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礼典中的初唐衣冠

801成书 👘 服饰纺织 初唐 d02120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通典》成于贞元十七年,为杜佑所撰典章制度通史。其礼典据令式梳理初唐冕服、诸冠与巾子的历代因革,脉络清楚;獬豸冠开皇加珠、大业改角的细节赖此得存,是考索初唐服制来源的重要典籍。

详细说明

前面说过六典记的是开元末那一段。要问这件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得换一部书:《通典》。杜佑编的,二百卷,从很早排到唐德宗贞元间。它不按朝代断,按门类断:食货、选举、职官、礼、乐、兵、刑、州郡、边防。礼这一门占近一半。

杜佑,字君卿,京兆万年人,做过宰相。他编这书花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一个人从三十岁编到六十多岁。所以他不抄书,是一辈子琢磨制度怎么变、为什么变。所以通典里的取舍带着他的判断,不是中立汇编。

书成于贞元十七年,八〇一年。这个年份决定视野:从开元到贞元七八十年的事他看得到;再往前,靠前人的记录;初唐那段,他手里还有令式档册余绪。初唐部分记得细,中晚唐的变动也有交代,断限比六典宽。

通典最厉害处,是把一件东西放进长链。比如进贤冠,它不只说唐代几梁,还告诉你它后汉从缁布冠改出来,魏晋改梁数,隋又改,唐才定下。一条冠,几百年。

看完才知道,唐人戴的不是凭空来的,是接着前几百年走下来的。

还有更细的:隋代法冠改过两次。开皇年间加了两颗珠,大业年间改成一角。这两改,唐人的志书不记,只记唐制,前朝一笔带过。可通典记了。所以要讲清獬豸冠那一角何时定的,唯一依据就是这本书。一条小注撑起一段沿革。巾子这条也是。唐人头巾底下有个硬胎,叫巾子,形状一直变。武德初是平头小样,后来慢慢变高,武则天赐群臣一种新样,人称武家诸王样,再往后更高。这种变化正史一句话就完了,通典能排出次序。看一个时代风气松紧,从几寸高的巾子上就看得出。

常服那条更说明问题。圆领袍、幞头、黑靴,这套东西唐代上朝下班都穿,可原本不是中原礼服,是从北朝军服一路变来的。褶从军旅进朝仪,靴从骑马人脚上进官场。通典把这条线索记得清楚,不作简单的华夷之辨。

所以这两部书要一起用。六典告诉你开元年间谁该穿什么,通典告诉你这套规矩是从哪来的。一个横切面,一个纵剖面。只看六典,会觉得唐代服制是一夜定的;只看通典,又不知具体某年怎么穿。两个一合,制度才立起来。

但它也有短板。通典是通史体,一件事要从头讲到尾,落到唐代某年,往往只剩几句。想查贞观四年某条诏书原文,它给不了。杜佑编书有他的立场,崇尚简约、反对浮华,遇到奢侈他评一句,遇到俭朴他夸一句。这些评语要跟事实分开。

衣服这东西,最容易被人当成当时就那样。其实没有哪一件是当时就那样的,都是一层层改出来的。通典的价值是把那些层数数清楚。数清才知道:唐人穿的那身衣服上,压着几百年。

历史意义

《通典》以九门通史之体梳理冠服因革,把器物放回历代演变长链,正史志书所略的隋代细节亦赖以保存,与《唐六典》一纵一横,共成唐代服制的完整图景。

📖 本站参考文献

  1. (唐)杜佑《通典》
  2.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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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