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成定常参官朝服之限
一句话提要
开成间文宗再申衣服舆马之制,令常参官各依本品服色、绫袍佩鱼执笏,逾期不改者重加黜责,并委御史台纠察,意在借重申太和旧制整肃朝班。然党争方炽、宦官用事,禁令终难持久,诏下而士大夫因循如故。
详细说明
文宗即位后,有感于长庆以来朝章宽弛、服色僭滥,屡次试图整顿百官常服。开成元年正月大赦改元,诏中即明言比年所颁制度皆约国家令式,去其甚者,稍谓得中。这话说得很谦虚。可他下一句说什么?
而士大夫苟自便身、安于习俗、因循未革。这句话是皇帝自己写在诏书里的。他承认,前面下的那些诏,没人照办。皇帝在正式文书里承认自己说话不灵,这不多见。
自当年十月起,百官士族衣服舆马并宜准太和六年敕处分,如有固违,重加黜责。这道诏书把太和年间未能落实的服制重新提起,是开成一朝整肃朝班的先声。
按令式,常参官朝会须依本品服色:三品以上紫、五品以上绯、六七品绿、八九品青,各服相应绫袍,佩鱼执笏。站在殿上,一眼看过去,谁几品清清楚楚。太和六年制度又对常参官袍袄纹样作了区分,三品以上许服鹘衔瑞草、雁衔绶带及对孔雀绫,四五品许地黄交枝绫,六品以下常参官许小团窠、无纹等绫,奇文异制一切禁断,并给定期限改易。开成再申,意在使朝班行列重新做到见服知品、观纹辨等。袍子上什么花纹,等于胸前挂个牌子。
执行层面则委之御史台与两巡使,凡违越者没入所犯之物、量加黜责,常参官则具名闻奏。
当时甘露新变之后,人情危疑,宦官专掌神策,朝臣又陷牛李党争,整顿服色虽属枝叶,却也被视为重振朝纲的一种姿态。衣服是最好抓的一件事,因为它看得见。
文宗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既是这场整顿的发起者,又深知推行之难。开成诏书一面以重加黜责相警告,一面又承认士大夫因循成俗、未可猝革,措辞之间已留有余地。他知道这话说了也未必算。
太和末年甘露之变的重创,使皇权与外朝关系紧张,朝廷既缺乏顺宗、宪宗初年那样的政治资本,整顿服色便多少带有以末节申纲纪的意味。大权旁落了,就管袖子。
开成定服虽条文具在、督责甚严,终究只能收一时之效,而无法挽回品色制度整体松动的大势。他清楚这一点,还是写了这道诏。到这一步,颁诏已经不是为了改风气,是为了留个记录。
历史意义
重申太和服色绫袍、佩鱼执笏之制并以御史台督责,是文宗主政后期借服饰整肃朝班的重要举措,诏中自承士大夫因循未革,尤见甘露之后皇权已无推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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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
-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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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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