郁林郡。

郡望汝南、太原、鲁郡。郑樵只写「望出鲁国」,鲁郡一说最古。

还有一层要辨:郁与鬱本是两个姓,简化以后并成一个。鬱姓出鬱林、鬱洲,跟郁国之后不同源,谱家合书的多错。

单

单姓Shàn · 繁体 單

以字为氏 南安 等 南安堂 等

河南济源有个地方叫单邑,周朝的单氏从这儿来。

周成王封少子臻于单,为周卿士,食邑于此,子孙以采邑为氏。本于《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

春秋周有单襄公、单平公,都是王室显贵。单氏世为周卿,从春秋到战国还见于经传——一个姓在王朝里连着做几百年官,这在周代不多。

这门姓读 Shàn,跟「单独」的 dān 不是一回事。

郡望天水、新蔡,汉唐间天水单氏最盛。

杭

杭姓Háng

以地为氏 丹阳 余杭堂 等

大禹治水治完,把船留在了会稽。

传说他的支庶守着这条船,后代就将「杭」为姓——杭、航古通,都是船的意思。依《姓考》。

另一说更实在:以余杭之地为氏。余杭在今杭州,地名早于姓。

禹余舟那一说属于追叙,世次接不上;余杭以地为氏,近得多。谱家两说并存。

郡望旧写京兆。可杭姓自己的谱,多认丹阳——东汉杭徐是丹阳人,官长沙太守。

洪

洪姓Hóng

避讳改姓 敦煌 等 敦煌堂 等

唐朝有个皇帝叫李弘,他的讳让一个姓改了字。

李弘是孝敬皇帝,死后追尊。唐人避讳严,「弘」字不能用,敦煌的弘氏就改成了洪氏。按《姓谱》。这一支世次明白,改在唐代。

更远的源头是共工氏,上古治水的那个族,本以水为氏。这一说太远,接不上世系。

还有以洪泽、洪江等地名为氏的。

郡望敦煌、宣城。宋以后江浙、福建洪姓最盛。

包

包姓Bāo

以字为氏 上党 等 孝肃堂 等

楚国都城被吴国攻破那年,有个人跑到秦国去哭。

申包胥。他是楚君蚡冒的后裔,与伍子胥是朋友。伍子胥带吴兵入郢,申包胥跑到秦庭,靠着墙哭了七天七夜,秦哀公终于出兵。事具《左传》《战国策》。

他的后裔将他的字为姓,这是包氏的一支。

另一支是鲍氏去「鱼」为包,王莽时避乱改姓,族在丹阳。

郡望上党、丹阳。宋以后庐州包氏最著。

诸

诸姓Zhū · 繁体 諸

以邑为氏 琅琊 琅琊堂

山东诸城这个地名,比诸姓还老。

春秋鲁国有诸邑,在今诸城西南,食其地的人以封邑为氏。

另一支在越国。越大夫诸稽郢,《史记》写作柘稽,前四九四年替越王去吴营求和。他的后人以名为氏。

还有汉初闽越王无诸之后,以祖字为氏;五代后周有个诸葛十朋,改单姓诸,隐居会稽山,浙东诸姓多认这一支。

郡望琅琊。鲁邑之诸与诸稽之诸,一南一北。

左

左姓Zuǒ

以官为氏 济阳 传经堂 等

周朝有两个史官,一个记言,一个记事。

记言的叫左史,记事的叫右史。做这等官职的人,族里将官名为姓,这是左氏的主源。见诸《元和姓纂》。周穆王时有左史戎夫,楚国有左史倚相,都是这一支的实证。

另一支来自公族。齐、宋、卫都有「左公子」之称,后人以左为氏;宋国的左师之官,其后也省作左。

郡望济阳。左丘明相传是《左传》的作者,他的姓或作左、或作左丘、或作丘,三说并存——姓氏之史,到这儿还没有定论。

吉

吉姓Jí

以字为氏 冯翊 冯翊堂

周宣王身边有个卿士,字伯吉甫。

他就是尹吉甫,《诗经·大雅·烝民》里「吉甫作诵,穆如清风」说的就是他。他的支庶将祖父的字为姓,这是吉氏的一支。载在《元和姓纂》。

另一支更早,是从字形来的。姞姓是黄帝后裔十二姓之一,黄帝裔孙伯儵封于南燕,赐姓曰姞,地在东郡燕县。后来去掉女字旁,成了吉。

郡望冯翊,即今陕西大荔。汉唐间冯翊吉氏为关右望族,谱系相承。唐有吉顼仕至宰相,家出河南,与冯翊是别支。

钮

钮姓Niǔ · 繁体 鈕

以事为氏 吴兴 吴兴堂

钮姓从哪儿来的,说不清。

旧谱有两种说法。一说春秋吴王夫差时,宣义公因女儿做了宫后,以椒房之戚赐姓,指着印纽为氏,后来写变作钮;一说他家世代掌铸印,以手艺为氏。两说都出晚近宗谱,正史无征。

可靠的最早人物是东晋吴兴孝廉钮滔,有集五卷,《隋书·经籍志》有载。有集、有官、有籍贯,这才算落到实处。

郡望吴兴,即今浙江湖州。元有钮克让,明有钮衍,清有钮琇著《觚賸》、钮树玉精小学。

嵇

嵇姓Jī

以地为氏 谯郡 忠穆堂

嵇康本来不姓嵇,姓奚。

他是会稽上虞人,因避仇迁到谯国铚县,取「稽」字上半,去「日」加「山」,遂为嵇氏。《三国志》里有裴松之注引《文章叙录》。一个姓这么改出来的,只有这一例。

更早的一支出姒姓:少康封庶子季杼于会稽主禹祀,其后为会稽氏,西汉初北迁谯郡嵇山,改称嵇氏。《元和姓纂》记着。

还有一支出鲜卑,北魏统稽氏、纥奚氏改为嵇。

三源之中,嵇康一系最著,后世嵇姓多宗之。郡望谯郡,即今安徽亳州一带。

邢

邢姓Xíng

以国为氏 河间 河间堂 等

周公的第四个儿子,封在河北邢台。

那就是邢国,元侯之国。春秋时被卫国灭掉,后裔以国为姓。《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载明。邢台葛家庄的西周邢侯墓出土过邢侯戚,可证封国的落点。

另有两支:晋国大夫韩宣子的族食采邢丘,在今河南温县东,以邑名为氏;楚申公巫臣奔晋,晋景公封以邢地,称邢伯,也称邢侯。

郡望河间。自北魏邢峦、北齐邢劭以来,世有文名。

滑

滑姓Huá

以国为氏+以水为氏 太原 太原堂

十二头牛,救了一个国家,也毁了一个国家。

前六二七年,秦穆公派孟明视袭郑,路经滑国。郑国商人弦高正赶着十二头牛去做买卖,撞上了,就假称奉郑君之命来犒师,把牛送了。秦军以为郑国有备,回师顺手把滑国灭了。

滑国是周同姓诸侯,伯爵,原都于滑(今河南睢县西北),后徙都于费(今河南偃师府店镇),史称费滑。《通志·氏族略》可查。

滑亡,遗民被迁到古豕韦之地,即今河南滑县,筑滑台城。另一说以滑水为氏。

裴

裴姓Péi

以邑为氏 河东 绿野堂 等

给周王养马的人家,后来出了一个姓。

周孝王时非子为王室养马,封于秦。他的支孙封于裴乡,在今山西闻喜裴城,因以为氏。六世孙陵当周僖王时封为解邑君,把「邑」去掉、换成「衣」,成了裴。见《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

另一说出于秦国公子鍼。秦景公母弟鍼在前五四一年出奔晋,晋平公封他于周川之裴中,赐田一百顷。前五三六年鍼归秦,后人留居裴邑——唐代裴氏墓志多认这一支为直接祖先。

郡望河东,即今山西夏县一带。

荣

荣姓Róng · 繁体 榮

以邑为氏+以水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

周成王有个卿士,封在河南巩义。

那就是荣伯。食采于荣邑,子孙因邑得氏。古谱所记一致。《史记·周本纪》记成王时作《贿息慎之命》,说的就是他——周室卿士,世次很早。

另有一种说法,以荣水为氏。水名难得其详,姑存一说。

郡望乐安,即今山东惠民。汉唐间荣氏以乐安为望,宋以后江南荣姓渐盛,明清间无锡荣氏以实业著。荣邑在河南,望在山东,中间隔着一次东迁。

翁

翁姓Wēng

以邑为氏 始安郡 等 六桂堂 等

一个孩子生下来手是握着的,掰开一看,掌纹像两个字。

左纹像「公」,右纹像「羽」,合起来是「翁」。周昭王就赐他姓翁,名溢。这一说出自后世谱牒,先秦文献里找不到。

可靠的说法是:昭王庶子食采于翁山,子孙以邑名为姓。据《元和姓纂》。翁山在哪儿,一说浙江定海东,一说广东翁源。

郡望始安、盐官、钱塘。盐官即今浙江海宁。

闽中翁氏自唐以来谱系相承,源流反而比中原明白。

荀

荀姓Xún

以邑为氏 颍川 颍川堂

荀国在山西新绛,春秋时被晋国灭了。

晋文公时大夫原黯封于荀,称荀伯。他的后人荀林父由邑得氏,这是荀氏,姓氏书无异说。

荀林父又叫中行桓子,后代分出中行氏、荀氏两支,都是晋国六卿之族。

战国以后散居颍川,汉魏之际颍阴一支最盛,遂以颍川为望。另有黄帝之后一说,未见确证,不取。

羊

羊姓Yáng

以邑为氏 泰山 泰山堂

晋国有个大夫,封在羊舌,就将这个为姓。

羊舌氏出姬姓。晋武公的儿子伯侨封于杨,后代有食邑于羊舌的,称羊舌大夫。羊舌肸字叔向,是晋国太傅。

羊舌氏被六卿灭掉,族人去掉一个字,成了羊。秦乱时东徙泰山。

《通志·氏族略》说羊氏即羊舌氏之后,春秋末单为羊氏;《元和姓纂》说晋羊舌大夫之后,春秋末始单姓羊氏。两书说的一样。

郡望泰山。

於

於姓Yū(亦读 Wū)

以地为氏 广陵 等 救民堂

最早做鞋的人,姓於。

《世本》说,黄帝的臣子於则开始做履——就是鞋。封于於,故城在今河南内乡,后人以地为氏。

另一支是黄帝裔孙封于商於,治所在今河南淅川西南,《史记》说的商於之地就是这儿,后人以封地为姓。

於与于古为二姓。于出邘国,於出於则和商於。后世字书多以於为于的异体,其实不是一个源头。

惠

惠姓Huì

以谥为氏 扶风 扶风堂

周朝有两个王,谥号都叫「惠」。

一个是周惠王,前六七六到前六五二在位;一个是齐惠公,前六〇八到前五九九在位。两支后人各以王父的谥为姓,后来混成一个惠姓。

谥法说「柔质慈民曰惠」「好与民惠曰惠」,都是上谥。将好字为姓,未必是好事——惠这个字在后世更多用来形容软弱。

郡望扶风,今陕西兴平。还有一支望出天水。

甄

甄姓Zhēn

以官为氏 中山 还金堂

烧陶的转轮,叫甄。

《元和姓纂》说,甄氏出皋陶之后,尧舜时做甄官,管烧陶的事,子孙以官为氏。《通志·氏族略》说是虞舜时的甄官之后。两书差一个朝代,说的是一件事。

一个姓从一只转轮上得名,这在姓氏里不多。

汉魏间中山无极一支最盛,遂以中山为望。中山国的治所在卢奴,即今定州,甄氏的根却在无极。

曲

曲姓Qū

以邑为氏 平阳 平阳堂

山西闻喜有个地方叫曲沃。

晋穆侯把小儿子成师封在那儿,成师称曲沃伯。他的儿子曲沃武公灭了晋国的大宗,自己做了晋君——史称「曲沃代翼」。这一支的子孙有以邑立氏的,就是曲姓。

平阳是它的望,在今天山西临汾一带,是这一个姓最硬的落点。

曲和麴是两个姓。麴出鞠姓,跟曲不是一源,后世常混写。

家

家姓Jiā

以字为氏 京兆 京兆堂

《诗经》里有一首诗,作者署名「家父」。

《节南山》的序说「家父刺幽王也」,郑玄注:家父是字,周大夫。孔颖达疏引《春秋》桓公七年「天王使家父来求车」作证。

家父之后因王父之字得氏,这是家姓。族在周,不在鲁。

京兆是它的望,即今西安一带。得姓甚早而传世不盛,谱系断续,可考的只此一源。

封

封姓Fēng

以国为氏 渤海 渤海堂

夏朝有个诸侯国,叫封父。

唐人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一开头就写封氏:出姜姓,炎帝的裔孙钜做黄帝的老师,胙土命氏;到夏后氏的时候,封父列为诸侯,地在汴州封丘。

封父国亡,子孙承国为氏。

后汉封岌,字仲山,官侍中、凉州刺史,从齐国徙居渤海蓨县,是渤海封氏的始祖。封丘、渤海,一封一望,是此一姓的两个落点。

芮

芮姓Ruì

以国为氏 扶风 等 扶风堂 等

陕西大荔朝邑,南边三十里有个南芮乡。

那是芮国的故城。《括地志》记「南芮乡故城在同州朝邑县南三十里」,说的就是这儿。姬姓封国,西周初年立国,旧称南芮。

芮伯世代入周室做卿士,与周同姓而位尊。周厉王好利,芮良夫引《诗经·大雅·桑柔》刺他,《国语·周语上》也记了他谏「专利」的一段话。

春秋初芮国内乱,芮伯万被母亲芮姜赶出国去。前六四〇年,秦穆公灭芮。后代从国名得氏。

羿

羿姓Yì

以名为氏 齐郡 等 齐郡堂 等

射太阳的那个羿,和这姓氏的祖宗不是一个人。

射九日的是尧时人,见于《淮南子·本经训》。这个姓的祖宗是夏代有穷氏之君后羿。《路史》说后羿之后有羿氏、穷氏,以先祖之名为氏。

后羿的本于于《左传·襄公四年》魏绛引《夏训》:有夏方衰,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他仗着射得好,不修民事,弃武罗、伯因、熊髡、尨圉不用,专用寒浞,最后被家众杀死。

姓氏书图省事,把两个羿并成一个,一并就是一千年。

储

储姓Chǔ · 繁体 儲

以字为氏 河东 河东堂

孟子见过一个人,姓储。

那是齐国的相。储子不是官名,是人名。《孟子·离娄下》记「储子为相,以币交,受之而不报」,又记他派人去看孟子是不是真跟别人不一样。

《风俗通》说储姓是齐大夫储子之后,以字为氏。

旧志多说「以官为氏」,说齐国有掌储君教育的官叫储子。这个说法站不住:储子是齐相,不是官名。以官为氏和以字为氏,差着一层。

望出河东,唐河东郡治蒲州,在今山西永济蒲州镇。

靳

靳姓Jìn

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

湖南宁乡有条靳水。

楚大夫靳尚食采于靳,因以为氏。靳邑就在这一带,靳水由此入湘;也有说在湖北的,两说并存。郑樵和邓名世都这么写。

靳尚是楚怀王时人,前三一一年被张旄派人刺杀,事在《战国策·楚策二》。

又有一支靳姓出匈奴,十六国汉国大臣靳准就是这一族。后世跟楚靳混为一谈,其实该各存其源。

汲

汲姓Jí

以地为氏 清河 清河堂

卫辉有个地方叫汲。

汲是卫邑,在今河南卫辉。《通志·氏族略》先引《风俗通》,说汲氏是卫宣公太子伋的后人,居汲因以为氏;紧接着郑樵自己顶了一句:汲是卫邑,是卫国大夫的治所,何必非得是太子伋?

这一问问得好。姓氏书记源流,多半一路顺着讲,肯回头质疑的少。郑樵顶完还是把这条收了,因为别无他源。

《路史》又备一说:齐宣公的子孙封在汲。那是姜姓的源。两说并存。

邴

邴姓Bǐng

以邑为氏 鲁国 等 鲁国堂 等

邴和丙,古代是一个字。

所以此姓氏的古人,一半写成邴,一半写成丙。翻书时最容易被当成两家,其实是同一家。

两条线。《通志·氏族略》说,晋大夫邴豫食邑于邴,因以为氏;齐也有邴邑,齐也有邴氏。

邴邑在哪有两说。一说在今山东成武县东,那是晋邑;一说在今山东费县东,那是齐邑,又名祊。两个地方隔得不近——说明这两支本来就是两码事。

糜

糜姓Mí

以亭为氏 东海 等 东海堂 等

《通志·氏族略》里,这姓写作「麋」。

列在以亭为氏一类:楚大夫受封于南郡糜亭,因以为氏;或说工尹糜之后,以名为氏。

旧志多说糜姓「以事为氏」,说楚大夫受封作糜,糜是糟粕之业。这个说法站不住:郑樵明明白白写在以亭为氏下,糜亭是地名,不是差事。

还另有一说,糜是秬黍之类,取谷名为氏,如麦氏、禾氏、粟氏之比。三说并存,以亭为氏一条最古。

松

松姓Sōng

以事为氏 东莞 东莞堂

秦始皇在泰山上遇雨,躲到一棵松树底下。

雨停了,他封这棵树为五大夫。《姓氏考略》引《元和姓纂》说,后人因以为氏,望出东莞。五大夫是秦汉二十等爵的第九级,这里被拿去封了树。

《通志·氏族略》说得更谨慎:松氏载于《姓苑》,隋有松赟,名士也,望出东莞。不说来源,只说有这个人、有这个望。

另有一说松姓出秦大夫松不疑之后,以王父字为氏。仅见姓氏书,他书无征,不取。

井

井姓Jǐng

以邑为氏 扶风 等 经纶堂 等

山西平陆,春秋时是虞国。

虞国有个大夫食采于井,史书称他井伯。前六五五年,晋献公假道伐虢,顺手灭了虞。井伯的后人井奚被当陪嫁的奴仆送到秦国。

秦穆公跟他谈了几天,把国政交给他,又封他食邑于百里,从此他叫百里奚。他的支子没跟着改姓,仍用先祖的井邑为氏——这是井姓的来路。

《百家姓考略》写作以字为氏,把井伯的井当成字。井是采邑名,当以邑命氏为是。西周已有井氏,《穆天子传》记周穆王西行,随行大夫有井利。

富

富姓Fù

以邑为氏 陈留 陈留堂

周襄王要借狄人的兵打郑国。

富辰谏。他引召穆公的诗,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襄王不听。

襄王感激狄人,又要娶狄女为后。富辰再谏,说「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人贪惏,必为后患。襄王还是不听。秋天颓叔、桃子奉王子带引狄师攻周,周师大败,富辰与周公忌父、原伯、毛伯一同被俘。

《国语》记他的话:昔吾骤谏王,王弗从,以及此难。他带着部属战死,没跑。

巫

巫姓Wū

以事为氏 平阳 平阳堂

上古的巫,不是跳大神的。

《风俗通义》说,凡氏于事,巫、卜、匠、陶是。上古的巫掌祭祀、卜筮、医祝,是通天的人,地位不低。另一说黄帝的臣子巫彭作医,是巫姓之始。

商代有两个巫姓重臣,巫咸和巫贤,父子相继。《尚书·君奭》记周公的话:在大戊,时则有若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周公拿他们跟伊尹、伊陟并列,说商朝靠这批人撑起来。

《史记·天官书》说传天数者有殷商巫咸。《山海经》另有一串十巫,那是神话里的巫,跟商朝那个大臣不算一回事。

乌

乌姓Wū · 繁体 烏

以官为氏+以国为氏 颍川 等 懿穆堂

乌石兰氏改乌,这条旧说错了。

《魏书·官氏志》写的是嗢石兰氏后改为石氏,没有乌石兰改乌这一条。陈毅作疏证,考出嗢石兰即乌石兰,古本作乌石兰氏。《元和姓纂》乌氏条记改乌,石氏条又记改石,自相矛盾。陈毅、姚薇元都认为改乌为误。

乌姓真正可考的源头有两个。一是少昊用鸟名做官名,有乌鸟氏,后人去掉鸟字单称乌氏——这是追叙,无当时文献。二是西戎,陇西有乌氏国,在今宁夏六盘山东,被秦国攻灭,国人以乌为姓。

宋人修的《新唐书》里,宰相世系表另记齐有乌之余,裔孙世居北方,号乌洛侯。韩愈《乌氏庙碑铭》说唐初乌察为左武卫大将军,实张掖人。

焦

焦姓Jiāo

以国为氏 中山 等 中山堂 等

河南三门峡往东北走一百步,有个焦城。

《通志·氏族略》说,周武王封神农之后于焦,就是这儿。焦国故址在今河南三门峡陕州区,春秋时灭于晋,子孙以封国为氏。

还有一说:虞、虢、焦、滑都是姬姓国,后来被晋所灭,子孙以国名作氏。同一个焦国,一说神农之后,一说姬姓。

《史记·周本纪》并没有封神农之后于焦的记载。旧稿引《史记》,是引错了。

巴

巴姓Bā

以国为氏 高平 等 双卿堂

重庆和川东,周朝时是一个国家。

巴国是子爵,为周之南土,跟楚、秦、邓都有往来。《华阳国志》记它「虽奉王职,与秦、楚、邓为比」。《世本》说「巴子国,子孙依国名为氏」。

来历还有更早一层。《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记巴郡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曋氏、相氏、郑氏,都出武落钟离山。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生于黑穴。五姓约定掷剑于石穴,巴氏子务相独中;又各造土船浮水,只有务相的浮着,于是共立为廪君。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

前三百一十六年,秦灭巴国,地设为巴郡。

弓

弓姓Gōng

以名为氏 太原 光禄堂

鲁国有个大夫叫叔弓。

郑樵写氏族略,弓氏条就一句:鲁大夫叔弓之后。《百家姓考略》写得更全:羽音,太原郡,鲁大夫叔弓之后,以王父之字为氏,汉有光禄勋弓阯。

叔弓是鲁国的公族,子叔氏,名弓,谥敬子,死于前五二七年。鲁文公的玄孙、叔肸的曾孙、子叔声伯的孙子,多次代表鲁国出使晋、楚、齐、宋,在《左传》里留下十几条记事。

另一说把弓姓推到黄帝:黄帝之子挥造弧矢,受封于张,为弓正,主祀弧星,其后为张氏,支庶也有以弓为氏的。这一说的问题在于,弓正是张姓的祖源,不是弓姓的。旧稿把以官为氏当成弓姓主线,把叔弓降为旁支,主次弄反了。

牧

牧姓Mù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弘农 善治堂

周武王的同母少弟封在卫,卫国的大夫有食采于牧的。

旧址在今河南汲县一带,子孙邑名成氏。这条详见《路史》,《姓氏考略》引它。

另一说出于黄帝臣力牧。《风俗通义》和郑樵《通志·氏族略》都记这一条,以名为氏。力牧是传说中的人物,只能算追叙,不能当世系用。

牧姓在春秋的鲁国留下两个名字。一个是牧皮,《孟子·尽心下》把他跟琴张、曾晳并列为孔子所称的狂士;一个是牧仲,《孟子·万章下》记孟献子有友五人,牧仲居其一。两人都是鲁人,跟卫国的得姓之地隔了一层。

隗

隗姓Kuí(亦读 Wěi)

以国为氏+以族为氏 余杭 余杭堂

秦始皇二十八年,琅琊台刻石上列着一串从臣的名字。

其中有丞相隗状、丞相王绾。《史记·秦始皇本纪》记同一件事,写的是隗林。清人校勘,以为林是状的形近之误——原石比传抄本可靠。这是隗姓最早一个能确定的人。

主支出自夏后氏。商灭夏,封夏桀的后人于隗,姒姓,子爵,故城在今湖北秭归东南,前六三四年为楚所灭,后嗣国名作氏。

另一支是赤狄。《左传·僖公二十三年》记狄人伐廧咎如,获叔隗、季隗;《国语·周语中》直言「狄,隗姓也」。两支一南一北,中间没有世次能接上。

山

山姓Shān

以名为氏+以官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

烈山氏就是炎帝,省文为山。

《风俗通义》说山氏是烈山氏的后代,望出河内。这是最古的一条。

第二条是官。周礼夏官有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世守此职的家族以官为氏,《通志·氏族略》采这一说。

第三条在北方。北魏孝文帝改姓,代北复姓吐难氏改为山氏,本于《魏书·官氏志》。

三条并列,谁也不压谁。姓氏书讲山姓没有山国一说——旧稿写的山国在河南修武,是编的。

谷

谷姓Gǔ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上谷 经库堂

谷是嬴姓,跟秦同出一个祖宗。

伯爵,故城在今湖北谷城,春秋时被楚吞并,子孙世以国为氏。这条按《通志·氏族略》,也依《谷郎碑》。

《百家姓》讲的是另一条:系出夹谷氏,齐公子尾孙封于夹谷,后姓谷氏。夹谷在今山东莱芜,前五〇〇年鲁定公与齐景公会于此地,孔子相礼。

旧稿说周大夫食采于谷邑、在今山西境内,查不到。谷邑是齐邑,在今山东东阿,前六三四年楚攻齐取谷,把齐桓公的儿子雍安置在那里。

车

车姓Chē · 繁体 車

改姓+以名为氏 京兆 等 囊萤堂

一个姓田的人,改姓车,只因为皇帝让他坐小车进宫。

《汉书·车千秋传》开篇写:车千秋,本姓田氏,其先齐诸田徙长陵。他做高寝郎,征和二年巫蛊之祸后卫太子死,千秋上书替太子说话,武帝感悟,拜大鸿胪,几个月后做丞相,封富民侯。

为相十二年,前七七年薨,谥定侯。年老之后皇帝特许他乘小车入宫殿中,所以叫车丞相,子孙因此以车为氏。

另有一条出秦公子车氏。秦穆公以子车奄息、仲行、鍼虎殉葬,《诗经·秦风·黄鸟》哭的就是这三个人,其后省为车氏。北魏车裩氏、车非氏改车,见诸《魏书·官氏志》。

宓

宓姓Fú(姓读 Fú,非 Mì)

