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脚幞头与展脚之始
一句话提要
晚唐幞头在软脚垂曳之外,硬脚渐起,以丝弦、铜铁为骨使之稍翘或趋平,僖宗时又有硬裹的军容头。双脚向两侧平直伸展的成熟展脚尚属萌芽,只能视为五代两宋展脚幞头的先声,其演变之由,在巾裹由软趋硬。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幞头由巾帕裹头演变而来,周武帝裁为四脚,唐世贵贱通服。它起初并不是帽,只是一方布。一块布怎么裹,裹成什么样子,各人有各人的手法。
唐前期幞头内衬巾子,两脚多软而垂,或谓之软脚。每天出门前要对着镜子裹一遍,两个脚要摆得对称,裹不好就歪。从前的人,每天要花时间在这上面。
中晚唐以后造型渐趋丰富。一方面,软脚幞头仍广泛流行,双脚或垂于后、或自然摆动;另一方面,为求挺括美观,人们在脚中加入丝弦、铜铁之类为骨,使硬脚逐渐兴起。为什么要加骨头?
据后世研究,僖宗时宫内及军中出现硬胎帽围、以木围头或以纸绢衬铜铁为骨的做法,俗称军容头。这个东西不须临时对镜系裹,扣上就能走。从裹到戴,一字之差。
这一变化说明幞头正由柔软的裹巾向成型帽式过渡,硬脚的样式也随之增多,五代盛行的二脚上翘即所谓朝天幞头,正沿此而来。
方向已经很清楚了:从软到硬,从垂到翘。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双脚向左右平直长长伸展的成熟展脚幞头,是五代至宋代才完全定型的形制。晚唐图像中幞头脚多下垂、短翘或略作平展,真正平直外展且长度可观的实例证据有限。宋代甚至以脚之长短曲直分别君臣,那个规矩,晚唐还没有。幞头变化的根本动力,是巾裹由软到硬、由临时系裹到固定成型的整体趋势。软脚幞头每次著用都须重新裹系,脚的形态随巾帛而垂曳,难以持久定型;随着人们对整齐美观的要求提高,在巾内加巾子、在脚中施骨便成为自然的改良。
因此最稳妥的表述,是把晚唐视为孕育期:硬脚既兴、由垂趋平的方向已经开启,而成熟的展脚则有待后世。幞头两脚的变化虽小,却是观察唐宋首服演变的敏感线索。脚往哪边翘,朝代就往哪边走。
晚唐软脚与硬脚初起并存的局面,上承唐式巾裹,下启五代宋初多样幞脚,是这一长时段演变中的过渡阶段。一块布变成一顶帽子,用了三四百年。中间那些年,人们每天早上还是要站在镜子前面。
历史意义
晚唐软脚与初起之硬脚开启了幞头由垂趋平、由软趋硬的方向,虽未形成成熟展脚,却是连接唐式与五代宋幞头的关键过渡,在首服演变中承上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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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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