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

820–907 · 共 195 个条目

d0139

和尚不睡,所以喝茶🏛 图证

北方人本来不喝茶。开元年间,泰山灵岩寺的降魔师大兴禅教,坐禅不许睡,又不吃晚饭,只许喝茶。学的人揣着茶叶到处煮,风气从山东几州传到长安洛阳,城里开起了茶铺,投钱就能喝一碗。

约8世纪末
d0108

一升水要分五碗,这叫分茶🏛 图证

唐人说的分茶,是把一镬茶汤均分到几只盏里,分得匀不匀是本事。陆羽定的数是好茶三碗、次一等五碗,人多不加水,缺一份用浓汤补上。至于拿茶匙在汤面画花鸟的茶百戏,是五代才有的,不能安在唐人头上。

约850
d0138

一个茄子,三个名字🏛 图证

茄子今天叫茄子,唐代叫法不止一个:落苏、昆仑瓜、昆仑紫瓜。段成式在《酉阳杂俎》里专门问过同事这名字的来历,还记下岭南的茄子能长成树,高五六尺。隋炀帝给它赐过一个名字,叫昆仑紫瓜。

约7—9世纪
d0135

抄家抄出八百石胡椒,折下来有四十八个立方🏛 图证

大历十二年,权相元载被抄家,抄出胡椒八百石。唐人记账用容量,一石合今六十公升,八百石是四十八个立方。胡椒从印度来,走海路或陆路,到长安时价比金银。一个宰相囤的不是钱,是香料,是能换钱的硬货。

约8世纪后期
d1651

李吉甫与《元和郡县图志》🏛 图证

元和八年(813年)宰相李吉甫上《元和郡县图志》四十卷,以十道为纲、四十七镇为目,备载各府州县建置沿革、四至八到、户口、贡赋、山川古迹,每镇冠图。原书图早亡,志文亦有缺卷,仍是现存最早较完整的全国地理总志,体例为后世一统志所取法。

813
d1867

李贺《雁门太守行》与奇诡诗境

李贺是福昌昌谷人,唐宗室的后代,七岁就能写诗,韩愈亲自上门考他。他一辈子没能考进士,因为他父亲叫李晋肃。晋和进同音,为了避这个讳,他连考场都进不去。他二十七岁就死了,写下的诗爱用死、血、冷、泣这些字。

813
d0941

桥身长得像一条带子,中间的孔特意加高过船

唐宪宗元和年间,苏州刺史王仲舒为便利漕运,在运河与澹台湖之间主持修宝带桥。桥以多孔薄墩联拱建成,桥身狭长如带,中部拱孔加高以通舟楫,桥墩纤薄利于泄洪,是现存桥孔最多的连拱石桥。

约816
d1868

姚合与武功体闲淡

姚合是名相姚崇的曾侄孙,元和十一年进士,第一任官是武功县主簿。他在那个小县写三十首诗,写县衙清静到什么地步:马跟山鹿一起放出去,鸡跟野鸡一起栖。后来人把这一路叫武功体。他还编过一部《极玄集》,只收五言。

816
d0137

石蜜两个字,指两样东西🏛 图证

唐代药典里有两个石蜜条。一条在虫兽部,说的是蜂蜜;一条在果部,是显庆四年新加的,说的是蔗糖块,用沙糖加水牛乳、米粉煎成。同名两物,唐人自己也知道乱。沙糖又是另一样:榨甘蔗汁直接熬出来的红糖。

约7—9世纪
d02330

令狐楚父子议礼章

令狐楚、令狐绹父子历仕宪、穆、敬、文、武、宣诸朝,数掌礼仪、典贡举,令狐楚官至太常卿,曾奏停方镇带兵仗入省、令具公服参辞,是章服仪注在乱离之世的守护与延续者,当服色渐滥之际,赖其执议而班序不乱。

约779—848
d1866

贾岛推敲与苦吟一派

贾岛是范阳人,早年家里穷,出家做了和尚,法名无本。韩愈劝他还俗,他去考进士,一辈子没考上,只做过长江主簿这种小官。他写诗一个字能磨很久,磨到骑驴撞进了京兆尹的仪仗队。撞的那天,他在驴背上比划的是「推」还是「敲」。

820
d1865

刘禹锡《竹枝词》与咏史豪健

刘禹锡是洛阳人,贞元九年跟柳宗元同榜中进士。永贞革新失败后,他在南方辗转二十多年,朗州、连州、夔州、和州一路贬过去。他在夔州跟当地人学唱歌,写下一句:东边出太阳,西边下雨。

822
d1991

杜牧《阿房宫赋》与散文

杜牧二十几岁写了《阿房宫赋》,借秦始皇盖宫殿亡国的事,骂当朝的敬宗。赋里写宫殿覆压三百余里,写把鼎当锅、把玉当石头,最后落到“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这种骈散夹杂的写法,后来成了宋人文赋的样板。

825
d02344

太和二年公主服御之敕

太和二年五月,文宗命宦官赴汉阳公主及诸公主第宣旨,规定公主入对不得广插钗梳、不须著短窄衣服。这是文宗朝服饰整顿中最早、也最贴近宫禁的一道诏旨,先从宗室女性身上立俭,汉阳公主年尊位重,故首及之。

828
d02345

太和三年禁奇锦异帛🏛 图证

太和三年,文宗先敕两军、诸司、宦官不得著纱縠绫罗,又命四方不得以新样织成非常之物进献,花丝布、缭绫等纤丽织物并宜禁断,把俭约之禁由宫禁推广到军中与各地贡奉,甚至欲焚机杼以绝其源。

829
d0136

一间屋子,干三件事🏛 图证

唐人管一种铺子叫邸店。《唐律疏议》给的定义是十二个字:居物之处为邸,沽卖之所为店。实际上是一间屋子干三件事:存货、卖货、住人。长安洛阳的市,四面都是这种屋子。市门开闭听鼓声。

约9世纪
d02329

王涯奏定服制与禁草履

王涯历仕德宗至文宗,太和中奉敕详定诸司制度,按品重定章服色彩带饰,立袍衫裙袖尺寸,特别奏禁吴越织造的高头草履,是文宗朝服饰厘革的实际起草人,终殉甘露之变,制度方定而祸作,其奏文遂为一代遗式。

764—835
d02346

他把穿衣坐车住房的等级一条条写死,人一死全废

文宗以风俗侈靡,命熟于礼典的王涯准《六典》详度诸司制度,厘定士庶冠服、车马、第舍的等级,色彩、带饰、尺寸、妆履一一成文,是太和服饰改革的总纲性举措,惜浮议沸腾,未几王涯身死而条文中废。

830
d02386

唐代刺绣与蹙金绣🏛 图证

唐人衣裳上的花样,有两种来路:织与绣。织是机上一根根织出来的,绣是一针针缝上去的。唐人绣佛幡、绣衣领、绣鞋面,针脚细得能藏进布纹里。最讲究的一种叫蹙金,用金线盘绣,光从侧面看才亮。一件绣衣要绣几个月,穿的时候还得小心。

约830
d0324

白居易履道里宅园🏛 图证

长庆四年白居易罢杭州刺史,购得故散骑常侍杨凭在洛阳履道坊西北隅旧宅,钱不足以两马抵价;大和三年分司东都始长住。宅十七亩,池列三岛,会昌六年终老其间,居洛凡十八年,其诗文与遗址可相参证。

829—846
d02347

太和六年袍袄纹样诏

太和六年六月,朝廷明定袍袄纹样等级:三品以上许服鹘衔瑞草、雁衔绶带、对孔雀绫,四五品地黄交枝绫,六品以下常参官小团窠、无纹绫及隔织独织,其余奇文异制一概禁断,并限月改易,令销毁奇锦。

832
d02348

太和六年妇人衣服制

太和六年王涯奉敕详度诸司制度,明定妇人裙不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襦袖不过一尺五寸,是唐代少有的以国家名义统一规定妇人衣裙裁剪尺度的尝试,意在矫奢辨等,终因习俗难改而未能久行。

832
d02349

禁高头草履与小彩

太和六年制度同时请禁吴越所织高头草履与奇彩缦成之履,仅允许平头小花草履等旧样通行,意在遏制鞋履织造的纤巧奢靡。禁令随整套制度一同弛废,实际成效有限,然所禁只在奇巧,平头小花草履仍许通行。

832
d02387

命妇翟衣而裙幅受限

唐代命妇以翟衣为最高礼服,青质绣翟、花钗宝树各依品秩。文宗即位后下诏限制衣裙尺寸,妇人裙不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李德裕在淮南又再加裁减,体现了礼服等级与裁抑奢靡的双重努力。

