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故地的裙帽

约670后 👘 服饰纺织 初唐 d02147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

一句话提要

吐谷浑男子通服长裙帽、或戴羃䍠,妇女辫发萦后、缀以珠贝为饰;为吐蕃所破后故地入蕃,都兰墓地出土多式丝锦实物,胡汉服色交汇;诺曷钵尚弘化公主,龙朔三年败走凉州,衣冠比国祚更长久。

详细说明

吐谷浑的王姓慕容,是辽东鲜卑的一支。四世纪初,一支人马从辽西出发,一路向西,最后落在青海。走了几千里,走了几十年。所以这个族群的衣柜里,从一开始就叠着好几层东西。

《晋书·吐谷浑传》记:男子通服长裙帽,有的戴羃䍠;妇女以金花为首饰,辫发萦后,缀以珠贝,以多为贵。长裙帽是帽檐垂长的帽式,能挡风沙日晒,跟高原的日子正合适。平日衣料兼用韦褐,就是皮和毛做的衣服。

长裙帽这三个字有点怪。帽子怎么会有裙?其实说的是帽檐后面垂下来一片,像裙摆一样护住脖子和后颈。青海风大、日头毒,这一片垂布比什么都实用。

所以看西北的服饰,先别想好看不好看,先想它挡什么。

唐初吐谷浑跟唐时战时和。贞观中诺曷钵立,太宗把弘化公主嫁给他,赐锦袍缯彩,渐渐修臣礼。所以吐谷浑上层有一批唐朝的丝绣和首饰,是从这条路进去的。衣服在这里是一种外交语言。

高宗时变了。龙朔三年,吐谷浑被吐蕃所破,诺曷钵败走凉州;总章、咸亨年间唐蕃争夺青海,大非川一战唐军失利,吐谷浑故地尽入吐蕃。一个族群的国家没了,可分住在这块地上的人还在。二十世纪,青海都兰热水一带的古墓地出土了大量丝织品:既有中原锦,也有西域、波斯式样的团窠锦、含绶鸟锦。一个墓里能同时躺着三种来路的锦,说明这条路当时有多忙。青海一线本是丝绸之路河南道,东连秦陇、西通西域。

所以这块地方的衣柜是三层:底下是本族的长裙帽、韦褐;中间加一层唐朝赐的锦袍、首饰;最上面又罩一层吐蕃的样式。政权换一次,衣服换一层,可底下的那层不容易掉。

这里得说一句谨慎的话。都兰墓地出了这么多丝织品,可墓主族属究竟是吐谷浑还是吐蕃,学界还有讨论。所以这些锦是吐谷浑人的这句话不能说得太硬。能确定的是这地方有这些锦,不能确定每一座墓的主人是谁。

我们讲一个族群,容易只讲它的兴亡。可吐谷浑留下的东西里,最耐看的不是哪一场仗,是那顶长裙帽:从辽东戴到青海,戴过三个政权,还在。衣服比国家活得久。

历史意义

吐谷浑裙帽韦褐兼具胡汉,经青海路与唐蕃互动,是七世纪后期青藏高原东北缘服饰交融的具体见证;政权更迭而帽式不废,最见衣冠比国家活得久。

📖 本站参考文献

  1. (唐)房玄龄等《晋书》
  2.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都兰吐蕃墓》
  3.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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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