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腰上挂的鱼袋在武周时改成了龟袋
一句话提要
天授元年九月,武则天改内外官所佩鱼为龟、鱼袋为龟袋,以应武氏革命、玄武之兆;至神龙元年复改为鱼,龟袋之制仅行于武周一朝;久视元年定三品金饰、四品银饰、五品铜饰,其制始备,与鱼袋相类。
详细说明
天授元年九月,武则天称帝,改国号为周。登基之后干的第一批事里,有一件是改佩饰:内外官身上佩的鱼,一律改成龟;装符的鱼袋,改叫龟袋。随身鱼从唐初用到这里,快八十年了。八十年说改就改,这不是器物上的小事。
为什么要改成龟?这里得说一句:史无明文。唐人自己的记载,只写改鱼为龟,没有一句解释为什么。后人说法往玄武上靠——四灵里龟是北方玄武之象,武氏之先据说出自周室,取北方之象,合革命改制之意。还有一层:龟素称长寿,汉代王侯的印绶多用龟钮。这些说法都通,但都是后人推阐,不是唐人自述。
所以这条得这么处理:改鱼为龟是实的,有诏、有实物;应玄武之谶是虚的,是后人补的解释。讲的时候要把这两层分开——不能把后人的推阐说成唐人的本意。这是史料上的老规矩:一件事发生了,和一件事为什么发生,往往是两拨人说的。
改完之后,龟袋的等级装饰还没定。要等到久视元年,才明确规定:三品饰金,四品饰银,五品饰铜。天授刚改的时候,袋子上的饰大概还沿用鱼袋的旧规。所以武周有金龟袋这话,得加个时间——不是天授元年就有,是九年之后才齐备。
系年上也有个小分歧。《新唐书》有的地方作天授二年改佩鱼为龟;《旧唐书》《唐会要》都系在天授元年九月。差一年。这多半是议定施行、或记事口径不同。今从旧志和会要,定在天授元年。这种事唐代史料常见,两说并陈比硬断一个稳。
但有一件事没变:符契的实用功能。唐初随身鱼有合符、题姓名、去官纳还诸法,改成龟以后照样有——调军旅、验身份还是拿铜龟左右契合。出土的唐代龟符、龟钮印就能印证这一段,说明龟不是空名,是真的在用的东西。改的是形状和名字,不是用法。
龟袋的命跟武周一样长。神龙元年二月,中宗复辟,内外官五品以上依旧式佩鱼袋,龟袋废掉。前后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三品以上佩金龟,还留下金龟换酒这类说法的痕迹——李白诗里那句,用的就是这个典故。
一个只存在十五年的制度,还能在诗里活下来,也算稀奇。
改一个佩饰的形状,成本极低,效果极强。所有人每天挂在腰上的东西换了,等于每天被提醒一次:朝代换了。武则天这套,跟赐高头巾子、绣袍山形铭一路——不动刀兵,动形制。而神龙复辟把龟改回鱼,也说明一件事:这些符号管用,但只管到政权还在时。
历史意义
改鱼为龟是武周革命在符契制度上的标志,体现了服饰名物与政权更迭的紧密关联;神龙复龟为鱼,也印证了唐代鱼袋制度的延续性,惟龟符实用之能未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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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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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