约832
d02328

他下了一堆诏书禁奢华多半没执行下去

唐文宗在位十余年,深恶安史之乱后服色逾制、风俗奢糜,屡次下诏按品秩重定冠服等级,亲定袍袄纹样,禁高髻险妆与奇锦异帛,是晚唐俭约改革最用力的一位皇帝,所定条文虽多未行,等级实况反赖以存。

827—840
d0933

一道石堰把咸潮挡在外面,一千多年还在用

唐大和七年,鄮县县令王元暐主持在今浙江宁波鄞江修它山堰,拒咸潮、蓄淡水、灌农田。堰体以巨型条石砌成溢流坝,把江河分成两路,又设引水、泄洪设施,一千多年至今还在用,是御咸蓄淡水利工程的典范。

833
d0325

他写文章告诫子孙一树一石都不许卖后来全散了🏛 图证

中晚唐宰相李德裕在洛阳城南三十里、龙门西山脚下营建的别墅。山庄承其父李吉甫遗志,方圆十余里,台榭百余所,广收天下珍木奇石。李德裕作记诫子孙不得鬻卖一树一石。他贬死崖州后庄毁,宋时奇石尽被掠取。

825—850
d1344

甘露之变里,宦官绕过法司直接灭人满门

大和九年十一月,文宗和李训、郑注想一举除掉宦官。借口左金吾仗院的石榴树夜里降了甘露,把宦官骗过去,伏兵在幕后。仇士良到了才发现不对,跑回去把皇帝劫走,然后调神策军关上宫门,回头杀朝官。四位宰相被腰斩,朝堂空了。

835
d1871

杜牧《泊秦淮》与七绝咏史

杜牧是京兆万年人,宰相杜佑的孙子,大和二年进士,还中过贤良方正科。他一辈子想干大事,注过《孙子》,写过论削藩的文章,可大半生在各处幕府里做幕僚。他写七绝,最爱替古人翻案。

835
d1139

甘露之变后宦官与科举

晚唐的宦官,权力大到能废立皇帝。他们手里握着神策军,宫城北边的机构叫北司,外朝的官署在皇城南边,叫南衙。两边斗了几十年。甘露之变以后,北司彻底压住了南衙。科举照常举行,可考场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约836
d1145

开成石经,晚唐给科举立的石刻标准本

开成二年,837 年,唐朝把整套儒家经典刻上石头。主持的是国子监祭酒郑覃,背后是文宗。刻的是十二部经,《孝经》《论语》《尔雅》都在里头。石经立在国子监,考生写字、考官出题都以它为准。这套石头今天还在西安碑林。

837
d1869

许浑《咸阳城东楼》与律对工稳

许浑是丹阳人,高宗朝宰相许圉师的后代,大和六年进士,做过睦州、郢州刺史,晚年退到润州丁卯涧住。他专写七律,对仗工整。有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后来被人拿去说别的事,说了上千年。

838
d1874

雍陶《题君山》与清丽

雍陶是成都人,小时候家里穷,赶上蜀中战乱,还挨过饿。他大和八年中了进士,后来做到简州刺史。他一辈子出蜀入秦,多半时间在路上。他写山水绝句,有一首写洞庭湖里的君山:把一座山比成一个女人头上的螺髻。

838
d02350

开成定常参官朝服之限

开成间文宗再申衣服舆马之制,令常参官各依本品服色、绫袍佩鱼执笏,逾期不改者重加黜责,并委御史台纠察,意在借重申太和旧制整肃朝班。然党争方炽、宦官用事,禁令终难持久,诏下而士大夫因循如故。

839
d02399

回鹘西迁与高昌衣冠

840年黠戛斯破回鹘,部众西迁高昌,草原袍带传统与绿洲织锦冠饰渐融,形成尖顶高冠、团花锦袍、蹀躞革带、长靿皮靴的新装束,其像多见于十世纪以后壁画,西迁初期尚难确指,惟其融合多方之迹则可断言。

约840
d0326

士大夫园林与池馆假山🏛 图证

中晚唐士大夫在两京及郊外营筑私园,凿池引水、筑山叠石,置亭台书楼作退身吟咏之所。裴度绿野堂、牛僧孺归仁里、白居易履道里园各擅胜。唐人筑山仍以土山为主,叠石构峰渐兴,赏太湖石之风由此大开。

8—9世纪
d1247

茶税、榷茶与私茶贩

茶税一开始只抽十分之一,一年四十万缗。后来打仗缺钱,加了一半。到文宗时,宰相王涯把茶树挖到官场里,茶全由官家造、官家卖。命令下了几个月,王涯在甘露之变里被杀,这条法也跟着废了。可私茶已经禁不住了。

840
d1943

朱景玄《唐朝名画录》

朱景玄写《唐朝名画录》,只写自己亲眼见过的画。他给唐代画家排了九等:神、妙、能三品,每品再分上中下,吴道子独占神品上。三品之外还另开一格,叫逸品。这是中国第一部断代画史。

841
d1873

赵嘏《长安秋望》与清圆熟练

赵嘏是山阳人,会昌四年进士,一辈子在各地幕府里跑,最后做到渭南尉,一个县里的小官。他写过一联诗,杜牧读到,反复念,干脆给他起了个外号:赵倚楼。这个外号跟着他留在了诗史上。

842
d1876

马戴《灞上秋居》与晚唐高响

马戴是曲阳人,会昌四年跟项斯、赵嘏同榜中进士。他做官不顺,因为说话直被贬过,最后官到太学博士。他专写五律,晚唐一片纤巧里,他的调子格外厚。宋朝严羽说:他的诗在晚唐所有人之上。

842
d02351

会昌抑佛与僧衣还俗

武宗会昌年间厉行排佛,五年大举拆寺,二十六万余僧尼勒令还俗、收充两税户,袈裟被弃而改著俗服。外来诸教信徒亦同勒还俗,缁衣之盛一时顿衰,唯河北数镇拒不奉行,景教、祆教僧三千余人亦同勒还俗。

841—846
d0638

武宗崇道与赵归真

唐武宗在藩即好道术,开成五年召道士赵归真等八十一人入禁中修金箓道场,亲受法箓,于禁中筑望仙观、望仙台,师事归真。归真乘宠排毁释氏,与刘玄靖等共成会昌废佛之局,武宗终以服金丹躁愤而崩。

约843
d1549

回鹘汗国崩了,一部分人西迁立了高昌、甘州

开成五年黠戛斯十万骑攻破回鹘城,杀馺可汗,汗国瓦解,诸部逃散。庞特勤率十五部西奔葛逻禄,余众或南逼唐边、或东投室韦。咸通七年仆固俊取西州、轮台,建高昌回鹘;西迁河西者至唐末渐成甘州回鹘。这场大迁徙改变了西域与河西的族群格局。

843
d0608

二十六万僧尼还俗,寺里的田都归了官府

会昌五年唐武宗纳道士赵归真等言,下诏并省天下佛寺。拆寺四千六百余所,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还俗充两税户,拆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收良田奴婢无数,景教、祆教亦同被勒还俗。佛教史列为三武一宗之厄。

845
d1345

会昌年间一道诏书,和尚尼姑还俗,寺产充公

会昌五年,唐武宗下诏拆寺。长安洛阳各留两所,各节度使治所留一所,其余全拆。二十六万僧尼还俗,寺田没收,铜像钟磬熔了铸钱。这不是沙汰几个不守戒的和尚,是用诏令把几十万人的身份一次注销。户口和铜,都回来了。

845
d02352

宣宗复佛法与僧服

宣宗即位后一反武宗之政,杖杀排佛道士,增置寺院,许旧僧重修废寺、依旧出家,由祠部给牒,缁衣袈裟重新公开披著,僧尼籍帐与僧官体系渐次恢复,所度僧尼仍由祠部给牒,三纲僧录相继除授。

846
d02353

归义军赐章服于河西

宣宗大中五年,沙州张议潮遣使者奉河西十一州图籍归唐,授归义军节度使,赐金紫章服,僚佐将士亦得绯紫,河西之地在吐蕃统治数十年后复见唐廷衣冠之制,莫高窟出行图与供养像即其形象写照。

847后
d02385

历代名画记成于晚唐

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十卷成于大中元年,是我国最早的一部绘画通史,备述历代名画与衣冠人物,详记吴道子、周昉所绘绮罗衣冠及绘画形制。它为据画考史、复原唐代服饰奠定了理论与文献基础。

约847
d1942

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图证

张彦远写《历代名画记》的时候,家里的画已经散光了。他家连着三辈做宰相,攒了一堆法书名画,战乱里丢的丢、送的送。他怕连名字都留不住,就把记得的都写下来。十卷,三百七十多人,中国第一部绘画通史。

