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无题》与深婉七律

850 🎭 文学艺术 晚唐 d1872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

一句话提要

李商隐是怀州河内人,号玉谿生。他年轻时被令狐楚看重,考中进士;后来娶了王茂元的女儿。令狐属牛党,王茂元被看作李党,他从此两边都不认他。他一生在幕府里漂,四十多岁就死了。他写过一组《无题》,一千多年没人能说清他写的是什么。

详细说明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谿生,怀州河内人。早年他受知于天平军节度使令狐楚。令狐楚教他写骈文,还帮他打通关系。开成二年,他中了进士。第二年,他进了泾原节度使王茂元的幕府,还娶了王茂元的女儿。这一步改变了他的一生。

当时朝里两派在斗:牛僧孺一派、李德裕一派。令狐楚属牛党,王茂元被人看作李党。他娶的是王茂元家的女儿,从此两边都不认他。牛党说他忘恩,李党说他本来就不是自己人。他一生就在这个夹缝里。只在各地幕府和冷衙门之间流转,四十多岁病死在郑州。

他最有名也最难解的,是那些题为《无题》的七律。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见一面难,分开也难;东风没力气了,百花都谢了。

后两句是千古名句。蚕吐丝吐到死才停,蜡烛烧成灰,烛泪才干。丝和思同音,烛泪就是人泪。他写的到底是什么?爱情?寄托?还是自己的身世?历来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可正因为说不清,它才装得下所有人。

还有几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身上没有彩凤那样的翅膀;可心里像犀角一样,一点就通。《锦瑟》是他最难读的一首: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锦瑟你为什么要有五十根弦?每一根弦、每一个柱,都让人想起年轻时候。中间四句全是典故:庄生梦蝶、望帝啼鹃、沧海珠泪、蓝田玉烟。结尾两句才落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些事本来可以等以后再回忆,可当时就已经糊涂了。「当时已惘然」这五个字,比任何解释都重。他不是回头才想不明白,他当场就没想明白。

他也有清疏的一路。《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我说不准;巴山的夜雨涨满了秋池。后两句是设想:什么时候能一起坐在西窗下剪烛花,那时候再来说今夜巴山下雨的事。时间在四句里绕了一个圈。

《贾生》只有二十八个字: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汉文帝把被贬的贾谊召回来,谈到半夜,听得往前挪席子;可他问的不是百姓,是鬼神。一个「不问」一个「问」,把「重视人才」这四个字拆穿了。这首诗写汉朝,说的是晚唐。

他把七律的技巧和抒情的深度都推到了新的地方:用典深曲,意境朦胧。北宋的西昆体专学他的典丽,婉约词家也从他的情韵里取法。

诗写到小李,又开了一境。一千多年过去,那些句子还是能让人停一下。

历史意义

李商隐娶了一个人的女儿,从此在党争的夹缝里过了一辈子。他把七律写得极美又极难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不是事后才不懂,他当时就不懂。

📖 本站参考文献

  1.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文苑传》
  2. (元)辛文房《唐才子传》
  3. 《玉谿生诗集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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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