以名为氏 太原 等 鸣琴堂

宓和伏,古书上是一个字。

伏羲在古书里也写宓牺。《颜氏家训·书证》讲得最清楚:孔子弟子宓子贱为单父宰,即宓牺之后,俗字亦为宓。

颜之推还引了一条实物:兖州永昌郡城东门有子贱碑,汉世所立,碑上说济南伏生就是子贱之后。他由此断定,宓与伏古来通字,写作宓是误——今天写宓的这一姓,本来该写虙。

宓不齐字子贱,鲁国人,少孔子三十岁,为单父宰。《吕氏春秋·察贤》说他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

蓬

蓬姓Péng

以国为氏+以名为氏 北海 等 遇奇堂

此姓在南朝宋的《姓苑》里第一次出现。

姓氏书讲它,无非两条:一条出姬姓,一条出草名。

出姬姓这条《万姓统谱》有载:周封支子于蓬州,建蓬国,其后以国名为氏。蓬州大约在今四川蓬安一带。这个蓬国史书几乎没有记载,只是巴国早期的一个从属小国,西周晚期被巴国吞并。

出草名这条载在《姓氏考略》,讲的是蓬球入山遇仙、归家已过数十年,指蓬草为姓。这个故依于段成式《酉阳杂俎》。

全

全姓Quán

以官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一个姓,是从「钱」字里出来的。

《周礼·地官》有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兼办赊贷。泉就是钱,泉、全同音,其后以官为氏,遂通于全。

最硬的出处是全祖望《鲒埼亭集·全氏世谱》:全氏出自《周官》,泉府之后,以官为氏,其后以同音,通于全。全氏自己人写自家谱,比任何姓氏书都清楚。

另一说以全琮为祖。全琮是三国吴人,不是汉人,《三国志·吴书》有传,其父全柔,吴郡钱唐人。旧稿写作「汉全琮之族」,把三国写成了汉,同篇又自相矛盾。

郗

郗姓Xī(古读 Chī)

以邑为氏 山阳 等 山阳堂 等

郗和郄,是两个姓。

郗出己姓。《元和姓纂》说:郗,己姓,高阳氏之后,苏忿生支子封郗邑,因氏,高平。《路史·国名记》也说苏氏之子封于郗。苏忿生是周武王时的司寇,封于温,支子另封郗邑,城址在今河南沁阳一带。

后世姓氏书常把郗挂到晋公族郤氏名下,说郤、郗古通——这是把两个字混了。郗鉴出高平郗氏,郄诜出晋郄氏,谱家分得很清。

读音也乱。郗本读同絺,世人俗书讹作郄,于是读成了郄诜的郄。名从主人,今天多念作希,根子上是写错了一个字。

班

班姓Bān

以名为氏 扶风 扶风堂

班固自己写自家的来历,写在《汉书·叙传》里。

他说:班氏之先,与楚同姓,令尹子文之后也。子文初生,弃于瞢中,而虎乳之。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故名谷于菟,字子文。

接着又说:楚人谓虎班,其子以为号。秦之灭楚,迁晋、代之间,因氏焉。班就是楚语里的虎,斗班这一支以虎为号,秦灭楚后迁到晋、代之间,才有了班氏。

世系要理清。楚若敖生斗伯比,斗伯比生子文,子文生斗班,字子扬。《左传》宣公四年杜预注:般,子文之子子扬。般、班古通。所以斗班是若敖的曾孙——旧谱写成若敖之孙,错了一辈。

仰

仰姓Yǎng

以名为氏 汝南 乌竹堂

舜的时候有个人叫仰延。

《吕氏春秋·古乐》记:舜立,仰延乃拌瞽叟之所为瑟,益之八弦,以为二十三弦之瑟。瞽叟是舜的父亲,他做的瑟十五弦,仰延加了八根,成了二十三弦。高诱注只给一句:仰延,舜臣。

另一说是秦公子卬之后,加人旁为仰。公子卬是战国时秦将,商鞅伐魏,诈与之会而虏之,详《史记·商君列传》。他跟仰姓的关系,姓氏书没说,只能算附会。

旧稿另有春秋仰邑之后一说,地望不明,查无实据,删。

秋

秋姓Qiū

以名为氏+以官为氏 天水 鉴湖堂

三条来源,只有一条站得住。

《路史》说少昊之后有秋氏,只有这一句,没有世系可接。少昊号金天氏,古人以金天为秋天的别名——这一条理由只在名字上。

《姓苑》说鲁大夫仲孙湫的裔孙名胡,世称湫胡,在陈国做卿士,支庶子孙把祖父之字去掉水旁为秋。湫字去水正是秋,字形上讲得通。

第三条是以官为氏。周代称司寇为秋官,秋官掌刑狱纠察,世守其职者以官为氏。这一条最经不起推敲:司寇之后有司氏、寇氏,独独不见秋氏。秋官是官署通称,不是某一个人的职名。

仲

仲姓Zhòng

以名为氏+以字为氏 乐安 等 乐安堂 等

八元里头有两个,一个叫仲堪,一个叫仲熊。

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仲堪、仲熊在其中。仲姓后人自己认的得姓之始就是这两个,以先贤之名为氏。

第二条出仲山甫。《诗经·大雅·烝民》是尹吉甫送仲山甫筑城于齐所作,诗中说他「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仲山甫食采于樊,又称樊侯,子孙一支以樊为氏,一支以仲为氏。

第三条出宋国。宋庄公的儿子名城,字仲子,生公孙师,师之子江为宋司马,以祖父之字为氏。旧谱简化成「宋庄公之子公子仲」——一字之差,把字仲子的城写成了另一个人。

伊

伊姓Yī

以名为氏 陈留 任圣堂

伊尹不姓伊。

《元和姓纂》说:伊氏出自帝尧祁氏,裔孙伊尹名挚,为商汤贤相,生儿子伊陟,为伊姓始祖。伊是氏,挚是名,尹是官号——这一点旧稿弄反了,写成以名为氏。

伊尹这个人,甲骨卜辞里就有。卜辞屡次占问伊尹,还把他与商先王一起祭祀,求年求雨都要问他。这是「伊」作为一个名号最早见于文字的记录,比任何姓氏书都早一千多年。

《史记·殷本纪》说他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背着锅和砧板去见君王,用做菜的道理讲治国,这是伊尹最本色的形象。

宫

宫姓Gōng

以国为氏 太原 忠谏堂

一个字很难写:宫阝。

周初封虞仲之子为宫阝国之君,传了几代,被晋国灭掉,族人去邑为宫。邑就是右耳旁,去掉它,表示离开了故国。

宫之奇就是宫阝国的族人。他本姓姬,名之奇,国亡后奔虞,做了虞国的大夫。《通志·氏族略》讲宫姓,第一句就是「春秋时虞大夫宫之奇之后」。

宫姓还有别的来源。《古今姓氏书辨证》说周官掌宫门者,以世官为氏;《新纂氏族笺释》说鲁孟僖子之子韬食邑南宫,其后支子以宫为氏。清满洲恭佳氏、明回族宫火因,也都改姓宫。

旧稿说宫姓出古宫正之后——宫正是《周礼》的官,姓氏书没有这一条。

宁

宁姓Níng · 繁体 甯

以邑为氏 齐郡 齐郡堂

甯和宁,简化字里写成一个。

甯出姬姓,卫康叔之后。《元和姓纂》记得最完整:甯,卫康叔之后,至武公生季亹,食采于甯,弟顷叔生跪,跪孙速生武子俞,俞生殖,殖生悼子喜,九世卿族。

《潜夫论·志氏姓》引《世本》也说甯氏出自卫武公子季亹,食采于甯,因以为氏。两条互相印证。季亹是卫武公之子,不是卫成公之子——卫武公前八一二至前七五八年在位,季亹受封正在这时候。旧稿写「卫成公封子季亹」,晚了近百年。

甯邑在今河南获嘉,古称修武。季亹墓在获嘉县张巨乡李村东北,二〇〇四年三月立县级文物保护碑。

另有支系宁姓读 níng,出嬴姓,秦宁公之后以谥为氏。两支在简化字里都写作宁,读音与源流本来不同,今人多已不分。

仇

仇姓Qiú(作姓读 Qiú,不读 chóu)

以名为氏 南阳 南阳堂

仇牧是被打死的,不是打死人的。

《左传·庄公十二年》记得干脆:宋万弑闵公于蒙泽,遇仇牧于门,批而杀之。批是手击,南宫万一伸手就把仇牧打死在公门口。《史记·宋微子世家》写得更细:万搏牧,牧齿著门阖死——牙齿撞在门扇上。

旧稿写「仇牧手刃宋万而死」,是把被杀写成了杀人,错了一整层。仇牧没有还手的机会,他是跟着国君一起死的。

《春秋》书: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一个「及」字,把仇牧与国君绑在一处。杜预注说他不警而遇贼,无善事可褒;《公羊传》反之,说不畏强御。同一件事,两种评价。

栾

栾姓Luán · 繁体 欒

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

栾城这个地名,两千年没改过字。

《通志·氏族略》说:栾氏,姬姓,晋靖侯孙栾宾食邑,赵州平棘西北十六里古栾城是其地,以食邑为氏。

栾宾的身份,《左传·桓公二年》只有一句「靖侯之孙栾宾傅之」。《史记·晋世家》说得更明白:靖侯庶孙栾宾相桓叔。庶孙是庶出之孙,不是嫡孙。前七四五年晋文侯死,文侯弟成师封于曲沃,称桓叔,栾宾做他的师傅。

栾邑在今河北石家庄栾城区。栾氏世系,《左传》所记,栾宾之后有栾共叔、栾枝、栾盾、栾书、栾黡、栾盈,世为晋卿。栾枝城濮之战将下军,栾书前五八七年升中军元帅,前五七三年与中行偃弑晋厉公。六卿是韩、赵、魏、智、范、中行,栾氏前五五二年已灭,不在其列。

暴

暴姓Bào

以邑为氏 魏郡 魏郡堂

周朝的卿士被写进诗里挨骂,这是暴姓最早一次露面。

《诗经·小雅·何人斯》序说这首诗是苏公刺暴公的,诗里写那个人走过我的门,却不进来。汉儒说暴公就是暴辛公。

暴辛公是周王的卿士,食采于暴,中心在今河南原阳一带。《风俗通》说「暴辛公,周诸侯也」,郑樵注《通志·氏族略》说「暴公,周卿士,《毛诗》里有」。

暴邑又名暴隧。《左传·文公八年》记「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杜预注:暴,郑地。周天子脚下的采邑,到春秋成了郑国的地盘,暴辛公的后人散在郑、卫之间。

另一说暴姓出商诸侯暴辛公之后,《姓氏考略》记着所引,与周卿士说并存,年代不同,谱家各执一说。

甘

甘姓Gān

以国为氏+以名为氏 渤海 渤海堂

甘姓的三条源,年代相隔一千年。

其一出夏代甘国。《史记·夏本纪》记:有扈氏不服,启伐之,大战于甘。甘在今陕西户县。《尚书·甘誓》就是这一战的誓词,甘国之后因国得氏。

其二出商代甘盘。《尚书·君奭》记周公语「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甘盘是武丁之师,其后以名为氏。旧稿引《尚书·说命》——那是错的,《说命》讲的是傅说,且为伪古文。

其三出东周。周惠王之子王子带封于甘,谥昭,即甘昭公。前六三六年他召戎伐周,被立为王,次年为晋文公所杀。甘邑在今洛阳西南,子孙因邑立氏。

旧稿把周初畿内甘伯与东周甘昭公混为一事,说周武王封同姓在甘、地在洛阳西南,两处都错。

钭

钭姓Tǒu · 繁体 鈄

以器为氏 辽西 辽西堂

一只青铜锅,成了一个姓。

《百家姓考略》记:系出姜姓,田和篡齐,迁康公于海上,穴居野食,以钭为釜,支子别姓钭氏。

前四八六年,田和把齐康公姜贷迁到海岛上,留一城奉姜氏先祀,后来连这一城也收回。康公在海岛没有铜鼎,拿一只青铜钭当锅煮食,支庶子孙就以这只锅的名字为姓。

钭是青铜器名,与斗为一物。马衡《金石杂记》说:斗从金作钭,木制者作枓,铜铸者作钭。它是带柄的酌酒器,也能当锅。器名读 dǒu,姓读 tǒu。

南宋郑樵写氏族略,钭姓条只有一句:临海有钭姓。他没说源流,也没替它编一个来历。这条记载比《百家姓考略》早六百年。旧稿说历代史传几无所见,不确。

厉

厉姓Lì · 繁体 厲

以谥为氏 南阳 南阳堂

厉是个恶谥。

《逸周书·谥法》说:杀戮无辜曰厉。子孙不避这个字,拿它为姓,两千八百年没改。

齐厉公名无忌,齐桓公之子,前八二四年即位。他暴虐,杀人无节,齐国人不服。前八一六年齐人攻杀厉公,连想立为新君的胡公子也一起死了,事后又诛杀参与此事者七十人。他死后谥厉,子孙以谥为氏。

《风俗通·姓氏篇》记:厉氏,齐厉公之后。汉有魏郡太守义阳侯厉温。

另一支出古厉国。《汉书·地理志》记「随,故国。厉乡,故厉国也」。厉国在今湖北随州厉山,西周中期以后改称赖,春秋时为楚所并。其后由国得氏,与齐厉公之后同为厉姓两大源。

戎

戎姓Róng

以国为氏 江陵 江陵堂

戎姓出姜姓。《古今姓氏书辨证》记得最清楚:四岳之后,别为允姓。允姓之戎住在瓜州,秦人赶诸戎,戎子吾离投了晋国,晋惠公把南鄙的田划给他,这一支就叫姜戎。

吾离的后人里有驹支,一直做晋国的附庸。《左传·襄公十四年》范宣子责难诸戎,驹支当面顶回去,说「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赋《青蝇》而退。族里有个戎津,做晋国车右大夫,站在兵车右边持戈,从他起以国号立氏。

戎州在卫国。《左传·哀公十七年》卫庄公登城看见戎州,说「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下令剪除。后来他出奔,绕回来投宿戎州己氏,被杀。戎州在今山东曹县东南。

《通志·氏族略》引杜预说,陈留济阳县东南有戎城,是隐公会戎的地方,在今河南兰考。两处戎地,源头在卫在郑,说不清。

祖

祖姓Zǔ

以字为氏 范阳 范阳堂

祖氏出子姓。商代有几个王拿「祖」字做庙号——祖甲、祖乙、祖丁,支庶子孙就把祖上的庙号当了姓。这一条,《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都这么写。

《元和姓纂》还记一句:殷有祖己、祖伊,汉有祖沂,始家涿郡,望出范阳。祖己是《尚书·高宗肜日》里训王的那位,祖伊是《西伯戡黎》里奔告纣王的那位,都是商末的人。

范阳即今河北涿州。祖氏在魏晋南北朝靠这一支发家,祖逖、祖约、祖冲之、祖暅之全出此族。《晋书》说他们家「世吏二千石,为北州旧姓」——不是一代人做官,是连着几代。

符

符姓Fú

以官为氏 琅琊 琅琊堂

符氏出姬姓。鲁顷公的孙子公雅在秦国做符玺令,管符节印玺,后人拿官名为姓,《元和姓纂》《广韵》载明。

郡望琅琊,今山东临沂。这里有个坑要绕开:符和苻是两个姓。苻氏出氐族,苻坚本来姓蒲,因为一句谶语改了苻,加个草头跟符分开。唐朝符令奇、符璘父子为将有名,那是符;后秦那一家是苻,族属跟符姓一点关系没有。

景

景姓Jǐng

以谥为氏 晋阳 晋阳堂

景氏有两条源。一条出姜姓,齐景公之后,拿谥号为姓,《元和姓纂》可查。景丑、景春就是这一支,《孟子》里有他们。

另一条出芈姓,楚国公族里有景氏,跟屈、昭并称三大族,是楚国的世卿。三闾是官名,不是族称,这一点常被写错。楚平王长庶子公子申字子西,做令尹,后人推他做景氏第一世祖。

郡望晋阳,今山西太原;又著冯翊,今陕西大荔。

詹

詹姓Zhān

以邑为氏+以官为氏 河间 河间堂

詹氏两条源。一条说周宣王的支子封在詹,为詹侯,族里拿邑名为姓,据《姓苑》。詹地在哪儿说不准,一说是河南武陟。

一条说出自古詹尹这个官,掌卜筮决疑,后世有拿官名为姓的,见《通志·氏族略》。《楚辞·卜居》里有一句「往见太卜郑詹尹」,郑是氏,詹尹是官。

郡望河间,今河北献县。詹氏唐宋以后往南走,在潮汕、台湾成了大姓。

束

束姓Shù

避乱改姓 南阳 南阳堂

束氏出疏氏。西汉疏广、疏受叔侄一个做太子太傅,一个做少傅,功成身退,当时传为美谈。

疏广的曾孙孟达在王莽时避乱,从东海搬到沙鹿山南,把「疎」字右边的「足」去掉,成了「束」——一字之改,一族之始,见于《晋书·束皙传》。

郡望南阳,今河南南阳。晋代以阳平元城最盛,束皙博学,补过《诗经》的亡篇。

幸

幸姓Xìng

以名为氏 雁门 雁门堂 等

幸氏的源流,古书里记得很省。宋人编的《通志》和唐人编的《元和姓纂》,都说幸氏是上古「幸臣」之后,拿名字为姓;张澍《姓氏五书》跟着说,可谁也指不出这个幸臣是哪一朝的人。

江西、湖北一带的幸氏族谱另有说法:周成王时有个姬偃,因为直谏受赐「幸」姓。年代有前一千零七十九年和前一千零十九年两种写法。这是族谱追述,找不到旁证,不能当实事用。

郡望写雁门,今山西代县,另有渤海、豫章两个。豫章跟幸氏真正住的地方对得上:晋代幸灵是豫章建昌人,唐代幸南容是洪州高安人,宋代幸元龙还是高安人,三代人不出一个郡。雁门、渤海多半是通谱上标的,未必真住过。

司

司姓Sī

以名为氏 顿丘 顿丘堂

司氏出郑国大夫司臣。《通志·氏族略》就一句:司氏,郑司臣之后,宋朝有司超为防御使,望出顿山。顿山就是顿丘。

司臣这个人,《左传·襄公十年》里有:他跟尉止、侯晋、堵女父、子师仆一起作乱,杀了子驷、子国、子耳,事败出奔。一个作乱的大夫,成了这个姓氏的祖宗。

《姓氏考略》引《元命苞》,说神农时有司怪,管卜筮,是司氏的远源——这话没有旁证。又说司马、司徒、司寇、司城几姓的后人,有省文写成单姓「司」的,那是后起,不是主源。

郡望顿丘,今河南清丰西南,汉置县,晋为顿丘郡治。

韶

韶姓Sháo

以州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

韶氏最早露面在南朝宋何承天的《姓苑》里。明刻《万姓统谱》引这一条,只有一句话:韶,州名,载于《姓苑》。望出太原,今开封有此姓。

照这句话,韶姓是拿州名当的姓。韶州隋代才置,辖曲江、乐昌、仁化、乳源、翁源、英德六县,就是今天广东韶关一带,州名从曲江县北的韶石来。

另一个说法是舜乐《韶》的掌乐之官之后。这是明清姓氏书推出来的。《论语·述而》里「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一句,把韶姓跟这个「韶」牵上了。可《姓苑》比这些书早一千年,它只说州名,没说乐官,所以这条只能排第二。

姓氏书把太原写作郡望,治所在晋阳。

郜

郜姓Gào

以国为氏 京兆 京兆堂

郜氏出姬姓,周文王有个儿子封在郜。《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富辰数文昭十六国,郜在里面,杜预注一句「十六国皆文王子也」——这是最硬的一条。

始封的那位,《世本》说是文王多子、告叔第九,《名贤氏族言行类稿》说是第十一,名郜叔,尊称郜硕父。第九还是第十一,两书差一辈。

郜国故城在今山东成武县,遗址东西约三千六百米,南北一千八百米。前七一三年郑国军队入郜,地归了鲁;前六四〇年郜子来朝,《公羊传》说他是失地之君,孔颖达疏里说不知道被谁灭的。汉在此置郜成县,属济阴郡,东汉省入成武。

郡望京兆,另有安定一说。

蓟

蓟姓Jì · 繁体 薊

以国为氏 内黄 内黄堂

蓟氏国名成氏。周武王封先代之后在蓟,两种古书说的不是一个人:《礼记·乐记》写「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史记·周本纪》写「武王褒封帝尧之后于蓟」。两书都出西汉,黄帝之后是姬姓,尧之后是伊祁姓,旧注多从《乐记》,《史记》也不是没有根据。

蓟国都蓟城,在今北京城区西南广安门一带,约在前七世纪并于燕。燕襄公元年迁都蓟城,此后一直是燕国的国都。汉在故地置蓟县,属广阳国。

郡望内黄,是旧谱标的;另有渔阳、范阳两个说法。

薄

薄姓Bó

以国为氏 雁门 格物堂

薄氏的源不止一条。《潜夫论》说上古有个薄国,在今山东曹县东南,又叫亳,相传是炎帝后裔姜姓的封国,后嗣拿国名为姓——这条最早。

《左传》杜预注说春秋时宋国大夫食采在薄城,今河南商丘北,拿邑名为姓,宋是子姓,所以这一支是子姓薄氏。

比这更古的名字叫薄姑。《左传·昭公二十年》晏婴数齐地沿革,有一句「蒲姑氏因之」,蒲姑就是薄姑,周公灭了它,一族里有一支简化成「薄」。北魏孝文帝迁洛,代北的薄奚氏改汉姓薄,详见《魏书·官氏志》——这一支血统最清楚。

郡望雁门,另有谯郡。

印

印姓Yìn

以字为氏 冯翊 御侮堂 等

印氏出姬姓,以祖父的字当姓。郑穆公有个儿子字子印,孙子印段就用祖父的字做了氏,这一支是郑国七穆之一。

公子印这个人,名各书不一样:《世本》写公子采,《通志·氏族略》写公子印,郑国世系表写公子舒——名不同,字子印是一致的。印段字子石,父亲公孙黑肱字子张,算起来是子印的孙子。

郑国执政的卿族轮着来,罕、驷、丰、游、国、良、印七家并称七穆,印氏占一家。用王父字为氏是春秋命氏的常例,印氏之后的世系,《左传》里还查得下去。

宿

宿姓Sù

以国为氏 东平 东平堂

宿是风姓的古国,伏羲之后。《左传·僖公二十一年》说任、宿、须句、颛臾四国都是风姓,「实司太皞与有济之祀」。周初封作附庸小国,男爵,《春秋·隐公八年》记了一句「宿男卒」。地在东平无盐,今山东东平一带。隐公元年「及宋人盟于宿」,是这个国在经传里第一次露面。

另外还有三支改姓的:北魏若豆根赐姓宿,刘子文赐姓宿,鲜卑宿六斤氏改宿。若豆根一支本于《魏书·宿石传》,世次查得下去,后两支就查不到了。

怀

怀姓Huái · 繁体 懷

以邑为氏 河南 河南堂

怀姓的来路有四条。一是子姓,商汤之后,按《路史》;二是姬姓,唐叔虞之后封在怀邑,今河南武陟,以邑名当姓,《通志·氏族略》说怀氏是晋怀公亳之后;三是芈姓,楚怀王之后;四是无怀氏之后,依《姓氏考略》。

四条里只有姬姓能跟「怀姓九宗」那个说法接上,其余三条都晚出。旧说周大夫怀公之后为怀氏,那是把晋怀公错成了周大夫。

蒲

蒲姓Pú

以名为氏 河东 揖让堂 等

蒲姓本姒姓,有扈氏之后,被夏启灭了,跑到西戎去,一代代做氐人的头。《晋书·苻洪传》说他们家旧宅的池子里长蒲,都长到三丈,因此叫蒲家,就拿它做了姓。《十六国春秋》写五丈,数目不一样,故事是同一个。

蒲洪因为谶文「草付应王」、孙子蒲坚背上的纹像草书「付」字,改姓苻,一族从此分成蒲、苻两个姓。另有说法是夏朝封舜的后人在蒲州,因地得氏,望出河东——这一说跟氐族蒲家不是一条源。

邰

邰姓Tái

以国为氏+改姓 平卢 平卢堂 等

邰氏出姬姓。周人的始祖后稷名弃,帮禹治水有功,封在邰,号后稷,另姓姬氏,见诸《史记·周本纪》。邰在今陕西武功西南,汉朝设斄县,属右扶风。留在邰地的族人拿地名当了姓。

第二条来路是改姓。北魏鲜卑有个三字姓大利稽氏,孝文帝迁洛汉化的时候改成了邰,《通志·氏族略》一句话交代:大利稽之为邰。这条比后稷之后可靠,因为《魏书·官氏志》里名姓都在。

从

从姓Cóng · 繁体 從

以名为氏+以国为氏 东莞 东莞堂 等

从姓的来路有三条。最早的一条是汉将军枞公,唐人编的《元和姓纂》说汉有大将军枞公,后人拿他的名字做了姓。第二条是周平王的小儿子封在枞国,今安徽桐城东南,侯爵,称枞侯,汉代以后把「枞」的木旁去掉,成了「从」。第三条是官名,汉有从事中郎、从史,子孙以官为氏。

三条里头,枞公说见于唐,枞国说晚出,官位说最不可靠——旧说周设从职掌随行侍从,古书里找不到凭据。

鄂

鄂姓È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武昌 安平堂 等

鄂姓的根,得从商朝的鄂国说起。姞姓,黄帝之后,商时为侯,辖境在今河南沁阳,汉代在南阳北边设西鄂县,旧书有时就写西鄂。商末鄂侯跟西伯昌、九侯并列纣的三公,九侯被剁成肉酱,鄂侯争了几句,被做成肉脯,事载《史记·殷本纪》。

第二条是姬姓。晋孝侯被曲沃庄伯杀了,晋人立他的儿子郄为鄂侯,食邑在今山西乡宁,后人由邑名得氏。第三条出楚:熊渠伐扬越打到鄂地,封中子红做鄂王,地在今湖北鄂州。第四条是岳飞追封鄂王,后人避难改姓鄂。

