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设计的一顶冠用了不到百年就废
一句话提要
唐太宗采仿古之意制成翼善冠,贞观八年首次服用,朔望视朝可与常服、裙襦通用;同时以进德冠赐给贵臣。此冠介于古法冠与幞头之间,是太宗偃武修文心意在衣冠上的体现;开元十七年此冠废停,明之翼善冠同名而非一物。
详细说明
贞观八年五月七日,唐太宗戴了顶新冠。不是冕,不是幞头,是介于两者的一顶。他给它取名叫翼善冠。同时把相近的进德冠赐贵臣。然后对侍臣说段话,把做这冠的用意讲明白:幞头起于北周武帝,取的是军中方便;如今四方无事,该偃息武事了。原话是这样:幞头起于北周武帝,取军中便;如今四方无事,当偃息武事。此冠颇采古法,又类幞头,正宜日常服用。一句话三层意思。一,承认幞头的出身是军装。二,现在不打仗,得换。三,也不能换回那种沉重的古冠,要一个折中的。一顶冠,装的是偃武修文四字。
翼善冠什么样子?史书没留图样,只留六个字:颇采古法,兼类幞头。意思是,在通行幞头上,掺了古冠的意思。冠脚往上收,比军中幞头多一层礼气。这六个字要紧:说明太宗不是复古,是改良。古冠太重,幞头太轻,他要中间那一段。
怎么用?《旧唐书·舆服志》说,每逢初一、十五视朝,翼善冠可配常服,也可配帛练裙襦;要是穿袴褶,还能跟平巾帻通用。这几句听着琐碎,说的是它的位置:朝服和常服之间。不必每次穿戴沉重的冕服,又比纯幞头正式一点。太宗给自己找了日常朝会的首服。
赐贵臣的进德冠,也有制度:冠上九琪,加金饰,可配常服,也可配白练裙襦;骑马穿袴褶也戴得。琪是冠上饰件,九琪是等。帝王和近臣戴同一种冠,只是饰有差——这里有讲究。它把君臣放进共行礼文的场里:一样的冠,一样的日常,只是你九我七。
这套东西的寿命不长。到开元十七年,翼善冠废停。为什么废?因为它站的位置窄。它介于朝服和幞头之间:论礼比不过冕冠,论便比不过软脚幞头。后世皇帝平日惯戴软脚幞头,大典有冕冠,中间这层就没处放。折中的东西,常常最先被去掉。
还有一层得说明。唐初幞头还是软脚的,巾帛垂下来,软的,会晃。晚唐才慢慢加硬骨,宋代的展脚幞头、明代的乌纱折上巾,都是更晚的变化。不能拿后世样子去想象太宗头上那顶——他戴的东西,比印象里的要软、要松、随便。
最要紧的一处辨明:明代永乐三年定的常服冠,折角向上,也叫翼善冠。那是明人借了个旧名,另立的新制。定陵出土的金丝翼善冠,绝不能当唐冠看。同个名字,隔七百多年,样子、做法、材料全不同。名字会骗人,器物不会——看冠不能只看名。
翼善冠这件事,分量不在冠,在那一刻用心。天下刚定,一个皇帝在头上做文章,说的是:我们不打仗了。这话不好直说,说了像示弱;做成帽子戴上,就成了日常的事。
衣冠在政治里最有用时,不在它多华丽,是它能替人说句不方便说的话。
历史意义
翼善冠是唐太宗在天下平定后以衣冠宣示偃武修文的创制,并以进德冠配赐近臣,体现了唐初礼制在古今之间的折中,虽行用不永,其意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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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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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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