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章极盛疆域四至
一句话提要
总章元年(668)平高句丽、置安东都护府后,唐疆域四至达到顶点:东极朝鲜半岛,西逾葱岭,以疾陵城波斯都督府为最远羁縻点,北逾贝加尔湖,南至日南。这是府州与都护网络的一时之极,维系时间并不长,学界估算与直辖州县口径有别。
详细说明
唐的版图最大能有多大?得先问一句:算不算那些只挂名的地方。
总章元年平高句丽、年底置安东都护府于平壤,唐的扩张至此到达顶点。其东界越过辽水、鸭绿江,一度推至朝鲜半岛大同江口,安东都护府领九都督府、四十二州;东北方向,契丹、奚、粟末靺鞨诸部以松漠、饶乐等羁縻府州名义编入体系,营州为其枢纽。
北界最远。灭薛延陀后,唐在漠北置瀚海、燕然等六府七州,以铁勒诸部酋长为都督、刺史,后统于安北都护府,封域北逾贝加尔湖;又于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参天可汗道,沿途置驿六十八所,供各部朝贡之需。西界方面,自贞观十四年平高昌、置西州与安西都护府,至显庆二年灭西突厥,唐的势力越葱岭而入吐火罗;龙朔元年更于疾陵城置波斯都督府,授流亡的波斯王子卑路斯为都督,这是唐羁縻府州地理上最西的一点,然仅有空名,数年后其地即入大食。
同年前后,唐又于吐火罗故地分置月氏等都督府,以诸国首领为刺史,整个乌浒水流域一度皆入安西的羁縻名册,而声势所及与实际驻兵并非一事。
南界以安南都护府为极,直辖正州沿海岸南抵横山,与林邑相接,日南故地犹在驩州以南。
两唐书地志叙唐前期疆理,称其东极于海,西包葱岭之外诸羁縻,南尽林州南境,北抵薛延陀故地,东西南北皆逾万里,这一四至印象正来自总章前后的扩张。
至于这一极盛版图的面积,不同口径差距极大:只算直辖州县是一回事,把羁縻府州与朝贡之国一并计入又是一回事。新唐书地理志所列八百余羁縻府州,大多贡赋版籍不上户部,与内地正州判然有别,不能以后世主权国界倒推。
这个顶点也几乎同时就是收缩的起点。咸亨元年大非川之败后吐蕃北上争四镇,东突厥旧部复叛复国,新罗蚕食浿江以南,安东、安北相继内迁,波斯、吐火罗方向的羁縻点更只维持数年。
故总章极盛是军事扩张与羁縻册封在同一时段叠加出的一时之极,而非长期稳定的边界;它与开元年间以十节度、诸都护长期维持的疆域面貌不同,后者守住的是收缩之后的实控线。
历史意义
总章版图东至平壤、西抵疾陵、北包贝加尔湖、南尽日南,是唐代军事胜利与羁縻网络叠加的最大空间;顶点与收缩相踵而至,可见羁縻名册与实控边界本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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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地理志》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地理志》
- (唐)杜佑《通典·州郡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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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蛮书(十卷)》(全 85 页) 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活字印本,哈佛燕京图书馆藏,全十卷) 原藏:哈佛燕京图书馆(Harvard-Yenching Library·via Wikimedia Commons) · Harvard drs(武英殿聚珍本)
-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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