至于满洲西林觉罗氏改鄂那一说,得辨一辨——满洲称名不举姓,鄂尔泰的「鄂」是名的头一个字,不是姓,民国以后他这一族才有人冠汉姓鄂。

索

索姓Suǒ

以族为氏 武威敦煌 武威堂 等

索姓是从殷民的族名来的。《左传·定公四年》记祝佗一段话:周初分给鲁公的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让他们率领宗族、带着部属,遵周的法度。索氏是六族里的一家,拿族名做了姓。

敦煌石室出的《名族志》残卷另有一套说法:商王帝甲封儿子丹在京索,京索在今河南荥阳,因此得氏;武王灭商,把这一族迁到鲁地,封为侯。汉朝兴起,索氏一支从钜鹿南和搬到敦煌,分成南索、北索,成了河西的著姓。

咸

咸姓Xián

以字为氏 汝南 含象堂 等

咸姓认巫咸做祖先。《通志·氏族略》断的是:咸氏出巫咸之后,子孙拿王父的字做氏。《姓苑》补了一句居地,说世居东海临朐。

巫咸是商王太戊时候的大臣,《尚书·君奭》里跟伊陟、臣扈并列,古书说靠这几个人把王家治理好了。又有一说出于晋国公族,《姓氏急就篇》记骊姬之难以后公族散亡,有人拿「咸」做了氏——这一支太单薄,只能备一说。

籍

籍姓Jí

以官为氏 广平 广平堂 等

籍这门姓,是从官职上来的。晋国有个伯黡,管晋国的典籍,参与大政,子孙就拿官名做了姓。《左传·昭公十五年》籍谈对周景王说得很清楚:从前你的高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以为大政,所以叫籍氏。籍家世代守这个职,从春秋一直守到战国,是晋国的旧族。

秦末项羽名籍,避讳避到这个字上,籍姓有人改成席,有人改成谈,谱系从此断了一截。留下来的这一支,此后在河北落了脚。

赖

赖姓Lài · 繁体 賴

以国为氏 颍川南康 颍川堂 等

赖国是周初封的一个小国,姬姓,子爵,地望在今河南息县东北。《通志·氏族略》说它亡在楚人手里,鲁昭公四年,也就是前五三八年,子孙拿国名做了姓。

《左传》同年记了一句「迁赖于鄢」——楚子没有把赖人杀尽,是把整个国搬到鄢地去了。这一迁,族人就散开了,散得比亡国本身还彻底。

卓

卓姓Zhuó

以名为氏 西河 褒德堂 等

卓姓出自芈姓,楚国的公族。楚国有个大夫叫卓滑,《战国策·楚策》里见过他;湖北荆门包山楚墓出的简册,同一个人的名字写作「悼滑」,是楚悼王之后。卓、悼两个字古音相通,拿谥号做氏,源流到这里就对上了。

秦灭赵国,把卓氏迁到蜀地。这一家要求迁远一点,迁到临邛,在那儿冶铁发了财,家僮八百人,排场比得上国君。汉朝说的卓王孙就是这一支的后人,卓氏从此成了临邛的著姓,两汉四百年没衰。

蔺

蔺姓Lìn · 繁体 藺

以邑为氏 中山 中山堂 等

蔺这一个姓,是从封邑上来的。晋献公的小儿子成师封在曲沃,后代里有韩氏,食采于韩,就是今天陕西韩城。传到韩厥,做了晋国的上卿,谥献;韩厥之后是韩起,就是韩宣子。

韩起的重孙韩康,论辈分是韩厥的玄孙,在赵国做官,因功受封于蔺,地在今山西柳林孟门,子孙就拿邑名做了姓。蔺邑先属韩、后属赵,战国时候是赵国的铸币之所,蔺氏立姓就在这段时间。

屠

屠姓Tú

以职业为氏 陈留 陈留堂 等

屠姓的来路不止一条,硬要归成一支是归不拢的。一条出九黎,《拾遗记》说黄帝打败蚩尤,把降服的迁到邹屠那个地方,这些人拿地名做了族名,后来分成邹氏、屠氏。一条出子姓,商王族有一支封在弦国,国亡了,族人以封国为氏,再往后省成屠。一条是以职为氏,周代有屠人,管宰杀牲畜和祭祀的牺牲。复姓申屠省文也成屠——周平王封申侯的小儿子在屠原,今陕西合阳。还有一条,汉朝匈奴休屠部投降的人,拿部落名做了姓。

蒙

蒙姓Méng

以邑为氏 安定 安定堂 等

蒙姓有三支,来路各不相同。一支出姬姓,颛顼之后封在蒙双,地在今河南商丘东北,拿邑名做氏;古姓氏书说高阳氏的后人封于蒙,有蒙氏、双氏,望出安定。

一支出风姓,伏羲之后封在颛臾,主持蒙山的祭祀,称为东蒙主,旧址在今山东平邑、蒙阴一带,拿山名做氏——《风俗通》就主这一说。

一支出芈姓,楚国大夫的采邑在蒙,地在今湖北荆门西边的蒙山。另外唐朝南诏王姓蒙,明清云南永平、贵州都匀的土司里也有蒙姓,这几支跟中原的三支不同源。

池

池姓Chí

以地为氏 西河 等 西平堂 等

池的本义是护城河。《说文》说:池,陂也,从水也声。《风俗通》讲姓氏来源,把池归在「氏于地者」一类,跟城、郭、园并列——住在城墙外那道水边上的人,拿眼前的东西当了姓。

另一支出自渑池,渑池在今河南三门峡,周穆王时候把殷民封在这儿,子孙以地为氏;前六五五年晋国灭北虢,这一支往西迁到西河。

第三支出自秦国公族:秦公子池做司马,裔孙池子华在秦国当丞相,封西平郡公,后代拿他的名字做氏。《姓氏考略》说「陈留有池氏,秦丞相池子华是也」,指的就是这一支。

乔

乔姓Qiáo · 繁体 喬

以地为氏 梁国 等 梁国堂 等

乔这个姓,是从桥字上减了一笔来的。传说黄帝葬在桥山,在今陕西黄陵,沮水穿山而过,山的样子像一座桥,守陵的子孙就拿「桥」做了氏,此一姓用了三千年。

到西魏,宇文泰做相,命桥勤把桥字的木旁去掉,改姓乔,取的是「高远」的意思。《通志·氏族略》记这件事只有一句:乔氏即桥氏也,后周文帝为相,命桥氏去木,义取高。桥勤做过北魏的平原内史,乔姓认他做始祖。

另有两支不从这里出:一支是匈奴的贵姓,兰、乔、呼衍、须卜四家世代做辅相;一支是鲜卑乔氏,前赵的乔智明做过折冲将军。

阴

阴姓Yīn · 繁体 陰

以邑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等

阴姓是从管仲家里分出来的。《后汉书·阴识传》开篇就说:其先出自管仲,管仲七世孙修,自齐适楚,为阴大夫,因而氏焉;秦、汉之际,始家新野。

管修离开齐国的时候是春秋末年,齐国的政事已经乱了,管氏被疏远,他就跑到楚国去,楚王封他做阴邑大夫。阴邑在哪儿,旧说有三个:山东平阴、湖北老河口、河南孟津,各有各的说法,定不下来。

《通志·氏族略》另记一句「阴氏,姬姓,管夷吾七代孙」,把管仲归进姬姓系统;《风俗通》又说是阴康氏之后,周朝有阴不佞。三种说法并存,郑樵自己也没折衷。

鬱

鬱姓Yù

以名为氏+复姓省称 太原 太原堂

鬱姓的来源,两条都落在传说里。一条是姓氏书说的:大禹有位老师叫鬱华,子孙拿名字做了氏。可先秦典籍列古帝王之师,禹的老师写作「大成贽」,跟鬱华对不上——这一说晚出,找不到旁证。

另一条见于宋玉《高唐赋》,写方士「上成鬱林,公乐聚穀」,鬱林是个仙人名,后来就有鬱林氏,再省成鬱。

鬱和郁本来是两个姓。简化字一合并,两个都写作「郁」,渐渐就混了:鬱姓的望在太原,郁姓的望在黎阳,郡望不同,不能并成一族。鬱姓传下来的人极少,今天多半已经写成「郁」了。

胥

胥姓Xū

以字为氏 琅琊 等 琅琊堂 等

胥家是晋国的公族,姓从胥臣起。晋国有个大夫叫胥臣,字季子,食采在臼,所以又叫臼季——旧谱把「臼季」当成字,其实是邑名。他的后人拿王父的字做了氏。

胥臣跟着公子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重耳回国即位做了晋文公,论功行赏,胥臣拜司空。城濮那一仗,他拿虎皮蒙在马上,先冲楚军带着的陈、蔡两军,两军一冲就散了。

还有一件事:他路过冀,看见郤缺跟妻子相敬如宾,就把郤缺荐给文公。《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记他对文公说:「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另一说胥姓出赫胥氏,那是追叙,世次接不上。

能

能姓Nài

避乱改姓 长广 长广堂

能姓出自芈姓。《通志·氏族略》说,能氏是楚君熊挚的后人,因避乱把「熊」字底下那四点去掉,就成了「能」。熊字去掉四点正是能字——这说法是拆字,不是训诂的正路,可姓氏书一代代这么写,也没有别的说法能替。

熊挚这一支战国时避乱往东走,落籍齐地,郡望就立在长广。能姓读「耐」,跟「能力」的能是两个音,姓与词分属两读,字典里并列着。族谱存下来的多是手抄本,记事到明代为止,再往前一概写「失考」,世次接不上去。

苍

苍姓Cāng · 繁体 蒼

以名为氏 武陵 武陵堂 等

苍姓的来路,头一条就落在传说上。说的是黄帝的史官仓颉——仓、苍古通,东汉延熹五年的苍颉庙碑就写作「苍」,所以仓颉这一支有人写「仓」,有人写「苍」。仓颉造书契的事,战国以前的典籍里没有,最早说「仓颉作书」的是《荀子》,属于传说系统。

一支是高阳氏八恺之首苍舒之后。《左传·文公十八年》列了八恺的名字: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苍舒排在头一个,子孙拿名字做了氏。

第三支以官为氏:周朝有仓人管仓廪,汉朝有仓曹参军,隋唐有仓督、司仓,金有仓使,子孙拿官名做了姓。

双

双姓Shuāng · 繁体 雙

以国为氏 天水 和易堂

双这姓氏,来路散得很,几条之间搭不上。一条是传说:颛顼的裔孙受封在双蒙城,后代一支取「双」,一支取「蒙」,所以双、蒙两姓旧谱里互称同宗——这说法不见正史,两姓互引了几百年。

一条载在《新唐书》:「夷姓有双氏,双舍是也」,唐朝的少数民族里已经有双姓。满族那边还有三条:珠尔苏氏,满语意思是「双层」,世居安楚拉库,后来改汉姓双、朱;珠鲁氏,满语义就是「双」;额苏哩氏也有一支改成双。

最后一条最特别:《新唐书·南蛮传》记南诏的田制「五亩曰双」,双是量田的单位,得了田的人家干脆拿它做了姓。

闻

闻姓Wén · 繁体 聞

以名为氏 吴兴 吴兴堂

闻姓是从闻人氏省下来的。《风俗通义》里有闻人氏,说是少正卯的后人。少正卯这个人,是「鲁之闻人」,见于《荀子·宥坐》:孔子做鲁司寇,七天就把他杀了。

名声大到一国人尽知,就称「闻人」,后人拿这个称号做了氏,再省文就成了闻。闻人这一姓今天还在,人数极少。郡望在吴兴,即今浙江湖州;汉魏之间有一支南居浙西,成了望族。

闻姓在宋明之间以浙江、江苏为盛,明代鄞县的闻氏最出名。

莘

莘姓Shēn

以国为氏 天水 天水堂

莘姓出姒姓。郑樵《通志·氏族略》说:莘氏,姒姓,夏后启封支子于莘,亦曰有莘氏,后世由国名得氏。《百家姓》的旧注说法不同:系出高辛氏,夏启封帝挚之后于有莘。两说封的是谁不一样,都系在莘这个地方上。

莘国在哪儿也有两说:一在山东曹县北,商汤娶的有莘氏之女就出在这儿;一在陕西合阳东南,周文王的妃子太姒出在这儿。两个莘国隔着上千里,旧注两存。

「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这句话《孟子·万章上》有载。莘氏的郡望在天水,今甘肃天水;传下来的人不多,今天山东、陕西之间还有分布。

党

党姓Dǎng · 繁体 黨

以族为氏 冯翊 冯翊堂

上党这个地方古称「与天为党」,党姓有一支就是从这儿来的:晋国的大夫封在上党,子孙以邑名为氏。

鲁国另一支党氏,鲁有党氏之邑,后人以邑取名,姓氏书把它系在姬姓底下。

第三支是西羌的党项,拿族名做姓。《广韵》说:党氏本西羌姓,姚秦有将军党耐虎。《百家姓》的旧注又说是夏后氏的后人,支裔世代住在党项,就姓了党。

三支同字,来路不同,修谱的多半混着写成一族。

翟

翟姓Zhái

以国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翟此姓氏,是从一个赤狄建的小国来的。古时候有个翟国,在山西、陕西之间,春秋时被晋国灭掉,后人以国名为氏,这一条《通志·氏族略》记着。

另一种说法是黄帝的后人住在翟,以地为氏,《百家姓》的旧注就这么写。还有一说是周成王把次子封在翟,故城在今河南洛阳——这一说晚出,封号没有确据,姓氏书只是存着。

翟、狄两个字古书里互通,翟姓的来路跟赤狄、白狄这一族有关。姓氏今天北边读迪、南边读宅,两个音并存,名从主人。郡望南阳、汝南。

贡

贡姓Gòng · 繁体 貢

以字为氏 广平 广平堂

端木赐字子贡,贡姓是从他那儿分出来的。他是卫国人,孔子的弟子,会做买卖,也长于辞令,后人拿王父的字「贡」做了氏,这一条《通志·氏族略》里有。按姓氏书的说法,这一支系在姬姓底下。

《百家姓》旧注写得细一点:系出端木氏,孔子弟子子贡之后,因财避乱,以祖字为氏;汉有贡禹。

郡望在广平,今河北鸡泽。贡氏传下来的人不多,宋元之间安徽、江苏多一些,宣城的贡氏是有名的族,元朝出过贡奎、贡师泰父子,都以诗文名家。子贡的事详《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那一段,是春秋末年的一个大关节。

劳

劳姓Láo · 繁体 勞

以地为氏 武阳 等 松阳堂

劳姓以山当姓。郑樵《通志·氏族略》说:其先居东海劳山,因氏焉。劳山就是今天山东即墨东南的崂山,古时候劳、崂两个字通用。

也有一说以官职当姓。《姓氏考略》讲:当为劳民劝相之官者,以职为氏。劳民是慰劳安抚,劝相是督促相助,上古有这么个官,管的是征调民力和劝农。

还有一说是汉朝赐的姓。《百家姓》旧注说:东海劳山的百姓,到汉朝才通中国,赐姓劳氏。三说并存,先秦文献里见不着劳姓的人物,源流实在难定。郡望武阳、松阳,今浙江松阳,另有渤海一说。

逄

逄姓Páng

以国为氏 谯郡 等 北海堂

逄姓出姜姓。《百家姓》旧注说:炎帝的孙子逄伯陵起初封在齐地,建了逄国,武王把它灭掉,地封给了太公;逄伯的后人取国名为氏。

《左传·昭公二十年》晏子那段话写作「有逢伯陵因之」,杜预注:逢伯陵,殷诸侯,姜姓。字作「逢」,跟逄姓旧注差一个字,古今两存。

这个字读庞,不读冯。《百家姓》旧注专门说了一句:逄,从音庞,不音冯;音冯的从丰,是相逢的逢。《广韵》说:逢,皮江反,姓也,出北海——皮江反就是庞的音。郡望在谯郡,今安徽亳州;北海,今山东潍坊。

姬

姬姓Jī

以姓为氏 南阳 南阳堂

姬是黄帝的姓。《国语·晋语》说「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所以黄帝为姬,炎帝为姜。周人自己认这个源头:后稷名叫弃,是帝喾的儿子,舜把他封在邰,号后稷,别姓姬氏,《史记·周本纪》载明。

武王灭商之后大封同姓,《荀子·儒效》说「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周亡以后,姬姓子孙多半用国名为氏,鲁、晋、卫、郑、燕、曹、滕各成一姓,还守着姬姓的反倒少了。

汉元鼎四年,武帝封周室后裔姬嘉做周子南君,奉周朝的祭祀,封在颍川,后人迁居南阳,南阳就成了郡望。

申

申姓Shēn

以国为氏 魏郡 等 魏郡堂 等

申国的封号是申伯,姓是姜。《通志·氏族略》记申国的来历:姜姓,炎帝四岳之后,封于申,号申伯,周宣王母舅也。申国有四个:西申在陕西,南申在河南南阳,东申在信阳,都是姜姓。

周宣王把元舅申伯改封到谢,就在今天南阳,称为南申。《诗经·大雅·崧高》写这件事:「亹亹申伯,王缵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春秋时楚文王灭申,设了申县,子孙以国名立氏。

申侯的女儿是周幽王的王后,生的儿子宜臼就是周平王。犬戎那场祸事跟申侯有关,《史记·周本纪》里写着。郡望在魏郡、琅琊。

扶

扶姓Fú

以名为氏 京兆 京兆堂 等

扶姓是赐来的。《万姓统谱》载:汉有巫嘉,朐忍人,善祷祀,所求辄应,高祖赐姓扶氏。旧注补了一句——帝以嘉能感召神祇,扶翊汉室,赐姓扶氏。扶翊就是扶助,姓取的是这个意思。

朐忍在今重庆云阳,巴地多巫,祷祀是当地的旧业。刘邦从汉中起兵,路经巴蜀,巫嘉凭这一手本事被用上,事在高祖刚起兵的时候。

另有一源说是夏禹的臣子扶登氏之后,《路史》可查——孤证,姓氏书多半存而不论。扶姓的主流还是认汉朝赐姓这一说。

堵

堵姓Dǔ

以邑为氏 河东 河东堂 等

堵姓有两支,一支在郑,一支在楚,同姓而来路不同。

郑国这一支:堵是郑国的一个邑,大夫堵师叔取邑名为氏。郑国出过堵寇、堵俞弥、堵女父、堵狗,四代人都见于《左传》,这一条记在《通志·氏族略》里。旧注写作「堵叔师」,三个字倒了个个儿,应当照《通志》作堵师叔。

楚国那一支:楚有堵敖,名熊艰,是楚文王的儿子,在位五年,被弟弟熊恽杀了,熊恽就是楚成王。堵敖没有谥号,后人拿王父的号做了氏,也姓堵。郑在河南,楚在湖北,两支隔着一大截。

冉

冉姓Rǎn

以邑为氏 东鲁 等 武陵堂 等

冉姓出姬姓。周文王的少子季载封在聃,后人去掉邑旁就成了冉。《史记·管蔡世家》里写「冉季载,其后世无所见」——司马迁那会儿已经说不清了。

聃就是沈,古音相近,所以冉、沈两个姓同出一个源头。另有说法出自芈姓,楚国有大夫姓冉,那是另一支。

郡望武陵、东鲁。武陵在今湖南常德,东鲁指鲁国故地,今山东曲阜一带。冉姓拿鲁当发祥之地,孔门三冉都是鲁人;武陵那一支要到汉以后才显。

宰

宰姓Zǎi

以官为氏 西河 西河堂 等

宰是官名。太宰掌王室内外的事务,是周室的重职,周朝的大夫宰孔之后拿官名做了姓,见《通志·氏族略》。

宰孔在《左传·僖公九年》露过一次面。齐桓公在葵丘会盟,宰孔奉周天子的命到场,会后先回去,路上遇见晋献公,告诉他「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劝他别去赴会。周室还剩几分余威,这一条算个证据。

郡望西河,在今陕西东部、黄河西岸,战国属魏。拿官名做姓的人本来没有封邑,望是后人聚居才攒出来的,跟以国、邑名立氏的不一样。

郦

郦姓Lì · 繁体 酈

以邑为氏 新蔡 广野堂 等

郦姓的源头记在黄帝名下。《元和姓纂》说,夏禹把黄帝的后裔封在郦邑,就是郦国,故城在今河南内乡,子孙因国得氏。《通志·氏族略》的说法差不太多:「黄帝之后,支孙食采于郦,因氏」。

有一处旧注跟这两本书对不上。旧注作「系出姜姓」,把郦姓挂到炎帝那一支去了。两书都说是黄帝之后,这里从两书。

郦国过了夏商周三代,春秋时被大国吞了。郡望新蔡,晋惠帝分汝阴郡置新蔡郡,郦姓有一支住在那里,就把新蔡当成了望。

雍

雍姓Yōng

以邑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雍姓有两个源头,一个以国,一个以邑。

以国的那一支出姬姓:周文王第十三子雍伯封在雍,爵位是伯,治所在今河南沁阳,春秋中期并进晋国,子孙以封国为氏。雍国故城在今天焦作西南的府城村,出过雍伯的几件铜器。

以邑的那一支出姞姓:黄帝之后,商周之间食采于雍邑,在今陕西凤翔南边,用邑名为氏,望出京兆。

旧注有一处要辨。「系出姞姓。雍纠仕郑,封于雍,以邑为氏」——拿雍纠当姞姓的证据,这是错的。雍纠是郑国的大夫,郑是姬姓,他那个雍是郑地的一个邑,跟姞姓的雍邑不并非一回事两个源头该并着写,不能硬捏成一个。

郤

郤姓Xì

以邑为氏 济阴 济阴堂

郤是晋国的一个邑,在今山西沁水下游。《通志·氏族略》把郤算作姬姓,晋国公族食邑在郤,就以邑名立氏。

晋惠公的时候郤芮已经称郤氏了,他的儿子郤缺、孙子郤克接连做卿,几代执掌晋国的政事。旧注说「郤献子之后」,那是拿郤克当得姓之祖,太晚了——郤克是郤缺的儿子,往上还差着两代。

郤氏在晋国是强宗。前五七四年三郤被诛,宗党死的死、散的散,有一支留在了济阴。隋唐以后郤姓就少见了,史传里能查到的多是济阴这一支。

璩

璩姓Qú

以名为氏 豫章 豫章堂

璩这个字本来指玉环,一种玉器。姓璩的人却不是从玉器上来的,是从蘧来的。

蘧伯玉是春秋卫国的大夫,名瑗,先后事奉卫献公、襄公、灵公。孔子夸过他一句:「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国家上轨道就出来做官,不上轨道就把本事卷起来收着。

后人把蘧字的草头去掉、辵旁去掉,换成玉旁,成了璩,从此另立一姓。为什么改,族谱里有两个说法:一说东汉中常侍蘧政出事,族人避祸改的;一说唐天宝年间蘧氏蒙冤,一家分成蘧、瞿、渠三姓各自逃命。两说前后差着几百年,哪个对,谱上也说不清。

桑

桑姓Sāng

以地为氏 黎阳 黎阳堂

桑姓的来路有两条,一条从字上来,一条从地上来。

从字上来的那条出嬴姓:秦国的大夫公孙枝字子桑,子孙拿王父的字做了氏,《左传》里这个人出现过好几回。

从地上来的那条更古:少昊住在穷桑,在穷桑登的帝位,后裔拿地名做了姓。

旧注取前一说,后一说也见于姓书。两家说法并存,谱家多半定不下来。其实未必相斥——以字为氏是周代的常法,以地为氏更古,两套办法在周代是并行着的,一个字、一个地、一个谥、一个官,四条路都能成姓。

桂

桂姓Guì

避乱改姓 天水 等 天水堂

桂姓是从炅字上改过来的。汉朝城阳有个炅横,四个儿子避难,一个迁到幽州,改姓桂——炅读起来跟桂一个音,改姓取的就是这个同音。

另有一个说法:鲁国季孙氏之后季桢做秦朝的博士,坑儒的时候死了,他的弟弟把四个儿子分成四姓:桂、昋、炔、炅,四个字都从圭得声。

两说都见于姓氏书,谱家多采后一说。同音改姓,是乱世里最省事的一种改法。四个字同音而不同形,说到底是一族人的分身。

濮

濮姓Pú

以地为氏 鲁郡 等 鲁郡堂 等

濮这个字,最早是一条水的名字。古濮水流过卫国,卫国有大夫的采邑在濮,子孙因邑得氏,旧址在今河南濮阳。

还有一支系濮人,是族名不是邑名。《尚书·牧誓》里跟着周武王伐纣的八国,其中就有濮,那时候住在江汉之间。

旧注常把这两条混着说,还添出「系出陆终氏」一说。邑名的濮在前,族名的濮在后,先后不能倒过来,两回事也不能捏成一件事。

牛

牛姓Niú

以王父字为氏 陇西 陇西堂

牛姓挂子姓底下,是宋微子的后人。宋国有个牛父,做的是司寇,子孙拿王父的字做了氏。

旧注把司寇写成了「司冠」,两个字形状太近,抄错了一笔。牛父这个人在《左传》里查不到,《通志·氏族略》和《急就篇》的姓氏注引过。

另备一说,牛姓是寮姓改的,据《魏书·官氏志》,是北魏改姓的一支。这一条跟子姓之说并不打架:一支出自子姓,一支是后来改的,谱家把两个都留着。

寿

寿姓Shòu · 繁体 壽

以邑为氏 京兆 京兆堂

周太伯奔吴,传了十九世到寿梦,前五八五年称王,吴国从这时候才大起来。寿姓就是从这位寿梦身上来的——子孙拿王父的名做了氏。

这一条见于《通志·氏族略》,跟吴国的世系对得上。寿梦以前吴国没有称王的,他是吴国真正开始强的那一位。

寿梦四个儿子让国的事,《史记·吴太伯世家》记得很细。一个姓的源头落在这样一段让国的故事上,也算特别。

通

通姓Tōng

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

通这姓,两条来路都不太寻常:一条从地名上,一条从避讳上。

从地名上来的那条出在巴国。巴人的一支住在通江,拿江名做了姓,那个地方就是今天四川的通江。

从避讳上来的那条更绕。秦有彻侯这个爵,汉朝因为武帝名叫刘彻,把彻字改成通,《汉书·百官公卿表》写得很清楚:「彻侯,金印紫绶,避武帝讳曰通侯。」爵名一改,姓也跟着改了。

