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举是皇帝临时下诏开的特科
一句话提要
唐代的科举,除了每年按时的常科,还有一类叫制举。制举不是年年有,是皇帝临时下诏开的,科目由皇帝定,考试在殿廷,皇帝亲自看卷。名目很多: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军谋宏远堪任将帅。
详细说明
每年考一次,考的都是同一套东西。如果朝廷突然需要一个能带兵的人,怎么办?唐代的答案是:另开一科。
唐代科举大体分两类。一类是每年按时举行的常科,以明经、进士为主;一类是皇帝临时下诏、不定期举行的制科,也叫制举。制举专门用来网罗常科难以涵盖的非常之才。
制举首先是天子亲试。它不属礼部岁举,由皇帝因新君即位、灾异求言、广揽人才这些需要临时下制诏开科。考试多在京城殿廷举行,皇帝亲自主持,或命宰相近臣代试,考策问。这叫廷试、亲策。举子在皇帝面前就军国大事直接对策,这份荣耀常科没有。其次是科目繁多、灵活。制举没有固定名目,每次按需设定,见于记载的有几十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军谋宏远堪任将帅、博学宏词、书判拔萃。名目本身就是朝廷人才需求的风向标。
第三是应试资格宽泛。白身平民可以应,已有常科出身的人可以应,甚至现任官员也可以再应制举,图个快速升迁。
录取的待遇优厚。登科者往往不必经过漫长的守选,直接授官,或者破格超擢。所以制举成了一条捷径:白衣可以借此脱颖而出,已仕的人可以借此更上层楼。
制举在政治文化里的角色很独特。它确实选拔了不少杰出人才,唐代许多名臣、文学家都有制举登科的经历。更重要的是——尤其是直言极谏这一科——它为士人提供了一个罕见的、合法的批评朝政的场合。
最著名的一次是元和三年的贤良方正科。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闵在对策里直言时政、指斥宦官权贵。考官欣赏,把他们录取了,却触怒了当朝,酿成一场大风波。这件事后来被看作牛李党争的引线之一。
还有一次更让人扼腕。大和二年,刘蕡应贤良方正科,对策痛斥宦官专权,言辞激烈。考官叹服,却不敢录取他。这就是有名的「刘蕡下第」。正直的士人纷纷为他鸣不平。
这些对策多是精彩的政论,既是科举文献,也是思想史和文学史上的名篇,收在《文苑英华》《全唐文》里。制举因此不只是选官的渠道,它还是朝廷开放言路、士人表达政见的一个特殊机制。
当然它也有毛病:不定期、取人少、随意性强,中后期有时流于形式,甚至成了权贵走捷径的门。
可总体上,制举以特科、亲策、直言、优用,跟常科相辅相成,使唐代选官既有稳定的主渠道,又有网罗非常之才、广开言路的补充口。这种不拘一格的用人气象,后世很难完全复制。宋代的制科、明清的殿试,往上追都能追到这里。
历史意义
制举是皇帝临时下诏、亲策于廷的特科,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名目随时而设,白身已仕皆可应、登科优擢;它网罗非常之才、开放言路,留下牛僧孺、刘蕡讽时名篇,与常科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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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选举志》
- (北宋)李昉等《文苑英华》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选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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