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重写的唐朝衣服志,好读,可原话没了

1060成书 👘 服饰纺织 初唐 d02118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新唐书·车服志》为北宋欧阳修、宋祁等重修唐史时所设,以类相从重述唐代衣冠、鱼袋、绣袍诸制,文辞简括、纲目清晰,可与旧志互校;其五行志另记羃䍠、帷帽之替,可与车服志相发明。

详细说明

《新唐书·车服志》,北宋人重写的唐朝衣服。注意重写两个字:它不是抄,是拿旧材料重新编一遍,按宋人的想法排。所以这卷书读起来很顺——分类清楚、条理整齐、文字干净;可它跟旧志对不上的地方也不少。这两件事同时成立。

先说它怎么来的。《新唐书》成于宋仁宗嘉祐五年,公元一〇六〇年,由欧阳修、宋祁主持。这时候离唐朝亡已经一百五十三年。一百五十三年是什么概念?明朝人看元朝那么远。所以宋人手里没有唐朝的档册,只有前人写好的史书和文集,靠这些重编。材料的距离,决定了眼光的不同。

第一件事是改名。旧书叫舆服志,新书叫车服志。一字之差,不只是换个词。宋人编书重分类,把舆和服摆成对等的两件事,先记天子之服、皇后太子之服,再记群臣冠服、鱼袋、笏囊、佩饰,然后是车舆、鞍勒。纲目比旧志清爽得多,查起来快。

具体到初唐,这卷志里有:进贤冠的梁数、武弁的貂蝉、法冠的獬豸,随身鱼符和鱼袋以金、银为饰的等级,高祖初定常服与品色衣,太宗时袍衫之制,武后时诸王绣袍的纹样。按类查,一条一条都能对上旧志。所以做唐代服饰的对照表,通常是两书并排,一行一行比。

但这里有个代价。宋人修史崇尚文字简古,遇到唐代的诏令、奏议,往往删润改写——把长句改短,把口语改文,把重复的删掉。结果是好看,可原文的棱角没了。有些地方为了体例划一,反而把唐人制度的曲折细节抹平了。所以想找唐人的原话,还是得回旧志。新志给的是骨架,旧志给的是血肉。

有意思的是,羃䍠改帷帽这件事,新书的车服志里没细说,倒在五行志里留着。为什么记在五行志?因为宋人把妇人衣服的变化当成一种征兆,归到服妖一类。这个归类今天看很怪,可它把材料留下来了。所以查唐代首服变迁,两书的志要一起翻——一处正着说,一处歪着说,合起来才全。

宋人自己也知道这书有问题。北宋吴缜写过一部《新唐书纠谬》,专挑它的错——前后矛盾、纪传不符、该有而没有的,一条条列出来。这本书今天还在,读新志的时候可以对照着看。所以《新唐书》不是一部权威定本,它从成书那天起就被同代人挑错。

这一点,反倒让人更信它——因为错处都被标出来了。

最后一层。欧阳修编史,是带着褒贬的。他写唐代衣服的奢俭,不只是记事,也在评判——哪个皇帝节俭,哪个皇帝侈靡,字里行间有态度。所以这部志不只是制度清单,还是一份宋儒对唐朝治乱的判断。读它的时候得留个心:哪些是唐人的事实,哪些是宋人的看法。

历史意义

《新唐书·车服志》以宋人的制度眼光重述唐初衣冠,使纷繁令式纲目清晰,惟删润诏令、失其棱角,与旧志及《唐六典》《通典》共同构成唐代服制文献的骨架。

📖 本站参考文献

  1.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2. (北宋)吴缜《新唐书纠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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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