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与咏物应制的馆阁气
一句话提要
虞世南是唐太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历陈、隋、唐三朝,以德行、书法、文学并重。其咏物诗《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托物言志,清朗端雅,是初唐馆阁诗人的代表作。
详细说明
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由陈入隋再入唐,师承顾野王,博学而笃行。三朝过来的人,见过的亡国不止一次。陈亡时他三十出头,隋亡时他整六十。
太宗朝官至秘书监,封永兴县子,常被太宗引入内殿论事。秘书监掌皇家藏书,是个清贵的位子。太宗极重他,称其有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辞,五曰书翰。五样里头,德行排第一。四样是学问人品,只有一样是文辞。他性情沉静寡欲,不慕荣利,与当朝显贵的兄长同住,仍旧布衣蔬食。他的书法得智永传授,为初唐四大家之一,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并称。太宗曾命他写《列女传》装点屏风,一时无底本,他默写全篇,一字不差。屏风上写字,是天天要看的,等于挂着他的字给满朝看。
虞世南的诗歌以咏物和应制为主。最有名的《蝉》是一首托物言志的五绝:「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咏物诗到唐初已经写了一百多年,能写的都写过了。写蝉,为什么一句不写它长什么样?
蝉垂下触角饮清露,鸣声从疏桐间传出。诗人抓住蝉饮露不食的高洁特征,以「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作结,说蝉声远播不靠秋风传送,而是因为它身处高处。露是清的,桐是疏的,环境先就干净。居高不是官高,是位置高,看得远。这一句是全诗的骨头。
这是以蝉喻人品高洁、不借外力自能远播的格言式表达。四句二十字,前两句写蝉,后两句讲道理。全诗不着一字感情,而人格寄托分明,是馆阁诗人「温柔敦厚」的典型手法。咏物不是写物,是写自己。
他的应制之作如《从军行》《出塞》等,虽写边塞征战,辞采却仍不失温润端雅。作为弘文馆学士,虞世南的诗歌代表了贞观朝馆阁之风——格局虽不大,格律对仗已相当精熟。应制诗写边塞,多半是纸上谈兵,他写得温润,是因为不必真去。
这种精工而含蓄的诗风,影响了后来弘文馆学士群体的创作取向。
虞世南在文学史上的位置,更多是一个承前启后的馆阁重臣。他把南朝宫廷诗的技艺带入唐初,又以其温润端雅的风范为贞观馆阁诗风定调。其诗今存数十首,多载《全唐诗》中,可窥贞观馆阁之貌。一个人定下一个时代的风气,这种事不常有。
历史意义
虞世南以馆阁重臣身份作诗,咏物托志、应制精工,承南朝技艺入唐初,为贞观馆阁诗风定调,是齐梁精工通向唐代馆阁雅正的关键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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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虞世南传》
- (清)彭定求等《全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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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