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贡、生徒与应举之路
一句话提要
唐代考进士,不是谁都能报名。得先有人把你送到京城。送人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官学,国子监和州县学的学生,学校考完送你;一条是自己报名,拿着文书到县里、州里应试,考过了由州里送。后一条叫乡贡。平民靠的就是这一条。
详细说明
一个农家子弟,想考进士,第一步做什么?不是读书,是报名。
唐代进京赶考的,分两类。一类叫生徒,是官学的学生;一类叫乡贡,是社会上自己报名考出来的。两类的资格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到了尚书省,坐的是同一个考场。
生徒好理解。国子监六学、弘文崇文二馆、各州县学的学生,学完规定的课程,学校内部考一场,合格的由国子监或州学成批送到尚书省。他们有学籍,有档案,走的是学校系统。
乡贡是另一回事。不在官学读书的人,可以自己报名。做法叫怀牒自列——带着牒,也就是写明身份、籍贯、家世的文书,到所在州县去,说自己想应举。州县查一遍:身份对不对,家里有没有服丧,有没有犯过法。查过了,考一场。
州县考过,由长官署名,把你送到尚书省。这个动作叫解送,你拿到的东西叫解,身份叫贡士。解有名额,各州不一样。京兆府、同州、华州的名额多,也最被人看重——从这几个地方解出来的,及第的机会大些。
到京城以后,先报到。交文解、交钱、核身份。然后进考场,考省试。唐初省试由吏部考功员外郎主持,开元二十四年以后改由礼部侍郎主持,所以叫礼部试。这一场过了,叫及第,取得出身。
及第不等于做官。还要过吏部一关,叫铨选。铨选考四样:身、言、书、判——长得端正、说话有条理、字写得好、判词写得通。四样都过,才授官,叫释褐,脱掉布衣换官服。很多人卡在这一关,守选几年,甚至先进节度使幕府做幕僚。
这一路上还有别的门道。士子怕考官不认识自己,就把自己的诗文抄成卷子,投给有名的官员,求一句推荐,叫行卷;过些日子再投一次,叫温卷。这不是作弊,当时算规矩。名声大了,考官心里有数。乡贡这条路的要紧处,在于它不问你是不是官学生,也不问你家有没有人做官。你只要有户籍、有文书、能写文章,就可以报名。唐朝三百年里,靠这条路翻身的寒门子弟,名字能列出一长串。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句话是夸张,但它夸张的那条路,确实存在。
历史意义
唐应举有生徒、乡贡两途:官学生徒由学校贡送,不在学者可怀牒自列于州县,经府州试取解,赴尚书省省试,及第后再经吏部铨选释褐,平民入仕由此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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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杜佑《通典·选举典》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选举志》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选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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