旧注写作「辙氏」,两个字形状太近,抄错了,应当是彻氏。一条以地,一条以讳,两个源头并排立着,谱家归不到一处去。

边

边姓Biān · 繁体 邊

以字为氏 陈留 等 陈留堂 等

边姓出子姓。春秋时候宋平公的儿子御戎,字子边,做了宋国的大夫,他的孙子拿王父的字做了氏。《通志·氏族略》把它列在以字为氏那一门里。宋国是子姓,所以边姓归子姓。

另有一个周大夫边伯,《左传》庄公十九年见过,跟蒍国、石速一起奉王子颓作乱,事败了。这一支在周王室,跟宋国那支接不上世系。

旧注说「商有边国,周大夫边伯其后」,可商朝并没有一个叫边的国名能考出来,这一条不取。

扈

扈姓Hù

以国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夏朝有一个同姓的诸侯叫有扈氏,地在今天的陕西户县,户字古时候写作扈。扈姓就是从它来的。

有扈氏不服夏启,启去伐他,在甘这个地方打了一仗,国就灭了,子孙从国名得氏。这事记在《尚书·甘誓》和《史记·夏本纪》里。甘在哪儿,旧说有在户县南边的,也有说在洛阳西南的,两说定不下来。

《甘誓》里给有扈氏列的罪状是「威侮五行,怠弃三正」,这是启伐他的公开理由。旧注还说「吴有扈稽」,这个人在《史记·吴太伯世家》和《吴越春秋》里都查不到,不取。

燕

燕姓Yān

以国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

燕字做姓读「烟」,天上飞的燕子读「宴」,两个音,一个姓一个鸟。

主支出在姬姓。周武王把召公奭封在北燕,地在今天北京房山琉璃河一带。秦灭燕,子孙以国为姓,《史记·燕召公世家》说的就是这一支。琉璃河出过铜器,器上的燕国自称「匽侯」——金文里匽、燕两个字通用。

又出一支是姞姓的南燕,在今河南延津东北,春秋时候跟北燕并着存在,《左传》里写的燕,有时候指的是南燕。两支同姓而来路不同,谱家多半只认北燕。

冀

冀姓Jì

以邑为氏 渤海 渤海堂

冀是晋国的一个邑,在今天的山西河津东北,一说是稷山。晋国的大夫郤芮的采邑在那儿,人称冀芮,子孙以采邑为氏。

郤芮跟着公子夷吾流亡,夷吾回国做了晋惠公,他是辅佐。惠公一死,郤芮跟吕甥合谋要烧死晋文公,事败被杀,《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记着这一笔。

他的儿子郤缺又叫冀缺。《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臼季看见他在田里锄草,回头把他荐给了晋文公。另还有一层说法唐尧的后人封在冀,成了冀国,见于《路史》——那是传说一路,谱家两个都留着。

郏

郏姓Jiá · 繁体 郟

以邑为氏 荥阳 等 荥阳堂 等

郏姓有两个来路,都挂在姬姓底下。

一支跟周王室有关。周成王把九鼎安放在郏鄏,住在那一带的人拿地名做了氏。《左传》宣公三年王孙满跟楚庄王说话,提到过这件事。郏鄏就是周朝的王城,在今天的河南洛阳。

另一支出在郑国。郑国的大夫有采邑在郏,就是今天的河南郏县,以封邑为氏。一支在周,一支在郑,同是姬姓,源头却是两个。

旧注有两处要改:一处说「文王定鼎于郏鄏」,定鼎的是成王,不是文王;一处标「徽音」,五音里没有徽,该作徵音。

浦

浦姓Pǔ

以邑为氏 京兆 京兆堂

浦是水边的意思。古人住在河湾、海涂边上,以眼前那片水涯当姓,这在姓氏里不算稀奇——丘、郭、洲、渚都是这么来的。三说里头,这一说最经得住推,因为它不必先找出一个具体的人来。

第二说称春秋晋国有个大夫叫浦跞,载于《姓氏急就篇》。可《左传》《国语》里没有这个人,晋国的地名里也找不出一个浦邑,孤证难立。

第三说说太公望的后人有食采于浦的。这一条只见于姓氏书,别无旁证,多半是后人往上攀的。谱家写浦姓,通常取第一说,理由很实在:不用编人。

尚

尚姓Shàng

以号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

尚姓的主干挂在姜姓上。齐太公名尚,周武王尊他为师尚父,《史记·齐太公世家》就是这么写的,他的旁支子孙拿祖先的名字做了氏,详见《通志·氏族略》。

另有别支从官职来。古时候有尚书、尚衣、尚食、尚药这些名目,管的是皇帝的文书、衣服、饭食、汤药,做这些官的人家,后代有以「尚」当姓的。

这一姓跟「向」纠缠了很久。两个字古音相近,抄书、刻版的时候常混。旧注举「秦有尚平」,其实那是东汉的向长,字子平,朝代和姓名两处都错——错得还挺整齐。

农

农姓Nóng · 繁体 農

以技为氏 雁门 雁门堂

农姓的书上说有两源,一条比一条虚。

一说神农氏之后,以祖先的号当姓,本于《风俗通义》一类的姓氏书。这是传说,世系查不出来。

一说古时候有农正、农大夫这种官,管农事,官名在《左传》《周礼》里都有。可有没有人真因为这个得了姓,谁也拿不出证据。

农姓真正的大宗在南方。北宋壮族首领侬智高据邕州起兵,皇祐五年狄青在昆仑关把他打垮,侬家族人为了避祸,把「侬」去掉人旁,改成了「农」。今天广西农姓那么多,根就在这一改上。

温

温姓Wēn · 繁体 溫

以邑为氏 平原 等 平原堂 等

温是周朝王畿里的一个小邑,就在今天的河南温县。周初苏忿生拿温当采邑;后来温归了晋国,晋厉公的时候大夫郤至的采邑在那儿,人称温季,子孙从邑名得氏,《左传·成公十一年》有这一笔。

这是正源。另外尚有一支是北魏孝文帝改出来的:鲜卑的叱温氏、温盆氏一并改成温,《魏书·官氏志》记着。两支来路完全不同,后世的谱常常混成一支,修谱的时候应当分开写。

三个望落在平原、太原、汲郡。太原祁县那一支从东汉温序起,经魏晋到唐,代代有人在朝,是温姓最盛的一支。

别

别姓Bié · 繁体 別

源出不详 京兆 京兆堂

别此姓,翻遍旧书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源头。《百家姓》旧注在别氏条下只写四个字:世系未详。写完这四个字,底下整段都在解释「别」字是什么意思——这种做法在旧注里不多见。

得姓的道理只能从周代的宗法上去推。《礼记·丧服小记》说「别子为祖,继别为宗」。诸侯的嫡长子继位做国君,其余的儿子叫别子,不能承父亲的姓,得另立一族,自己当始祖。别子的后人,再拿祖父的字、谥、官、邑去做氏。

要是别姓真是这么来的,那祖上该是某国诸侯的次子。可到底是哪一国、哪一位,汉唐的姓氏书像《元和姓纂》《通志·氏族略》都没有交代。

京兆这个望,多半也是从「别子」两个字上附会出来的,未必真有过一支住在京兆。

庄

庄姓Zhuāng · 繁体 莊

以谥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

庄这个姓氏从谥号上来,本出芈姓。春秋的楚庄王死后谥「庄」,他的后人拿祖父的谥做了氏,按《通志·氏族略》。楚庄王名旅,前六一三年到前五九一年在位,是春秋五霸里的一个。他身后出了庄蹻,也出了庄周。

另一种讲法,宋庄公的后人也姓庄,那一支是子姓,谱系远不如楚系清楚。

东汉明帝叫刘庄,庄姓撞了讳,一律改成严。《汉书》里的严助、严安、严光,原本都姓庄,是史官避讳追改的,依《百家姓》严氏条旧注。魏晋以后有的改回庄,有的没改,庄、严从此成了同宗的两个姓。

望有三个:天水、会稽、东海。

晏

晏姓Yàn

以邑为氏 齐郡 等 珠玉堂

齐国几代掌权的世卿有高、国、鲍、晏四家,晏是其中一家。这一家从晏弱起,到晏婴,父子两代都执齐国之政。

晏弱的谥是桓,人称晏桓子,采邑在晏,就在今天山东齐河一带。子孙以邑为姓,《通志·氏族略》是这么记的。姓从这儿来,本出姜姓。

另有另有一种说法陆终的儿子晏安。陆终是颛顼的后人,晏安是曹姓的始祖,有人说晏姓从他来。这一说上推得太远,中间接不上,只能存着当一说。

田氏把齐国拿走以后,四家陆续散了。

柴

柴姓Chái

以名为氏 平阳 世忠堂

柴这门姓是从一个人的名字上来的,往上追,追到齐国的高氏。

齐文公有个儿子叫高,高的孙子傒拿祖父的字做氏,这就是高氏。高傒传到第十世,有一位名柴、字子羔,是孔子的学生。子羔的孙子举,拿祖父的名做氏,柴姓就这么有了,《通志·氏族略》记着这条线。

所以柴、高、卢三个姓同出一个高傒。齐国公族里拿祖父的字、名去分氏的很多,柴是其中一支。

平阳是郡望,在今天的山西临汾。旧注有一处要改:写「孔子弟子有柴高」,把姓名倒过来了,应当是高柴。

瞿

瞿姓Qú

以名为氏 松阳 彩衣堂 等

商朝有个大夫叫瞿父,后人拿他的名做了氏,《通志·氏族略》是这么说的。瞿父做过什么事、封在哪里,都没有留下来。

瞿字本来的意思,是鹰隼瞪着眼睛看的样子,《说文》说「鹰隼之视也」。以它当姓,取的是音,不是这个意思。

汉唐之间姓瞿的人很少,《元和姓纂》里记得也简。唐宋以后浙江处州松阳的瞿氏成了大族,郡望就定在松阳,今天的浙江丽水松阳。

还有一处要辨:佛经里的「瞿昙」是梵语音译,指的是释迦族的姓,跟瞿姓没有关系,不能混成一个。

充

充姓Chōng

以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

充这一个姓从齐国来,本出姜姓。齐国有位大夫叫充闾,后人拿祖父的名做了氏,《通志·氏族略》载的就是这一说。充闾是哪一代齐君的后人、做过什么事,史书上没有交代。

《百家姓》的旧注里有一处自相矛盾:一条说「系出姜姓」,一条又说「刘公族大夫充闾之后」。姜姓跟刘氏根本不相干,清人校注改成「齐公族」,这一改是对的。旧注末尾还有「孟子弟孑」四个字,「孑」是「子」写错了。

充字的意思本来是满、是足,也有充塞、充当这些用法,跟姓没有关系。

郡望太原。今天姓充的人极少,全国不到一万。

慕

慕姓Mù

复姓省称 吴兴 吴兴堂

慕容部本来在辽西,曹魏时候由莫护跋带着部众迁进去,十六国里先后建起前燕、后燕、南燕,更有一支西燕。

几个燕国都被北魏灭掉,部众散在各处。天赐末年,北魏对慕容此一姓起了忌心,躲过一劫的都改姓「兴」;延昌末年下诏恢复旧姓,可那时候复姓已经残缺,把慕容省成一个「慕」的人越来越多。《通志·氏族略》记着这一段。

还有一处要分清:慕舆是另一个复姓。《通志》说它是慕容读走了音,胡三省注《通鉴》不认,认为两支同出鲜卑,本来各是一氏。前燕的领军慕舆根出自慕舆,跟慕姓不是一家。

吴兴是郡望,今天的浙江湖州。旧注又写敦煌,两个说法并存,记的都是族人住过的地方,不是得姓的地方。

连

连姓Lián · 繁体 連

以名为氏 上党 上党堂

连姓的来路有三条,一条比一条绕。

第一条出姜姓。齐国有位大夫叫连称,《左传·庄公八年》里,他跟管至父被派去戍守葵丘,说好瓜熟的时候去、第二年瓜熟的时候换人。齐襄公失信,不派人来换。两个人就跟公孙无知合谋,把襄公杀了,事败之后自己也被杀。子孙拿他的名字做了氏。

第二条出芈姓。楚国有连尹、连敖这样的官,连尹襄老、连尹奢都是楚国的重臣,做这些官的人家,后代取官名为氏。

第三条是北魏改的。《魏书·官氏志》有一句「是连氏,后改为连氏」。至于太连氏、定连氏改成连,那是后世姓氏书里的话,官氏志里没有这两个原名。

又备一说推到陆终的三儿子惠连,见诸《姓氏考略》,太远,只能存着。

茹

茹姓Rú

族称汉化为氏 河内 等 河内堂

柔然是阴山以北的游牧部族,茹姓的主干就从这儿来。史书上又叫蠕蠕、茹茹、芮芮,跟北魏打了很多年仗。西魏的时候柔然被突厥打垮,部众有一部分归附中原,拿族名「茹茹」当了姓,后来省成「茹」字。《通志·氏族略》把茹氏列在外国大姓里,《元和姓纂》也说蠕蠕入中原以后成了茹氏。

第二支是代北的普陋茹氏。《魏书·官氏志》有一句「普陋茹氏后改为茹氏」,这是太和改姓的一批。普六茹跟普陋茹不是一码事:普六茹是西魏赐给杨忠的姓,杨坚就出在这一支,后来改回了杨。

第三支是如氏加草头。旧注说汉有个如淳,后人加草成了茹——这条错了。如淳是三国魏人,冯翊籍,做过陈郡丞,注《汉书》,颜师古在《汉书叙例》里明列他是魏人,旧注当成汉人,是把朝代弄混了。

习

习姓Xí · 繁体 習

以国为氏 东阳 等 东阳堂 等

古书上有两种说法,指的地方却是同一处。

《风俗通》说习是古国名,汉朝的习响做过陈相,子孙国名成了氏。《左传》杜预的注里说「少习,本地名,析县东之武关」,那就是拿地名当氏。郑樵写《通志·氏族略》,采的是前一说,把习氏列在夏商以前以国立氏的那一类。两种说法,落点都在今天陕西丹凤的武关一带。

姓习的人里最早能查到的是汉朝的习响,做过陈相。他是哪一朝的人,说法不一:《风俗通》说是汉,《姓苑》说是后汉,籍贯和做过的事都查不清。

到了东汉,襄阳出了个习郁,官做到侍中,封襄阳侯,在岘山南边挖池养鱼,后人把那地方叫习家池。习姓有籍贯可考的,从他开始。

宦

宦姓Huàn

以官为氏 东阳 东阳堂

宦是个罕见的小姓,来路查不清。

《姓苑》里只留下一句:宦姓,望族出东阳。除了这一句,别处再没有记载。

宦字的本义,是给贵族当家臣、在官府里做事。汉朝有「宦皇帝者」这个说法,指的是在皇帝身边当差的人,跟后来宫里那种宦官是两回事。《正字通》说宦姓「当取意于仕宦,不以宦阉为姓」,清人张澍的《姓氏五书》也是这个说法,都是在辨它不出自阉宦。

姓宦的人最早见于明人的《万姓统谱》,明以前几乎找不到一个。这个姓成姓大概比较晚,本来或许还有别的写法,都查不出来了。明正德年间赐姓的说法,出自晚出的族谱,没有旁证。与其硬拉一个源头,不如空着。

艾

艾姓Ài

以邑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

女艾这个名字,是艾姓最早能指出来的人。他是夏后少康的臣子。

少康的父亲相被寒浞的儿子浇杀了,少康逃在外面,派女艾到浇那里去探虚实。《左传·哀公元年》就一句话:「使女艾谍浇」。探清了,少康才动手灭浇,把夏朝接回来。女艾在古书里又写作汝艾,子孙拿他的名字做了姓。

第二支落在齐国的艾邑。《春秋·隐公六年》有「公会齐侯盟于艾」,杜预注「泰山牟县东南有艾山」,地在今天山东新泰、莱芜、沂源交界,住在那里的人拿邑名当了氏。旧注说「田齐有艾子,封于艾山」——田齐比春秋晚了三百年,这句话查不到出处。

第三支是北魏的去斤氏。《魏书·官氏志》里有「去斤氏后改为艾氏」,是太和改姓的一批。

鱼

鱼姓Yú · 繁体 魚

以字为氏 冯翊 雁门堂 等

宋国有一对兄弟,哥哥叫目夷,字子鱼。鱼姓从这儿起。

宋桓公有两个儿子,目夷是庶长子,兹甫是嫡子。桓公病重,想把位子传给目夷,目夷不肯受,跑出去了,兹甫才即位,就是宋襄公。襄公让哥哥做左师管政事,《左传·僖公九年》记了这一笔。

僖公二十二年宋楚在泓水打了一仗。目夷劝襄公趁楚军渡河的时候打,襄公不肯,说那不仁义,结果宋军大败。战后目夷当面责他,话说得很难听。《风俗通》说「宋桓公子目夷,字子鱼,子孙取王父字为氏」,郑樵跟着这么说。

另有一支是鱼国。《左传·文公十九年》有「鱼人逐楚师」,鱼国在今天四川奉节,又叫鱼复,跟宋国的子鱼不相干。

唐朝的尚可孤做了鱼朝恩的养子,冒姓鱼,改名智德,后来又赐姓李。这是冒姓,不算源流。

容

容姓Róng

以名为氏 敦煌 敦煌堂

容这姓氏,往上追全是传说时代的人,没有一个能坐实的。

一说是黄帝的史官容成。《世本》里有「容成造历」四个字,宋衷注「容成,黄帝史官」。黄帝那会儿分工很细:羲和看太阳,常仪看月亮,伶伦造律吕,大挠排甲子,隶首算数,容成把这六样合起来,定了一部调历。《史记索隐》引了这段话,可这些全是后人追叙,不是当时的记录。

一说是古有容氏之国,拿国名当氏,先秦的书里找不到一点凭据。

先秦文献里能指出来的容姓人,只有一个容居。《礼记·檀弓下》记了他一段答话,旧注说他是徐国的大夫,原文没交代身份,只说他说了什么。

古

古姓Gǔ

以号为氏 新安 等 新安堂 等

亶父原住在豳,戎狄来攻。他先送皮币,再送犬马珠玉,都不管用,对方要的是土地。亶父说,跟人的哥哥住、把弟弟杀掉,我不忍;于是带着族人翻过梁山,迁到岐山下的周原。古公亶父这个称呼,是周文王的祖父,古姓有一支就从他这儿来。《史记·周本纪》记了这趟,武王追尊他为太王。应劭《风俗通》说,古公之后拿「古」这个号做了氏。这本书原本已散,今天看到的是辑本,引用得说明这一点。

第二支是古成氏分出来的。周朝有个大夫封在苦城,就是今天河南鹿邑,以古成为氏,后来省成「古」。王符《潜夫论》有一句「古成氏之后,分为古氏」。

第三支是北魏的吐奚氏。《魏书·官氏志》里写着「吐奚氏后改为古氏」。回族、苗族也有姓古的,那是另一回事,不算主源。

易

易姓Yì

以字为氏 太原 等 太原堂 等

齐国的饔人里有个雍巫,字易牙,会调味,也会献媚。易姓有一支从他这儿来。

雍巫是掌膳食的官,雍就是饔,拿官当氏;易牙的后人拿他的字当氏,这才有了易姓。《元和姓纂》是这么记的。易牙在齐国是个有名的角色:桓公说没尝过人肉,他就把儿子煮了献上去。管仲临死前劝桓公别亲近他,桓公不听,后来齐国的乱子就是从他起的。

另一支来自易水。易水在河北易县,古时候属燕,商代有易氏住在那里。《竹书纪年》记殷主甲微借河伯兵打有易,打完了,那一族拿水名做了姓。

旧说易牙的封邑在易,所以以采邑为氏——这说不通:易水在燕国,齐国的臣子不可能在燕国受封,清人已辨过。易姓能查到的最早人物,旧谱推春秋楚惠王时的易甲,可这人只在族谱里,正史找不到。

慎

慎姓Shèn

以邑为氏 天水 天水堂

楚平王的孙子里有个叫胜的,封在白邑,号白公。慎姓有一支从他封的邑上来的。

他父亲太子建被费无极害得流亡在外,胜跟着在吴国长大,后来回楚,又做了巢邑大夫。前四七九年他起兵作乱,事败自缢。他的后人拿慎邑做了氏——慎邑在今天安徽颍上西北。《姓氏考略》说「春秋时楚有慎县,白公之邑,后人以地为氏,望出天水」。

第二支是取字当姓的。《尚友录》说禽滑釐字慎子,以字为姓。禽滑釐是墨子的学生,《墨子·公输》里他带着三百人守在宋城上等楚军。这一说只有一条孤证,清朝人就疑过。

还有一说,东北的肃慎族拿族名做了姓,那跟中原的慎氏不是同一回事。

戈

戈姓Gē

以国为氏 临海 临海堂

戈氏源出夏代戈国。《左传·襄公四年》载寒浞「处浇于过,处豷于戈」,杜预注「过、戈皆国名,戈在宋、郑之间」。少康灭浇于过,其子杼灭豷于戈,戈国亡,子孙国亡立氏。另一说戈为姒姓之国,《史记·夏本纪》「禹为姒姓,其后分封,用国为姓」所列有斟戈氏,《世本·氏姓篇》亦云「戈氏,分封用国为氏」。两说所指是否一国,旧籍无明文。商代戈国尚存,殷墟卜辞屡见戈方、戈人。另有唐司戈官之后、满族格晋氏改戈氏等支,不入主源。

庾

庾姓Yǔ

以官为氏 颍川 等 颍川堂 等

庾是露天堆谷子的地方。露天的叫庾,有屋的叫仓,周朝管粮食的官里就有管庾的,世代做这官的人家,后来拿用官名为氏《元和姓纂》是这么说的。

此姓氏在书上最早露面,靠的是东汉一个看门人。庾乘是颍川鄢陵人,家里穷,在县衙门口当门卒。郭泰路过,看他举止不像寻常差役,劝他去读书。庾乘去了,后来成了太学生的头,人称「征君」。庾家从这儿起才慢慢有声望。

颍川鄢陵这一支从庾乘往下数得清世系。还有一支在南阳新野,跟颍川同出一个源头,后来分开。颍川治所在阳翟,就是今天河南禹州;新野就是今天河南新野。

终

终姓Zhōng · 繁体 終

以名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等

终这姓是从一个人的名字上割下来的。

陆终是颛顼的后人、吴回的儿子。《史记·楚世家》说他生了六个儿子,六个儿子后来分成楚、夔这些国。其中一个拿父亲名字的末字当了氏,就是终氏。这是以名为氏,不是拿邑、拿官。

又有一支出自芈姓,楚国公族的旁支里有终氏,跟陆终之后同姓不同源。旧谱常把两支混成一支,其实是两回事。

终姓立得早,人却极少。先秦书上除了夏桀的太史令终古,再找不出第二个。《吕氏春秋·先识》说终古抱着图法去哭谏,桀不听,他就投了商。就这一个。源流只能按姓氏书推,拿世系去证是证不出来的。

暨

暨姓Jì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余杭 等 关内堂 等

暨阳这个县名,是暨姓留在江苏的一块印子。

《姓考》说大彭的后人封在暨,子孙拿邑名立氏,故城在今天江苏江阴东边,晋朝在那里设过暨阳县。这是第一说。

第二说跟吴王有关。夫概是阖闾的弟弟,后来跑到了楚国,他的后人拿名字里的字做氏,又因为避仇改姓「既」,「既」跟「暨」是通假的字,宋朝人写的《鼠璞》就说暨姓是从概姓改过来的。

第三说是越国大夫诸暨郢之后,从一个名字里分出了暨、诸、郢三个姓。

三种说法旧书并排放着,谁也断不了先后。暨姓的人能查到的最早是三国吴时候,再往前就没有了。

居

居姓Jū

以字为氏 渤海 等 渤海堂 等

先轸、先且居父子,是晋国前后两任中军元帅。居姓从先且居的名字上来。

先轸在城濮、崤山两仗里替晋文公、晋襄公打赢了楚国和秦国,后来因为对襄公无礼,自己冲进狄阵里死了。儿子先且居接着做中军元帅。《元和姓纂》说,先且居的后人拿他名字里的「居」字当了氏。

别的说法还有三条。一说少昊之后有个倍伐,《姓氏考略》这么讲;一说齐国有大夫香居;一说西域的悉居人也姓居,郑樵把它们都收进《通志·氏族略》。四条并排放着,旧书不判先后。

四条里只有先且居这一条有史可据,另外三条都是孤证。后来先氏在晋国被灭,这一族的人就散了出去。

衡

衡姓Héng

以官为氏+以王父字为氏 雁门 等 阿衡堂 等

阿衡是商朝的一个官名。伊尹辅佐商汤,官做到阿衡,他的后人拿此官名当了姓。

「阿衡」两个字在古书里不止一处。《尚书·太甲》里有,《诗经·商颂》里也有,都是指伊尹这个位置——不是名字,是职守。所以衡姓严格说来是以官为氏。

《元和姓纂》另给一说:鲁国有个公子叫衡,后人拿他的字当氏。还有一说更晚,《万姓统谱》讲袁绍兵败以后,他的支孙逃到衡山住下,改姓衡。

三种说法里,衡姓的族谱大多认伊尹。理由也直白:阿衡是朝廷的官号,分量比一个公子的字重;衡山改姓那是避难,比前两条都轻。

步

步姓Bù

以邑为氏 平阳 等 临湘堂 等

晋国有个步邑,在今天山西临汾。住在那里的一支,以邑名为氏。

郤叔虎是晋国的大夫,他儿子义生了个儿子叫扬,扬受封在步邑,人称步扬。王符《潜夫论·志氏姓》记的便是这一条,步姓的族谱也大多认这个源头。

另有两支。一支是北魏的步鹿根氏,《魏书·官氏志》里改成了步氏,跟晋国的步邑不能算一回事。一支是齐国人步叔乘,孔子的弟子,《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有他的名字——齐国跟晋国隔得远,这一支来历不清。

三支同姓不同源,旧书分开记,谁也不并谁。

都

都姓Dū

以字为氏 吴兴 等 黎阳堂

郑国有一场争车,争出了两条人命。都姓从这场争车里出来。

鲁隐公十一年,郑庄公要去打许国,在大宫发兵器。公孙阏跟颍考叔抢一辆战车,颍考叔挟起车辕就跑,公孙阏拔了戟追上去,一直追到大路上没追上,从此记恨。攻城的时候,颍考叔举着郑庄公的旗子先登城,公孙阏从底下射了他一箭,人就摔下来了。郑庄公查不出是谁射的,让全军出猪出狗出鸡,诅咒那个射箭的人。

