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五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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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提要

孔颖达等奉敕撰《五经正义》,对《周易》《尚书》《毛诗》《礼记》《春秋左传》统一经注,详为义疏。书初成于贞观,经修订后于永徽四年颁行天下,定为科举取士标准,结束了魏晋以来经说纷争的局面。

详细说明

一部书,一百八十卷,把五部经的解说定死。定死以后,天下人考试就照这个答。

孔颖达,字冲远,冀州衡水人。生于北齐,少时从同郡大儒刘焯问学。隋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河内郡博士。入唐后历任国子博士、国子祭酒,是贞观朝儒臣的领袖。刘焯是隋代有名的学问家,跟他读书的人不少。唐太宗嫌儒学门派太多、章句太繁,令孔颖达与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琰等一批名儒共同撰定五经义训,先叫《五经义赞》,后改《五经正义》。什么叫正义?就是以一家注本为宗,替它疏通证明,定其是非,让天下经义归于一。归于一这三个字,是这部书的全部目的。

五部经,各选一家注。《周易》用魏王弼、晋韩康伯注,《尚书》用伪孔安国传,《毛诗》用汉毛亨传、郑玄笺,《礼记》用郑玄注,《春秋左传》用晋杜预集解。五家注,四家在汉魏,一家在东晋。选谁不选谁,本身就是态度。

写作有个原则,叫疏不破注。只在选定的注本上引申发明,不轻易跟旧注立异。好处是体例严整、便于传授;坏处是一尊既定,别的古说就被排斥在外。

当时就有人讥讽:疏不驳注,宁可背注。注错了,疏也得跟着错下去。这话很刻薄,可说的是实情。

疏文旁征博引,名物度数、历史故事、天文地理都详为考释,篇幅往往几倍于注。读注不懂,看疏;看疏还不懂,就没别的路了。疏比注长,这是唐人的做法,也是唐人的底气。

书初成于贞观十四年前后。参与的诸儒意见还有参差,太学博士马嘉运曾驳正其失,太宗因此下诏再改,功未就而孔颖达去世。

永徽二年,高宗又诏中书、门下与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考证,于志宁、张行成、高季辅主持增删。修订用了两年,一部书改两遍,才敢颁行。永徽四年修订完毕,颁行天下,明经科考试每年以此为准。

从此全国官学与科举有了统一的经文、注本和解说。东汉以来师法家法林立、南北朝南北学分峙的局面,到此告一段落。

跟它相配的还有几部:贾公彦《周礼注疏》《仪礼注疏》,杨士勋《春秋穀梁传注疏》,徐彦《春秋公羊传注疏》。唐代群经义疏大体齐备,后来合刻成《十三经注疏》,一直用到今天。

统一了说法,也就统一了思路。此后一千年,读书人想问题,先得从这套疏里过。

历史意义

《五经正义》由国家统一经本、经注与经说,作为科举明经的标准颁行天下,奠定了此后千年经学的基本格局,也保存了大量唐以前的佚说古训。

📖 本站参考文献

  1. (唐)孔颖达等《礼记正义》
  2.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儒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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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