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楚父子议礼章
一句话提要
令狐楚、令狐绹父子历仕宪、穆、敬、文、武、宣诸朝,数掌礼仪、典贡举,令狐楚官至太常卿,曾奏停方镇带兵仗入省、令具公服参辞,是章服仪注在乱离之世的守护与延续者,当服色渐滥之际,赖其执议而班序不乱。
详细说明
令狐楚字壳士,自言为初唐十八学士令狐德棻之后,家世儒素,贞元七年进士及第。
他弱冠便以文才受知于德宗,早年历官太常博士、礼部员外郎,深谙朝廷礼仪。
元和中入翰林为学士,后历镇河阳、宣武、天平、河东,太和末年回朝任太常卿。其子令狐绹进士出身,大中朝拜相。父子数朝通显,正处在章服制度频繁用于赏功怀柔的时期。
正史中令狐楚本人穿衣戴冠的直接记载确实不多。但他长期处在执掌礼仪的位置上,朝会服色、赐服仪注如何安排,本是太常与礼部的职掌。他对这些制度的态度,可从几篇奏议中窥见,而不必凭空替他添加言语。那他到底做过什么?其一,是他区分戎服与朝服的主张。甘露之变后,他上奏说,方镇节度使入朝参辞,往往具弩韎、带器仗,就尚书省兵部行礼,殊乖事体,请予停罢;如须参谢,只令具公服。带刀的人,不许进尚书省。
他的用意,是不让兵械进入中枢清要之地,恢复兵服不入公庭的旧规,朝廷从之。此前自宰相武元衡遇刺后,宪宗曾出内库弓箭、陌刀,赐左右街使护卫宰相入朝,至建福门而退,到这时也一并停罢。
其二,是他重名分班序。检校官旧例从高班,他以正官三品,不愿虚就二品之列,请从本班,得到优诏嘉奖。别人往上争,他往下让。
班序直接关系朝会章服的排列,他在这上头分寸不苟。他还曾在宪宗山陵、朝廷大礼等场合承作文书,哀册之类礼仪文字多出其手。这些文字虽不专讲衣服,却处处涉及吉凶服色、卤簿仪卫的安排。
其子令狐绹虽位至宰辅,史传却几乎不见单独的服饰议论。合观父子,与其说是制度的创制者,不如说是旧章的守护者。
当赐紫绯、佩鱼袋在乱离之世被大量赏用、服色渐滥之际,正是这些礼臣执掌议论、补苴维系,才使朝服与戎服、公服与私好的界限没有彻底散乱。
一个王朝的规矩,往往不是靠新立的条文撑着,是靠几个还记得旧样子的人在朝堂上一条一条抠。令狐楚没写过一部服制书,可他拦下过一次带刀入省,让过一次高班。制度就是这么留下来的。
历史意义
令狐楚父子以礼臣身份维持中晚唐朝服、戎服之分与章服班序,其奏议反映旧制在乱局中如何被守护,是观察制度延续性而非创制的典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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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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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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