847
d1648

张议潮归义军收复河西🏛 图证

大中二年(848年)沙州人张议潮乘吐蕃内乱起兵,逐走守将,次第收复瓜、沙、伊、西、甘、肃、兰、鄯、河、岷、廓十一州,遣兄奉十一州图籍入朝。唐置归义军,授议潮节度使。咸通间收复凉州,河西走廊再通;其后孤悬西北,渐成瓜沙地方政权。

848
d0141

扬州的贡单,前后不一样

扬州贡什么给皇帝,两本书给了两份答案。《通典》记天宝年间的常贡,锦袍、锦被、铜镜、牛皮甲,一样吃的都没有。《新唐书》记土贡,黄稑米、乌节米、糖蟹、蜜姜、藕,全是吃的。一份是差事,一份是名产。

约8—9世纪
d02333

鞋底装两个齿下雨天踩泥不陷下去

唐人的脚上除了靴履,还有一样木头做的东西:木屐。屐底装齿,前后各一,把脚垫高,踩泥不陷,走雨不湿。谢灵运穿着它上山,李白在诗里惦记它。一双不值钱的木鞋,替唐人解决了雨天出门的难题。

约850
d02354

翰林学士借绯紫定例

晚唐翰林学士与内廷供奉以他官充任,初入者官品未及而常借绯紫,入院既久、恩顾有加则改赐真章服,借绯借紫由权宜而成内廷惯例,章服与本品渐相分离,诸司使职、内廷供奉品卑服高者日众。

约850
d02360

晚唐宽袍大袖成形

九世纪以降,僧俗袍衫普遍袖阔身肥、衣长曳地,宽衣博带取代盛唐以来的窄利便给而成为时代基调,上自贵族士人下至仆役僧徒皆然,并直接影响五代乃至宋初的服饰风尚,禁令虽立尺寸,终不能逆此潮流。

约9世纪
d02361

直裰长衫与士人便服

晚唐处士、僧徒与士人多著一种不加横襕的宽身长衫,便于家居与隐处。惟直裰之名今见最早系统记载已在宋人笔下,晚唐是否已有此专名尚乏确证,可视为直裰之实流行而其名定型于五代宋初。

约850
d02362

软脚幞头与展脚之始🏛 图证

晚唐幞头在软脚垂曳之外,硬脚渐起,以丝弦、铜铁为骨使之稍翘或趋平,僖宗时又有硬裹的军容头。双脚向两侧平直伸展的成熟展脚尚属萌芽,只能视为五代两宋展脚幞头的先声,其演变之由,在巾裹由软趋硬。

约850
d02363

金铜带銙与庶人铁带🏛 图证

晚唐腰带带銙的材质与数量高下悬殊:三品以上金玉带、四五品金带、六七品银带、八九品鍮石带,庶人则铜铁带,带具成为比袍色更细密的身份刻度,考古出土带具亦可印证,玉金而鍮石而铜铁,等差森然。

约850
d02364

女子大袖对襟衫裙

晚唐贵族女装以对襟大袖衫、高腰长裙与加长披帛相配,裙腰高束、衫袖宽博、帔帛绕臂,整体雍容丰肥。敦煌壁画与周昉画风余绪中的贵妇形象,集中体现了这种妆束的成熟面貌,衫袖阔大而裙腰高束,为其要处。

约850
d02365

大袖纱罗衫与薄纱蔽体

晚唐贵族妇女有以极轻薄的纱罗为大袖衫者,薄纱蔽体而肌肤隐约,与长裙、披帛相配,《簪花仕女图》所绘最具代表性。惟该图作者与年代素有中唐、晚唐及南唐诸说,引用时须并存,其装束仍可作唐妆之参照。

约850
d02366

高髻险妆与去眉开额🏛 图证

晚唐妇人盛行高耸发髻与所谓险妆,有剃去眉毛重新描画、拓阔额前发际者,费金翠而形制新奇。文宗太和间明列为禁条而未能止,至咸通以后依旧风行,屡禁屡盛,金翠之费遂为诏书所屡斥,而终不能止。

约850
d02367

簪花满头与真花罗花

晚唐贵妇于高髻之上簪插大朵花卉,或用真花,或以罗、帛、通草制作,满头繁艳,与大袖纱衫、金翠妆饰相配,形成典型的簪花仕女样式。相关图像的断代仍存中唐至南唐诸说,故其样式流行之时地仍宜存疑。

约850
d02368

眉心和两颊贴金花翠鸟毛红的点一点🏛 图证

晚唐妇女在眉间、两颊贴金翠花子,以翠羽为翠钿翠靥,以红点为妆靥,兼施斜红。其俗见于段成式《酉阳杂俎》、敦煌壁画与唐诗,用料自金箔彩纸至翠羽鱼鳞,工巧轻捷,是唐代面饰极盛的标志。

约850
d02369

金步摇与满头梳篦

晚唐妇女发髻上金玉步摇垂珠动摇,钗簪成对斜插,又以小梳多把装饰髻侧,形成满头珠翠的风尚。其制见于《释名》、两京墓葬线刻、敦煌供养人、《簪花仕女图》及元稹、王建诸诗,繁丽为一时之冠。

约850
d02370

臂钏金粟与多钏叠戴

晚唐妇女在上臂、手腕佩戴金钏、玉臂环,又称跳脱、条脱,常多只叠戴,钏面缀以金粟小珠。其制比如何家村窖藏素面金钏、镶金白玉臂环,又见于罗虬诗与唐人笔记,是盛唐以来臂饰极精的延续。

约850
d02371

晚唐战袍与缦衣甲

晚唐军队以战袍为常服,将帅用袍、军士用袄,另以绢布制成轻便的缦衣、布甲供仪卫与平时之用。其名数见李筌《太白阴经》,甲胄形制可参敦煌壁画,反映了戎服与仪仗甲的分途,缦衣一系在卤簿中长久保留。

约850
d02372

厚纸叠起来做成甲强弓射上去也穿不透

晚唐出现以厚纸折叠制成的纸甲,徐商在河中曾置备征军,襞纸为铠,劲矢不能透。纸甲用于应急与地方乡兵,至五代宋渐多,明代笔记犹传其制法,是甲胄史上别出心裁的一支,惟其用有限。

约850
d02373

越缭绫与玄鹅天马纹🏛 图证

越州所产缭绫是唐代最高级的暗花丝织物,以越溪寒女精工织染,纹样有玄鹅、天马、掬豹、盘绦。李德裕曾谏罢浙西进奉缭绫千匹,白居易新乐府《缭绫》专咏其费工,是中晚唐丝织与俭奢之争的名物。

约850
d02374

吐鲁番出土的一双鞋已经用了通经断纬

织成是汉魏以来沿经纬直接织出物象的高级织物,阿斯塔那出土的织成履可为代表。唐代丝织中已出现通经断纬的简单作法,被视为后世刻丝的端倪,但纹样简朴,尚不能称为成熟的缂丝工艺。

约850
d02375

蜡缬屏风与蓝白花布

蜡缬即以蜂蜡在布帛上绘点花纹、防染显色的染法,蓝白分明。唐代蜡缬与绞缬、夹缬并行,日本正仓院藏有唐传羊木、象木、鹦鹉等蜡缬屏风,敦煌、吐鲁番亦出残片,是染缬工艺极盛的见证。

约850
d02376

夏天穿草编的平底鞋,闺房里另有绣花拖鞋

唐代妇女暑天多着蒲草、麻线编成的平头履,编技精纤;闺中又有以白罗为面、红料衬里的绣屧。其制见《新唐书·车服志》、阿斯塔那出土麻鞋蒲鞋及韩偓《屐子》诗,反映了足服的俭奢两途。

约850
d02377

女道士莲花冠与黄帔

唐代女道士头戴莲花冠、芙蓉冠,身披黄帔、黄罗帔,法服等级见于张万福《三洞法服科戒文》。自金仙、玉真至晚唐多位公主入道,女冠装束成为一时风尚,唐诗、词作多所题咏,雾卷黄罗帔、云雕白玉冠,即其写照。

约850
d02388

敦煌望族出行甲骑旌旗

莫高窟156窟张议潮统军出行图,以鼓角横吹、甲骑仪仗、舞乐旄节和射猎骑队,完整呈现归义军节度使出行的盛仪,是研究晚唐军旅戎服的形象长卷,甲骑而马不挂甲,见威仪与临阵之别。

约850
d02389

供养人家眷花钗帔子礼佛

晚唐敦煌望族开窟礼佛,家眷着大袖裙襦、披帔子、簪花钗,按辈分列队供养,旁题身份姓名,把家族权势与佛教信仰一同绘上壁画,是难得的命妇礼服实录,其钗梳之制与明式凤冠迥别,不可以后世凤冠相拟。

约850
d02391

进士曲江宴与襕袍

晚唐新进士放榜后赴闻喜宴,过关试、释褐授官方脱麻衣、着襕袍,再聚曲江关宴,题名泛舟、观者倾城,一领官袍标志着士人一日登荣、身份改换,红绫饼餤之赐尤为人所艳称,至唐亡而其礼不废。

