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义军赐章服于河西
一句话提要
宣宗大中五年,沙州张议潮遣使者奉河西十一州图籍归唐,授归义军节度使,赐金紫章服,僚佐将士亦得绯紫,河西之地在吐蕃统治数十年后复见唐廷衣冠之制,莫高窟出行图与供养像即其形象写照。
详细说明
安史乱后,河西、陇右尽没于吐蕃,沙州孤悬西域,唐人子孙服蕃服、习蕃俗数十年。大中二年,沙州豪强张议潮乘吐蕃内乱率众起义,逐走吐蕃守将,恢复沙州,并次第经略甘、肃、瓜诸州。
大中五年,以沙州僧团领袖洪辩弟子悟真等为首的使者抵达长安,奉河西十一州图籍入朝。带队去长安的,是个和尚。为什么派和尚去?
这一点值得想一想。收复河西这么大的事,去要名分的人,穿的是袈裟。原因不难猜:吐蕃治下数十年,汉地的州县组织早就散了,唯一还成建制、还有跨州联络能力、还能写会算的,就是寺院。僧团是沙州当时最有组织的团体。
宣宗大喜,即以张议潮为归义军节度使、十一州观察使,授金紫光禄大夫,赐金紫章服;其僚佐、将士与随军僧官亦按等第授官、赐绯紫。
对河西军民而言,赐服不仅是恩荣,更意味着唐廷品色章服之制在隔绝数十年后重新施行。一件袍子的颜色,等于一张回来的凭证。
看颜色就知道,朝廷还在。
随同入朝的僧人悟真等也得到京城僧官名号与章服,河西僧团由此与两街重新接续,此后河西虽时有割据,而唐式衣冠在敦煌一带延续不衰。和尚拿回来的,除了自己的紫衣,还有一整套僧官的规矩。
敦煌壁画中的张议潮出行图,绘节度使骑从仪仗、部伍旌旗甚盛,人物袍服、幞头大体依唐式,正是归义军复唐衣冠的形象写照。莫高窟第156窟的出行图与供养人形象,是这套复唐衣冠在河西落地生根的实物见证。画上的颜色,是唐的颜色。从朝廷的措置看,赐服也是经营新复之地的重要手段。张议潮以一镇节度骤领十一州,其麾下僚佐、将士与僧官成分复杂,唐廷按等第分别授予官告、章服,既是论功行赏,也是借品色制度把这支武装纳入国家官僚序列。
归义军赐章服是九世纪中叶河陇政治与文化回归的标志性事件。唐廷以金紫绯色赏归附之功,使服饰成为复统与认同的符号,华夷衣冠之辨在此具体化为一袭章服的颁赐。一件紫袍,比一道诏书更能让人相信:自己又归了唐。
历史意义
河西归唐使唐式章服重返河西,以僧团为使、以赐服纳入官僚序列,既是疆域复归的文化标志,也见晚唐朝廷借品色制度经营边镇的实际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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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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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 善本 《資治通鑑(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全 5105 页) 日本明治十五年(1882)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鹿門)訓點,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全二百九十四卷,原書80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請求番號283-0018。卷首有刊刻紅牌記「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資治通鑑/重野安繹校閱/岡千仞點/大阪脩道館」,附岡千仞序、齋藤正謙嘉永二年《音注資治通鑑序》。件名標注「資治通鑑」第1至80冊連續無缺,為乾淨足本。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數字影像 NAJDA 283-0018) · 283-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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