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短衣腰上系绳好绢全交上去粗布自己穿
一句话提要
唐代农夫穿粗麻葛布制成的短褐,腰束绳带、下着缚袴,足蹬麻鞋草履,头戴竹笠耕作,衣料服色受法令限制,绫罗不得上身,是古代平民男装最朴素的样子;自家织出的好绢大半输入官府,留下的粗布才做衣穿。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前面讲的所有衣服,底子都是丝。命妇的翟衣是丝,官员的袍是丝,连平民妇女的襦裙,好一点也是绢。可还有一层人,身上穿的是麻。农夫的一身衣服,从头到脚没有一寸丝:短褐是麻的,袴是麻的,鞋是麻或草的。这不是节俭,是另一个世界。
短褐又叫竖褐,粗麻布或粗葛布缝成,交领或圆领,长到大腿、膝盖,袖口窄短,腰间一根绳带束紧。下身是大口或缚口的袴,裤脚在小腿处扎住,下水田还能挽起来。头上戴竹笠、草笠遮阳挡雨,遇雨披一件草编的蓑衣。这一身,没一处是为了好看的。这些衣服都是家里自织自缝的。一件衣裳往往要穿好些年,磨破了补上,补丁上再打补丁。换季添衣,对农家来说是件难事——不是没钱买,是没有多余的布。所以一件短褐上打十几个补丁,是常见的事,不丢人。布在农家是硬通货,不是日用品。
制度上也把这一层人隔开。唐制规定,流外官和庶人不得穿绫、罗、縠,衣饰不得用金玉,庶民服色以白、黄、青、皂为主。史书里写平民,常说布衣褐夫,就是这么来的——不是文学修辞,是按衣服叫的。你穿什么,你就是什么。
最狠的一层在哪?在赋税里。租庸调制下,农家每丁每年要纳绢、绵,或者布、麻。听起来是交税,实际上交的是自家织出来的好东西:织得细的绢、织得匀的布,先挑出来送官府。剩下的头、粗布,才留下来做衣穿。所以农夫身上那件粗麻,不是他不会织细的,是细的送走了。
田里的样子,出土的农俑和壁画能对上。北方旱地,男子牵牛扶犁,短衣束带,裤脚扎着;南方水田,农夫戴笠赤脚,或者穿草鞋直接踩在泥里。遇到徭役、军兴,民夫被发去服役,也还是这一身短褐麻鞋,只在外头加一件袄子防雨御寒。冬天往里塞麻絮、旧绵,聊以过冬。
唐人诗里写农人,常用蓑笠、短褐这些字。这不是文学修辞,是纪实。诗人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戴斗笠、穿短褐的人,在田里弯着腰。反过来,如果诗里写农人锦衣、罗襦,那一定是在讽刺,不是在写实。
所以读唐诗里的农家,衣服这两个字最可靠。
看唐代服饰,最容易犯的错是只盯着高门。可这个朝代绝大多数人,穿的是一身粗麻。耕田的人、服役的人、缴税的人,都在这一身里。千载之下想见唐人衣食之本,正该从这一身短褐、一双草鞋里去看——那些锦绣,是站在这一身之上的。
历史意义
短褐麻鞋是唐代平民男装的基本样式,折射农人的劳作实况与制度性的衣着限制;自家织出的好绢大半输入官府,留下的粗布才做衣穿,一件粗布亦不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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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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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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