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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首诗,一套茶具🏛 图证
皮日休写了十首咏茶器的诗,从茶坞、茶人、茶笋,一路写到茶灶、茶焙、茶鼎、茶瓯、煮茶。陆龟蒙跟着和了十首,两人合成二十首,收在《松陵集》里。一套茶具,被排成了一条从山头到碗里的流水线。
火和肉之间,隔多远🏛 图证
烤肉最要紧的不是调料,是火和肉之间那点距离。贴着火烤,隔着叶子烤,灌进肠衣烤,古书里都记着。唐人把这些做法统称一个「炙」字。炙字下面一把火,肉在火上,火候差一寸,味道差一层。这一步最难说清。
他把煨说成蒸一个字管两件事本地人听得懂
唐人写菜谱,蒸和缹是两件事。蒸用甑,汽从底下上来;缹用铛,水和肉一起在锅里。可岭南人刘恂写鲳鱼,明明是把鱼和米一起下水煨,他偏偏注一句:缹,音缶,蒸也。一个字管两件事,说给本地人听,听得懂。
油面翻起泡来才算数书上只给一个字沸🏛 图证
唐人炸东西,不叫炸。这个字唐宋的书里找不到。油里弄熟,他们写煎,写煠,写煮。锅也不叫锅,叫铛,浅底,敞口。至于油要多热,书上不给温度,只给一个字:沸。油面翻起泡来,才算数。
面团搓长两头一接成个圈一千多年没变过🏛 图证
寒食禁火三天,不能生火,得提前炸好一堆东西放着。这种东西叫寒具。唐人做寒具,把面团搓成长条,两头弯过来接上,成一个圈。圈这个东西,从南北朝的膏环到今天的馓子,一千多年没变过形状。为什么是圈?
龙眼叫荔枝奴,还有橄榄和椰子🏛 图证
荔枝红过之后,岭南接着熟的是龙眼。南人叫它荔枝奴,因为它总跟在荔枝后头。橄榄深秋才熟,咀一颗香口,胜含鸡舌香;树根刻个口子塞进盐,一夜果子自己全落。椰子壳里的汁几合,像乳汁,冷而动气。
不吃东西,吃什么
唐代方书里有一门叫辟谷。《千金翼方》卷十三头一个方子:茯苓粉五斤、白蜜三斤、柏脂七斤,丸如梧桐子。饥者增数服之,取不饥乃止。另一个方子更奇:欲绝谷,先作五肉稻粮食五日,乃少食。断谷之前先吃肉。
女子齐胸襦裙与「时世妆」🏛 图证
齐胸襦裙把裙腰提到胸口以上,上着窄袖短襦、外罩半臂、肩披帔子,裙以六幅八幅拼成,红裙最贵。脸上傅粉涂朱、贴花钿、画长眉。贞元元和间风气一转,赭面乌唇的时世妆风行长安,几十年后又回到淡妆长眉。
虢国夫人淡妆素面🏛 图证
杨贵妃三姐封虢国夫人,承宠骄贵。她自恃美艳,不施妆粉,仅淡扫蛾眉便入见天子,张祜诗“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传诵千古。游春之时则襦裙帔帛,骑马从行,开盛唐仕女出行新风。
开元初宫人胡帽露面🏛 图证
《旧唐书·舆服志》载,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皆着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相仿效,垂行已久的帷帽之制绝而不行。女子首服由羃䍠而帷帽、再至胡帽露面的演变,至此完成,成为盛唐风气开放的直观标志。
宫人随驾骑马靓妆🏛 图证
《旧唐书·舆服志》载,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皆着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不久又露髻驰骋,或着丈夫衣靴衫。随驾出行的这套装束,是盛唐妇女骑乘风气与胡服影响交会之下的生动写照。
寒食踏青与妇人面妆
寒食与清明相接,唐代官民依例放假,纷纷出城扫墓踏青。妇人作红妆、贴花钿、点靥画眉,身着窄袖短襦与高腰长裙,肩披帔帛,轻衫薄裙,尽情展现春日时尚,曲江、乐游原一带车马阗塞,帷帐相连。
贵妃赐浴与温泉薄衣
华清宫行赐浴之礼,宫人与承浴妇女身着薄罗轻纱的衫裙,披帛、着履袜往来行走,入浴前后借以遮蔽身体。温泉行宫的装束轻薄近私,与朝堂上的庄重礼服迥然不同,宫嫔首饰仍用金步摇,衣料亦尚罗縠轻纱。
白居易时世妆儆戎
白居易新乐府《时世妆》副题儆戎,记元和末长安女子不施朱粉、乌膏注唇、八字低眉、圆鬟椎髻、赭染面颊,借辛有见被发伊川之典,警告髻椎面赭非华风,指向吐蕃风俗与西陲之忧,可与元稹《法曲》并读。
腊日这天皇帝给百官发一管唇膏一盒面霜
唐人过冬靠两样东西:口脂与面脂。口脂润唇,面脂涂面,都以蜡、油脂合香药熬成。腊日这天,皇帝把这套装在翠管银罂里赐给百官,杜甫诗所谓口脂面药随恩泽。一管唇脂从宫里送到衙门,抹在嘴上,也抹着君臣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