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通奢靡与金翠复盛
一句话提要
懿宗好尚奢靡,宴乐、奉佛、游幸全无节度,同昌公主出嫁与咸通迎佛骨皆穷极金玉锦绣,文宗以来的俭约之禁尽行弛废,京师民间金翠锦绣重新炽盛,同昌公主一事尤见内库用度之无节,史家以为乱政之兆。
详细说明
大中政治号称小康,及懿宗即位,风气为之一变。懿宗洞晓音律,宫中殿前供奉乐工常近五百人,每月宴设不减十余,听乐观优不知厌倦,赐予动以千缗计。钱花在哪?
又好游幸,曲江、昆明、灞浐、南宫北苑,所欲即行,扈从诸司十余万人,所费不可胜纪,有司不得不常具音乐饮食以俟。
奢靡之风集中体现于两事。咸通十年同昌公主下嫁韦保衡,赐第广化里,井阑、药臼、槽匮皆以金银为之,窗牖饰以杂宝,编金缕为箕筐。井栏是金的,药臼也是金的。
次年公主薨,送葬服玩每物百二十舆,以锦绣珠玉为仪卫,明器辉焕三十余里。三十里,从长安城这头排到那头还有余。
更狠的一笔在后面。韦氏族人甚至争拾祭余之灰以淘取金银。送葬完了,亲戚去抢烧剩下的灰,从灰里把金银淘出来。
十四年迎法门寺佛骨,所造浮图宝帐、香舆幡盖皆饰金玉锦绣珠翠,自京至寺三百里间车马昼夜不绝,富室夹道竞为彩楼无遮会,元和盛况远不能及。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文宗太和年间禁断的高髻险妆、锦绣金翠、奇文异袍,至咸通时尽复旧观,且变本加厉。二十多年前一道一道禁下去的东西,全回来了。
京师豪家竞饰车服,坊市以水银为池、金玉为树以逞其巧,金翠罗纨之价随之腾涌。刘允章《直谏书》论当时权豪奢僭、广造佛寺,正是这一风气的写照。
风气的影响并不止于宫廷与少数豪家。奉佛一项尤为靡费之薮,咸通迎佛骨时,自长安至法门寺三百里间,沿途垒土为刹、饰以金翠;豪富之家于通衢结彩为楼阁,竞相夸示。
当金翠、锦绣、水银、珍宝被如此大规模地用于装点一时之盛会,其背后必然是整个社会服色禁令的松弛与消费欲望的膨胀。禁令靠皇帝一个人撑,皇帝换了,禁令就没了。咸通奢靡耗尽了大中以来的蓄积,被旧史视为唐室衰亡的重要一环。金翠复盛不仅是审美与消费的回潮,也是国家服禁令全面松弛的标志。旧史把唐之衰亡系于懿宗,从服饰与财用的角度看并非无据。
历史意义
奢靡复炽使文宗苦心经营的俭约之制化为乌有,金翠锦绣由禁物重新成为富贵人家的日常,标志着国家的服制整顿随帝王更替与人君好尚而彻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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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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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 善本 《資治通鑑(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全 5105 页) 日本明治十五年(1882)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鹿門)訓點,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原書8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請求番號283-0018。卷首有刊刻紅牌記「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資治通鑑/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點/大阪脩道館」,附岡千仞序、齋藤正謙嘉永二年《音注資治通鑑序》。件名標注「資治通鑑」第1至80冊連續無缺,為乾淨足本。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數字影像 NAJDA 283-0018) · 283-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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