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肆庶民白衣短后衣
一句话提要
晚唐市肆庶民以白、黄麻葛短衣为常服,短衫半臂、束带麻鞋,服色与饰物均受律令限制,却因便利劳作而自成面貌,是城市生活的基本底色,短衣利身手,麻葛耐磨损,皆从劳作之便而来,麻葛本色亦不与官色相混。
详细说明
晚唐长安、洛阳的市肆之间,绝大多数商贩、工匠与仆役仍以白、黄两色的麻葛短衣为常服。唐制品色服只惠及品官,流外官、庶人、部曲、奴婢只能穿绸、绢、絁、布,色用黄、白,腰带饰物限用铁、铜。
这一规定见于《新唐书·车服志》,壁画、陶俑中的市井形象也大体如此。画上和条文,这回对上了。制度写得细,是因为它管得住的东西不多。
劳作之人衣短不衣长。常见装束是圆领或交领的窄袖短衫,外罩长可及膝的半臂,腰束布带或革带,下着长裤、麻鞋;两侧开衩的缺胯衫便于抬腿伸臂,军士和庶人都穿。长袍扫地,怎么挑担子?
短后衣一词,最早见于《庄子·说剑》,本指后裾较短、动作无碍的武人衣,后人借它概括这种短后便事的装束,并非唐代另有专门名目。名字是后人起的,衣服是当时人穿的。
白衣本是庶人标志,所谓庶人以白;黄衣则是未经高级染练的本色丝麻,随处可得,也不至与官服相混。
上元以后,百官朝参行列不许着黄,黄、白与官色之间界限更严。白和黄,一个是没染,一个是没染透。
市井之中偶见皂色、绿色短衣,多为贱役、乐人所服,染色简单,与绫罗锦绣的富贵世界相去甚远。颜色在唐代是能开口说话的。市肆之中也并非千人一面。店主、行头往往比雇工多穿一件长袍,以显出主事者的体面;挑夫、脚力则几乎只穿短衫短裤,天冷时在短衫外加上半臂。敦煌雇工契里写明发给雇人的衣物,通常不过汗衫、裤各一件。一个雇工,一年发两件衣服。真正的体力劳动者,连多一层布料都舍不得轻易添。
雨天另有蓑衣、斗笠,冬日则把旧丝绵、乱麻填入短袄,这些御寒暑的物件都不在品官服制之内,却正是百姓衣橱的主体。
这种装束首先服从劳作:短衣利身手,麻葛耐磨损,布鞋草鞋适合穿街走巷,比长袍广袖实际得多。服色受限,看似单调,却构成唐代城市大多数人的日常底色。
律令之外,地方官对庶民偶尔穿错颜色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擅用官样纹锦、不佩金玉,一般不会深究。今天要想见晚唐的市肆,画面里最多的不该是金紫官员,而应是这些穿白黄短衣、为一升一合奔波的普通人。
历史意义
黄白短衣是唐代大多数城市人口的日常底色,服色制度与劳作需要共同塑造了它,为认识晚唐市井生活提供了基准形象,服色虽限,市井实况则颇为宽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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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
- (唐)杜佑《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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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新唐書(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元刊明萬曆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全 5047 页) 元刊、明萬曆年間遞修本,全二百二十五卷,原書5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4-0002。版心鐫「萬曆十七年」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卷首曾公亮《進新唐書表》明言「嘉祐五年……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殿本。末冊實物為《唐書釋音》(反切注音,130葉),與正文同帙。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5047葉)。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0002) · 史004-0002
- 善本 《通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李元陽校刊本·全二百卷)》(全 4608 页) 明嘉靖刊本·李元陽校刊(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閣文庫藏·五十册二百卷全帙) 原藏: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閣文庫) · 29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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