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庶妻女襦裙操作
一句话提要
士庶妇女日常上着窄袖短襦、下束高腰长裙,足穿布履麻鞋,发式简单,便于提水舂米、纺绩下厨,是唐代女子最普遍的家常装束,与命妇礼服形成阶层对照;面料限用绢布,色以青碧黄白为主。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前面讲的命妇礼服、官员常服,都有制度管着:几品穿什么、什么场合穿什么。可唐代绝大多数女人穿的衣服,制度里查不到。士庶人家的妻女,日常就是上穿窄袖短襦,下束长裙。这一身没有名字,也没有品级,可它才是唐代女装的主流。
先说袖子。为什么是窄袖?因为要干活。提水、舂米、下厨、纺织,这四件事占了她大半日子,宽袖一垂就碍事。襦长也只到腰或者胯,再长就绊腿。所以窄袖短襦不是审美选择,是功能选择。
裙子也有办法。裙腰高束,用带子系住。干活时把裙角轻轻提起来,掖在腰带上——下摆不拖地,腿脚能动。初唐墓俑和壁画里的平民女子,多是这一副打扮:裙子提起一点,露出脚上的鞋。
这个动作今天在乡下还能见到。
往里还有几层。贴身是中单、汗衫一类衬衣。天凉了短襦外面加袄子,或半臂——短袖外衣,套上护住肩背。挡风护胸还有裲裆,前后两片,带子系在肩上。脚上平日穿履,下田走远路换麻鞋草履。履是见人的鞋,麻鞋是走路的。
头上比身上简单。发式多梳成一髻,或双丫、双髻,用簪钗固定。不像命妇满头花钿——花钿要花钱,也要有品级。面妆也淡,浅黛画眉,不重施朱粉。帔帛那种长巾,要到稍正式的场合才搭,井边灶前用不上。
这套衣服只有一条硬规矩:料子。绫、罗、锦绣不许随意上身,平民多穿绢、布;染色以青、碧、黄、白为主。同样一个版型,贵妇穿绫罗,平民穿绢布,远看差不多,近看两回事。唐代的等级,在女人身上不靠款式分,靠料子分。
有意思的是,这套版型上下通用。上自妃嫔命妇在后宫闲居,下至平民妇人下地做饭,形制相去不远,差别只在面料。唐代女装的统一性比男装还强——男装靠袍色分品级,女装连颜色都不细分。一件衣服横跨两个阶层,是唐代才有的宽松。裙子的花色也在变。初唐已有把两色以上相间拼缝的做法,一条裙子分成几道,颜色交替,这就是后来间色裙的源头。这类衣服在书里叫裙襦,《初学记》引晋唐人文字,就把它当妇女常服的代称——差不多等于今天说的便装。
还有一层:这身衣服不只有劳作的样子。逢年过节,或者随丈夫赴宴,平民妇女也会换上干净的襦裙,略施妆粉,簪一枝小钗。跟平日操劳比,判若两人。同一身襦裙,面料首饰一换,就从干活变成了做客。衣服的功能,从来不只遮体。
今天看唐代女装,最抓眼的都是贵妇:满头花钿、大袖长裙、锦履珠翠。可那些衣服一年穿不了几回,穿的人也不多。真正撑起唐代女装这四个字的,是这一身窄袖短襦、高束长裙——没名字,没品级,也没人给它写过志。
历史意义
窄袖短襦、高束长裙从提水舂米、纺绩下厨的实际需要里长出来,只受衣料一条限制,形制上下通用而等级靠料子分,是唐代女子最普遍的家常装束,与命妇礼服判然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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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徐坚等《初学记》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西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1973年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发掘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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