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南边的乐太软北边的太杂两头折中
一句话提要
唐朝刚立国时顾不上音乐,用的还是隋朝留下的旧谱。武德九年,高祖让太常少卿祖孝孙重定雅乐。祖孝孙嫌南边的乐太软、北边的乐太杂,两头折中,考以古音,贞观二年修成。他恢复了旋宫的老法子,一共八十四调。
详细说明
唐高祖刚受禅时,用兵还没停,乐府沿用的还是隋朝的旧文。隋朝的乐本来就是南北拼起来的,用着不合手。到武德九年,才命太常少卿祖孝孙正定雅乐。孝孙看梁陈的旧乐,杂着吴楚的软音;
周齐的旧乐,又多带胡戎的调子。他两头斟酌,考以古音,贞观二年修成,号大唐雅乐。
他的办法本于《礼记》里「大乐与天地同和」那句话:十二个月各顺自己的律,旋相为宫。制十二和之乐,合三十二曲、八十四调。
八十四调是什么?十二律乘七声,是一套能转调的体系。这东西在唐以前就断了,他把它接上。十二和的名字是:豫和、顺和、永和、肃和、雍和、寿和、太和、舒和、昭和、休和、正和、承和。
这十二和不是随便排的,各有各的用处:降天神、降地祇、奠玉帛、入俎、酌献、天子行止、皇后受封、皇太子东宫,一桩一桩对上。郊庙朝廷,各有次第。十二和这个名字,一直用到唐末。
孝孙死后,协律郎张文收觉得制度还不齐,又考正律吕;起居郎吕才替他调声音,乐曲才算备了。太常对着单子排,一场大礼下来奏哪几章,是定死的。
雅乐的摆法是宫悬四面:编钟、编磬各三十六簴,配上琴瑟笙竽、柷敔建鼓。文武二舞随着三献进出,一仍古制。宫悬是四面都摆乐器,天子才能用;诸侯只许三面。安史之乱,两京沦陷,太庙的乐工散了,器物衣服都残了。肃宗以后屡次议修复,可贞观、开元那个样子,再也没回来。
唐太宗对音乐另有一番看法,跟一般帝王不一样。他跟御史大夫杜淹说:治世的兴衰,难道就在乐上吗?将亡之政,百姓一定苦,苦到了心里,听见音乐才悲——不是音乐有本事让人悲。杜淹当时是拿古书上的说法问他。他又说:高兴的人听了就高兴,忧愁的人听了就忧愁。悲和悦在人的情,不在音。
这话在当时是很少见的。多数人把音乐看得神乎其神,觉得韶乐一响天下就治。他不这么看,他把账算在人心和政事上。这一说,等于把音乐从神坛上拉下来了。
正因为不神化音乐,贞观定乐才能斟酌古今、不拘一格。郊祭有豫和、顺和,宗庙有永和,朝会有太和、正和,礼乐粲然复备。贞观之治在礼乐上看得见,就是这些章次排得整齐。
历史意义
祖孝孙嫌南乐太软、北乐太杂,两头折中,恢复了久已失传的旋宫古法。太宗却说:亡国的音乐让人悲,是因为听的人心里苦,不是音乐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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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吴兢《贞观政要·礼乐》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音乐志》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礼乐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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