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时世妆儆戎

772—846 👘 服饰纺织 中唐 d02258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白居易新乐府《时世妆》副题儆戎,记元和末长安女子不施朱粉、乌膏注唇、八字低眉、圆鬟椎髻、赭染面颊,借辛有见被发伊川之典,警告髻椎面赭非华风,指向吐蕃风俗与西陲之忧,可与元稹《法曲》并读。

详细说明

白居易的《时世妆》是新乐府五十首之一,副题儆戎也,作于元和年间。

诗人用一支笔,把长安城里最新流行的女子妆容细细描出,又借这副妆容,发出边患将作的警告。一首写化妆的诗,副题是备战。

唐代女子面妆,向以傅粉施朱为正,白粉打底、胭脂晕颊,再点口脂、画蛾眉,气色以红润为美。脸上要有红,要亮,要像刚喝过酒。

诗里的元和末妆容,处处与传统红妆相反:腮不施朱,面无粉泽,却用乌黑的膏脂注染双唇,色暗如泥;双眉画作八字,低低垂下;梳成圆鬟,不设鬓饰,发堆如椎;两颊斜红不作晕染,颜面却染成赭褐色。

白乐天说,妍媸黑白尽失本来面目,妆成之后人人像含悲饮泣。化完妆,看起来像刚哭过。这一句不是骂,是描述。

这副模样,与旧史所记吐蕃风俗以赭涂面,正相仿佛。赭是把脸涂红褐色。长安的姑娘把脸涂成了吐蕃人的样子。这算什么大事?

他的警告用了春秋典故。周大夫辛有过伊川,见有人披发而祭于野,断言此地不及百年将为戎有,后来果然应验。一个人在路上看见人家头发散着,就说这地方要丢。

白居易据此点明:元和妆梳诸君记取,髻椎面赭,不是华风。都城妆样出自宫中、传于四方,远近仿效,他担心的不只是美丑倒置,更是衣冠人心与戎俗暗合;背后是中唐吐蕃强盛、西北不宁的现实。

此诗传本文字小有异同,堆髻一作椎髻,儆戎或作警将变,皆属版本异文。乌膏、赭面、椎髻在考古图像中也能找到近似影子,传世唐画与敦煌壁画里都留有元和妆的痕迹。

白居易写此诗,并非仅嫌其丑陋,他真正不安的是华夷界限在一张脸上悄然模糊。他的写法极见乐府功夫,先白描,后用典,再以一句元和妆梳君记取收束,讽意不说破而自明。白居易与元稹唱和,元有《法曲》叹胡妆,白有《时世妆》辨华戎,两篇正可并读。后人考唐代妆式,凡论乌膏注唇、椎髻赭面,无不以此诗为本;它也提醒人,服饰风俗从来不是孤立的好看与否,而与时局、边事、人心紧紧相连。元和脸上的那一抹赭色,因此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历史意义

《时世妆》以乌膏注唇、椎髻赭面辨华夷、警边患,详记正妆之外的新样并考其吐蕃渊源,是元和讽喻诗与女性妆俗研究的核心文献,一妆之微而关华夷之辨。

📖 本站参考文献

  1. 《白居易集笺校》
  2. (清)彭定求等《全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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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