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学、书学和算学,国子监里的三所专科学校
一句话提要
国子监里有三所学校不读经:律学、书学、算学。律学教法律,书学教写字和文字学,算学教算术。学生多是八九品官的子弟和平民,名额少,门槛低。学成了,对应考明法、明书、明算三科。这三所是官办的技术学校。
详细说明
一个不擅长背经书、但会算账的人,在唐朝有出路吗?有,进算学。
国子监六学,前三所读经,后三所不读经。律学、书学、算学,各自教一门手艺。它们在同一座衙门里,地位差得远。
律学教什么?《唐律》和它的疏议,还有令、格、式。疏议是解释律文的,一条一条讲为什么要这么定。学生背律文,也背疏议,还要学怎么写判词。学成了应明法科。
明法出身的人,去做大理寺的评事、刑部的员外郎、地方的司法参军。判案子、写文书。这个活儿不出名,可离了不行。唐代律令体系那么细,得有懂它的人去用。
书学教两样:写字,认字。写字练篆、楷各体;认字读《说文解字》《字林》《尔雅》,讲字形怎么来、字义怎么变。学成了应明书科。
唐代极重书法。铨选考四样,身言书判,书就是楷法。字写得不好,官都做不上。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颜真卿辈出,跟这种制度性的重视分不开。
算学读十部算经:《九章算术》《周髀算经》《海岛算经》《孙子算经》《张丘建算经》《夏侯阳算经》《五曹算经》《五经算术》《缀术》《缉古算经》。唐初李淳风等奉敕作注,后世叫算经十书。
学的是实用的算:田亩怎么丈量,赋税怎么摊,工程要多少料,历法怎么推。这些不是学问,是公务。算学出身的人主要去司天台、户部、将作监。
十部书里,《缀术》最难。相传是祖冲之父子所作,讲圆周率和球体积,内容精深,当时就号称难学,修习年限最长。这部书后来失传了。一个国家的教材,也会有读不下去的一天。
三学招生,多是八品、九品官员的子弟,也给庶人留了名额。门槛低,名额少。可它们的地位不高——读经的看不起学手艺的,进士明经看不起明法明书明算。这是重道轻器的老眼光。但不能小看。三学和明法、明书、明算对口,教材具体,学什么考什么,考什么做什么。这是一套目标明确的专门人才培养体系。公元七到九世纪,世界上有这样一套东西的地方不多。
唐律疏议成了宋元明清律法的底本,也影响日本、朝鲜、越南的法典;算经十书保存了汉唐的算学成就。专门之学进不了清流,可帝国的司法、文书、历法、财政,全靠它们转。
历史意义
唐国子监于儒学三学外别立律学、书学、算学,分授律令疏议、说文书法与算经十书,以明法明书明算对口取士;虽因重道轻器而位卑,却是古代罕见的官办专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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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李林甫等《唐六典》卷二十一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职官志》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选举志》
📜 在线读善本
- 善本 《唐六典(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政甲寅校訂和刻本·全三十卷)》(全 902 页) 日本寬政甲寅年(1794)校訂和刻本,全三十卷,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漢書門、職官一號,館藏番號293-59(書籍番号2412)。版心鐫「寬政甲寅校訂」,內頁附和訓點及朱筆句讀,為江戶時代據明本翻刻校訂之和刻漢籍。本站無損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902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293-00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293-59(漢書門·職官一號;書籍番号2412)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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