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图归隐的野服巾杖
一句话提要
唐末司空图见朝廷微弱、纪纲大坏,弃官归隐中条山王官谷,布衣鸠杖,岁时村社与野老同席,又佯堕朝笏以避祸,其野服巾杖是末世处士主动退出章服秩序的选择,佯堕朝笏以自绝于班列,其志可见。
详细说明
司空图字表圣,河中虞乡人,咸通十年进士及第。他早年受知于宰相卢携,卢携还朝后召他为礼部员外郎,赐绯鱼袋。
按唐制,绯袍、鱼袋是五品上下清要官员的标志,他已进入士大夫的章服序列。他怎么退出来的?
黄巢乱后,又有宦官、藩镇交逼,他几次从驾不及,渐渐心灰。龙纪以后,朝廷屡次征召,他都称病推辞。
景福中征为谏议大夫,不赴;乾宁中召为户部侍郎,他到阙致谢,数日便求还山;昭宗在华州,又拜兵部侍郎,他称足疾不能趋拜。他自度出不如处,与其立于朝而无所作为,不如退而保其身。
真正让他下决心与朝堂切割的,是柳璨的迫害。当时朱全忠将移唐祚,柳璨陷害旧族,诏他入朝。他被迫力疾至洛阳。
谒见之日,他故意堕笏失仪,做出一副野老昏耄的样子。他故意把笏板掉在地上。当着满朝的面。
笏是朝官的必备之物,堕笏即表示自己已不堪朝服行列,柳璨知不可屈,放他还山。这一手很妙:他不是抗命,是装作不行了。朝廷不能杀一个糊涂老头,只能让他走。
当时的河中山谷,成了许多士人的避乱之地。史载寇盗所过残暴,唯独不入王官谷,士人多依他避难。他虽退居,名声反而更盛,王重荣父子镇守河中,对他尤其敬重,伏腊馈赠,不绝于路;他为节度使撰碑所得数千匹绢,竟放在市上任人取走。归隐之后,他住在先人留下的中条山王官谷别墅,自号知非子、耐辱居士,作《休休亭记》以见志。史书记他布衣鸠杖,出门便让女家人随行;每逢岁时村社雩祭、鼓舞会集,他一定到场,与野老同席,脸上从无骄色。
布衣对章服而言,是庶人之服;鸠杖是老者所持,他以此终其身,等于主动卸下了赐绯、执笏的官员身份,把自己重新放回乡里父老之间。穿什么,就是他选哪一边。
他还预作寿藏,引故人在墓穴中赋诗对酌,说达人大观,幽显一致。唐亡第二年,他听说哀帝在济阴遇害,不食而卒。司空图的野服巾杖,并非天生的隐士装扮,而是一个穿过绯袍、执过象笏的人,在看清王朝不可为之后作出的主动选择。
历史意义
司空图由赐绯执笏的朝官转为布衣鸠杖的处士,其堕笏失仪一举尤见末世士人如何主动退出官方章服秩序,是研究唐末衣冠观念与士人出处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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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元)辛文房《唐才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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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