约850
d02395

茶山野服与茶山女儿

晚唐顾渚茶山春采,茶女着短襦青裙、戴笠束巾穿行茶丛,焙工短褐、隐士巾褐,各司其业;贡茶则由轻骑急递,限清明抵京,朝野系于一山,采、制、运诸工衣装各依其业而定,野趣与官制并存。

约850
d02396

葬祭五服与麻衣杖绖

晚唐士庶丧礼依亲疏分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服,麻衣草带、杖绖成服,各有服期与除服之程;敦煌书仪显示其久行于边地民间,麻衣草带虽粗,而家族亲疏之位由此而明,伦理即寓于衣。

约850
d02398

里面短裤外面长裤这两层哪一层都不能露

唐人下半身穿两层:外面是袴,里面是裈。袴是有裆的长裤,露出来算失礼;裈是贴身短裤,更不能露。所以唐人坐下要敛衽,上马要按衣,一件内里的衣裳,管着外面的举止。缚袴的武人、绵袴的冬月,都从这两层里来。

约850
d02400

吐蕃衰乱后的河西服色

吐蕃内乱、河西摆脱统治后,归义军治下汉、蕃、回鹘服饰并存:官用唐式章服,民间赭面毡裘、尖顶锦袍各行其旧,通婚代际间服饰渐融,一家之内,父母犹存旧习而子弟已更装,代际之异最可玩味。

约850
d02401

日本停遣唐使后的余波

894年日本停派遣唐使后,已输入的唐式衣冠在平安朝继续沿用,朝服渐演为束带、衣冠,冠服名存唐制而式样本土再造,进入国风时代,唐名犹存而实物已按本土身材、气候改易,底子仍在。

约850
d02402

唐人的熨斗与浆洗

唐人穿衣讲究挺括。布洗过就软,要浆。浆用米汤或麦粉水,把衣裳浸透,晾到半干,再熨。熨用熨斗,斗里装炭,斗底平滑,压着布走。浆过的衣裳硬挺,穿在身上有棱角。一件衣裳的体面,一半在浆,一半在熨。

约850
d02403

南诏唐服与骠国锦

晚唐南诏男子披毡、衣略同汉而以红绫头囊为异,贵绯紫、赐锦及全披虎皮;骠国以白毡、青色木棉娑罗裙见称,诸般织物交汇于西南一隅,唐锦、毡皮、木棉各循其道而来,互为资用,非徒炫饰。

约850
d02404

大食波斯蕃坊服饰

晚唐广州、扬州蕃坊,大食波斯胡商缠头长袍、佩锦饰香,久居者渐染华风,与幞头袍衫的华人相杂共处;苏莱曼行记留有第三方观察,其言唐人长袍腰带与阿拉伯略近,妇人不裹头巾,尤可玩味。

约850
d02406

藏经洞里的联珠对狮纹锦,产地其实在中亚🏛 图证

敦煌藏经洞所出晚唐佛幡、经帙中,仍见联珠对兽、对狮纹中亚织锦,九世纪文书称番锦,寺院拼缘省用,是波斯锦传统的边地余脉遗存,惟其产地多在中亚,不宜径称萨珊之物,年代亦须细辨。

约850
d0550

家礼、书仪与民间日用礼

唐代士庶吉凶往来需要日用规范,书仪一类礼书流行,载书式称谓、婚丧吊贺诸般规矩。郑余庆采开元礼参时俗撰大唐新定吉凶书仪,公私共用,敦煌写本中尚有残卷。礼由庙堂进入家巷,下启宋儒书仪家礼。

约850
d0922

船底分成好几格破一格进水也不会沉

唐代造船工匠用多道隔舱板把船舱分成若干彼此密封的舱室,称为水密隔舱。一舱触礁进水,船仍能航行不沉,船体的横向强度和抗浪能力也一并增强,是古代造船技术里数得上的一项大发明,用它的时间比西方早得多。

约850
d1004

蔺道人《仙授理伤续断秘方》

中晚唐之际,隐居江西钟村的蔺道人将所传理伤之法授人,后人辑成《仙授理伤续断秘方》一卷,系统记载骨折脱臼的复位、夹缚固定与内外用药,是中国现存最早的骨伤科专著,正骨理伤的基本法门由此立下。

约850
d1049

唐代成都药市与三月九日药市

中晚唐成都药市繁盛,相传以三月九日玉局观药市最著,川蜀所产川芎、当归、附子、巴豆等道地药材在此集散,形成定期集市与采药、贸易、游赏合一的民俗,是唐代地方药材市场与川蜀药业兴起的缩影。

约850
d1245

扬一益二,扬州的繁华和它的废墟

中晚唐最繁华的城市,不是长安,是扬州。当时有句话,叫扬一益二。扬州在运河和长江的交叉口,南边的粮、帛、茶、瓷,海上的香药,都在这儿换船。盐铁转运使就驻在这里。到了晚上,街上的灯一直亮着。

850
d1246

藩镇割据与税商、商队武装

安史乱后,河北的藩镇不交赋税,自己收。路上到处是税卡,一批货过几个镇,就被抽几回。运河被卡断,长安闹过粮荒。商人没办法,只好自己带人带刀。私盐私茶的贩子,成百上千结伙,跟巡捕打。王仙芝、黄巢都从这里出来。

850
d1248

新罗坊、新罗馆与黄海贸易

唐朝东边的海上,多跑新罗船。从朝鲜半岛西岸渡黄海,顺风到登州、密州,再沿海往南到楚州、扬州。港口旁边住着成片的新罗人,叫新罗坊。坊里有人管,通译修船都行。新罗人张保皋带舰队扫了海盗,把航线生意全揽下来。

850
d1348

李德裕贬到崖州,党争输家的下场

李德裕是会昌年间的名相,对外挡回鹘,对内平刘稹,还压着宦官。武宗一死,宣宗即位第二天就罢他的相,一贬荆南,再贬潮州,最后贬到崖州当司户参军。他在那儿写诗说万死投荒十二年,最后死在海岛上。功劳再大,也抵不过党争。

850
d1550

朗达玛灭佛之后,吐蕃自己裂了

吐蕃赞普赤祖德赞崇佛过甚,被反佛贵族缢杀,其兄朗达玛继立。会昌二年朗达玛被修行僧拉隆·贝吉多杰射杀,身后永丹、欧松二子分立,大将论恐热与鄯州节度使尚婢婢混战二十余年。咸通七年论恐热被斩传首长安,统一的吐蕃政权就此解体。

850
d1649

吐蕃崩溃后的河陇族群版图

842年朗达玛死后吐蕃分裂,河陇统治瓦解。嗢末、党项、吐谷浑余部及西州、甘州两支回鹘各据一方,与归义军、唐边镇犬牙交错。大中三年(849年)吐蕃以秦、原、安乐三州七关降唐,唐只复近畿,河陇大部进入多政权多族群重新分割的时代。

850
d1652

图经、方志的兴起🏛 图证

隋唐定制,各州府定期编修图经,地图配以文字说明,记疆域、道里、户口、物产、山川、寺观,逐级造送尚书省,供朝廷绘图编志。敦煌所出《沙州都督府图经》《西州图经》残卷,是仅存的唐代图经实物,与贾耽地图、元和志相表里,下启宋元方志之学。

850
d1870

温庭筠《商山早行》与诗词过渡🏛 图证

温庭筠是太原人,唐初宰相温彦博的后代。他写诗快得离谱:据说考试时叉八次手,八韵的诗就写完了,人称温八叉。他一辈子没考上,晚年流落在江淮。他精通音乐,能跟着弦管的调子填词,是词这一行的开山人物。

850
d1872

李商隐《无题》与深婉七律

李商隐是怀州河内人,号玉谿生。他年轻时被令狐楚看重,考中进士;后来娶了王茂元的女儿。令狐属牛党,王茂元被看作李党,他从此两边都不认他。他一生在幕府里漂,四十多岁就死了。他写过一组《无题》,一千多年没人能说清他写的是什么。

850
d1992

李商隐的骈四俪六

李商隐一辈子替人写公文,最动人的一篇是给死去的侄女写的。那孩子幼年夭折,寄葬在异乡,他写“朝饥谁抱,夜渴谁怜”,骈四俪六全化成了哭声。他自编《樊南四六》,是晚唐骈文的第一手。

850
d1342

《大中刑法总要格后敕》把中晚唐的敕汇成一本

大中五年,刑部侍郎刘瑑领着一批法官,把贞观二年到大中四年二百二十多年间的刑法制敕翻了一遍,删掉过时的、重复的,留下二千八百六十五条,分六百四十六门,编成六十卷,叫《大中刑法总要格后敕》。这是唐朝最大的一次编敕。