公孙阏字子都,《姓苑》说他的后人拿「都」这个字当了氏。

另有两支。一支是楚国公族的公子田,封在都邑,称公都氏,后来单称都,《广韵》记了这一条——孟子门下的公都子就是这一支。一支是元世祖的儿子必里海的后人改姓都,今天安徽利辛有一支自认是他的后代。三支同姓不同源。

耿

耿姓Gěng

以国为氏 高阳 等 高阳堂 等

商朝有过一个耿国,商祖乙把都城搬到过那里。耿姓从这儿来。

耿国在今天的山西河津南边。商朝迁都频繁,祖乙这一迁,史上叫「祖乙迁耿」,后来又把都城挪走了,耿地还在。

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灭掉耿国,把这块地封给了赵夙——就是后来赵氏的祖先。《史记·晋世家》和《通志·氏族略》都记了这一笔。耿国亡了,遗民里有人拿国名当了姓。

耿姓的世系在先秦就断了。赵夙受封以后,耿国国君的后人成了庶民,能查到的人要等到两汉。

满

满姓Mǎn · 繁体 滿

以名为氏 河东 等 山阳堂 等

陈国的第一任国君叫胡公满,名字里有个「满」字。满姓有一支从他这儿来。

胡公满是虞舜的后人,周武王把女儿嫁给他,封在陈,就是今天河南淮阳。《风俗通》说,他的后人拿名字里的字当了氏。这是以名为氏。

另外两条来历不一样。《国语·郑语》里有一句,把潞、洛、泉、余、满几个姓都算作赤狄隗姓——这是取部族当姓,跟陈国那一支不是同源。《风俗通》又说荆蛮里有个瞒氏,读音转了,写成「满」。

三条性质不同:一条是名字,一条是部族,一条是音转。满姓的族谱大多认胡公满。

弘

弘姓Hóng

以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

卫国亡的那一年,有个臣子把国君的肝塞进自己肚子里。

狄人打进卫国,杀了卫懿公,肉吃光了,只剩一副肝扔在那儿。大夫弘演从外面回来复命,对着那副肝把话说完,呼天大哭,哭完了说:臣请为襮——让我给国君做一件外衣吧。就自己剖开肚子,把肝放进去,死了。

齐桓公听说了这件事,说:卫国之亡,是因为国君无道;如今有这样的臣子,不可不存。于是把卫国重新立在楚丘。

弘姓从弘演这儿来,以名为氏,《元和姓纂》记了世系。唐朝还有一次改姓:高宗立的太子李弘死后追谥孝敬皇帝,弘姓避讳改成了洪。弘、洪两支本是一族,唐以后分开,宋以后就没再合回去。

匡

匡姓Kuāng

以邑为氏 晋阳 凿壁堂 等

匡是鲁国的一个邑。管这个邑的人叫句须,是鲁大夫施孝叔的家臣,他的后人取邑名为氏——《通志·氏族略》和《风俗通》都这么记。

匡邑在哪,有两说:一说在今天的河南长垣西南,一说在睢县西边。

还有一条更古的说法:上古有个匡国,周武王时候匡侯的后人匡俗兄弟七人上庐山结庐,庐山因此又叫匡庐。这一条查不到世系,只能算传说。

战国时候齐国有个匡章,孟子跟他来往;西汉有个丞相匡衡。北宋建隆元年,避赵匡胤的讳,匡姓改成了主;政和年间又让主姓改成康。两次下来,匡姓少了大半。

国

国姓Guó · 繁体 國

以字为氏+以官为氏 下邳 下邳堂 等

国这一姓,郑国有一支,齐国也有一支,两支来历完全不同。

郑国那支从字上来。郑穆公的儿子公子发,字子国;他的孙子拿祖父的字当氏,就是国氏。《元和姓纂》把这一家列进郑国七穆。子产是公子发的儿子,子产的儿子国参,是第一个姓国的。

齐国那支从官上来。周天子命他做上卿,称辅国正卿,后人就以官名立氏,《广韵》引《姓苑》主这个说法。国懿仲、国归父、国佐、国夏、国书,都是这一支。

一个以字,一个以官,最后都归到下邳这个望上。

文

文姓Wén

以谥为氏 雁门 雁门堂 等

周文王的「文」是个好字,后人拿它当了姓。

姬昌死后谥「文」,支庶子孙里有人拿这个谥号当氏,《风俗通义》写的就是这一条。春秋时候齐国、卫国也有大夫谥「文」的,他们的后人照样以谥为氏。

另有一大支来得晚,也来得实在。五代后晋高祖叫石敬瑭,天下姓敬的都得避讳,敬字拆成两半,一半改姓苟,一半改姓文。北宋的文彦博就出在这一支。

三条源头并着流,谱上大多认周文王;可按人口算,最旺的偏偏是避讳改姓那一支。

寇

寇姓Kòu

以官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

周朝管刑狱的官叫司寇。姓寇的人,祖先都做过这一官职。

周武王时候苏忿生做司寇,封在苏,就是今天河南温县西南,他的后人拿官名当了氏,《元和姓纂》主这个说法。卫康叔也做过周司寇,后人称寇,《日知录》记了这一条。《世本》里还有一条:卫灵公的儿子公子郢,后代做卫国的司寇,也以官为氏。

三条都指同一个官职,只是人在不同的国。

还有第四条,来路完全不同:北魏的口引氏改姓寇,《魏书·官氏志》有记载。

广

广姓Guǎng · 繁体 廣

以爵为氏 丹阳 丹阳堂

广姓的来历,一半落在仙人身上,一半落在爵号上。

广成子是《庄子》里的人物,黄帝向他问道。广姓有一说从他来——可这个人本身没有世系,只有一段对话。

另一说落到实处:楚汉相争的时候,赵王封李左车为广武君,封邑在广武,就是今天河南荥阳的广武山。后人拿爵号当氏,称广武氏,再省一个字,成了广。

两说并存。谱上多认后一个,理由很直白:爵号有实封,仙人没有。

禄

禄姓Lù · 繁体 祿

以字为氏+以官为氏 扶风 扶风堂 等

武庚字禄父,是纣王的儿子。禄姓有一支从他这个字上来。

周武王把武庚封在殷墟,让他接着祭祀商朝的祖先。武王一死,武庚跟管叔、蔡叔一起反了,周公东征,把他杀了。他的后人拿祖父的字当氏,《风俗通》讲的就是这一条。

另一支从官职上来。周朝设司禄,管的是发放俸禄,《周礼·地官》里列了这个职。《万姓统谱》说,做这职的后人拿因官得氏望出扶风。

云南的禄姓是另一回事,出自当地的土司系统,跟中原这两支不搭界。

阙

阙姓Quē · 繁体 闕

以地为氏+以国为氏 下邳 铨仙堂 等

阙里就是阙党,在今天的山东曲阜,孔子住过的地方。阙姓有一说从这儿的阙党童子来,《风俗通》主这个说法。

另一说落到一个商代的诸侯国上:阙巩,以造铠甲出名。《左传·昭公十五年》里周景王跟晋国大夫籍谈数典故,说到「阙巩之甲,武所以克商也」——周武王能打下商朝,靠的就是阙巩造的甲。

第三说最简单:取地名当姓,取阙里的「阙」字。

三说的地望都在曲阜一带,差得不远。谱上多认阙党童子那一条。

东

东姓Dōng · 繁体 東

以名为氏 平原 友舜堂 等

舜有七个朋友,头一个叫东不訾。东姓最古的一说从他来。

这载在于《尸子》和《通志·氏族略》。《战国策·齐策四》里有一句「尧有九佐,舜有七友」,东不訾是七友之一。他的后人拿名字里的「东」当了氏,望出平原。

《路史》还另有一说:伏羲的后人里有一支叫东蒙氏,住在东边,拿地方当氏,后来省成一个「东」字。

第三说更碎。汉朝有东宫、东郭、东门、东野、东田、东陵、东蒙、东莱、东邱、东乡、东里、东关、东闾这么一串复姓,后来有人把两个字省成一个,就姓了东。

欧

欧姓Ōu · 繁体 歐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平阳 八剑堂 等

越国亡在楚国人手里。越王无疆打了败仗,国也没了,人也没了。

他的二儿子叫蹄,楚国把他封在乌程的欧余山南边,做欧阳亭侯。欧余山在今天的浙江湖州,山下有个欧亭,这个地名一直用到唐宋。蹄的后人拿亭名当氏,一支姓欧阳,一支把两个字缩成一个,姓欧。这条世系,欧阳修编《新唐书》的时候收进了宰相世系表。

另一条来路是打铁的。欧冶子给越王铸过湛卢、巨阙、胜邪、鱼肠、纯钧五把剑,给楚王铸过龙渊、泰阿、工布三把,《越绝书》里有这一篇。铸剑师的后人也姓欧,跟亭侯那一支合了流,谁先谁后,如今分不清。

殳

殳姓Shū

以名为氏 武功 雍睦堂

殳是一件兵器:竹子做的长杆,一丈二尺,八棱,头上不装金属刃。《周礼·考工记》说「殳以积竹,八觚,长丈二尺,建于兵车」。周朝战车上的五样兵器,殳是其中一样。

一九七八年,湖北随县擂鼓墩的曾侯乙墓北室挖出过殳的实物,积竹做柲,两头套铜,跟书上写的一样。

姓殳的人,一说是舜的臣子殳斨的后代,以名为氏,《通志·氏族略》这么记。《尚书·舜典》里舜让垂做共工,垂跪下磕头,要让给殳斨和伯与——殳斨这个名字,整部书里就露过这一次。

所以殳姓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认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人,要么认一件兵器。

沃

沃姓Wò

以字为氏+以地为氏 太原 勤政堂

商朝有个王叫沃丁。沃姓从他的名字上来。

沃丁是太甲的儿子,名叫绚,甲骨文里写作羌丁。他即位以后用伊尹做相,伊尹就死在他这一朝。《风俗通·姓氏篇》说,沃丁的后裔取「沃」当姓,《名贤氏族言行类稿》《尚友录》记的一样。

另有一说以地为氏。《姓氏考略》讲沃氏「以沃州为氏」,可沃州在哪,历代的姓氏书都没注出来,没有地方可指,只能跟前面那一说并着存。

利

利姓Lì

以字为氏+以邑为氏 河南 广陵堂 等

利这个字,本义是锋利,也指好处。姓利的说法有几种,哪一种都不太结实。

《路史》说老子之后有利氏,老子的祖先叫利贞——李、理、利三姓同源的说法就是从这儿来的。《元和姓纂》和《通志·氏族略》另说楚国的公子封在利,拿邑名当氏,还注了一句「利,今之葭萌也」。葭萌在今天的四川广元,离楚国上千里,这条注解跟地理对不上。

最实的一条在《魏书·官氏志》里:北魏的叱利氏改成利氏。叱利氏是拓跋部的一支,也写作叱李氏、叱列氏,往上追是高车十二姓里的泣伏利氏。孝文帝迁都洛阳改姓,这一支改成了利。

蔚

蔚姓Yù

以邑为氏 琅琊 等 清慎堂 等

姓蔚的人说以邑名为氏,这个邑在春秋属代地。

北周宣帝在五七九年设了蔚州,把地名固定下来。《姓氏考略》把此姓接到郑公子翩身上,说翩封邑于蔚,后人以封邑为氏。可郑公子翩是春秋的郑国人,北周设州在公元五七九年,中间隔着一千三百年,衔接的地方没人交代。

比较靠得住的推测是这样:地名早存,北周设州把它定死,后世修谱的人把两件事缝到了一起。

还有一层麻烦:蔚、尉古通,蔚姓有一支写作尉,跟荥阳尉氏混在一处,谱牒上早就分不清了。

越

越姓Yuè

以国为氏 晋阳 晋阳堂 等

会稽是越国的都城,姓越的人因国立氏。这个国是谁建的,古书上有两种说法,吵了两千年。

《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说句践是禹的后代,少康的庶子封在会稽,守着禹的祭祀。《越绝书·记地传》给他补了个名字:无余。这一套说得体面,把越国接进了中原的谱系。

另一套载在《国语·郑语》:「芈姓夔越」。韦昭注:夔越,芈姓的别国。《世本》更直接——越,芈姓,跟楚同祖。

清朝的梁玉绳在《史记志疑》里就怀疑过越为禹后。今人陈桥驿写过《越为禹后说溯源》,认为这套说法是句践北上争霸的时候为了跟中原诸国平起平坐编出来的。学界现在多半认后一套。

夔

夔姓Kuí

以名为氏+以国为氏 京兆 相汉堂 等

舜手下有个管音乐的官,叫夔。这个字后来还指一头怪兽,两头顶着一个名。

《尚书·舜典》里舜让夔典乐,夔敲着石头,百兽跟着跳起来。《吕氏春秋·察传》记过一场误会:鲁哀公问孔子「夔一足」,是不是说夔只有一只脚?孔子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了。

另一头是国。芈姓的夔子国在今天的湖北秭归,国君是楚王族的别支。《左传·僖公二十六年》里楚人责问夔子为什么不祭祀祝融和鬻熊,夔子顶了一句「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那年秋天楚成王就把夔灭了。亡国之后,族里取国名当姓。

还有一头是《山海经》——「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那是神话里的夔,跟姓没关系,但修谱时常引。

隆

隆姓Lóng

以名为氏+以邑为氏 南阳 翕然堂 等

姓隆的人修谱,头一句多半写西汉的毋将隆。

毋将隆字君房,东海兰陵人,哀帝朝做执金吾、京兆尹,《汉书》有传。傅太后派人贱价买官婢,他上奏要求按平价,忤了旨;后来免官,王莽当政时被孔光弹了一本,迁到合浦。子孙拿他名字里的「隆」字当了姓,也有说毋将氏整族改的。

另一头是邑名。春秋鲁国有个隆邑,《姓氏考略》说在今天的山东临邑一带,一说在泰安东南。

还有几处「隆」被人误采进了谱:楚国的丰隆是云神,赵襄子的家臣叫楚隆,匈奴有都隆奇——这三个隆都不是姓。修谱的人看见书上有个隆字就收了,收错了也不知道。

师

师姓Shī · 繁体 師

以官为氏 太原 等 授琴堂 等

管乐的官,上古叫师。

这个职位世袭,子孙就以官名作姓。《元和姓纂》记的师延、师涓都是商朝的乐官,一个在纣王时候,一个在卫。

春秋是个例外:凡是乐弹得好的人,名字后面都带个「师」——晋有师旷、师服,鲁有师襄、师乙,郑有师悝、师触、师躅,卫有师涓。这些人未必同宗,各是各家的祖,姓师的后来把他们一并认了。

另有支系是改姓。金代有个师安石,本姓尹,避讳改成了师。

巩

巩姓Gǒng · 繁体 鞏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南阳 厚斋堂 等

洛水北岸有个地方叫巩,今天叫巩义。

周朝的卿士有一支食采在这里,子孙用邑名为氏。春秋时候这块地方是王畿里的小国,称巩伯国,故城在巩义康店镇的康北村。周敬王时候巩简公封在这里,一度执掌朝政——这是巩姓的正支。

另外几支来历各不相同:晋国大夫巩朔之后;古羌族巩唐部内附,曹魏时有巩廉玉、巩廉至;清代蒙古崆克礼氏、满族崆果啰氏、锡伯族孔果尔氏改的汉姓。羌族那一支最晚,晚到三国;改姓那几支更晚,晚到清朝。

厍

厍姓Shè · 繁体 厙

以官为氏+以族为氏 括苍 等 河南堂 等

厍是库的异体字,写起来不一样,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汉代郡国都设库,管库的吏员一代传一代,支庶取官名当姓——这条路跟仓姓、库姓是同一套。

人口多的那一支却不是汉人。古代的羌族有厍狄氏,一作库狄氏,北朝跟着鲜卑进中原,后来改成单姓厍,也有改狄的。所以厍姓看着是汉姓,底子里含着北朝的族源。

麻烦还在写法上:厍、库两个字长期混着用,族谱里两存。姓氏书把厍姓的望列在括苍、松阳、河南,三处离得很远——河南一支挨着汉朝库官的旧地,括苍、松阳那一支是跟着北人南迁落籍浙南的。

聂

聂姓Niè · 繁体 聶

以邑为氏 河东 等 悯农堂 等

聂是个地名,春秋属邢,邢亡归卫,卫亡入齐,故地在今天的山东茌平西边,一说在河南清丰北。

卫国的大夫有一支食采在这里,以邑名立氏——《元和姓纂》这么说。《广韵》改口说是楚国的大夫,郑樵的《通志·氏族略》两说都收,不判谁对,只记望出河东、新安。清朝人考证多半认卫邑这一说,理由是聂政是轵人,轵挨着卫国的旧境。

藏族也有聂姓,说出自聂赤赞普之后,取氏族名当姓,那是另一条线。

晁

晁姓Cháo

以名为氏 京兆 等 智囊堂 等

王子朝争王位没争到,跑到楚国去了。

他的子孙用「朝」当姓——朝、晁古代同音通用,写来写去就成了晁。《通志·氏族略》把这个姓氏列在「以名为氏」的周人名下。《史记·晁错传》的索隐说得更具体:晁氏出南阳,西鄂那一支自称是子朝之后;《三国志·文帝纪》注里还记着子朝冢在南阳西鄂县。

另一说在《风俗通》:卫国大夫史晁之后,后嗣取祖名当姓。郑樵把两说都收着,不判。

鼌、朝、晁三个字古音一样,史书里混着写,同一个人能有三种写法。

勾

勾姓Gōu

以官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

木正这个职位管树木生长,勾芒是第一个。

他的后人拿这个号当了姓,《路史》记着这一条。《山海经》里有一句「有困民之国,勾姓」,是勾姓在书上最早露面的一次。

字改过好几回。南宋避高宗赵构的讳,勾氏改句,音不动;有加草头改苟的,有改钩的,有改絇的,还有增字改成句龙的。

再一支是外族。东汉南匈奴有句龙氏,进了中原以后改姓句。

还有说出自风姓须朐国,用国名当姓。

勾和句本来是一个字。春秋时候还没有勾字,越王勾践在《史记》里写作句践;今天能看到最早的「勾」字,在晋代的《祀后土残碑》上。

敖

敖姓Áo

以号为氏+以国为氏 谯国 谯国堂 等

太敖做过颛顼的老师。

《风俗通》说他族里用祖名当姓;《通志·氏族略》换个说法,说颛顼本人又叫大敖,后裔取了那个敖字。

楚国那头另有一条线。楚国的君主称敖:若敖、霄敖、杜敖是有谥的,郏敖、訾敖是死得不好、没来得及称王的,子孙都用敖当姓。楚国的大臣也有称敖的——阎敖、莫敖、连敖,莫敖还是固定官职,屈家几代都做。

还有一国。子姓的敖国,一作嚣,在今天河南荥阳和郑州交界,原来是商帝仲丁的都城,春秋时是郑国的附庸,亡了以后后代用国名当姓。

三条里,楚国的称号这一条世系最清楚。

融

融姓Róng

以名为氏 南康 等 南康堂 等

古书里说祝融是谁的后代,说法对不上。

不是记错了,是几任祝融被当成一个人。火正此一官职管火,历任的人都叫祝融。《山海经·海内经》排了一支:炎帝的妻子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算炎帝第五代孙。同一部书的《大荒西经》又排一支: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

祝融氏后来分成祝、融两支,姓融的从这儿出来。另外还有一支,出自黄帝的孙子融吾,融吾是白狄的祖先。隋朝设过融州,住在那里的人也有用州名当姓的。

冷

冷姓Lěng

以官为氏+以邑为氏 京兆 等 化民堂 等

十二律是泠伦听凤凰叫分出来的。

泠伦是黄帝时候的乐官,一作伶伦。《吕氏春秋·古乐》说他听凤凰叫,分出十二律,又铸了十二口钟,奏《咸池》。后嗣用泠当姓,泠字后来写成冷——「伶人」这个称呼就是从这儿来的。

第二支出自姬姓。卫康叔的后人有一支食采在冷水,拿水名当了姓。

第三支出自周王室的大夫泠州鸠。《左传》记他论乐,说「夫乐,天子之职也」。《通志·氏族略》有「泠州氏」,注为「左传周泠州鸠之后」,泠州氏省成泠氏、州氏,泠氏后来又有人写作冷。

三支之外还有:宋朝有羌人姓冷;明清以后苗、土家、彝、满、蒙、回各族都有冷姓;满族博尔津氏一支,用鼻祖博尔津色冷最后一个字当姓。

訾

訾姓Zī

以地为氏+以族为氏 渤海 直博堂 等

常仪是帝喾的第四个妃子,出自訾陬氏。

一作訾娵氏、有娀氏。后人把后面的陬字省掉,只留一个訾。

周朝有个訾城,在今天的河南巩义一带,现在还有个小訾殿村。姜姓纪国也有一个訾城,在今山东寿光,齐国灭了纪国以后,遗民把訾当姓。

最奇的一条在《姓苑》:齐地本来有姓祭的,嫌「祭」字不吉利,改成了訾。

还有几处地名:《左传·文公十六年》有「以侵訾枝」,訾枝在今湖北枝江;《襄公十年》有「师于訾毋」,訾毋在今河南鹿邑马铺——这两处也有把地当姓的。《潜夫论·志氏姓》另列一条「訾辱氏,赵嬴姓也」,訾辱氏后来省成訾。

辛

辛姓Xīn

以国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

夏启把一个支子封在莘,地在今天的陕西合阳,一说在山东莘县。莘、辛古代音近通假,子孙把草头去掉,就成了辛。

这一说最通行,字形和地望都对得上。另外两说:一说出自高辛氏,帝喾号高辛,后裔把辛当姓,时代更早,事迹更虚;一说商朝末年辛甲封在辛地,后代把地当姓。

辛甲是纣王的大臣,劝了几回不听,投了周文王。文王让他做太史,命百官各写箴言补君王的过失,《汉书·艺文志》里还著录着《辛甲》二十九篇。

北周赐过项氏姓辛,那是另一支。后来的鲜卑、满族也有改成辛的。郡望在陇西、雁门:陇西是今天的甘肃临洮,雁门是山西代县。

阚

阚姓Kàn · 繁体 闞

以邑为氏+以国为氏 汝南 等 天水堂 等

阚是齐国的一个邑,在今天的山东汶上西南。

齐国有个人叫止,食采在这里,人们叫他阚止,后人因邑得氏。《姓氏考略》注阚字注得干净:「音瞰。齐邑,鲁昭公在乾侯取阚是也。齐大夫食采者氏焉」——读音、地望、得姓,一句话说完。

鲁昭公取阚是《春秋》昭公末年的事。昭公被季氏赶出去,流亡到乾侯,想拿下阚邑,终究没拿下,死在乾侯。

另一支出姞姓。上古有个阚国,在今山东嘉祥北,传说是黄帝之后姞姓子孙的封国,国灭了以后把国名当姓。这一说更古,也更模糊,只能备一格。

那

那姓Nuó

以地为氏 天水 等 循法堂 等

权是商朝的老国,在今天的湖北当阳东南,相传武丁之后所封。

楚武王灭了权,改设成县,派斗缗去做县尹。斗缗后来占着权地反了,楚人围住杀了他,把权的遗民迁到那处——那处在今天的湖北荆门东南,旧名那口城——另派阎敖去管。迁过去的人,一支把权当姓,一支把那当姓。那姓从这儿开始。这一段是《左传》庄公十八年追述的,那姓最清楚的一条线。

别的源头就杂了:汉朝有个那县,在今宁夏固原,当地人把县名当姓;西域大宛有破落那氏,一作婆罗那氏,汉化以后取那字;东汉羌、夷各族有谐音改那的,读作纳;代北鲜卑拓跋部本来就有那氏,孝文帝汉化以后仍称那;清代蒙古纳赖、那莫、鼐奇特、纳雅、纳伊几支冠汉姓也取那;云南武定彝族罗婺部明朝受赐姓那,世代为土司。

简

简姓Jiǎn · 繁体 簡

以谥为氏 荥阳 等 范阳堂 等

狐鞫居食采在续,晋国内争里被赵盾所杀,谥号「简」,人称续简伯,子孙将谥号当姓。

狐家出自唐叔虞,几代做晋卿,狐毛、狐偃辅佐晋文公,是春秋有名的一家。《左传》文公六年记得清楚:晋襄公死,赵盾想立公子雍,狐射姑想立公子乐,赵盾杀了公子乐,狐射姑就派狐鞫居去杀赵盾的党羽阳处父,赵盾反过来杀了狐鞫居,射姑出奔狄。

《通志·氏族略》:「简氏,姬姓。晋大夫狐鞫居之后。狐鞫居之子号续简伯。续,邑也;简,谥也。」宋《古今姓氏书辨证》另主周大夫简师父一说,简师父在书上只出现一次,无封邑无后裔,多数姓氏书不从。

另有几支:秦大夫蹇叔之后改蹇为简,是咸阳简氏;吴国姬季简之后省为简;鲁有简叔之后;三国简雍本姓耿,幽州人语谓耿为简,遂随音改。

饶

饶姓Ráo · 繁体 饒

避讳改姓+以邑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

一个字是诏书上添的。

西汉宣帝叫刘询,天下要避「询」字。京兆尉尧濙是帝尧之后,御史大夫魏相上奏,说这门姓也该避,宣帝就在「尧」字左边加了个食旁,成了「饶」,赐尧濙姓饶,升他做太傅,还下诏让天下的尧姓都改成饶。

这事只见于姓氏书和族谱,正史没有明文。可饶姓在汉以后忽然成了族,时间跟改姓对得上,旧谱都拿尧濙当始祖。

另外三说:一说出姜姓,战国赵悼襄王封长安君在饶,地在今河北饶阳,后代将邑名当姓;一说出姜姓,齐大夫封在饶,城址在今山东青州;一说出妫姓,舜的后人商均一支受封于饶国,后人将国名当姓。三说地点、时代各不一样,古书并存,归不到一处。

