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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文馆与进士教育
天宝九载,玄宗在国子监里加了一个馆,叫广文馆。这个馆是为一个人设的——郑虔。郑虔诗、书、画都绝,玄宗在他献的画上题过「郑虔三绝」四个字。可他才高命薄,久在长安,一直没个好职位。广文馆的学生,专攻进士。
明经科地位的升降
唐代科举,进士最风光,可论录取人数,明经一直是大头。明经考的是经,办法是帖经和墨义:把经文遮几个字让你填,把注疏默出来。这两样考的是记性。日子久了,明经就成了「记诵之科」,名声落在进士后面。
制举是皇帝临时下诏开的特科
唐代的科举,除了每年按时的常科,还有一类叫制举。制举不是年年有,是皇帝临时下诏开的,科目由皇帝定,考试在殿廷,皇帝亲自看卷。名目很多: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军谋宏远堪任将帅。
武举的置废与郭子仪
武举是武则天开的,长安二年,702 年。考的东西很实在:射箭、马枪、举重、负重,还看相貌和说话。可整个唐代,武举时办时停,及第以后授的官也不高。它真正成为一套完整制度,是宋代的事。武举最出名的成果,是郭子仪。
唐代的蒙学与家训🏛 图证
科举这个金字塔,底下还有一层,是蒙学。一个唐代士人能进省试考场,往前推,往往是从三四岁识字开始,读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教小孩认字的地方不在国子监,在家里,在村里,在寺庙里。这条线不起眼,却决定谁能起跑。
唐末国子监与学官的衰败
开成石经立起来的时候,国子监其实已经空了。到唐末,学舍残破,没钱修;学官成了安置闲人的位置;学生挂着学籍,人不到校。祭孔的典礼办不下去。石头上的经还在,可那套培养士人的活的学校,没了。
每榜只取二三十人,考不上的连黄巢也在里面
进士每榜只取二三十人,应考的常有上千。绝大多数人,注定落第。这些人留不下来也回不去,在长安再考一年,或者进幕府谋个差事,或者干脆归隐。唐诗里那些下第诗,都是他们写的。黄巢也是其中一个。
把钱交给富商换一张券,为什么这不算纸币
中唐商人碰上了一个麻烦:铜钱又重又多,长途带着既不便又危险。解决的办法有两样。柜坊替人存钱,凭帖支取;飞钱是把钱交给进奏院或富商,拿一张券,到异地兑成现钱。这两样都不是纸币。可它们是中国汇兑业的祖宗。
欧阳询写的钱文从此钱名不再跟着重量走
武德四年,621 年,唐高祖废五铢,改铸开元通宝。钱文是欧阳询写的。这枚钱做了两件大事:钱名不再跟着重量走,从此有了「通宝」这个叫法;十文一两、一千文一贯,计值成了十进制。它用到唐末,还传到日本、朝鲜。
丝绸之路绢马互市🏛 图证
唐朝缺马,草原缺绢。于是沿边设互市监,用中原的绢帛、茶叶换游牧民族的马匹,这叫绢马互市。盛唐用它养骑兵,安史之乱以后跟回纥做成了大宗买卖——一匹马换四十匹绢。这笔账算下来,唐朝其实是亏的。
广州蕃坊与市舶贸易
唐代的海上大门在广州。南海的蕃舶停在这里,阿拉伯、波斯、印度的商人上岸,聚居在城南珠江边,形成蕃坊。朝廷选有声望的外商当蕃长,让他按本俗管坊内的事。大约在开元前后,唐朝设了市舶使,专门管这条生意。
不再按人头收,改成按你家的田和钱收,回不去了
建中元年,780 年,宰相杨炎废掉租庸调,改行两税法。核心只有一句话:不再按人头收,改按资产和田亩收。一年分夏秋两次征,主户客户一起登记。这是中国赋税史上的一次大转向。从税人到税地,走了这一步就回不去了。
丝路上跑的主角不是唐人是撒马尔罕来的商人🏛 图证
盛唐陆上丝路的主角不是唐人,是中亚来的粟特商人。他们出自撒马尔罕一带的昭武九姓,讲多种语言,认得路上的每一处绿洲。骆驼队从敦煌走到长安,驮着香药珠宝进来,驮着丝绸出去。波斯大食的商人跟在他们后面。
张掖互市与裴矩《西域图记》🏛 图证
隋炀帝想重开西域,先派了一个人去张掖。这人叫裴矩。他在那儿管互市,见到胡商就问:你们国家在哪儿,山川怎么走,出什么东西。问来的材料编成三卷《西域图记》,还画出了从敦煌西去的三条道。后来成了隋朝西进的底本。
常骏出使赤土与隋代南海交通
大业三年,607 年,隋炀帝派常骏、王君政从广州出海,带着五千段丝绸,去一个叫赤土的国家。赤土王派了三十条船来迎接,又派王子跟着回访。这是正史里记载得比较清楚的早期官方远洋出使。比玄奘西行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