851
d1551

张议潮拉起归义军,河西成了蕃汉共处之地

沙州汉人张议潮趁吐蕃内乱,于大中二年率众逐走吐蕃守将,接管沙州;十队使者绕道天德赴长安,五千里路至五年始达。议潮略定瓜伊西甘肃兰鄯河岷廓十州,遣兄奉十一州图籍入朝,唐置归义军,授节度使。咸通二年克复凉州,河西道通。

851
d1021

昝殷《经效产宝》妇产专科

唐宣宗大中年间,成都医家昝殷撰成《经效产宝》三卷,系统论述妊娠、难产、产后诸病证治,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妇产科专著。其书所列急救、安胎、催生等方切于实用,后世妇产之学多奉为圭臬,原书经辑佚而流传至今。

853
d1343

《大中刑律统类》开了刑统的体例

大中七年,张戣编了一部《大中刑律统类》,十二卷,一百二十一门。做法和上一部不同:以律的篇目为骨架,把相关的令、格、式和格后敕统统塞到同一条律文下面。法官办一类案子,一门之内全齐。后来宋刑统就是这个路子。

853
d0185

接生的人,知道病人咽不下药

昝殷是成都的医博士,主业是接生。八五八年他写成《产宝》,中国现存最早的产科专书。接生的人最清楚产妇灌不下苦药,于是他另写了三卷《食医心鉴》,按病给饭:阿胶化在糯米粥里,地黄煮粥,猪蹄炖汤下奶。药都在碗里。

9世纪中
d02331

他上疏要求停做缭绫,还在淮南把袖子裁短

李德裕长庆间镇浙西,两度上疏谏罢银妆具与可幅盘绦缭绫之进奉,文宗朝在淮南切实裁减妇人宽袖长裙,会昌朝拜相整顿章服浮华,一生以禁断淫巧、抑制奢靡为务,谏缭绫、裁宽袖二事最著,惜人去而政息。

787—850
d02332

柳公权记元和宫样

柳公权以善书历事穆、敬、文、武、宣数朝,长期侍书禁中,熟于先朝衣冠故事,曾三步成诗咏边军春衣,又对文宗论浣衣乃小节,其言行是晚唐追忆元和旧制的鲜活见证,禁中近五十年,亲历章服因革。

778—865
d02334

张议潮统军的甲袍

沙州人张议潮于大中年间率众驱逐吐蕃、收复河西归唐,莫高窟第156窟所绘统军出行图,留下他圆领红袍、白马持鞭,与甲骑、旄节、子弟军的完整戎服仪仗,主帅红袍而不披甲,见仪典与临阵之别。

约800—870
d02335

唐僖宗播迁的从官褴褛

广明元年黄巢攻入关中,僖宗深夜自长安仓皇出奔,百官多不及从,沿途衣冠不备、供给断绝,从官诸王饥寒困顿,朝服威仪在播迁路上零落殆尽,其后又几番播迁,每经一次,卤簿冠服皆须重新拼凑。

约820—888
d02336

唐哀帝禅代的冕服终局

天祐四年,唐哀帝禅位于梁王朱全忠,唐廷遣宰相百官备法驾、奉册宝赴大梁,朱全忠被衮冕、即皇帝位,行用近三百年的唐代衮冕章服随社稷一同易主,一代衣冠至此谢幕,金祥殿之礼,即成唐服制度的下限。

约835—908
d02337

段成式记衣冠杂事

晚唐段成式所撰《酉阳杂俎》,分门辑录异闻杂事,其中专记唐人黥刺镂身、靥钿花子、妆梳髻样与奇锦胡服,材料具体而生动,是研究中晚唐社会服饰不可多得的笔记宝库,惟神怪与史实杂糅,须择善而从。

803—863
d02338

罗虬比红儿咏妆束

晚唐诗人罗虬在鄜州杀官妓杜红儿后,作绝句百首追悔,诗中反复吟咏红儿的髻样、眉黛、衣裙、绣履,处处以古美人相比,集中保存了晚唐倡优女子的时世妆束,其中髻名眉样与钗制,多可与他书互证。

约810—890
d02339

高骈镇海的将帅仪仗

晚唐名将高骈历镇天平、西川、镇海、淮南,在淮南募兵七万、大治舟舰戈甲,军容甲仗号称鲜明,镇西川又甓城肃军,其仪仗之盛折射藩镇甲服在末世的膨胀与异化,罢突将衣粮一事尤见军衣与统御之关系。

815—887
d02340

黄巢入长安的戎衣

黄巢率义军入长安,乘金装肩舆,徒众皆被发约以红缯、衣锦绣、执兵相从,甲骑如流;唐百官或迎或亡,旧日公卿章服与义军戎衣骤然易位,留下剧烈而零散的服饰记载,旧章与新服两套秩序一时并陈。

822—883
d02341

韩偓香奁诗中妆饰

晚唐诗人韩偓所作《香奁集》,以细腻笔触专咏闺情,详写女子眉黛、凤凰钗、绣裙、锦褥、罗袜、香泽与种种懒起残妆情态,世称香奁体,保存了丰富的晚唐女服细节,所写多在卸钗换衣的私室之间。

约830—900
d02342

敦煌索氏大族的锦袍

晚唐敦煌索、阴、张等世家大族在莫高窟广开功德窟,窟内供养人画像中,男子圆领锦袍、束金带、执香炉,女子大袖衫裙、花钗帔子,题记详列官衔,豪族衣冠煊赫壁上,袍色钗数即其门第之谱。

约800—870
d02343

司空图归隐的野服巾杖

唐末司空图见朝廷微弱、纪纲大坏,弃官归隐中条山王官谷,布衣鸠杖,岁时村社与野老同席,又佯堕朝笏以避祸,其野服巾杖是末世处士主动退出章服秩序的选择,佯堕朝笏以自绝于班列,其志可见。

约850—920
d02378

他写了一本怪书唐代妆容起源全从里面找

《酉阳杂俎》,段成式撰,前集二十卷、续集十卷,约成于会昌至大中间,广记奇闻珍物、僧寺名迹、风俗服饰,其中花子起自上官昭容等条为治唐妆者所重,是唐代百科式笔记的代表作,惟多涉怪诞,所记起源未可尽信。

约855
d1347

贩私盐私茶是死罪,还要连坐、派兵抓

盐和茶,唐朝后期归官府专卖。为了保住这笔钱,私贩的罪名一路加重:私盐一石以上就处死,邻居知情不告同罪,还派巡捕四处查。官盐太贵,私盐太贱,抓得越紧,贩的人越多,最后贩成了武装队伍。王仙芝、黄巢就是这条道上出来的。

855
d1875

他嘴唇有个缺口考了很多次进士都没中

方干是睦州清溪人,为人质朴,诗才不错。他上唇有个缺口,因为相貌,考了很多次进士都没中。后来他隐居会稽镜湖,一辈子没做官。他有句话:吟成五字句,用破一生心。他还有一句:蝉拖着将尽的叫声,飞过另一根树枝。

855
d1993

温庭筠与才子之文

温庭筠写赋快得离谱:手交叉八次,八韵就成了,人送外号温八叉。他跟李商隐齐名,骈文又跟李、段成式一路,三人排行都是十六,合称三十六体。他还写过一本《乾巽子》,记科场里的行卷、温卷这些事。

855
d0302

梁思成和林徽因考定之前没人知道它是唐构

五台山佛光寺东大殿建于唐大中十一年,由愿诚和尚主持、女弟子宁公遇舍财重建。殿身面阔七间、单檐庑殿顶,斗栱雄大、出檐深远,保存唐代塑像、壁画与梁下墨书。1937年经梁思成、林徽因考定为唐构。

857
d0942

五台山佛光寺东大殿

唐宣宗大中十一年,佛门弟子在山西五台山佛光寺重建东大殿。面阔七间、单檐庑殿顶,梁架、斗栱、柱网与彩画皆为唐代原构,结构雄大、出檐深远,是现存最早、最大的唐代木构殿堂之一,这样的实物全国找不出几座。

857
d1967

薛调《无双传》生死离合

王仙客跟表妹无双从小定亲。泾原兵变,舅舅做了叛军的官,被杀了,无双没入宫中。仙客做了官,到处找她,找不着。后来他交好了一个叫古押衙的人,古押衙设了个奇计,把她从宫里弄出来。事成之后,古押衙自己抹了脖子。

858
d1445

裘甫在浙东起兵,晚唐财赋重地先着了火

大中十三年十二月,浙东人裘甫在象山起兵。第二年正月攻下剡县,打开府库募兵,人一下聚到三万,还改元罗平、铸印天平。朝廷派前安南都护王式带诸道兵去打,六月围剡县,三天打了八十三仗,裘甫粮尽出降被捉,八月斩于长安。

