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镇割据与税商、商队武装
一句话提要
安史乱后,河北的藩镇不交赋税,自己收。路上到处是税卡,一批货过几个镇,就被抽几回。运河被卡断,长安闹过粮荒。商人没办法,只好自己带人带刀。私盐私茶的贩子,成百上千结伙,跟巡捕打。王仙芝、黄巢都从这里出来。
详细说明
路是通的,货才走得动。可路要是被切成好几段呢?
安史乱后藩镇割据,深刻改变了商业运行的环境。中央权威衰落,河朔三镇即魏博、成德、卢龙,以及淄青、淮西等强藩,名义尊奉朝廷,实际自署官吏、户籍不上、赋税不入,于境内独立征商、擅收盐铁之利。
更普遍的是设卡敛商:各道在要道、津渡、关隘广置税场、榷场,过境货物一物经数镇即被重复征税,道路相望、税卡林立。
藩镇又自定盐价、酒榷、茶禁,截留厚利,南方节度、观察使虽多奉朝廷,也常以军兴、进奉为名加征。运河亦屡被卡断停运,长安因之数陷粮荒。唐前期关津有制、全国通行的统一市场,被割据与林立税卡割得支离破碎。
割据的影响兼有两面。坏的一面是流通成本与行旅风险大增,长途贩运常遭强征、扣货乃至杀掠。
另一面是强藩为充实军府、招徕商旅,着力经营治所城市,修城开市、维持境内秩序,魏州、镇州、幽州、汴州、襄阳、扬州、广州、成都等军镇城市成长为区域商业中心。
军镇本身有庞大军队、官僚与军需消费,刺激粮食、布帛、兵器、马匹和奢侈品贸易。节镇还以丰厚回赐、邸店之利招抚胡商,粟特、回纥商人与河北军镇关系尤深。
商人的回应是武装化与托庇权势。官府保护既不可靠,路上既有藩镇兵又有盗贼,大宗贩运者纷纷自备或雇养武力。
私盐私茶官价高昂、其利惊人,私贩成百上千结伙,自备兵仗车船,挟弓带刀与巡捕官军对抗,盐枭茶霸号令一方。一般行商亦多雇健儿、僮客护卫,或结队同行、筑坞自保,与唐前期远行不持寸兵之景迥异。
更多商人投献藩镇,充牙将、孔目官、馆驿巡官,或结交宦官、神策军,借官势避税垄断。藩镇亦赖商人理财、贩运禁物、侦刺消息,官商、军商合流。河北诸镇不少粟特商胡后裔直接跻身军将,唐末军阀多带盐枭商帮背景。唐末局面遂不可收。王仙芝、黄巢皆出身私盐商贩,久被榷法税卡逼到体制外的武装商帮,终成颠覆王朝之力。亡唐之后五代十国,军阀与商人、牙军结合的格局继续延续,也为后世商帮与军商关系埋下伏笔。
所以,藩镇割据对商业不是简单的破坏。它把一个大市场切成了许多小块,每块里都有军镇撑着,也都有关卡收着。
历史意义
中晚唐藩镇自擅财赋,税卡林立、重复征商、截留盐茶、卡断运河,统一市场遭切割,军镇城市却因军需而兴;商队武装自保,私盐茶帮自备兵仗,或投藩镇神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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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食货志》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藩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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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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