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榜只取二三十人,考不上的连黄巢也在里面
一句话提要
进士每榜只取二三十人,应考的常有上千。绝大多数人,注定落第。这些人留不下来也回不去,在长安再考一年,或者进幕府谋个差事,或者干脆归隐。唐诗里那些下第诗,都是他们写的。黄巢也是其中一个。
详细说明
人们记得的是曲江宴、雁塔题名。可这些风光挡住了谁?挡住了另一个更大的群体:落第的人。
先看录取有多难。唐代进士科每榜通常只取二三十人,应考者常常数以千计。唐代不糊名、不誊录,录取既看试卷,也看声名和请托,竞争因此更复杂。有人考到白发还没及第。
孟郊约五十岁才登第,写下「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十四个字的狂喜,反衬的是此前几十年的落空。更多人没有孟郊的结局,一次次往返家乡和长安,耗费半生。
落第之后,大致有几条路。最常见的是再考。许多人滞留长安,温卷、干谒、等来年,经济窘迫,心理煎熬。长安米贵,居大不易,这句话背后是无数个这样的人。
其次是转入藩镇幕府。凭文才任掌书记、推官、巡官,既有俸禄,又能积累资历,将来或者再应试,或者由幕职入仕。这是中晚唐极重要的一条出路,很多名臣都从这里起步。
第三是改走明经、制科这些相对容易的路子。第四是彻底放弃,归隐、出家,或者以教书游幕终老。
落第催生了一种文学。下第成了唐诗的一大主题,诗人写下大量送人下第、自伤落第的作品,写尽羞归故里的难堪、长安米贵的窘迫、年华老去的惶恐和对命运不平的愤懑。张继《枫桥夜泊》那一片寒山寺的钟声,也常被后人读成科场失意的回响。落第诗和及第诗互为表里,合起来才是一部完整的科场情感史。
但落第还有危险的一面。当几十万读书人把人生押在一场考试上,名额又极少、还受门第和请托操纵,大量有才而上升无门的落第者就成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他们聚集在长安和藩镇,议论时政,时局一动荡,极容易变成反对力量。最极端的例子是黄巢:他出身盐商,屡举进士不第,最终成了唐末大起义的领袖。后来劝朱温在白马驿屠戮清流的李振,本人也屡试不第。
所以看唐代科举,不能只看及第者的荣耀。这个庞大的落第群体,既是文学和文化的重要创造者,也是衡量制度公平与社会承受力的一把尺子。取士的通道相对通畅时,落第者还愿意屡败屡战;通道被腐败和特权堵死,落第就从个人不幸累积成了王朝的危机。
历史意义
唐代进士每榜仅取二三十人,多数举子落第,或留京再考、或入幕归隐;他们写下大量下第诗,写尽科场残酷,也埋下社会积怨,黄巢、李振皆屡试不第者,落第是公平的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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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五代)王定保《唐摭言》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选举志》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选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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