859
d02355

咸通奢靡与金翠复盛

懿宗好尚奢靡,宴乐、奉佛、游幸全无节度,同昌公主出嫁与咸通迎佛骨皆穷极金玉锦绣,文宗以来的俭约之禁尽行弛废,京师民间金翠锦绣重新炽盛,同昌公主一事尤见内库用度之无节,史家以为乱政之兆。

约860
d02390

唐代绢布分等与土贡

唐人收上来的绢和布,不是一样价。太府寺把绢分八等、布分九等,按产地定高低。一等绢出在宋州、亳州,末等出在边远州。等级定了,赋税怎么折、赏赐怎么发、买卖怎么算,都有了依据。朝廷定的只是名目,织出来的是什么货色,还得看织户的手。

约860
d02405

黠戛斯入贡的皮帽

黠戛斯破回鹘后于会昌年间使唐,其君冬戴貂帽、夏戴金扣帽,贵族白毡帽、贫者衣皮不冠,叶尼塞河畔的皮帽毡裘,远道入朝于长安,皮帽毡裘与朱紫满朝相映,唐人绘其衣冠图状,藏于史馆,北边佳话遂传于后世。

约860
d0902

火药最早是炼丹家烧炉子烧出来的

火药是唐代炼丹家在烧炼中撞出来的。中唐以后,人们摸清了硝石、硫磺、木炭混合后的燃爆性子,唐末已制成飞火一类火器用于攻城,完成了从丹房副产物到军用火药的转变。它先在丹房里烧手烧屋,后来上了城墙烧城门。

约860
d1249

波斯、大食商人与晚唐海上贸易

晚唐的南海,波斯人和大食人最活跃。陆路断了,货从海上走。他们的船从波斯湾出发,几个月到广州。广州有蕃坊,他们住在那儿,头人自己管。九世纪一个阿拉伯商人写了本书,讲广州的税收和司法,还写了黄巢破城那年。

860
d1346

节度使想杀就杀,中央的司法权碎了

律要通行天下,得朝廷手里有刑赏之权。中晚唐这权丢了。河朔、淮西、淄青这些镇,自己设牢房、自己杀人,杀了不报刑部。节度使一句话定生死,朝廷派的官进不去。同一条律,在藩镇和州县是两个世界。一道牙门,把法挡在外面。牙兵比律条说话响。

860
d1650

广州和泉州,岭南的港口起起落落

唐代广州为南海贸易首港,朝廷置市舶使管理蕃舶、征敛宝货,波斯、大食商客云集,蕃坊聚居。乾符六年(879年)黄巢攻陷广州,蕃商聚落大受摧残,南海贸易一度中衰。泉州在唐代仅渐兴,真正极盛要到宋元,港市重心东移自此发端。

860
d1914

酒令著辞与市井新声

唐人喝酒有章程。席上设一个酒纠主持行令,输了要罚,可罚的往往不是酒,是当场作一首歌辞让人唱。这种应令而作的辞叫著辞,多是长短句,依曲调填。温庭筠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就是这一路的产物。

860
d1047

敦煌本《新集备急灸经》与早期刻书

敦煌藏经洞所出唐咸通二年写本《新集备急灸经》,卷末明言据京中印本传抄,专取急症要穴、图文简要、便于村坊旅途无医之处急用,是研究唐代灸法平民化普及与早期雕版印刷医书传播的珍贵文献。

861
d02381

因话录赵璘记衣冠

赵璘《因话录》六卷,约成于大中末,记唐初至大中间遗闻,分宫商角徵羽五部。其中人物仪范、参军戏妆、官服称谓诸条,可考中唐以前衣冠制度与朝野风气,是一部谨严有法的唐人手笔,非徒摭拾遗闻者比。

约865
d1994

罗隐《谗书》讽刺

罗隐考了十次进士,十次没中。他把自己写的短文编成一本书,取名《谗书》,自序里说别人著书谈仁义说治乱,我这本偏不。《英雄之言》追问英雄和盗贼到底差在哪,《越妇言》借朱买臣妻子的嘴骂官僚。

867
d1995

皮日休《鹿门隐书》

皮日休在《原谤》里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尧是大圣人,百姓照样骂他;后来的君主如果不像尧舜,百姓掐他喉咙、揪他头发、羞辱他赶走他、杀他全家,都不算过分。这话写在唐朝的文章里,罕见得很。

867
d02379

金刚经扉画的僧俗衣

敦煌藏经洞所出咸通九年王玠刻本《金刚经》,是现存雕版印本中纪年最早的一件。卷首扉画绘祇树给孤独园说法,佛着通肩袈裟,弟子僧众偏袒,国王大臣女众华装,为晚唐僧俗服饰提供了可靠图像。

868刻
d0731

咸通本《金刚经》🏛 图证

咸通九年王玠为父母施刻的《金刚经》,卷首扉画为祇树给孤独园释迦说法图,是现存最早有明确纪年的雕版印刷品,今藏大英图书馆,其扉画人物繁密、刀法圆熟,可见雕版技艺已臻精熟,远非初创之稚拙可比。

868
d0901

雕版印刷《金刚经》

唐咸通九年(868)雕印的《金刚经》卷子,是现存有明确纪年的最早完整雕版印刷品。它一九〇七年出于敦煌藏经洞,卷首说法图刀法纯熟,卷末留着施刊人王玠的一行题记,写的是为父母祈福。

868
d1446

桂林戍卒往北走,走成了庞勋之乱

咸通四年唐在徐州泗州募八百人戍桂林。到咸通九年已经六年,还不让回。许佶等人杀了都将王仲甫,推粮料判官庞勋带头北归。十月攻下宿州、徐州,开仓募兵,人聚到二十万,掐住淮口断了漕运。朝廷调沙陀朱邪赤心三千骑来打,第二年九月破徐州。

868
d1969

袁郊《甘泽谣》红线盗盒

薛嵩怕邻镇的田承嗣来打,愁得睡不着。他家的婢女红线说:我去一趟,天亮就回来。她一夜走了七百里,进了田承嗣的卧室,拿走他枕边的金盒。第二天盒子送回去,田承嗣吓坏了,兵也不发了。

868
d1138

皮日休请立《孟子》与升经

唐代的科举,考的是五经,加上《论语》《孝经》。《孟子》不在此列,它在当时算子书,不算经。晚唐有个人不服气,叫皮日休。他上了一道奏疏,请把《孟子》升为经,列为考试科目;又请把韩愈请进孔庙配享。这两件事,当时都没成。

约869
d1879

皮日休《正乐府》与写实批判🏛 图证

皮日休是襄阳人,早年隐居鹿门山,咸通八年中进士。后来他卷入战乱,相传落到黄巢军里做过官,黄巢败后下落不明,死在哪一年都说不清。他写过一组《正乐府》,其中一首把橡子和白米摆在一起。

869
d0140

十首诗,一套茶具🏛 图证

皮日休写了十首咏茶器的诗,从茶坞、茶人、茶笋,一路写到茶灶、茶焙、茶鼎、茶瓯、煮茶。陆龟蒙跟着和了十首,两人合成二十首,收在《松陵集》里。一套茶具,被排成了一条从山头到碗里的流水线。

约9世纪后期
d02356

军功滥赏与衣紫者众

晚唐征讨频繁,朝廷以官爵服色赏功,军将偏裨乃至随军民吏多冒功得金紫,章服猥滥,朝会朱紫满庭而衣绿者少,服色军功之赏与实际品级严重脱节,朝廷虽立赐绯赐紫的考课年限,军兴之际辄从宽典,格令终成具文。

约870
d02380

北梦琐言所记唐季衣冠

孙光宪《北梦琐言》成书五代,追记晚唐及五代轶事,其中巾裹、锦半臂、袍笏、履屦诸条颇存唐季衣冠真相。用其书须辨时代,分别何者为唐制、何者为五代风气,方能得其史料之实而不为所误。

约870
d02392

市肆庶民白衣短后衣

晚唐市肆庶民以白、黄麻葛短衣为常服,短衫半臂、束带麻鞋,服色与饰物均受律令限制,却因便利劳作而自成面貌,是城市生活的基本底色,短衣利身手,麻葛耐磨损,皆从劳作之便而来,麻葛本色亦不与官色相混。

约870
d02393

倡优绿巾与舞衣金铃🏛 图证

晚唐倡优舞伎着窄袖红衫、系金铃、踏石榴裙,妆面为舞台而设、领一时风气;绿巾在当时只是吴地辱人之服,乐户裹绿巾乃元代制度,不可前移;其妆面每先于民间而变,为一时风尚之先声,与衣装之艳丽相济。

