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贱、部曲与身份法
一句话提要
唐律里的人是分等的。良人是编户百姓,贱人是依附人口,贱人里又分官贱私贱。最低的是奴婢,律文直接说律比畜产,跟牛马一样算财产。部曲、客女高一点,还是不能自由离开主家。良贱不通婚。这一条线,比刑罚还硬。落到贱籍,几代翻不了身。
详细说明
唐律眼里的人,都一样吗?不一样,先分良贱。
唐律眼中的人并不一律平等。全社会被切成良、贱两大阶层:良人是编入国家户籍的普通百姓,包括士农工商;贱人则是身份低于良人的依附人口,又分官贱与私贱。
属于官府的有官户、杂户、太常音声人和官奴婢,属于私人的有部曲、客女、随身和私奴婢。这一身份序列与均田、赋役、婚姻制度紧紧咬合,是唐律等级秩序的社会根基。其中奴婢地位最低。名例律的疏议直言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在法律上几乎等同于主人的财产:主人可以把奴婢连同田宅一起转让,奴婢逃亡要按律严惩,主人处谋反等罪,奴婢同于资产没官;贼盗、斗讼诸律还规定,谋杀主人、控告主人皆入十恶重罪。
奴婢身份世代相承,婢女所生子女从母为贱,所以贱籍一经落入,非经放免便世代不能自拔。
部曲、客女地位略高于奴婢,已接近半自由人,但仍身系于主,不得随主人心意被任意杀害,也不能自由脱离主家。
刑罚随身份而轻重悬殊。斗讼律规定:奴婢有罪,主人不先报告官司而擅杀者,仅杖一百;奴婢无罪而被主人杀死,主人也只徒一年,过失杀者勿论。
反过来,部曲殴伤良人,比凡人相殴加一等,奴婢殴良人再加一等;良人殴伤他人部曲则减凡人一等,殴伤他人奴婢再减一等。同样一拳打下去,打人者与被打者的身份不同,罪名刑等可相差数级。
婚姻也被严格隔离。户婚律禁止良贱为婚:主人为奴婢娶良人女为妻,处徒刑一年半,女家减一等,并强制离异;奴婢诈称良人与良人通婚,罪加一等。杂户、官户与良人为婚同样在禁限。
身份流动唯有放良一途:依户令,主人自愿放免奴婢、部曲为良,须亲手出具文书,由家长署名、邻里证明,申报官府改附户籍;官奴婢也可经赦免、老免逐步升为番户、杂户乃至良人。放良之后,旧主与被放者之间仍保留一定尊卑名分。
良贱之隔如此森严,直到宋代依附人口大量向佃农转化,贱口制度才渐趋瓦解。
历史意义
唐律以良贱为尊卑之大限,奴婢律同财物,婚姻、刑罚各随其类,把社会不平等铸入法典。它是均田制与门阀社会的法制投影,至宋渐瓦解。影响极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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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长孙无忌等《唐律疏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刑法志》
- (唐)杜佑《通典·刑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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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故唐律疏議(元至正辛卯崇化余氏勤有堂刻本·重校本·全三十卷)》(全 625 页) 元至正十一年(辛卯,1351)建寧路崇化里余志安勤有堂刻本(重校本),全三十卷,原書15冊。卷首柳贇《唐律疏義序》,總目後附重校校勘跋並鐫「至正辛卯孟春重校」牌記;柳序述元統一後江南諸學經史板本略具而律文獨闕,遂取是本鋟梓。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662(15個數字冊,625葉)。此為《唐律疏議》傳世最古刻本系統,本站無損合併15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662,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662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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