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铏《传奇》聂隐娘昆仑奴
一句话提要
裴铏《传奇》是晚唐传奇集,收《聂隐娘》《昆仑奴》两篇名作。一篇写女刺客受了恩就不肯再杀人,一篇写一个家奴翻十几重墙替主人成事。二篇都想得离奇,是晚唐豪侠一路的顶点,而“传奇”这两个字,后来成了整整一类文章的称呼。
详细说明
武侠小说里的女刺客,最早的那个长什么样?她脑后藏着一把羊角匕首,出门骑一头纸剪的驴。写她的人叫裴铏,咸通间在静海军节度使高骈幕下掌书记,乾符中官至节度副使、加御史大夫。闲下来收罗奇闻,编成一部集子,就叫《传奇》。
这个书名,后来变成了一个文体的名字。裴铏这本集子流传开以后,宋人说起唐代那种有意为文、情节曲折、辞采讲究的短篇,就统称“传奇”。原书三卷,早就散了,后人从《太平广记》一类的书里一条条辑回来,得二十余篇。一个书名能顶掉一个文体名,这在文学史上不多见。
《聂隐娘》开头就怪。贞元中魏博大将聂锋有个女儿,十岁那年,一个尼姑上门乞食,看中了孩子。聂锋不肯,尼姑说,你就是把她锁在铁柜里,我也取得走。
当天夜里,孩子真没了。五年后尼姑送她回来。这五年学了什么?先登峭壁刺猿猱,再刺虎豹,再击鹰隼,无一不中;后来白天在闹市里杀人,旁人看不见,用药把头颅化成一摊水。
回到家,她已经不是那个女儿了。脑后藏一把羊角匕首;出门骑驴,那驴是纸剪的,到了地方折起来塞进箱子里。魏博节度使听说有这样一个人,派她去陈许,刺杀节度使刘昌裔。刘昌裔事先知道她要来,不设兵,备了厚礼等着。隐娘到了,见此人明达有度,便掉头不干了,留下来给他做事。
魏博那边不肯罢休,又派精精儿来。
隐娘剪了个纸人,放在刘昌裔枕边,半夜纸人替主挡了一刀,她趁势把精精儿杀了。接着来的是空空儿,这人神术最难挡,隐娘让刘昌裔用一块玉围住脖子,自己藏在暗处。
空空儿一击不中,他这种人,一次失手就耻于再出手。刘昌裔这条命,是这么保下来的。后来隐娘辞去,说是归山,再没消息。
《昆仑奴》写的是另一路。大历中,千牛崔生奉父命去探望一位一品功臣,席上遇见歌妓红绡。红绡不能说话,只用手势比了几个动作,崔生回去琢磨了一夜,人也就痴了。家里有个昆仑奴叫磨勒,问出缘由,说这有何难。
他先一锤砸死了府里守门的猛犬,再背着崔生翻过十几重高墙,把人送到红绡面前,又背着一个、扶着一个出来。一品事后派甲士围捕,磨勒掷刀飞起,箭下如雨,一支没中,从此不知去向。
两篇的分工很清楚。隐娘是受了恩就不肯再下手,她的侠在“不杀”;磨勒是替人成事、办完就走,他的侠在“不居功”。唐人豪门多蓄南海来的昆仑奴,裴铏偏从这群最没身份的人里挑出一个,写成奇士。后世武侠里的剑仙、异人、侠客,往上追,多半能追到这两篇。
历史意义
《传奇》一篇写隐娘受恩不杀,一篇写磨勒成事不居功,晚唐豪侠的两种写法都在这里。“传奇”二字由书名变成文体名,后世武侠的剑仙异人多能在此找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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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裴铏《传奇》
- (北宋)李昉等《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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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