约870
d02397

节庆妇人簪花戴胜

晚唐节令,士女人日剪彩戴胜、春日簪花踏青、端午簪榴、重阳插菊佩茱萸,妆束随时令轮换,披帛花履,成群相携踏青出游,尽兴方归,一花一胜虽小,实系岁时之序与迎新之意,贫富皆同此乐。

约870
d0943

这名字一直没人说得清,直到法门寺挖出实物

晚唐时,浙江越州一带的越窑烧出供宫廷用的精品青瓷,称秘色瓷。胎质细腻、釉色青绿如湖水,釉面莹润匀净,造型端雅,代表唐代青瓷的最高水平。法门寺地宫出土的器物与随账碑文对上,这名字才落到实处。

约870
d1877

罗隐《蜂》与讽刺余响🏛 图证

罗隐是新城人,从大中末年开始考进士,一共考了十次,一次没中。他后来干脆把名字改了,叫「隐」。五十五岁那年他东归,投奔割据江浙的钱镠。他写过一首咏蜜蜂的诗,最后问了两个问题。

870
d1878

陆龟蒙《别离》与江湖隐逸🏛 图证

陆龟蒙是长洲人,考进士没中,后来退到松江甫里住,自号江湖散人、天随子。他常带着书、茶灶、笔床、钓具,坐小船在太湖上往来。他跟皮日休并称皮陆。他写过一首送别诗,说大丈夫不流眼泪。

870
d1938

画宫殿要拿尺子引线一笔歪了整幅就废

界画是中国画里专画宫殿楼阁舟车的一门,动笔要用界尺引线,一笔不能歪。唐代檀智敏、尹继昭以楼台得名,五代卫贤接着往下画,到宋代进了画院科目。难在哪儿?既要懂营造,又要会笔墨。

870
d1970

裴铏《传奇》聂隐娘昆仑奴

裴铏《传奇》是晚唐传奇集,收《聂隐娘》《昆仑奴》两篇名作。一篇写女刺客受了恩就不肯再杀人,一篇写一个家奴翻十几重墙替主人成事。二篇都想得离奇,是晚唐豪侠一路的顶点,而“传奇”这两个字,后来成了整整一类文章的称呼。

870
d1974

这几个侠客办完事都走了一个也不肯留下做官

晚唐的侠客有个怪脾气:事办完了都走,一个也不肯留下来做官。红线醉着走、磨勒飞着走、隐娘归山、虬髯客去了海外。唐朝人写侠,写到“不留下”这一步才算完,这跟后世武侠的门派江湖完全是两回事。

870
d02357

军卒号衣与诸镇服色

晚唐藩镇兵卒各有统一号衣,衣上或军中标识以记某军某将,春冬另给衣赐,朝廷与藩镇均凭服色记号辨认部伍、区号令,号衣成为军队组织与隶属关系的外在标志,兵为将有之私属色彩由此益显。

约875
d0753

越南喃字与儒学科举

唐代在今越南北部设安南都护府,汉字长期为官方文字,当地士人习儒经、应科举,姜公辅甚至位至唐相。借汉字记越语的零星用例中唐已见,但成体系喃字现存实物晚至13世纪,唐代是否已有喃字待考。

875
d1996

陆龟蒙《野庙碑》小品

陆龟蒙拿庙里的泥像,比朝廷上的官。他的《野庙碑》先写乡民供奉无名土木之神,家里可以缺,神前不能缺;笔锋一转,说那些坐高台、穿官服的官吏,吃的穿的都从民来,却一件事不办,这就是会戴帽子会说话的土木。

875
d1250

黄巢之乱与广州、扬州商业重创

给唐朝商业画句号的是一场起义。黄巢是私盐贩子出身。他的队伍沿着最富的地方走:广州、洛阳、长安,一路打过去。879 年广州城破,蕃商死了很多。两京烧了,扬州在军阀手里又毁了一遍。最好的几个商埠,一起塌了。

879
d02358

黄巢乱后百官假服

广明元年黄巢攻入长安,僖宗仓皇出逃,百官多不及从,宫廷法物、百官章服散亡。收复之后朝廷屡经播迁,典服造作不继,官员朝会多假借、权著章服,衣冠制度崩坏,尚衣库藏与百官告衣一再毁散,终难复旧。

880
d02382

桂苑笔耕的官服书仪

新罗文士崔致远入唐登第、入淮南高骈幕掌书记,所撰《桂苑笔耕集》二十卷,多为表状书仪,其中赐紫金鱼袋、章服冠佩等名目颇存晚唐官服与公文制度,是中外文化交流与唐代章服研究的要籍。

约880
d02394

逃难的人把绸衣脱了换粗布,首饰也扔了

广明之乱后士民南奔,为避劫掠,纷纷脱锦绮、改短褐,弃首饰、混流民,徒步山途、难辨门第,衣冠从辨贵贱的礼器退回蔽体护身之物,秩序一坏,则衣冠之制亦失所依,此为鼎革之际的常态。

约880
d0431

邮驿衰敝与晚唐五代驿路

中晚唐馆驿凋残,孙樵《书褒城驿壁》记天下第一驿屋宇陂沼尽数破败;元和长庆间驿马多死、中使越券索马。五代驿路因仍唐制而关津梗阻、军需苛繁,南方诸国水路尚维持局部繁荣,宋初乃别置递铺。

880
d0743

曲子词与长短句兴起

词本是配合燕乐歌唱的曲子,依调填词、句有长短,与齐言的诗体制不同。敦煌《云谣集杂曲子》保存早期民间词三十首,温庭筠等文人大力创作,后蜀《花间集》结集,长短句之体由是确立。

880
d1046

《颅囟经》与儿科独立

托名黄帝、约成书于唐宋之际的《颅囟经》两卷,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儿科专著,提出小儿纯阳之体、脉候未可据凭、用药宜轻等主张,专论婴幼儿受气、脉法、惊痫与诸病,推动了儿科在唐宋间发展为独立专科。

约880
d1150

敦煌学郎题记与边疆教育

敦煌藏经洞里,出土了一批很特别的写本。经卷末尾、纸背空白处,有人歪歪扭扭写着自己的名字、抄书的日子,还有抱怨和打油诗。写这些的是唐代西北边地的学童,叫学郎。一千多年前的课堂,就这样留下来了。

约880
d1447

黄巢一路流动,从山东打到长安

乾符二年王仙芝在长垣起兵,黄巢在冤句响应。五年王仙芝战死,余部归黄巢。他避开中原重兵,渡江进浙东,开山路七百里入福建,六年攻下广州。因为军中闹疫病,又沿湘江北还,在荆门吃了败仗。广明元年杀张璘、渡淮破潼关,十一月入洛阳。

880
d1975

晚唐传奇集与小说观念

晚唐是传奇结集的高峰,一批集子接连出来,陈翰还编了第一部小说选本《异闻集》。“传奇”从泛指奇闻变成一类文章的专名,就在这时候。唐人自己也吵过:韩愈写《毛颖传》被人讥为以文为戏,柳宗元专门写文章替他辩护。

880
d1997

晚唐讽刺小品的锋芒

晚唐藩镇宦官交困,士人对朝廷由失望而绝望,古文一脉转向短制小品。罗隐、皮日休、陆龟蒙把议政与寓言压进数百字,冷语刺世,篇幅越短话越不好听。鲁迅称其为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下开宋明杂文。

880
d0944

九世纪的成都书摊上算命书和字书都是刻版印的

唐僖宗中和三年,柳玭在成都访书,见当地书肆已大量雕版印卖阴阳杂记、占梦、相宅、九宫五纬以及字书、小学一类读物。这说明九世纪后期雕版印刷已从佛像经咒扩到民间日用书,成都成了印刷中心。

883
d1448

李克用鸦军收复长安与黄巢败亡

中和元年唐让郑畋做京城四面都统,合诸道兵围长安。二年黄巢的守将朱温举同州降唐,赐名全忠。唐又把逃在鞑靼的李克用父子请回来,三年四月李克用带蕃汉四万在渭南大破黄巢,收复长安。黄巢东走围陈州三百天。四年六月死在狼虎谷。

883
d1880

韦庄《秦妇吟》与唐末诗史

韦庄是京兆杜陵人,韦应物的四世孙。黄巢打进长安那年,他正在城里。后来他写了一首一千六百多字的长诗《秦妇吟》,当时人人传抄,叫他「秦妇吟秀才」。可到了晚年,他自己不许人提这首诗。

883
d0165

龙眼叫荔枝奴,还有橄榄和椰子🏛 图证

荔枝红过之后,岭南接着熟的是龙眼。南人叫它荔枝奴,因为它总跟在荔枝后头。橄榄深秋才熟,咀一颗香口,胜含鸡舌香;树根刻个口子塞进盐,一夜果子自己全落。椰子壳里的汁几合,像乳汁,冷而动气。