空

空姓Kōng

以地为氏+以国为氏 齐郡 宫邱堂 等

空这一个姓不是一支传下来的,是好几个复姓省掉一个字凑成的。

空桑氏:空桑是古地名,在今河南开封陈留一带,商朝初年伊尹生在空桑,他儿子名空桑,支庶将地名当姓,后来省成空。

空桐氏:空桐也写作空同、崆峒,是山名,在今河南汝州西南,相传黄帝在这儿向广成子问道;商朝子姓有一支封在空桐,国灭以后将国名当姓,后来省成空。

空相氏:宋国始祖微子启是商纣的庶兄,旧说他离开朝歌时挂着国相的名没有实权,自号空相氏,后人省成空。

空侯氏:空侯就是箜篌,汉朝从西域传进来的乐器,乐户里有将乐器当姓的,后来也省成空。另有金代女真温敦氏改空,那是别源。

毋

毋姓Wú

以邑为氏+以名为氏 巨鹿 等 巨鹿堂 等

中间那一竖通到底就是母,断在当中就是毋,写错一笔就换了姓。毋读作无。

《说文》释毋为「止之也」,本义就是禁止。

此一姓的源头杂,没有一条能压住其余。一说出自尧臣毋句,制磬的匠人;一说出于毌丘氏,毌读若贯,是「贯」的古字,跟毋形近——《史记·田完世家》「齐宣公伐卫,取毌丘」,索隐注「毌,音贯」,后世抄书抄成了毋;一出莒国的毋楼邑;一出鲁大夫兹毋还,他是鲁桓公的孙子、公子叔牙的儿子,后来省成毋。

复姓省文来的还有几支:綦毋氏(晋大夫綦毋张)、毋盐氏(齐无盐邑大夫之后,《汉书·货殖传》有载)、毋将氏(汉执金吾东海毋将隆)、毋车氏(汉下邳相毋车伯奇)、毋终氏(翟国君毋终子嘉父)。这些今天多并进毋姓。

沙

沙姓Shā

以邑为氏+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商纣的庶兄微子启封在宋,宋国公族有一支食采在沙,地在今天河北大名以东,子孙拿邑名当姓,这是汉族沙姓的主源,《通志·氏族略》记着。

比这更早的是夙沙氏。《姓苑》说神农时候已经有夙沙氏,齐国有个大夫叫夙沙卫,《左传》里有他,后来省成沙。

西周有个沙侯国,一作涉侯国,故地在今河北涉县,西汉在那儿设过沙县。还有沙随氏,春秋宋地沙随在今河南宁陵东北,《春秋》成公十六年「晋会诸侯于沙随」,住在那儿的人将地名当姓。

汉族之外来路更多:唐时百济国八族里有沙氏、沙咤氏,鲜卑有沙陀氏,突厥有沙金氏。回族沙姓最多,波斯人名尾多缀一个「沙」,意思是王,入华就将它当姓。彝族白木普氏、土族沙卜氏、阿昌族喇夏氏、佤族孟连氏也有改成沙的。

乜

乜姓Niè

以邑为氏 赵郡 等 赵郡堂 等

齐丁公吕伋的儿子吕衡,母亲不是正室,算庶子,入周做官。

正源在西周。周康王封他做卫国卿大夫,赐采邑聂北,也作乜北,在今山东茌平贾寨镇一带。

吕衡以「聂」为氏,后代本该姓聂。可封地边上另有支系聂姓,为分血统,这一支改用音同形近的「乜」,所以聂、乜同源。《元和姓纂》说「春秋时卫大夫,食采于聂,子孙以地为氏」,指的就是这件事。乜读如聂;要是当「乜斜」讲,就读如灭。

另有几支:明正统间瓦剌也先的部众留居山东,通婚改姓乜,明人把「也先」误书作「乜先」;回族乜姓出「乜贴」,波斯语「举意」之译;青海贵德木雅藏族有乜纳族;北周鲜卑费乜头赐姓乜,这是别源。

养

养姓Yǎng · 繁体 養

以邑为氏+以国为氏 山阳 山阳堂

西周有个养国,伯爵,国君叫养伯,故地在今天河南沈丘,跟淮河上游的江、黄、樊几国同族,都是东夷少昊之后。

传世的西周养史尊上刻着「养史作旅彝」,养史是诸侯的史官,说明西周前期养国已经立国设史。湖北江陵一座春秋中期墓里出过养伯簋,养伯自称见于器铭。

养国后来被楚灭了,楚把这块地封给大夫,食采的人拿邑名当姓,所以养姓的主干是因邑得氏,不是以国命氏。

另有几支:吴公子掩余、烛庸出奔楚国,楚昭王把他们封在养邑,就是今天的沈丘,家眷跟着迁过去,后人称沈丘养氏;邓国大夫养甥之后,邓是曼姓小国,在今河南邓州,《左传》里有;还有养由基之后,他的后人分出养氏、养由氏,养由氏后来也省成养。

鞠

鞠姓Jū

以名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

他生下来手掌上的纹路像个「鞠」字,就取了这个名。周人有个老祖先叫鞠陶。

鞠陶是后稷的孙子。后稷名弃,儿子不窋丢了农官的职,迁到北豳,就是今天的甘肃庆阳。不窋死后鞠陶接位,是北豳第二代主。《史记·周本纪》写着「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公刘是他的儿子。周人尊他为周老王,庆阳城西有他的陵。

他的后代拿这个名字当姓。《通志·氏族略》分门别类,归进「以名为氏」一门,还说「鞠氏姬姓,后稷之孙,生而有文在手曰鞠,因以名之,裔孙鞠武为燕太子丹傅」。

东汉有一支改曲。《风俗通》说「汉尚书令鞠谭或为曲氏,音之讹也」;《苏州府志》说得更细:「曲氏,本鞠氏也,周人,汉尚书鞠谭子閟避难,改为曲。」鞠谭之子鞠閟逃到西平,遂为曲氏。

须

须姓Xū · 繁体 須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渤海 渤海堂

子爵的小国,夹在邾、鲁之间,后来被邾国灭了。

太昊伏羲氏的后人封在须句,故城在今山东东平以东的须城,一说在寿张。亡国之后拿国名当姓,称须句氏,再省掉一个字,就是须。

《通志·氏族略》说:「须句,子爵,风姓,太昊之后也,郓州寿张县西须朐城是其国,子孙即国名立氏,或省句为须氏。」

第二支出姞姓。商朝有个密须国,故城在今甘肃灵台以西五十里,是商王朝西边的一个异姓国。《诗经·大雅·皇矣》「密人不恭,敢距大邦」,说的就是密须,周文王发兵把它灭了,子孙取国名里的「须」字当姓。

第三支是邑名。春秋时卫国有座邑叫须,在今河南滑县东南,住在那儿的人拿邑名当姓。三支里须句一支最盛,后世姓须的多半推这一支。

丰

丰姓Fēng · 繁体 豐

以名为氏+以国为氏 松阳 松阳堂 等

穆公死后几个儿子争着要立,公子丰拿枝叶打比方,大家才定,立公子坚做襄公。

郑穆公的儿子公子丰,郑僖公时做大夫。

他的孙子丰施、丰卷拿祖父的名当姓,这才有了丰氏。《通志·氏族略》里这一条:「丰氏,《左传》郑穆公子丰之后,因王父之字得氏,望出松阳」,又注「穆公之子皆以祖父之字为氏,惟公子丰无字,其后为丰施、丰卷,并以名为氏」郑国别的族都以字为氏,只有丰氏以名为氏。

另一源出文王:文王第十七子封在丰,也写作酆,故城在今陕西户县以东。那里本是崇侯虎的地,文王灭崇改名丰邑,武王把弟弟封在这里,侯爵,成王时废掉,支庶拿国名当姓,有一支取「酆」字左半边成了丰,跟郑国那一支合了流。

还有高辛氏丰侯且、鲁国丰丘、帝喾妃陈丰几说,都是旁支。

巢

巢姓Cháo

以国为氏 彭城 彭城堂 等

有巢氏教大家砍树架屋,躲开野兽蛇虫。

上古的人住在洞里、野地里。老百姓服他,让他做了天下的主,后代以这个称号作姓。《韩非子·五蠹》载的正是这一段。

第二支出姒姓。夏桀暴虐,商汤把他放逐到南巢,地在今天安徽巢湖市西南,跟着去的族人留了下来,以住的地方作姓。

第三支以国名作姓。相传大禹封有巢氏的后裔立了巢国,故城在今安徽巢湖市东北,夏、商、周三代都还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攻进居巢,俘了楚公子繁,巢国就亡了,后嗣拿国名当姓。

三支里以国取名的人数最多,后世谱牒多认这一说。开姓之祖推巢父——尧要把天下让给他,他不接,躲到树上架个窝住着。

关

关姓Guān · 繁体 關

以官为氏+以邑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

夏桀时候有个大夫叫关龙逄,劝谏不听,被杀了。他的族里以「关」作姓。《韩诗外传》记着这件事。

另一说本于春秋郑国的关邑,住在那里的人以邑名作姓。

这个姓出名出得晚,靠的是三国那位关羽——解良人,《三国志·蜀书》里有他的传。清朝满族的瓜尔佳氏搬到汉地住,很多改成了关,那是另一支。

郡望在陇西,今天的甘肃临洮,还有东海。今天关姓广东、广西、河北、山东最多。

蒯

蒯姓Kuǎi

以邑为氏+以国为氏 襄阳 襄阳堂 等

商朝有个蒯国,故址在今河南洛阳西边的蒯乡。相传太甲初年由伊尹主持封的,传了四百年,商朝末年周文王东征把它灭了,后人取国名作姓。

第二支取邑名作姓。周襄王二十年晋楚在城濮打仗,晋国大夫姬得跟着出兵有功,晋文公把蒯邑封给他,人称蒯得。《风俗通义》说晋大夫食采于蒯因以为氏,这一支是蒯姓的正宗。

第三支以祖名作姓。卫灵公的太子蒯聩谋刺灵公夫人南子,没成,出奔晋国,后来借晋兵回国夺位,就是卫庄公,三年后被晋军杀了,族人以他的名字作姓。这一支世代交代:不跟晋源那一支同祠共谱。

第四支以手艺作姓。秦汉的工匠用蒯草缠剑柄,这门手艺叫「蒯缑」,《史记·孟尝君列传》注里提到过,后来省成蒯氏。

四支里晋源一支人最多,奉蒯得为得姓之祖。

相

相姓Xiāng

以名为氏+以地为氏 西河 等 西河堂 等

一场叛乱里,夏朝的君主相被杀了。

夏朝第五代君主叫相,住在帝丘。他的妃子后缗从墙洞里爬出去,逃回娘家有仍氏,生下遗腹子少康。少康后来复了国,帝相的旁支后裔取他的名字作姓。《姓谱》说商丘有相氏,就是这一支。

第二支取都城作姓。商王河亶甲原本封在相,城址在今河南内黄东南,一说说安阳西边。他在位时把都城迁到相,筑了相城,死后儿子祖乙把都城搬走,留在相城没走的人就拿故都当了姓。

第三支在西南。武落钟离山的黑穴里有四姓,其中一姓是相,《后汉书·南蛮传》记着。东汉那个自称向王天子的相单程,就出在这一支。

三支里姒姓一支最古,以地得姓那一支人最多。

查

查姓Zhā

以邑为氏 齐郡 等 清容堂 等

鲁庄公的儿子姬延封了桓系子爵,食采在查邑,古谱写作「樝邑」,属济阳。

这时候是春秋周惠王年间,族里取邑名作姓。姬延号东安,后世奉他为开姓之祖。

第二支出姜姓。齐顷公姜无野在位时,把一个儿子封到楂邑,后人称楂氏,后来把木字旁省掉,成了查。

第三支出芈姓。楚国有个公族大夫封在柤,地在今湖北南漳。柤是楂的另一种写法,所以这一支既称查也称柤,其实是一家。

三支里姬姓一支最通行。姜姓那一支跟齐国公室连着,芈姓那一支把查姓的根须伸到了湖北。

後

後姓Hòu

以字为氏 东海 东海堂

姓氏书里此姓氏只留了一条:太嗥孙後照之后,今开封有此姓,望出东海。

太昊就是伏羲,後照是他的孙子,後氏取祖父的字作姓。

姓氏书里这一条之外,源流单一,没有支派可分。

它跟后姓不是一路。后姓出后土、出郈邑,两支都在别处。东汉王符写《潜夫论·志氏姓》,把「后」「郈」「厚」当成一姓的几种写法,讲的是后氏,没提到後氏。

古时候「后」是君主的意思,「後」是先后的後,两个字本来不通。简体字通行以后,後并进了后,两个姓就混了。今天写这这姓氏人多半分不清,只有谱牒和方志里还留着旧写法。

荆

荆姓Jīng · 繁体 荊

以国为氏+避讳改姓 广陵 广陵堂 等

西周初年,楚人的先君熊绎受封在荆山一带,山在今湖北南漳西边。国号就叫荆,到春秋初年才改称楚。楚文王以前历代荆君的庶出子孙,拿旧国号当了姓。《通志·氏族略》说楚国旧号荆,这是在没改称楚以前得的氏。这一支是荆姓的正宗,奉熊绎为受姓之祖。

第二支是避讳改的。战国时住在秦国的楚氏,为避秦庄襄王嬴子楚的名讳,改用原来的国名「荆」。

第三支出庆姓。齐桓公的庶孙公孙庆克之后为庆氏,有一支迁到卫国改成荆,战国的荆轲就是这一支,他本来叫庆卿,到燕国以后才叫荆卿。

三支里芈姓一支是正宗,庆姓一支因为荆轲出了名。

红

红姓Hóng · 繁体 紅

以字为氏+以封号为氏 平昌 宗汉堂

汉高祖把同母弟刘交封为楚元王。

楚国君主熊渠有个大儿子叫挚,字红,封在鄂,称鄂王,史书上叫他熊挚红。他的旁支子孙拿父亲的「字」当了姓。《百家姓》的古注说红氏系出熊氏,就是这个来历。

刘交的小儿子刘富先封休侯,后来改封红侯,封地在今安徽萧县西边的红亭,子孙拿封号当了姓,奉刘富为立姓之祖。

第三支是住在那儿的人自己起的。汉代红亭一带的居民里,有人就拿「红」当了氏。

三支里芈姓一支最古,刘姓一支谱系最清楚。

游

游姓Yóu

以字为氏 广平 广平堂 等

郑穆公的儿子叫偃,字子游。他的孙子取祖父的字作姓,就是游氏,《通志·氏族略》记着这一条。

子游之后,郑国有游吉、游眅、游良,几代都做郑国的卿,《左传》襄公、昭公之间记着他们的事。游姓的源头,这一条最靠得住。

郑国亡了以后,子孙散在中原。汉魏之际有一支往北住到冀南,广平这个望就是这么来的;另一支往东迁,唐朝末年从河南固始进了福建。

今天游姓福建、江西、浙江、台湾最多。

竺

竺姓Zhú

改姓+以国为氏 东海 东海堂 等

商朝末年,孤竹国在河北卢龙。伯夷、叔齐两兄弟推掉国君的位子走了,子孙用国名作姓,称竹氏。

东汉有个竹晏,封枞阳侯,为避仇在「竹」字底下添了两横,成了「竺」,从此这一支就叫竺氏。

另一支从天竺来。古印度叫天竺,来中国传法的僧人取国名作姓。汉宣帝时有个谒者叫竺次,是史书上能查到的头一个。

两支共用这一个字,来路完全不同:一支是河北的旧国,一支是印度的僧。

权

权姓Quán · 繁体 權

以国为氏+以邑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

商朝的高宗武丁有个儿子,生下来手纹像个「权」字,封在权,地在今湖北当阳,这个国传了五百多年。周武王又把他的后裔子嘉封为权君。春秋时楚武王熊通灭了权,把百姓迁到那处,后代用国名作姓。

另一支出芈姓。楚武王灭权以后改设县,派若敖的孙子斗缗去做权县尹。斗缗叛楚被杀,他的后人用邑名作姓。

天水这个望在甘肃通渭。今天权姓江苏、山东、吉林、四川最多,朝鲜族里也不少。

逯

逯姓Lù

以邑为氏+改姓 广平 等 广平堂 等

秦国有过一个逯邑,在今陕西旬邑,公族大夫封在那儿,以邑名作姓。《风俗通》说「秦邑,其大夫封于逯,因氏焉」。

楚国那边也有逯氏,是公族的一支,《路史》《姓氏考略》都提到过。

第三支从鲜卑来。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到十九年把都城迁到洛阳,推行汉化,步六孤氏改姓逯。

这个字读「禄」。今天河北、山东、山西还有分布。

盖

盖姓Gě · 繁体 蓋

以邑为氏+改姓 渔阳 等 渔阳堂 等

公族大夫王驩封在齐国的盖邑。

这地方在今山东沂水西北,后裔用邑名作姓。《孟子》里那个「盖大夫王驩」,就是这一族的人。

第二支从鲜卑来。北魏的盖楼氏出自羯胡里的卢水胡,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到十九年迁都洛阳、推行汉化,这一支改姓盖。

第三支从高丽来。唐朝的盖苏文本来姓渊,避唐高祖李渊的讳,史书上写成「泉」,也有写成「盖」的。

四个望:渔阳、安阳、洛阳、汝南。今天盖姓辽宁、山东最多。

益

益姓Yì

以名为氏 冯翊 冯翊堂 等

颛顼的后人里有大业,大业生皋陶,皋陶生伯益。伯益做舜的虞官,帮着禹治水,赐姓嬴,后来嬴姓各支都从他这儿算起。他的族里用「益」作姓。

第二支拿州名。汉朝设益州,辖今四川广汉一带,住在那儿的人拿州名当了姓。

第三支拿县名。古代有个益都县,在今山东寿光境内,住在那儿的人取了头一个字当姓。

冯翊这个望在陕西大荔。今天益姓山东、江苏、浙江最多。

桓

桓姓Huán

以谥为氏 谯国 谯国堂 等

一个字,两条来路。

齐桓公死后,他的旁支支庶用谥号作姓,就是桓氏。旧姓氏书里都这么记。

另一支从鲜卑来。乌桓氏搬进中原住,改姓桓。

谯国这个望在安徽亳州。今天桓姓江苏、安徽、山东最多。

东汉的桓荣拿经学做皇帝的老师,儿子桓郁、孙子桓焉接着传《尚书》,一门三代在东都最显。桓姓里头,这一家最有名。

公

公姓Gōng

以爵为氏 括苍 等 括苍堂 等

公这姓,一半是爵位,一半是截断。

爵位那一半出在鲁国。鲁昭公的儿子衍、为,鲁定公时候封了公爵,世称公衍、公为。昭公伐季氏没打赢,出奔齐国,两个儿子跟着走,后人就拿这个爵号当了姓。

截断那一半来得更杂。古代带「公」字的复姓太多——公索、公华、公慎、公孟、公父、公冉、公良、公西,还有公孙、公羊、公冶、公输,后来大多省成一个「公」字。

两半来路毫不相干,只是同用一个字。

万俟

万俟姓Mòqí · 繁体 萬俟

部族为氏 兰陵 等 兰陵堂 等

北魏的部落名里,有一个叫万俟。

拓跋氏底下有万俟部,献帝时候跟拓跋分了族,后来用部名作姓。《魏书·官氏志》里记着这一笔。入中原以后,散在兰陵、开封一带。

这一姓出过两个人。一个是北魏末年的万俟丑奴,据关陇起事,是万俟氏里最显的一个。另一个是南宋的万俟卨,附秦桧构陷岳飞,人不值一提,可万俟这一姓反倒因为他被人记住。

复姓今天已经少见,多省作万、俟两姓。

司马

司马姓Sīmǎ · 繁体 司馬

以官为氏 河内 河内堂 等

司马本来是官名,不是姓。

周设司马掌军政,是六卿之一。任这门官的人,后人官名成了姓。春秋宋、卫、晋几国都有司马,所以这一姓不止一个源头。

司马迁承父谈做太史令,著《史记》,是司马氏里最显的一个。他是左冯翊夏阳人,在今天的陕西韩城,跟河内那一支不是一条线。

河内那一支在河南温县。晋武帝司马炎出在这里,西晋的宗室大半是这一支。

上官

上官姓Shàngguān

以邑为氏 天水 天水堂

史书上有一个大夫,没留下名字。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里只写「上官大夫」,就是跟屈原争宠的那位。姓什么、叫什么,一个字没写。后人猜过:一说是楚怀王的儿子子兰,一说是靳尚,两说从古到今没定论。

他的食邑在上官,今河南滑县东南,子孙邑名成了姓。

汉代上官桀以功封安阳侯。唐代上官仪、上官婉儿祖孙,在贞观到景龙之间以诗名重一时,这一姓才算有了清楚的人物。

欧阳

欧阳姓Ōuyáng · 繁体 歐陽

以地为氏 渤海 等 渤海堂 等

欧余山南边那一片地方,古时候叫「阳」。

楚灭越之后,越王无疆的儿子蹄封在欧余山之阳,做欧阳亭侯,子孙就拿这个地名当了姓,详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路史》。所以「欧阳」三个字拆开看,说的是「欧余山南边的那一家」,不是一个姓加一个字。

汉代欧阳生跟着伏生学《尚书》,一世一世传到欧阳歙,成了《尚书》欧阳学之祖。唐代欧阳询的字、宋代欧阳修的文章,都从这一支出来。

夏侯

夏侯姓Xiàhóu

以爵为氏 谯郡 谯郡堂 等

杞国亡了以后,夏禹的后人跑到鲁国去了。

鲁公给了他们一个名号:「夏侯」,意思是夏后氏的后人。后嗣用这个名号作姓用,《通志·氏族略》载明。所以夏侯这两个字里,一半是朝代,一半是身份。

西汉夏侯婴是沛人,跟着高祖起兵,以功封汝阴侯,见载《史记·樊郦滕灌列传》。夏侯始昌、夏侯胜治《尚书》,当时跟欧阳氏并称,是《尚书》学的一大宗。

诸葛

诸葛姓Zhūgě · 繁体 諸葛

以地为氏 琅琊 琅琊堂 等

秦朝末年有个葛婴,替陈胜打仗,立了功,被杀。

汉文帝后来封他的孙子在诸县,今山东诸城。这一支把封地的「诸」加在本姓「葛」前面,就成了诸葛,见《风俗通义》《通志·氏族略》。两个姓拼成一个,这种事古书里记着几例,可拼成之后还能传两千年的不多。

汉末诸葛亮、诸葛瑾、诸葛诞分仕蜀、吴、魏,一门三杰,并《三国志》可查。他们的先世出琅琊阳都,跟谱家所记诸县之封正合得上。

闻人

闻人姓Wénrén · 繁体 聞人

以号为氏 河南 河南堂

鲁国有个大夫,名气大到别人不叫他名字,只叫「闻人」。

这人叫少正卯,博闻强识,鲁国人称他「闻人」——意思是名声传得远。他的后代就拿这两个字当了姓,载于《风俗通义》《通志·氏族略》。

少正卯跟孔子同时,详见于《荀子·宥坐》及《论衡》。汉代有闻人通汉,治《礼》,是宣帝时的博士,据《汉书·儒林传》。

东方

东方姓Dōngfāng · 繁体 東方

以地为氏 平原 平原堂

此姓有两个来源,一个能查,一个查不了。

查不了的那个是:相传伏羲氏出于东方,后代就以东方为氏。这属于追述,没有实据。

能查的是东方朔。他本姓张,后来改成东方,详见《风俗通义》。为什么改,说法不一:一说东方星主岁,取这个意思;一说他出生时东方刚亮,就拿了这两个字。古无定论。

东方朔是平原厌次人,以诙谐侍汉武帝,载于《史记·滑稽列传》。

赫连

赫连姓Hèlián · 繁体 赫連

部族为氏 渤海 渤海堂

赫连这个姓氏是自己起的。

东晋义熙三年,也就是四〇七年,南匈奴铁弗部的首领刘勃勃建了大夏国,说自己「赫赫连天」,就把姓改成了赫连,本于《晋书·赫连勃勃载记》。他本来姓刘,是匈奴单于之后。

改姓之后国号大夏,都城统万城,遗址在今天的陕西靖边。

北魏灭夏,子孙散居,有的改姓连,有的改姓赫。一个姓起了不到一百年就散了。

皇甫

皇甫姓Huángfǔ

以字为氏 京兆 京兆堂 等

皇甫的「甫」,本来是「父」。

春秋宋戴公的儿子充石,字皇父。他的孙子把祖父的字作姓,写成皇父氏。古时「父」「甫」两个字通用,后来就写成了皇甫,依《通志·氏族略》。

所以这门姓的头一个字是「皇」,第二个字只是一个读音,不是一个字义。

东汉皇甫嵩以平黄巾功封槐里侯,见于《后汉书》,是汉末名将。晋代皇甫谧著《针灸甲乙经》《帝王世纪》,医学、史学都算一家。两人同出安定著姓。

尉迟

尉迟姓Yùchí · 繁体 尉遲

部族为氏 太原 太原堂

一个姓被朝廷改掉,又自己改回来,这种事不多。

北魏拓跋氏下面有尉迟部,跟拓跋同出一个源头,后来以部名当姓,按《魏书·官氏志》。孝文帝迁都洛阳推行汉姓,尉迟氏改成了尉。可后来又大多改回来了——这一支没把复姓丢干净。

唐初尉迟敬德佐太宗定天下,图形凌烟阁,据《旧唐书》,是尉迟氏里最显的一个。

望在太原,地在今山西。

公羊

公羊姓Gōngyáng

以字为氏 顿丘 顿丘堂

公羊这个姓跟一个人有关,可让此一姓留下来的是一部书。

春秋时鲁国有个公孙羊孺,其后以王父字为氏,见诸《通志·氏族略》。

真正让这一个姓留下来的是书。战国时齐人公羊高从子夏受《春秋》,一代代口传,到汉景帝时才由公羊寿和胡毋生写在竹帛上,何休《公羊解诂》序把这段传授讲得明白。这部书就是今文《春秋》的公羊传。

公羊高的生平,史书上只留下这些。长什么样、活了多少岁、葬在哪里,一概不知道。

澹台

澹台姓Tántái · 繁体 澹臺

以地为氏 太原 太原堂

澹台是个地名,今天说不清在哪儿了。

澹台灭明,字子羽,鲁国武城人,孔子的弟子。他住在澹台那个地方,子孙就拿地名为氏,载在《通志·氏族略》。

司马迁在《仲尼弟子列传》里给他记了两件事。一件是孔子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人长得丑,孔子起初看不上,后来才知道他行得正。一件是他南游到江上,跟从的弟子三百人,名声传到诸侯那里。

