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按人头收,改成按你家的田和钱收,回不去了
一句话提要
建中元年,780 年,宰相杨炎废掉租庸调,改行两税法。核心只有一句话:不再按人头收,改按资产和田亩收。一年分夏秋两次征,主户客户一起登记。这是中国赋税史上的一次大转向。从税人到税地,走了这一步就回不去了。
详细说明
如果人都跑了,税还怎么收?这是安史之乱以后唐朝最要命的问题。
唐前期在均田制上实行租庸调:国家按丁授田,受田的丁男纳田租、户调,并服力役——庸,可以纳绢代役。这套制度设计得很整齐,可它怕一件事:人跑了。
可玄宗朝以后土地兼并愈烈,农民大量破产,或逃亡成不著户籍的客户,或投附豪强为私属。安史之乱更造成人口流徙、版籍混乱。税基一空,账面上的丁男还在,实际能收的却越来越少。按丁征收的租庸调大量落空,旧税制维持不下去了。
杨炎改革的核心,是把征收标准从人丁改为资产和田亩,并把税目合并。具体几条:取消租庸调和一切杂税,并入两税;以大历十四年的数额为基准,量出制入。
按每户的资产贫富和田亩定税,主户客户一律在现居地登记,皇亲、官僚、豪强也不例外;一年分夏秋两次征收,夏六月、秋十一月纳毕——两税由此得名;户税按户等征钱,多折成绢,地税按田亩征粮。
意义在哪里?第一,它实现了由税人到税资产、税土地的转变。国家不再死盯丁口,而按实际的贫富和占地征税,更符合土地占有不均、人口流动的现实。
第二,它扩大了纳税面。客户浮户和过去免税免役的贵族官僚都被纳入税网,中央财政一度好转,史称赋不加敛而增入。第三,它以货币计税,把货币关系进一步引入了赋税。
但执行起来也有弊端。户税征钱,农民手里只有绢帛粮食,纳税得贱卖实物换钱,加上中晚唐钱重物轻、钱荒,实际负担反而加重。地方常在两税之外巧立摊派,新法不久就被附加税侵蚀。户等的核查日久流于形式,豪强仍可勾结官吏转嫁负担。一条好法子在执行里走样,这在古代是常态。
尽管如此,两税法应时救弊,框架为后世继承。明的一条鞭法、清的摊丁入亩,都可以看作沿着「从税人到税地、从实物到货币」这个方向继续往前走。换句话说,两税法不只是唐朝的一次救急,它把此后一千年的税制方向定了下来。
历史意义
建中元年杨炎废租庸调行两税法,并杂税、量出制入,按资产田亩分夏秋两征、户税征钱地税征粮,主客户官豪一体纳税。它适应均田瓦解之局,标志赋役由税人丁转向税资产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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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杨炎传》
- (北宋)王溥《唐会要》卷八十三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食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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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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