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的衣饰风尚
一句话提要
上官婉儿在武后、中宗两朝掌管制诰,进拜昭容,常服花钗,又评骘天下诗文、引领宫廷文风;相传花子面饰起于她掩黥之迹。其直接服饰记载很少,相关说法多属后辈追记;2013年出土墓志与传世史书有出入,其事迹本多隐曲。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上官婉儿,多半人记得她的文才,不是衣服。她在武后、中宗两朝掌制诰,进拜昭容,宫里宫外都看她。有意思的是,关于她穿戴的直接记载很少,流传最广的反而是额头上那朵花。一个人留下的形象,跟她真实的装束,常常不是一回事。
她的出身不高。幼时随母亲没入掖庭,就是宫里做杂役的地方。长成后因文才好,被武则天看中,从此掌管制诰——替皇帝草诏。中宗即位,进拜昭容,仍掌诏命。昭容是九嫔之一,正二品。
一个掖庭出来的女子,做到这位置,靠的是一支笔。
正二品,就穿正二品的礼服。大典朝会她当服花钗礼服:头上花钗、两博鬓,佩绶按品有等差。什么叫花钗?就是头上插的花形钗,数量材质按阶递减;两博鬓是鬓边垂下的两片饰件。这一身不是好看就行,是身份写在头上,一眼分出第几等。
日常是衫裙帔子,高髻云鬟。唐代女装的三件套:上身穿窄袖短衫,下面束长裙,肩上搭一条长帔子。这套东西从宫里流到民间,从长安流到西域,是唐代最好认的一身。她穿这一身主持文事,比穿礼服多得多。
她真正的影响不在衣服,在评诗。中宗跟学士赐宴赋诗,她常代帝后、公主连作几首,还代朝廷品评诗文。宋人《唐诗纪事》记昆明池那回:群臣应制百余篇,她登彩楼评量,纸落如飞,最后只留沈佺期、宋之问两首,还要再分高下。一支笔能定文坛名次,这比一件礼服重。
流传最广的是花子。晚唐段成式《酉阳杂俎》说,当时妇人面贴花子,起自上官昭容,用来遮黥面痕迹。段公路《北户录》说得更细:她因偷看奏事被甲刀扎面,后来剪花子贴在伤痕上,宫人仿效成梅花妆。红梅点额,从此成了经典面饰。
但这条得收住。说这话的是晚唐,离她已经两百来年,中间隔了好几代人的口传。而且两家说法已经不一样:一个说遮痕,一个说扎面。这是典型的「名人身上挂故事」——风俗传说要找名人做起点,婉儿恰好合适。所以花子可以当风俗史料看,不能当病历。
2013年西安出土她的墓志,这一下有了新料。墓志记的身份,跟史书有几处出入——有些事史书有墓志无,有些墓志有史书无。今日学者论她生平,多拿墓志跟史书互校,不偏信一端。这跟衣服什么关系?关系是:连她做过什么事都得对校,那她的穿戴更不能靠后人想象补。她的形象有两层。一层是真的:正二品昭容,花钗礼服、衫裙帔子,掌诏命,定诗文名次。一层是后人加的:额上一朵梅花,替她遮刀痕。前一层有制度可查,后一层是故事。故事传得比制度快,这没办法——但讲故事的时候,得知道自己在讲故事。
历史意义
上官婉儿以词臣领袖身份左右宫廷文风与审美,花子掩痕的传说折射出唐代面饰风俗,是观察武周、中宗之际宫廷女性风貌的特殊个案,惟其装束实迹多属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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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唐)段成式《酉阳杂俎》
- (南宋)计有功《唐诗纪事》
- (唐)段公路《北户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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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4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