澹台复姓后来多省作台姓。

公冶

公冶姓Gōngyě

以字为氏 鲁郡 鲁郡堂

孔子挑女婿,挑了一个坐过牢的。

这话是孔子自己说的,记在《论语·公冶长》开头——他说可以把女儿嫁给他。

理由写在书上:「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坐过牢,可不是他的罪。那时候的人犯了事要连坐,他是被牵连进去的。就这一句,前后不过十来个字,公冶长进了《论语》,公冶这姓氏也跟着留下来。

他是齐人还是鲁人,两说。后世传他懂鸟语,说他在路上听鸟叫,就知道有户人家要出事——那是杂传里的话,不足信。真正可靠的只有《论语》这一条。

宗政

宗政姓Zōngzhèng

以官为氏 京兆 京兆堂

宗政本来写作宗正。

宗正是个官,汉承秦制设的,掌序录王国嫡庶、宗室亲疏,九卿之一,多由皇族担任,《汉书·百官公卿表》有载。做过这个官的人家,后人把官名作姓,就有了宗正氏,后来改写作宗政。

这等官职一直没断:北齐改称宗正卿,历代因着设,到清代才废。官在两千年里都在,姓却早就改了字。

以官为氏这个说法是后世谱家推考出来的,先秦两汉的文献里找不到一个宗政氏的人物,源头难以确指。

濮阳

濮阳姓Púyáng · 繁体 濮陽

以地为氏 博陵 博陵堂

濮阳既是地名,也是姓。

濮水之北叫濮阳,春秋时郑国有个大夫的食邑在那儿,子孙拿地名当了姓,《通志·氏族略》里有。还有一说:卫成公迁都濮阳,公族后裔以邑为姓。两说并存,谱里都留着。

濮阳是卫的故都帝丘所在,卫成公迁都于此,《左传·僖公三十一年》记着。

三国吴有个濮阳兴,官至丞相,是此姓氏在史传里最显的一个。

淳于

淳于姓Chúnyú

以国为氏 河内 河内堂

《左传》里有一句话,写一个人估摸着自己的国家保不住了。

周初有淳于公受封于州,辖境在今山东安丘东北。春秋时州被杞所逼,淳于公跑到曹国去,《左传·桓公五年》记了一句:「度其国危,遂不复。」——估计国家保不住,就没回去。公族拿旧居淳于当了姓。

另一说,淳于本是夏同姓的诸侯国,后国除为氏。两说并存。

汉有淳于意,就是太仓公,以医名,《史记》给他立了传。

单于

单于姓Chányú · 繁体 單于

以号为氏 雁门 雁门堂

匈奴的头领叫单于。这两个字在匈奴话里是「广大」的意思,《汉书·匈奴传》里就这么解。

把头领的称呼作姓,是后来的事,而且只有一支这么做。宣帝甘露年间,呼韩邪单于率部归汉,部众被安置在并州诸郡,跟汉人杂处。住久了,其中一支拿先世的称号作了姓,事具《通志·氏族略》。草原上称单于的人那么多,认这姓的却只有入居并州这一支——称号是全草原的,姓是自己挑的。

作姓读蝉余,不读丹余。望在雁门,今山西代县。

太叔

太叔姓Tàishū

以次为氏 东平 东平堂

古时候兄弟排辈,老大叫伯,老二叫仲,老三叫叔,老四叫季。排行加在名字前面,是称呼,不是姓。

国君的弟弟,国人称他「太叔」——太是尊称,叔是行次。郑庄公的弟弟名段,封在京,人称太叔段;后来起兵夺位失败,出奔到共,又叫共叔段。他的子孙把这个称呼接了下来,成了姓,《左传·隐公元年》载明。

另有一源。卫国有太叔仪,是卫的世卿,其后以先人的行次为氏,本于《左传·襄公十四年》。两支一在郑,一在卫,隔得不远,来历却各是一支。

望在东平,今山东东平。

申屠

申屠姓Shēntú

以地为氏 京兆 京兆堂

周幽王的王后姓申,是申侯的女儿,史称申后。

申后一族有住在屠原的,把「申」「屠」两个字合起来当了姓,《通志·氏族略》可查。又有一说:周平王把申侯的弟弟封在屠,地在今陕西合阳东,后人以「申屠」为姓。两说都落在关中和陕北这一片。

申后这个人在《史记·周本纪》里分量不轻。幽王废了申后和太子宜臼,申侯就召犬戎攻周,西周由此亡。一个姓的来历牵到亡国,复姓里不多见。族里修谱提到这一段,语气都谨慎,不夸。

汉有申屠嘉,以材官蹶张从高祖,文帝时为丞相,封故安侯,事在《史记》。望在京兆,治所在今陕西西安。

公孙

公孙姓Gōngsūn · 繁体 公孫

以爵为氏 高阳 高阳堂

按古制,诸侯的儿子叫公子,公子的儿子叫公孙。

到公孙的儿子这一辈,本该拿祖父的字为氏——照规矩,公孙的孙子就不该再叫公孙了。可有人图省事,径以「公孙」为氏,见《通志·氏族略》。春秋时郑、鲁、齐、晋都有这么叫的。

正因为它是统称,同叫公孙的未必同源。战国公孙龙、公孙衍,汉公孙弘,各出异族。这一姓从一开头就是散的,没有共同的出发点,也没有共同的祖宗。后人修谱,只能各记各的。

望在高阳,今河北高阳。

仲孙

仲孙姓Zhòngsūn · 繁体 仲孫

以次为氏 高阳 高阳堂

庆父这个人,鲁国人提起他就摇头。

他是鲁桓公的次子、庄公的弟弟。庄公死,他连杀两个国君,鲁国大乱,当时人说「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后来他出奔,自缢。他的后人称仲孙氏,也作孟孙氏,据《左传·闵公元年》。

「仲」是行次居次,「孙」是公族之孙,两个字合起来才是此姓。庆父之后孟孙氏世为鲁三桓之一,与叔孙、季孙共执国政。

望在高阳,今河北高阳。

轩辕

轩辕姓Xuānyuán · 繁体 軒轅

以号为氏 上党 上党堂

轩辕这门姓,不能全当真。

黄帝号轩辕氏,因居轩辕之丘得名,见于《史记·五帝本纪》。但「轩辕」是号,不是氏。后世有人把它作姓用,属于追述性的姓氏,谱系多半出自后人附会。谁家要说自己一支从黄帝直传下来,那本谱的世次是编的。

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事在《史记·五帝本纪》;至于这个姓氏的世次,无从稽考。族人自己也清楚这一层,谱上往往写明「存疑」。

望在上党,今山西长治。

令狐

令狐姓Línghú

以邑为氏 太原 太原堂

魏颗嫁了一个人,换来一块封邑。

他父亲魏武子有个爱妾。父亲病重时说,我死了要把她殉葬;病轻些时又说,还是嫁出去吧。父亲死后魏颗把人嫁了,理由是「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病重时神志不清,按他清醒时的话办。这就是「不从乱命」。

后来魏颗在辅氏打败秦军,受封令狐,在今山西临猗西,子孙由邑得氏,载于《左传·宣公十五年》。

令狐的令读阳平,不读去声。望在太原,今山西太原。

钟离

钟离姓Zhōnglí · 繁体 鍾離

以国为氏 会稽 会稽堂

钟离是个古国,在今安徽凤阳东北。国亡了,姓留下来。

来源有两说:一说周初宋微子之后受封于钟离,后遂以国为氏,详见《通志·氏族略》;一说古钟离国本是嬴姓,春秋时被吴所灭,详《左传·昭公二十四年》。两说并存,谱里分开写。

这一姓最显的一个人是秦末的钟离眜,项羽的部将。项羽败后他投奔韩信,刘邦下令捕拿。他对韩信说:汉之所以不来攻楚,就因为我在你这里;你拿我去讨好汉,我今天死,你也活不久。说完自刎。依《史记·淮阴侯列传》。

望在会稽,今浙江绍兴。

宇文

宇文姓Yǔwén

部族为氏 赵郡 赵郡堂

宇文氏是从阴山下来的。

其先是南匈奴单于的远属,住在阴山;后来成了鲜卑东部,部首领叫宇文莫槐,就以部名「宇文」为氏,本于《魏书·官氏志》。从匈奴到鲜卑,中间换过一次归属,姓没换。

北魏孝文帝改姓,宇文氏没改,留下来了。西魏时宇文泰执政,据关陇、创府兵,为北周立国之基;他的儿子建了北周。北周历五帝,二十余年,被隋所代,事载《周书》《北史》。

一个姓建过一个朝代,朝代比姓短——二十几年,五个皇帝。望在赵郡,今河北赵县。

长孙

长孙姓Zhǎngsūn · 繁体 長孫

以次为氏 河南 河南堂

长孙这一个姓,是一个皇帝给自家人定的。

北魏道武帝拓跋珪把宗室的长房称作「长孙」,命这一族以「长孙」为氏,依《魏书·官氏志》。不是自己起的名,也不是地、不是官,是一个排行的说法被定成了姓——这种事在北族改姓里不多。

孝文迁洛改汉姓,长孙氏没改,是北魏帝室十姓之一。

唐长孙无忌佐太宗定天下,官至太尉,与修《唐律疏议》,事详《旧唐书》。他后来的下场不好:武则天立后,他反对,被流放黔州,自缢。

望在河南,今河南洛阳。

慕容

慕容姓Mùróng

部族为氏 敦煌 敦煌堂

慕容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说不清。

其先是鲜卑中部大人,号慕容。《晋书·慕容廆载记》给了一个解释: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这话读着漂亮,可太漂亮了——像是先有这两个字,后来才凑上去的意思。北族的部号多是音译,音译的字经不起这样拆。

四世纪慕容皝建前燕,后来分出后燕、南燕。慕容恪辅前燕,慕容垂复建后燕,都是十六国的名将,载在《晋书·载记》。

望在敦煌,今甘肃敦煌。

鲜于

鲜于姓Xiānyú · 繁体 鮮于

以邑为氏 渔阳 渔阳堂

鲜于氏是从一个劝不动国君的人那里来的。

商纣王的叔父箕子,劝了几次不听,就走了,去了朝鲜。他的后人里有个叫子仲的,食采于于邑,把「鲜」「于」两个字合起来当姓,按《通志·氏族略》。另一种说法:「鲜」是箕子封地的号。

箕子去朝鲜的详于《史记·宋微子世家》。这个人在朝鲜那边被当作祖先,中原这边只记得他是纣王的叔父。

元有鲜于枢,跟赵孟頫并称「二妙」,以书法名,此一姓姓最显的一个。望在渔阳,今北京密云。

闾丘

闾丘姓Lǘqiū · 繁体 閭丘

以地为氏 顿丘 顿丘堂

闾丘这两个字,拆开看才有意思。

闾是里门,就是巷口的门;丘是高坡。两个字凑一处,说的是「巷门底下那块高地」——一个住处的具体位置,不是国名,不是官名,也不是祖先的字。春秋时齐国有大夫食邑在那儿,子孙以地为氏,见诸《左传·襄公二十一年》及《通志·氏族略》。

闾丘婴事齐庄公。庄公被弑后,他跟申鲜虞一同奔鲁,见载《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唐有闾丘均、闾丘晓,都是这个姓见于载籍的人。望在顿丘,旧县治在今河南清丰。

司徒

司徒姓Sītú

以官为氏 赵郡 赵郡堂

舜做过尧的司徒。

上古六卿之一,掌邦教,管的是教化。《尚书·舜典》记这个职位,《周礼》地官有大司徒,也是掌邦教。做这官的人家,子孙世守其职,就以「司徒」为氏,载在《通志·氏族略》。

这官历代都设,到明代才废。官废了,姓还在。

望在赵郡,今河北赵县。这一姓岭南多有存者,来路跟北方各是一回事,下面另说。

司空

司空姓Sīkōng

以官为氏 顿丘 顿丘堂

禹是从司空这个位子上起来的。

上古六卿里有司空,掌邦土、平水土。《尚书·舜典》记尧的时候众人推举:「佥曰:伯禹作司空。」禹就是从这个位子上起来的,治水的事也从此开头。周礼冬官大司空掌邦事。族里把官名作姓用,《通志·氏族略》有载。

唐代司空曙是大历十才子之一,司空图著《二十四诗品》,都是这姓氏里最显的。

望在顿丘,中心在今河南清丰。

亓官

亓官姓Qíguān

以官为氏 天水 天水堂

孔子十九岁娶的那个女子,姓亓官。

这条记载在《孔子家语·本姓解》里,也是亓官氏在先秦文献上留名的唯一一处。除了这一行,再找不到第二个亓官。

姓从官职来。古时有笄官,掌女子加笄之礼,亓就是笄的省文,做过这官的人家,子孙以官为氏,《通志·氏族略》记着。也有一说,亓官是宋国的官族,世代住在宋地。

一个姓在史书上只留一行,而且是因为嫁了人留下的——这种事在复姓里不多。望在天水,今甘肃天水。

司寇

司寇姓Sīkòu

以官为氏 平阳 平阳堂

司寇这职,最有名的一次任期是孔子做的。

鲁定公九年,孔子五十六岁,做了鲁国的大司寇,管刑狱纠察。《史记·孔子世家》说他上任之后「粥羔豚者弗饰贾」——卖羊卖猪的不敢虚要价。他还办过一次夹谷之会,齐侯想用莱人劫持鲁君,被他按礼挡了回去,详《左传·定公十年》载明。

这一官职在周礼里属秋官,掌邦禁刑狱,诸侯国也设。任此官的人家,子孙就拿官名做了姓,《通志·氏族略》里有。

望在平阳,今山西临汾。

仉

仉姓Zhǎng

以官为氏 鲁郡 鲁郡堂

孟子小时候搬了三回家,做主的是他母亲。

孟母姓仉,载于刘向《列女传·母仪》。三迁、断织,讲的都是她。仉此姓氏今天还有人认得,多半是因为她——一个姓靠一位母亲被人记住,这在姓氏里少见。

仉氏的来路有两说:一出姬姓,春秋鲁有党氏,党氏为鲁庄公之后,其族后分仉氏;一说仉即掌之省文,掌是官名,后人以官为氏,《通志·氏族略》可查。两说并存,谱家亦不能定。

望在鲁郡,今山东曲阜。

督

督姓Dū

以名为氏 巴郡 巴郡堂

督这姓,出过一个弑君的人。

春秋宋国有大夫华督,名督、字华父,宋戴公之孙,做宋国的太宰。他杀了宋殇公,《左传·桓公二年》记的就是这件事。其后人拿他的名做了氏,据《通志·氏族略》。

另一支:晋有督戎,是栾氏门下的力士,跟华督不能混为一谈。

汉有督瓒,见《风俗通义》;又有五原太守督琼。望在巴郡,今重庆、四川一带。

子车

子车姓Zǐjū · 繁体 子車

以字为氏 天水 天水堂

子车这一姓,是被一首诗留下来的。

秦穆公死,从死的人有一百七十七个,其中三个是子车氏的儿子:奄息、仲行、鍼虎。秦人哀这三个人,作了《黄鸟》。《诗经·秦风》那三章,一章对着一个名字唱:「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诗里有一句「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能赎的话,拿一百个人换他一个也愿意。可人已经死了。

《左传·文公六年》记了这件事,末一句是「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一个国君拿活人殉葬,国家也就那样了。

子车做姓读「子居」,车不读车。望在天水,今甘肃天水。

颛孙

颛孙姓Zhuānsūn · 繁体 顓孫

以字为氏 汝阳 汝阳堂

颛孙此姓,在自己最有名的那个人身上,几乎没露过面。

颛孙师,字子张,陈国人,孔子弟子,孔门十二哲之一。《论语》二十篇里提到他二十来次,次次都叫「子张」,一次也没写全名。到司马迁写《仲尼弟子列传》,才把全名记下来:「颛孙师,陈人,字子张」。

姓是这么来的:春秋陈国有个公子叫颛孙,他的后人拿祖父的字做了氏,见于《通志·氏族略》。陈国是舜后,妫姓,所以这一姓往上追追到妫姓。

望在汝阳,今河南汝阳。

端木

端木姓Duānmù

以字为氏 鲁郡 鲁郡堂

端木这个姓氏,出在孔门里最会做买卖的那个人身上。

端木赐,字子贡,卫国人。孔子弟子里他口才最好,属言语科;也最有钱,《史记·货殖列传》说他「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享诸侯」,走到哪儿车队都排得开。

有一件事把他推得很高。齐国要打鲁国,孔子着急,派子贡出去走了一圈:先去齐说服田常,再去吴劝夫差出兵,去越说勾践,最后去晋。转完这一圈,鲁国保住了,齐国乱了,吴国破了,晋国强了,越国称了霸。《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原话是「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

孔子说他「瑚琏之器」,载于《论语·公冶长》。望在鲁郡。

巫马

巫马姓Wūmǎ · 繁体 巫馬

以官为氏 鲁郡 鲁郡堂

巫马这门姓,来头是个很小的官。

周代有「巫马」一职,管的是马:治马、骑马,兼着给马祈禳——马病了要祷。官不大,可天天跟牲口打交道。《通志·氏族略》把它列在以官为氏一类。

做这个职位的人家,子孙就拿「巫马」当了姓。

这一姓最有名的一个人叫巫马施,字子期,陈国人,一说鲁国人,孔子弟子,七十二贤之一。司马迁只给他一行,没有事迹——孔门弟子里这样的人不少,留了个名字,话一句没留下。

望在鲁郡,今山东曲阜一带。

公西

公西姓Gōngxī

以字为氏 鲁郡 鲁郡堂

公西这一个姓,今天几乎只剩下一个名字在撑:公西赤。

公西赤,字子华,鲁国人,孔子弟子。《论语·公冶长》里孔子说他「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穿戴整齐站在朝堂上,能跟外宾说话。《先进》篇侍坐那一章,四个人各说志向,他说得最谦:「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别人要做将军、要做治国者,他只肯做一个小司仪。

姓的来历:鲁国季孙氏之后,有拿祖父的字「公西」做氏的,详见《通志·氏族略》。公西蒧,字子皙,旧说是公西赤的父亲;公西舆如也在七十二贤之列——一家出了三个,在孔门里少见。

望在鲁郡。

漆雕

漆雕姓Qīdiāo

以名为氏 鲁郡 鲁郡堂

漆雕此一姓,最动人的一句在《论语》里。

孔子叫漆雕开去做官。漆雕开答:「吾斯之未能信。」——这件事我还没把握。孔子听了反倒高兴,「子说」两个字就记在《公冶长》里。

为什么高兴?别的学生抢着要官,他说自己不够。

姓怎么来的,两说并存:一说鲁国公族之后,拿先祖的名字做氏;一说这家人世代做漆雕之工,拿职业做氏。《通志·氏族略》倾向头一说,可第二说也不是没道理——「漆雕」两个字,本来就是一门手艺的样子。

漆雕哆、漆雕徒父也在七十二贤里,一门三个。

乐正

乐正姓Yuèzhèng · 繁体 樂正

以官为氏 天水 天水堂

乐正这姓氏,来自一个管音准的官。

周代乐正是乐官之长,掌国子之教,也管正乐音,本于《礼记·王制》。诸侯国也有这一职。做此一官职的人家,子孙拿官名做了姓。

这个姓有个读音上的坑:作姓读「岳正」,不读快乐的乐。谱上必注音切,不注就有人叫错。

人有两个。鲁国的乐正子春,曾参的弟子,《礼记·祭义》里记他说「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父母把你完整地生下来,你得完整地还回去。这话后来成了曾子一派讲孝的纲领。另一个是邹国的乐正克,孟子的学生,《孟子·尽心下》里孟子夸他「善人」「信人」。

壤驷

壤驷姓Rǎngsì · 繁体 壤駟

以字为氏 京兆 京兆堂

壤驷此姓氏,在史书上只剩六个字。

司马迁给壤驷赤的全部记载只有一句:「壤驷赤字子徒。」六个字。没有籍贯,没有事迹,没有一句他说过的话。

后人把他列进七十二贤,封北征伯,配享孔庙。一个连话都没留下的人,在庙里坐了两千年。

姓怎么来的:春秋秦国有的壤驷氏,拿先祖的字做氏,依《通志·氏族略》。别的书写作「穰驷」,两个字古时通用。

公良

公良姓Gōngliáng

以字为氏 陈留 陈留堂

公良这姓,留下一件很具体的事:五辆车。

孔子过蒲,碰上公叔氏据蒲叛乱,蒲人拦住孔子不让走。这时候公良孺站出来了——他带了五辆私家车跟着孔子,车和人都是他自己的。他动手打,打得凶,蒲人怕了,讲和放行,孔子才去了卫国。

这见于《孔子家语·困誓》,也见诸《史记·孔子世家》。

公良孺,字子正,陈国人。他这辈子最亮的一笔,就是那五辆车。

姓来自陈国公族:春秋陈国有个公子良,后人拿「公良」做了氏,按《通志·氏族略》。

拓跋

拓跋姓Tuòbá

部族为氏 颍川 颍川堂

拓跋这一姓,是被自己的皇帝改掉的。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迁都洛阳,太和年间下诏,把皇族的姓改成「元」。改的不止一个:独孤改刘,丘穆陵改穆,步六孤改陆,一共一百多个。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改姓,皇帝带头。

「拓跋」两个字本身也有说法。《魏书·序纪》讲: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这话读着像解释,可也太整齐了——学界一直有人怀疑是后来补的。

源头在更北边:先居大鲜卑山,酋长拓跋力微统一诸部,迁盛乐;拓跋珪复代国、建北魏,定都平城;太武帝拓跋焘统一北方。北魏十四帝,一百四十余年。

夹谷

夹谷姓Jiāgǔ · 繁体 夾谷

部族为氏 抚宁 抚宁堂

夹谷这个姓氏,是译音译出来的,所以没有固定的写法。

它的先人是金国女真的加古部,载在《金史·国语解》。女真旧时没有姓,以部为别,部名译成汉字就成了姓。同一个部,有的写成加古,有的写成夹谷,字随人定,无定体。

金代有两个夹谷:夹谷清臣,女真名阿不沙,官至平章政事;夹谷衡官至参知政事。金亡后留居中原的部众以夹谷为姓,后来多改成夹、谷两姓。

有一件事要分清:春秋鲁国的夹谷在山东莱芜,是孔子相鲁定公会齐侯的地方,跟此姓不是一源。

宰父

宰父姓Zǎifǔ

以官为氏 鲁郡 鲁郡堂

宰父这门姓,来自一个管朝仪和宾客的官。

《周礼》天官里有「宰夫」,掌治朝之法、掌宾客之礼,是冢宰的属官,下大夫。「宰父」是后人对这等官职的尊称,做这门官的人家就拿它做了姓,《通志·氏族略》有载。

宰父氏留下名字的只有一个人:宰父黑,字子索,孔子弟子。可他只见于《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一个姓最有名的那位,正史不认,本家照认。

谷梁

谷梁姓Gǔliáng · 繁体 穀梁

以地为氏 西河 西河堂

谷梁这一个姓,是靠一本书传下来的。

《春秋》有三传:左氏、公羊、谷梁。谷梁氏传的这一部,汉代立了学官,成了读书人做官的敲门砖之一。一个姓能进教科书,在古代是了不得的事。

传这部书的人叫谷梁赤。他的名字在古书里有四种写法:谷梁赤、谷梁喜、谷梁寘、谷梁俶。一个人四个名字,说明关于他的事,汉代人自己也说不清。

姓怎么来的:春秋鲁国有的谷梁氏,食邑在谷梁,地在哪儿已经不详,子孙拿地名做了氏,《通志·氏族略》记着。

晋

晋姓Jìn · 繁体 晉

以国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晋此一姓,是从一个国号来的。

周成王封弟叔虞于唐,在今山西翼城西。叔虞的儿子燮父迁居晋水,把国号改成晋,《史记·晋世家》里有。

春秋时候晋是霸主,到战国初年,韩、赵、魏三家把晋分了。国没了,公族子孙拿国号做了姓。

三家分晋在周威烈王二十三年,是《资治通鉴》开篇头一件事。司马光从这一年起笔不是随手挑的——那一年之后,天下就没有一个说了算的天子了。

楚

楚姓Chǔ

以国为氏 江陵 等 江陵堂

楚这个姓,是从一个国号来的。

周成王封颛顼后裔熊绎于荆山,都丹阳,国号楚,《史记·楚世家》载明。

楚做了春秋五霸之一,又做了战国七雄之一,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前二二三年被秦国灭掉,公族子孙拿国号做了姓。

