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改长靿乌皮靴
一句话提要
唐初中书令马周改制乌皮靴,增长靿、内加毡、缝施绦,使靴得以着入殿省、登堂敷奏,取便乘骑,文武百官皆服,靴由戎服升为朝礼服;其改在增长靿、内加毡、缝施绦三事,毡筒尚可暂纳名帖。
详细说明
靴子本来不是上朝穿的。它从西边来,赵武灵王学胡服时开始穿,形制是短筒、黄皮,属于闲居之服——在家穿、骑马穿,不上殿。唐初还是这样。把它变成能穿进殿省、登堂奏事的东西,是中书令马周干的。
马周改了三处:把靴筒加长,里面加毡,缝上加绦。三处都很小,合起来,一双骑马靴就变成了朝靴。记载在马缟《中华古今注》里:改成长靿、加毡、加绦之后,得以着入殿省、登堂敷奏,取的是便于乘骑,文武百官都穿。
先说长靿。原来短筒只到脚踝,改成到小腿。差别在哪?骑马时小腿内侧一直贴马鞍磨,短筒护不住,磨久了皮破;长筒裹住小腿,磨的是靴子不是腿。裤脚还能塞进靴筒,不会一路往上滑。所以长靿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骑。
加毡这一处最有意思。毡是毛擀成的,卷成筒衬在靴里保暖。但马缟记了个副产品:毡筒比靴靿高出一截,高出来的那段形成夹层,可临时塞文书、名帖。这就有画面了——上朝路上把名帖塞靴筒里,见了人抽出来。这细节不像是编的,编不出这么实用。
施绦是工艺上的事。乌皮靴不是一整块皮做的,是几块染黑的皮拼缝起来——旧名六合靴,就是六块合起来的。拼接就有缝,缝要加固,办法是在缝上镶一道滚条,这就是绦。它压住缝缘、防止开裂,本身也是装饰。
所以施绦既是修,也是饰。
改制的确切年代,史书没有专文。一般按马周贞观中官至中书令,系在贞观年间。这里得说句谨慎话:有学者查《旧唐书·马周传》,发现本传没记,所以对马周改制存疑;还有一说更彻底——马周其实是由长靿改成短靿,跟马缟记的正相反。今按马缟去唐不远、所记较古,从他的说法,异说并存待考。
长靿乌皮靴跟折上巾、圆领袍配起来,就是唐代男子从皇帝到百官最常见的一身。阎立本《步辇图》里太宗穿的就是这一套;两京的壁画、陶俑,靴样也能看到。靴里还有一层袜,用罗或布缝成靴筒形状,先穿袜再穿靴,袜筒可翻出靴口。所以唐代足服其实三层:袜、毡、靴。
更重要的变化在场合上。唐初百官入殿,旧礼还讲究穿履;长靿靴既能骑马又能登堂,履和靴的界限开始移动:朝会、戎事多用靴,祭服、法服还照礼穿舄、穿履。马周改的正是这条界线——他把靴子从外面穿的推进了里面穿的,但没把履赶出去。
三处改动加起来不到十个字,却把一双靴子从马背送进了朝堂。有意思的是那个副产品——毡筒高出来的那一段,成了塞名帖的地方。制度常是这样长出来的:先解决一个实际问题,用着用着,多出来的那点地方就有了新用途。马周当初想的可能只是别磨腿。
历史意义
马周以长靿、毡、绦三事改制乌皮靴,使靴由戎服升为可入殿省的朝礼服,百官皆服,奠定了唐代男子足服的基本样式,胡履遂入中原朝仪,惟年代与改向皆有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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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五代)马缟《中华古今注》
- (唐)封演《封氏闻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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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中華古今注(日本內閣文庫藏清乾隆《秘書廿一種》本·三卷)》(全 58 页) 清乾隆汪士漢輯《秘書廿一種》所收本(紅葉山文庫舊藏明版後印),三卷全,與崔豹《古今注》合訂為該書第18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請求記號子103-0003,NAJDA file/1079967(件名587923,影像葉1–54)。卷首《中華古今注序》題「太學博士馬縞集」。本站取該物理冊第1–58葉,末尾連葉附原書裝訂之《古今注》目錄。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1079967 件名587923) · 子103-0003(秘書廿一種第18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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