9世纪末
d0184

三月这一页,写了九件事

《四时纂要》按十二个月排,每月一页,写这个月该干什么。三月这一页上,头一件是种菌子:烂构木连叶埋进土里,淘米水浇着,两三天就出菌。同一页还有种姜、种石榴、栽杏、种薏苡、煎饧、种木绵。一本书,记的是怎么活下去。

9世纪末
d02384

敦煌书仪中的婚丧礼服

敦煌写本唐五代吉凶书仪,记载通婚书、六礼、花钗礼衣、青庐障车以及五服丧服制度,反映了礼法下移与民间婚丧礼服的实况。杜友晋、郑余庆、张敖诸家写本并存,是研究唐代礼俗最直接的民间文献。

约890
d1147

唐末国子监与学官的衰败

开成石经立起来的时候,国子监其实已经空了。到唐末,学舍残破,没钱修;学官成了安置闲人的位置;学生挂着学籍,人不到校。祭孔的典礼办不下去。石头上的经还在,可那套培养士人的活的学校,没了。

约890
d1554

沙陀三部落与粟特胡的定居华化

沙陀自元和三年内附,唐处之于盐州、神武川;调露元年所置六胡州废后,萨葛、安庆两部九姓胡并入沙陀,号三部落。李克用父子复长安、镇河东,军中兼统阴山鞑靼与代北汉人,养义儿百余,粟特将领世代典兵,这个蕃汉共同体先后孕育后唐、后晋、后汉。

890
d1968

杜光庭《虬髯客传》风尘三侠

李靖还是个布衣的时候,去见权臣杨素,杨素坐着不动。李靖站着不拜,说了几句话。杨素身边一个拿红拂的侍女看上了他,当夜就跑来找他。两个人跑到灵石,在旅店里碰上一个虬髯客,正切着人肝下酒。

890
d0142

人从跪坐改成垂足桌子跟着长高了一截🏛 图证

唐以前的人吃饭,席地而坐,案子矮到膝盖。到五代,椅子进来了,桌子跟着长高。人从跪坐改成垂足,一顿饭的样子全变了。传世的《韩熙载夜宴图》里画了六把靠背椅,正卡在这个转弯上。画是宋人摹的,摹的人也在这条线上。

约9世纪末—10世纪初
d02359

唐季赐紫绯与鱼袋之滥

唐末朝廷以服色笼络臣下,宦官、伶人乃至权势之流亦得赐绯紫、兼佩鱼袋,金紫银绯授予漫无等差,章服与鱼袋由重器而近于泛赏,名器之滥至唐亡而极,鱼袋佩者既众,其等第之意名存实亡,公私记载屡以为叹。

约900
d02383

香奁集咏闺中服饰

韩偓《香奁集》以绮艳之笔专咏闺中情态与服饰,于眉黛、檀口、绣履、裙裾、酥胸、汗妆摹写入微。其作者旧有和凝嫁名之异说,今多定为韩偓所作,是研究晚唐五代闺阁妆束的重要诗卷,惟艳诗多夸饰,须与图像实物相参。

约900
d02407

唐衣冠之传入契丹

唐末幽州虐政,幽涿汉人、工匠多亡入契丹,阿保机依唐幽州制度筑汉城、开市里,织染衣冠随之北去,渐渐为辽初章服制度所吸收改造,南北分途之制实肇于此,其端绪至今犹可寻也,此治辽史者所当知。

约900
d0728

守温三十字母与等韵萌芽

唐末僧人守温参照梵文悉昙章,把汉语声母归纳为三十字母,分唇、舌、牙、齿、喉五音,敦煌所出《守温韵学残卷》记其大略。后世在此基础上增为三十六字母,成为宋元等韵之学的根本所在。

900
d1653

唐亡前夕藩镇版图固化与疆域瓦解

九世纪末朝廷号令不出京洛,藩镇版图彻底固化。朱温据宣武、李克用据河东、李茂贞据凤翔、王建据西川、杨行密据淮南、钱镠据两浙、马殷据湖南、王审知据福建、刘隐据岭南,交州静海军亦由曲氏自专。907年唐亡,帝国版图裂为五代十国。

900
d1553

南诏末叶与郑买嗣大长和

南诏世隆当宣、懿之世,以犯讳不获唐册,遂自称皇帝、国号大礼,两陷安南、邕管,进围成都。子隆舜嗣立,改易国号,遣使请婚,和战反复。天复二年清平官郑买嗣弑君自立,尽杀蒙氏亲族八百人,改国号大长和,南诏十三主、二百五十四年而亡。

902
d1450

郑璠用发机飞火攻城,火药第一次上了战场

据北宋路振《九国志》,唐哀帝天祐初年,杨行密的部将郑璠攻豫章,用发机飞火烧龙沙门,被烧得遍体焦伤。这是中外文献里火药用于军事较早的明确记载。当时的飞火是借器械抛出去的纵火物,不是管子里打出的弹丸。

904
d1140

白马驿之祸与清流沉沦

天祐二年,905 年,朱温在滑州白马驿杀了一批朝官,三十多个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尸体扔进黄河。这批人大多是进士出身,是唐朝最后的一批清流。出主意的人叫李振,自己屡试不第,恨透了这些人。两年后朱温篡唐。

905
d1349

白马驿一夜,清流被扔进黄河

天祐二年,朱温在滑州白马驿杀了三十多个朝官,杀完把尸体扔进黄河。策划的李振说:这些人自称清流,正好投进浊流。这一夜没有审问,没有罪名,没有复奏,一纸假诏书就够。两年后唐朝亡了。唐律最后一点体面,也一起沉了。

905
d1552

契丹崛起与李克用云州会盟

唐前期契丹设松漠都督府,后期时附时叛;九世纪中叶回鹘败亡后草原无主,契丹渐强。耶律阿保机出自迭剌部,天复元年为夷离堇,连破室韦、奚、女真。天祐二年应沙陀李克用之邀会于云州东城,约为兄弟,共灭朱温、匡复唐室,旋即背盟通汴。

905
d1449

朱温在汴梁坐大,唐朝在他手里结束

黄巢平后天下成了兼并场。朱温以宣武为基,889 年平秦宗权,893 年灭时溥,897 年灭朱瑄、逐朱瑾。903 年他围凤翔迎昭宗。904 年拆长安迁洛阳,八月弑昭宗。905 年在白马驿杀朝士三十多人投尸黄河。907 年受禅称帝,唐亡。

907
d1017

李珣《海药本草》

唐末五代前蜀时,祖籍波斯、世营香药的李珣撰成《海药本草》六卷,专门收录从海外和西域传入的药物一百二十余种,详记其产地、形态、性味与真伪鉴别,是中国第一部以外来药为对象的本草专著;原书早佚,今有辑本传世。

约910
d1350

唐律没死,经五代编敕进了《宋刑统》

唐亡了,唐律没亡。后梁有《大梁新定格式律令》,后唐有《同光刑律统类》,后周显德五年成《大周刑统》。北宋建隆四年,窦仪等修成《宋刑统》三十一卷,律文照抄唐律,体例用统类。这是中国第一部刊版印行的法典。唐律的魂,换了件衣服。

910
d0355

五代木构建筑遗存

五代虽短,仍有六座木构殿宇存世,多在山西:龙门寺西配殿、天台庵、大云院弥陀殿、镇国寺万佛殿、正定文庙大成殿及福州华林寺大殿,上承唐风、下启宋制,普拍枋出现与厅堂构架增多即其征。

907—960
d0454

五代漕运、军粮运输与汴河水运

五代中原王朝都汴,汴河成为军民命脉。后梁、后唐因战乱与割据,江淮漕路时通时绝,岁漕之数远非盛唐可比;后周世宗疏浚汴河、五丈河、蔡河,沟通江淮齐鲁,军粮转输大举,为北宋漕运四渠体系奠定了基础。

930
d0356

汴梁和南唐金陵,五代的两座都城

后梁等四代都汴梁,周世宗显德二年别筑罗城、规划街衢仓场,奠定北宋东京基础;杨吴、南唐三度营建金陵,秦淮河穿城、御街通宫,开南京后世城制之先,秦淮穿城、御街通宫为其要,后周罗城周回四十八里。

907—960
d0455

五代海上贸易与南方各港

五代海上贸易由南方割据政权分掌:南汉据广州通南海蕃舶,闽在福州开甘棠港招徕蛮舶,泉州在留从效时兴起,吴越通日本、新罗。各港自置榷易之利,为宋初市舶司的恢复和海上贸易繁荣积蓄了基础。

940
d0190

二十个盘子,摆成一幅画🏛 图证

五代有个尼姑,法名梵正,会做菜。一桌坐满二十个人,她给每人装一盘,二十盘合起来,是王维画的辋川图。可这二十盘菜分在二十个人面前,每人只看得到自己那一盘,谁也没看全过整幅画。

10世纪(五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