另有说法:鲁国有个大夫食邑在楚丘,后代以邑立氏。国氏和邑氏两条线,年代差得远,谱里分开写。

闫

闫姓Yán

以邑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闫这姓氏,本来是阎。

周太伯的曾孙仲奕受封于阎乡,在今山西运城一带,子孙由邑名得氏,见《通志·氏族略》。

晋国有阎嘉、阎没,是当时的望族。阎嘉《左传·昭公九年》可查,是晋大夫阎没之后。

后来「阎」在民间俗写成「闫」,两体并行。今天户籍上写闫的,比写阎的多。两个字,一个姓。

法

法姓Fǎ

以名为氏 扶风 扶风堂

法此姓氏,来自一个落过难的王孙。

战国时候,齐湣王被杀,儿子法章改名换姓,跑到莒城给人家做佣工。莒太史敫的女儿看他相貌不像常人,偷偷给他送衣食。

后来齐国人找到法章,立他为王,就是齐襄王。子孙拿他的名「法」做了氏,据《通志·氏族略》。

另备一说:田齐之后避秦迫害,拿先王的名做了姓。两说相近,谱里多合书。

汝

汝姓Rǔ

以水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汝这姓,是从一条河来的。

商朝有两个贤臣,一个叫汝鸠,一个叫汝方,住在汝水边上,子孙拿水名做了姓,见于《通志·氏族略》。

汝水出河南嵩县,东流到安徽入淮。周代的时候,两岸叫「汝坟」,《诗经·周南》里就有一篇。

还有一层说法:周平王的少子封在汝川,后代以地为姓。以水为氏和以地为氏,两条线,谱里分开写。

鄢

鄢姓Yān

以国为氏 太原 太原堂

鄢这一姓,从一个被灭掉的小国来。

周朝有个鄢国,在今河南鄢陵西北。春秋初年被郑国灭掉,后来那地方归了楚,公族子孙拿国名做了姓,载于《通志·氏族略》。

另一种讲法:楚国有大夫食邑在鄢,后代以邑为姓。

鄢陵这个地名,两千多年没变过,今天还是河南的一个县。县在许昌东边,老城的位置还在。一个国没了,地名留下来。

涂

涂姓Tú

以水为氏 豫章 等 豫章堂

涂此姓,是从一条水来的。

古有涂水,就是今天的滁河,住在岸边的人拿水名做了姓,详见《通志·氏族略》。

另有一种说法:夏禹娶涂山氏的女儿,后代有以「涂」为姓的。这一说属追述,年代太远。

涂山在哪儿,旧说在寿春,跟涂水未必是一回事。两个「涂」,一个在安徽滁州,一个在淮上。

晋朝的涂钦跟着元帝南渡,家在豫章,这一支后来最盛。

钦

钦姓Qīn · 繁体 欽

源出不详 河间 等 河间堂

钦这个姓氏,来处可能是一个写错的字。

东汉初年,赤山乌桓有个大人,名叫歆志贲,一作钦志贲。永平元年被鲜卑的偏何斩了,本于《后汉书·乌桓鲜卑列传》。

歆和钦,形近音异。汉人记胡人的名字全凭译音,写哪个字没准。所以这个「钦」到底是不是那个「歆」,谁也说不准。

一个姓的源头,可能是一个被斩的乌桓大人,也可能只是一个译错的字。

段干

段干姓Duàngān

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

段干这门姓,跟一件很有名的事连在一起: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

段干木是战国时魏国的隐士,学出于子夏,属西河学派。魏文侯想见他,他翻墙躲了。文侯不但不恼,反而更敬,每次坐车经过他家巷口,都要扶着车前的横木行礼。

这据《史记·魏世家》和《吕氏春秋·期贤》。后来秦人要打魏国,听说了这件事就按兵不动——一个国君肯对一个布衣这样,这个国家不好惹。

姓怎么来的,两说:一说古有段干之地,魏邑,在今山西安邑一带,封在那儿的以邑命氏;一说段氏与干氏合成。两说并存,谱家定不下来。

百里

百里姓Bǎilǐ

以邑为氏 新蔡 新蔡堂

百里这一个姓,绕不开一桩买卖:五张黑公羊皮。

百里奚是虞国大夫。晋献公灭虞,把他当陪嫁的奴仆送到秦国。他半路跑了,跑到宛,被楚国人抓住。

秦穆公听说这人能干,想重金赎他,又怕楚国起疑——出价太高,人家就知道这是宝贝了。于是按奴隶的价钱,五张黑公羊皮赎回来。那时百里奚已经七十多岁。

回来一谈,穆公服了,把国政交给他。秦国「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依《史记·秦本纪》。

《孟子·万章上》还记了一笔:虞国要亡的时候,宫之奇劝谏,百里奚不劝。有人问为什么,他的意思是——国君不听劝的人,去劝也没用,还搭上自己。

姓来自食邑:百里奚的封邑在百里。邑在哪,旧说两处,一在山西平陆,一在甘肃灵台,谱里两存。

东郭

东郭姓Dōngguō · 繁体 東郭

以地为氏 济南 济南堂

东郭此一姓,说白了是个门牌号。

郭是外城。齐都临淄外城的东边,住在那儿的人就拿「东郭」当了姓,载在《通志·氏族略》。同类的还有南郭、西郭、北郭——一个城的四个方向,能出四个姓。

这一姓出过两个有名的人,隔得很远。一个是春秋的东郭牙,事齐桓公,以敢说话出名,见诸《管子》和《说苑》。一个是汉初的东郭咸阳,齐国的大煮盐商,武帝时跟孔仅一起管盐铁,按《史记·平准书》——一个盐商做到管全国盐铁,这在汉代是件大事。

还有一位得说清:「东郭先生与狼」是明代人马中锡《中山狼传》里的寓言,不是真人,不能往世系里塞。

南门

南门姓Nánmén · 繁体 南門

以地为氏 河内 河内堂

南门这个姓,今天要举一个有名的人,举不出来。

姓的来历跟东郭、西门一样:住在城的南门,就拿「南门」当了姓,《通志·氏族略》记着。古书里以地为氏的规矩就是这样,简单,也随便。

有没有更早的源头?有说法。商汤有七位辅佐之臣,其中一个叫南门蠕,说《鬻子》有载。可《鬻子》是后人追记,这条记载靠不住,谱家多半只当传闻看。

春秋时卫国有一支南门氏,是公族的分支,《左传》里露过一次面,之后就没有了。

呼延

呼延姓Hūyán

部族为氏 安定 安定堂

呼延此姓氏,本来不是这三个字。

匈奴贵族有四大姓,《后汉书·南匈奴传》记的是:呼衍、兰、须卜、丘林。头一个「呼衍」,到了别的书里写成「呼延」。两个字之差,不是两个姓,是同一个音被不同的人听成了不同的字。

写书的人没听过匈奴话,只能照音记,记的人不同,字就不同。

南匈奴内附之后,部人拿这个部名当了姓,住在安定一带。

呼延这姓氏最响的名字是宋代的呼延赞,太祖、太宗时的武将,勇,也有点滑稽,《宋史》有传。

归

归姓Guī · 繁体 歸

以国为氏 京兆 京兆堂

归氏出古归姓胡子国,在今安徽阜阳一带。春秋鲁定公十五年楚灭胡,其公族国亡而为氏,《春秋》里有及《通志·氏族略》。

胡国有两个,这一点最容易混:姬姓之胡在河南漯河,归姓之胡在安徽阜阳。两个胡国,姓不同,亡国也不同时。谱家多混为一,须分别书之。

唐归崇敬,苏州人,以儒学显,为归氏南迁之祖。

海

海姓Hǎi

以名为氏 薛郡 薛郡堂

海氏出姬姓。春秋卫灵公时有臣海春,其后以海为氏,《万姓统谱》载明。这个海春只见于明人的姓氏书,未可尽信。

回族中的海姓是另一回事,源出中亚、西亚人名的首音译,与卫地海春没有关系。

海姓里名声最响的是海瑞,琼山人,明代以刚直名天下,《明史》有传——骂皇帝的那一位。

一个姓,汉、回两支,各有各的来处,各有各的名人。

羊舌

羊舌姓Yángshé

以邑为氏 京兆 京兆堂

羊舌这姓,是被自己人用没的。

羊舌氏出姬姓。晋武公的儿子伯侨,一说晋靖侯之后,封邑在羊舌,在今山西洪洞一带,子孙用邑名当姓,《左传·闵公元年》可查和《通志·氏族略》。

这一家在东周很显。羊舌职是晋国大夫,他儿子羊舌肸,字叔向,是晋国最有名的谏臣之一。《左传》里叔向的话引了几十处,讲礼、讲政、讲刑罚,硬得很。羊舌氏一门还有羊舌赤、羊舌鲋,兄弟几个都在晋国做官。

显到极点就出事。羊舌鲋贪,叔向的儿子羊舌食我也卷进祁盈之狱,最后羊舌氏被灭,族人改姓杨——杨氏就是从那一段出来的。

京兆是后来立的望。

微生

微生姓Wēishēng

以名为氏 鲁郡 鲁郡堂

微生这一姓,跟一件很小的事有关:借醋。

《论语·公冶长》记:有人向微生高讨一点醋。微生高家里没有,他没说没有,跑到邻居家讨了,再给来人。孔子听说了,说:「孰谓微生高直?」——谁说微生高直爽?

这话两千年来一直有人争。有人说孔子太苛刻,借醋给人还不好?也有人说孔子说得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绕一圈充好人,这不是直。

还有一个微生亩,《论语·宪问》里他问孔子:你整天忙忙叨叨的,图什么?孔子答:我不是图能说,是怕人不管。

姓的来历:鲁国公族之后,拿先祖的名号做氏,见《通志·氏族略》。以名号立氏,在鲁国诸氏里少见——别家多以邑、以官。

望在鲁郡。今天写全称的,山东、河南各剩几户。

岳

岳姓Yuè

以官为氏 山阳 等 山阳堂

岳氏以官为氏。

上古尧舜时有四岳,分掌四方诸侯之政,其后以岳为氏,据《通志·氏族略》。一说岳姓出姜姓,四岳为炎帝之后。四岳是官名,不是封国,也不是四座山——这一点谱家常常含混过去。

这一姓最响的名字,是宋代的岳飞,相州汤阴人。《宋史》本传记他背上刺了「尽忠报国」四字,深入肤理。是「尽忠」,不是「精忠」——后世传错了一个字,传了几百年。

岳姓的显,从岳飞起。

帅

帅姓Shuài · 繁体 帥

以官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帅氏本作师氏。

周有师尹、师氏之官,掌乐教与王宫之教,做这个官的人用官名当姓。三国魏时,因为要避晋景帝司马师的名讳,师氏改成了帅氏,见于《通志·氏族略》。

一个皇帝的名字,改掉了一个姓。

避讳改字在魏晋是常例,可多数改完又改回去了。师改帅没改回去——两个字音近,帅古读如率,跟师相去不远,改起来不别扭,就留下了。

今天师、帅两姓并存,本是同一支。

缑

缑姓Gōu · 繁体 緱

以地为氏 缑氏 缑氏堂

缑氏此姓,把住的地方整个名字拿走了。

缑氏是山名,在今河南偃师东南。周灵王太子晋,就是传说里吹笙乘鹤的王子乔,据说住在这一带,子孙拿地名当了姓,载于《通志·氏族略》。一说周有缑氏邑,食邑的人以邑为姓。

汉置缑氏县,县以山名。姓、山、县、望,四个同名——缑氏人到今天写籍贯,写的还是「缑氏」。

王子乔乘鹤是神仙家言,可那座山是真的,那个县也真设过一千多年。

亢

亢姓Kàng

以地为氏 武阳 武阳堂

亢氏有两个来处,都不在望上。

一出姬姓:春秋卫有大夫三伉,其后以伉为氏,后音转为亢,详见《通志·氏族略》。一说出邑名:古有亢父邑,在今山东济宁南,住那儿的人以地为姓。

卫在河南,亢父在山东,望在武阳——今河北大名。三个地方,不连成一条线。

还有一个坑:唐有《亢仓子》一书,署亢仓子撰,其实是后人伪托,《庄子》里那个人叫庚桑楚。有谱拿这本书当祖宗的著作,接错了。

二说并存,谱家不能定其一。这一点老实承认,比硬断强。

况

况姓Kuàng · 繁体 況

源出不详 庐江 庐江堂

况氏源出不详。这句话得摆在最前面。

旧说三国蜀汉有况长宁,为况氏之始,本于《三国志·蜀志》裴注所引,及《通志·氏族略》;《姓苑》则只载「庐江有况姓」一句。

两条都只有人名或地名,没有世系可接。况长宁是蜀人,庐江在安徽,中间隔着两千里。

明况钟守苏州十三年,是况姓最著的人物,《明史·循吏传》有传。况姓今天以江西为盛,跟蜀、跟庐江,都接不上。

后

后姓Hòu

以官为氏+以邑为氏 东海 东海堂

后姓源出两支,须与後姓相辨。

上古「后」为君主之称,「後」为先后之「後」,古代为两姓,今简化字合为一。其一出自共工氏:共工之子句龙为黄帝时后土官,能平九土,后世祀为社神,子孙以官名中的「后」为氏,《国语》谓「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曰后土」。其二出自姬姓:鲁孝公之子公子巩封于郈,地望在今山东东平,其后邑名成氏称郈氏,后省邑旁为后氏,奉公子巩为始祖。

两支之中,共工一支最古,姬姓一支世系最清。东汉王符《潜夫论·志氏姓》以「后」「郈」「厚」为一姓之异写,所指即此。

有

有姓Yǒu

以名为氏 东鲁 东鲁堂

有氏出春秋鲁人有关之后,以名为氏。

这一姓最有名的人是有关,字子有,孔子弟子。《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列其名,少孔子十三岁,一说四十三岁——两种说法差三十岁,谁也说不清哪个对。

《论语》里称他「有子」,排在孔子之后、曾子之前,说过一句「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孔子死后,子夏、子张、子游觉得有若长得像孔子,想拿事奉孔子的礼事奉他。曾子不同意,说不行。这依《孟子·滕文公上》。

一个姓的祖宗,当过替身。

琴

琴姓Qín

以名为氏 天水 天水堂

琴氏出春秋卫人琴牢之后,以名为氏。

琴牢字子开,一字张,孔子弟子。《论语·子罕》里留了他一句话:「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

《史记》的弟子名录里没有他。他的名字见于《孔子家语》和《论语》的注,列在孔门,位次靠后。

《庄子·大宗师》有个子琴张,跟子桑户、孟子反做朋友。那是寓言,不能当史看,可也说明战国时「琴张」这个名字已经传开了。

一个姓在孔门里排最后,可它在《庄子》里也露过面。

梁丘

梁丘姓Liángqiū

以地为氏 琅琊 琅琊堂

梁丘这个姓氏,最有名的那个人是被骂出名的。

梁丘据,字子犹,齐景公的宠臣。他跟景公处得极好,景公说什么他都说好。有一次景公打猎回来高兴,说只有梁丘据跟我「和」。晏婴当场纠正:那是「同」,不是「和」。

晏子打了个比方:君说甜,臣也说甜,这叫同——拿水兑水,谁喝?君说可,臣说否;君说否,臣说可,把过头的压下去,把不够的补上,这才叫和。这段话见诸《左传·昭公二十年》,是中国政治思想里最有名的一段。

姓来自食邑:春秋齐国有个大夫封在梁丘,在今山东成武东北,子孙拿地名做了氏,按《通志·氏族略》。

望在琅琊。

左丘

左丘姓Zuǒqiū

以地为氏 齐郡 齐郡堂

左丘这门姓,跟两部书绑在一起:《左传》和《国语》。

左丘明,鲁国太史,跟孔子同时。《春秋左氏传》相传是他作的,《国语》也是。司马迁在《报任安书》里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左丘失明,厥有《国语》。」——眼睛瞎了,才写出这部书。

这句话后来成了中国文人说自己倒霉时最常引的一句。

姓怎么来的:春秋鲁国有个地方叫左丘,在今山东定陶一带,一说临淄,住在那儿的人拿地名做了氏,载在《通志·氏族略》。

有一件事古今都有争论:这个「左」是不是「左丘」省下来的?有人说左氏和左丘氏是一家,有人说不是。这一层没有定论。

齐郡是这一姓的望,地在今山东淄博。

东门

东门姓Dōngmén · 繁体 東門

以地为氏 济阳 济阳堂

东门这一个姓,从一个门里长出来,长成了一家权臣。

鲁庄公的儿子叫遂,住在国都的东门,人称东门襄仲。他在鲁国掌了十几年政,做过一件很大的事:鲁文公死,他杀了嫡子,立了庶子,就是鲁宣公。《左传》文公、宣公之间记了这一串事。

他儿子东门归父也是鲁国大夫,后来在权力斗争里输了,逃到齐国。家族从这儿散开:一支在齐,一支留鲁。

姓就是这么来的:住在都城东门的人拿「东门」做了氏,《通志·氏族略》有载。

这一姓的望立在济阳。

西门

西门姓Xīmén · 繁体 西門

以地为氏 晋阳 晋阳堂

西门此一姓,跟一件痛快事连在一起:把巫婆扔进河里。

战国魏文侯时,西门豹做邺令。邺地有个陋习叫「河伯娶妇」——每年选一个穷人家的姑娘扔进漳水,说是给河神娶媳妇。选人的是当地的三老和巫婆,钱是他们收的。

西门豹到任正赶上一次。他说新妇不好看,请大巫去跟河伯说一声,改日再送——把巫婆扔进了河。等了一会儿没动静,说巫婆怎么去这么久,让她的弟子去催——又扔了三个。剩下的吓得磕头流血,从此不敢再提。

接着他带人凿了十二渠,引漳水灌田,邺地从此富起来。事具《史记·滑稽列传》褚少孙所补。

望出晋阳,地在今山西太原。

商

商姓Shāng

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商氏二源。一为商汤之后,商亡后公族以国为姓,《通志·氏族略》可查。一为战国卫人公孙鞅封于商十五邑,号商君,其后以食邑为氏,《史记·商君列传》载明。

商容为商末贤人,周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史记·乐书》里有。孔子弟子商瞿,鲁人,字子木,受《易》于孔子,其学八传至汉田何,《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着。

汝南、京兆两望并称,后世以河南、山东为多。

牟

牟姓Mù

以国为氏 巨鹿 等 巨鹿堂

牟氏出周时牟国之后,依国名为氏。牟为子爵小国,在今山东莱芜东,为鲁国附庸,《春秋·桓公十五年》载邾人、牟人、葛人来朝。国亡之后,其后从国名得氏,据《通志·氏族略》。

东汉牟融,北海安丘人,章帝时官至太尉;牟长,乐安临济人,习欧阳尚书,建武二年拜博士,著《尚书章句》,并见《后汉书》。

巨鹿、平阳两望并称,后世以山东、四川为多。牟作姓读木,不读谋。

佘

佘姓Shé

源出不详 雁门 雁门堂

佘这个姓,最怕的不是没有祖宗,是有人替它编了一个。

民间都以为佘太君姓佘。她本姓折,府州将门之女,嫁给杨业,见于《宋史·折德扆传》。南宋以后杨家将的故事越编越热闹,说书人把「折」改成了「佘」——大概是「折」这个字不好念,也不好看。

几百年下来,佘姓人自己也以为是真的。有的谱把佘太君写进世系,还往上接。

来路另有两说:一说本为余姓,因故去点为佘;一说出自西夏党项,元时内徙。两说都无确证。

望在雁门。

佴

佴姓Nài

源出不详 滇中 等 江宁堂

佴这姓,在史书里只留过一个名字。

《通志·氏族略》记:晋有佴湛,载于《山公集》。就这一句。佴湛做过什么、是哪里人,都没有。

在地图上倒留过三个点:江宁有佴村,云南有佴革,都是因此姓氏得名的地方。

作姓读奈,不读耳,跟「贰」不是一回事。

食邑得姓之类的说法,一条确证都没有。这姓氏的来处,今天还是不知道。

伯

伯姓Bó

以字为氏 河东 河东堂

伯这个字,本来是排行。

伯仲叔季,老大叫伯。古人的字里常带伯:伯某、某伯,都是排行,不是姓。

后来有人拿它当了姓。字中带伯的人,后代取「伯」为氏,依《通志·氏族略》。一个排行字,慢慢成了一个姓。

往上追,追出两个人。一个是伯益,佐禹治水、为虞官,本于《尚书·舜典》;一个是伯夷,孤竹君的儿子,叩马而谏、采薇首阳,详见《史记·伯夷列传》。

两个人隔了一千多年,都带个「伯」字,未必同祖。

赏

赏姓Shǎng · 繁体 賞

源出不详 吴郡 吴郡堂

赏这一姓,只活在一份名单里。

《姓苑》说,赏氏是「吴中八族」之一。六朝时候江东有一批著姓,赏氏占一个位置。晋有赏庆,是这个名字在史书里留下的最早一笔。

可这份名单本身也残了。八族是哪八族,今天说不全;哪一族怎么起的,也说不清。

所谓「掌赏赐之官得姓」,是后人给「赏」这个字找的来处,一条确证都没有。

望在吴郡,今江苏苏州。

南宫

南宫姓Nángōng · 繁体 南宮

以地为氏 河内 等 河内堂

南宫此姓,有一桩认了两千年还没认清的案子。

孔子有个弟子,字子容。《论语》里他出现两次:一次是孔子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一次是他反复念《诗经》里「白圭之玷,尚可磨也」那几句,孔子听罢,把侄女许了。

这个人在不同的书里有两个名字:《论语》叫南宫适,《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叫南宫括。

还有一个南宫敬叔,鲁国大夫孟僖子的儿子,据说跟孔子一起到周朝问礼于老子。

问题来了:南宫适和南宫敬叔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古人两种说法,吵了一千多年,没有定论。

姓的来历也跟着分两说:一说住在王宫的南宫,拿住地做氏;一说南宫敬叔住在南宫,就这么叫开了。

这一姓的望有两处:河内、鲁国。

墨

墨姓Mò

以名为氏 梁郡 梁郡堂

墨这个姓氏,有两说。

一说宋国墨台氏之后,子姓,后来省成墨,见诸《元和姓纂》。一说墨翟之后,以祖名为氏,按《通志·氏族略》。

两说差着几百年。墨台氏是宋国公族的一支,墨翟是战国初年的人。

墨子名翟,鲁人,一说宋人。兼爱、非攻、尚贤、节用,这四样是他的主张,书在《墨子》五十三篇里。

望在梁郡,今河南商丘。

哈

哈姓Hǎ

以名为氏 长葛 长葛堂

哈这门姓,是从名字的头一个字来的。

元代回回人、色目人入华,名字多带「哈」:哈散、哈剌、哈只。入籍的时候,官府的文书上要一个姓,就取名字的第一个音。

哈散的儿子姓哈,哈剌的儿子也姓哈。两个人本不相干,姓了同一个姓。

又备一说,出蒙古哈剌鲁部、瓦剌哈剌部之后。

汉姓里也有哈氏,旧说以地为氏,跟上面两支未必同源。

望在长葛,今河南长葛。

谯

谯姓Qiáo · 繁体 譙

以邑为氏 谯国 等 谯国堂

谯这一个姓,从一座城来。

周有谯邑,在今安徽亳州,住在那里的人把邑名作姓,载在《通志·氏族略》。还另有一说:曹姓邾国之后食采于谯,因以为氏。

望有两处:谯国(今安徽亳州)、巴西(今四川阆中)。

三国蜀汉的谯周是巴西西充人,通经术,精天文,也通史学。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是劝后主降魏。

《三国志·蜀书》里有他的传。这一姓在史书里留下名字的,他算第一个。

笪

笪姓Dá

以地为氏 建州 建州堂

笪此一姓,多数人是通过一本讲画的书知道的。

书叫《画筌》,作者笪重光,句容人,清初的画家和书法家。这本书讲山水画的法与理,一句一句写下来,今天还有人读。

知道笪重光的人,多半不知道笪是个姓。

姓的来处:古有笪地,在今江苏句容、安徽一带,住在那里的人把地名作姓,《通志·氏族略》有载引《姓苑》。一说为答姓所改。

作姓读答,跟「答」是两码事。

望在建州,今福建建瓯。

年

年姓Nián

以字为氏 怀远 怀远堂

年这个姓,出姜姓。

春秋齐国有太公之后,把祖父的字「年」作姓,《通志·氏族略》记着。一说本为严姓所改。

明初有个年富,怀远人,官至户部尚书,以刚介称,本于《明史》。

清代汉军镶黄旗年氏,最出名的是年羹尧。平青海有功,封大将军;雍正三年获罪,赐死。

望在怀远,即今安徽怀远县。

爱

爱姓Ài · 繁体 愛

以名为氏 西河 西河堂

爱这姓氏,是皇帝赐的。

唐武宗会昌二年,回鹘国相嗢没斯率部内附。随他来的还有一个人,叫爱邪勿。朝廷赐他姓李,名弘顺,《旧唐书·回纥传》里有。

赐了李,可他后人还是姓爱。

因为「爱」是他本来的姓,从回鹘带来的。皇帝赐的李,是一时的恩典;本姓是几代人的根。

另有一说,出北魏鲜卑爱氏。

望在西河,今山西汾阳。

阳

阳姓Yáng · 繁体 陽

以邑为氏 玉田 等 玉田堂

阳此姓氏,最出名的一件事是认错人。

《史记·孔子世家》记:孔子过匡,匡人把他围了五天。为什么围?因为孔子长得像阳虎。阳虎当年在匡地作过乱,匡人恨他。

孔子自己也知道,说了一句「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阳虎是鲁国季孙氏的家臣,一作阳货。《左传·定公八年》记他想杀季桓子,没成。跟孔子同时。

姓的来处有三说:周时阳国(今山东沂水),国亡国名作氏;晋大夫阳处父食采于阳,因邑立氏;阳虎之后。

望在玉田(今河北玉田)、陇西。

佟

佟姓Tóng

以地为氏 辽东 辽东堂

佟这姓,在明末清初造过炮。

佟养性,辽东人,归附后金,隶汉军正蓝旗。他掌汉军火器,督造红夷炮,事在《清史稿》。红夷炮是从荷兰人船上仿的,铸铜为身,一发能轰塌一段城墙。

姓的来路两说:一说本为女真夹谷氏所改;一说满洲佟佳氏以地为氏,后冠汉姓佟。

清初佟氏一门贵盛,任官者众,有「佟半朝」之目。

望在辽东,今辽宁辽阳。

第五

第五姓Dìwǔ

以次为氏 陇西 陇西堂

第五此姓,是个排队号码。

汉高祖刘邦把齐国的田氏一族迁到关中,安置在长陵。田家人多,到了地方怎么分?按门第次第编号:第一、第二、第三……一直到第八。

这不是名字,是编号。可叫着叫着,就成了姓。

后来这些号大多改成了别的姓,只有「第五」留下来了。为什么单单这一个留下来,说不清——可能是这一支人多,也可能是出了一个名人。

出了名人:东汉的第五伦,京兆长陵人,以清直出名,官做到司空。《后汉书》有传,他的传里还专门解释了「第五」这一姓怎么来的。唐有第五琦,管度支盐铁,创了榷盐法,《旧唐书》载明。

陇西是望,地在今甘肃临洮。今天陕西泾阳、旬邑一带有聚族。

言

言姓Yán

以字为氏 汝南 汝南堂

言这个姓氏,出一个人:言偃,字子游,吴人,孔子弟子。

子游做武城宰,用礼乐治县。孔子经过武城,听见弦歌之声,笑了一句:「割鸡焉用牛刀?」

子游答:「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

孔子当场改口,对随行的弟子说:「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这段见《论语·阳货》。孔子认了一次错。

其后以祖字「言」为氏,《通志·氏族略》可查。

望在汝南,今河南汝南。常熟旧有子游祠,言氏奉为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