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有个缺口考了很多次进士都没中
一句话提要
方干是睦州清溪人,为人质朴,诗才不错。他上唇有个缺口,因为相貌,考了很多次进士都没中。后来他隐居会稽镜湖,一辈子没做官。他有句话:吟成五字句,用破一生心。他还有一句:蝉拖着将尽的叫声,飞过另一根树枝。
详细说明
方干字雄飞,睦州清溪人,大约活动在大和到光化年间。他为人质朴,诗才不差。钱塘太守徐凝看中他,把格律教给他。他跟姚合、贾岛这些人也有来往。
问题出在相貌上。相传他上唇有个缺口,因此屡次应进士举都不中。也有一说,是有司已经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最后仍因容貌被黜。长得不好看,跟会写诗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可考场上有关系。唐代选官要看「身、言、书、判」四项,第一条就是相貌仪表。这条规矩把一个人的路堵死了。
失意之后他隐居会稽镜湖,终身不仕。日常是钓鱼、弹琴、喝酒,门人私下给他上了个谥号,叫玄英先生。他作诗极苦。自己有两句:吟成五字句,用破一生心。五个字的一句诗,用掉一辈子的心。这话不是修辞,他确实是这么过的。
他最有名的两句是:鹤盘远势投孤屿,蝉曳残声过别枝。一只鹤在空中盘旋出一个大圈,然后落向水中的孤岛;一只秋蝉拖着将尽的鸣声,飞过另一根树枝。
这两句的功夫在两个动词上。「盘」——不是「飞」,是绕圈,是犹豫,是找准了落点才下来。「曳」——声音本来没有形状,他让这声音一路拖下去,像一根线慢慢拉长。
写镜湖隐居的句子也清:云影摇山翠,风泉杂磬音。云的影子把山上的翠色摇动了;风声、泉声里混着寺里的磬声。还有:闲云半挂树,幽鸟自啼春。云挂在树腰上,一半在树上一半在空里;山里的鸟自己叫自己的春天。
他虽隐居,诗里常有怀才不遇的感叹和对故人的思念。可出语含蓄,不喊。当时人很看重他,说他「身无一命之贵,而名播于人听」——身上没有一个官阶,名声却传在人们耳朵里。这句话说得很准。
他死后,宰相张文蔚等人还上疏,请追赠他进士及第、赐个官,褒奖他的才德。
事情还没办成,唐朝就亡了。他代表晚唐江南一批科场失意、苦吟终老的布衣诗人。他们以镜湖、若耶这些山水为家,把清贫的日子和精细的诗艺合成一件事。
这条路接的是姚合、贾岛的清瘦,可多了江南的秀润。他的诗对五代江南诗风和宋初的晚唐体都有影响。
历史意义
方干因为上唇的缺口,考了一辈子没中,隐居镜湖钓鱼弹琴。他写「蝉曳残声过别枝」,让声音拖着走,像一根线被拉长。晚唐江南的布衣诗人,他是最典型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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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元)辛文房《唐才子传》
- (清)彭定求等《全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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