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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狄从陕北过黄河搬到了太行山下
《春秋》襄公十八年记了三个字:白狄始来。始来是第一次到鲁国来朝。鲁国在山东,白狄能走到山东,说明他们早已从陕北过黄河,搬到太行山以东了。搬家这件事史书没专记,只能从这三个字倒推。
吐谷浑故地的裙帽
吐谷浑男子通服长裙帽、或戴羃䍠,妇女辫发萦后、缀以珠贝为饰;为吐蕃所破后故地入蕃,都兰墓地出土多式丝锦实物,胡汉服色交汇;诺曷钵尚弘化公主,龙朔三年败走凉州,衣冠比国祚更长久。
南海蕃舶上的缠头长袍
中唐广州蕃坊是大食、波斯商客聚居之地,其人缠头长袍、束带革履,华夷错杂,香药珠宝毕至;蕃长公参时袍履持笏一如华人,港市风物由是大备,蕃客所建寺院宅邸又给州城添异域之色,华夷杂处而各安其业。
回鹘使团的锦袍貂帽
中唐回纥自恃助平叛乱有功,酋长、使节络绎入朝,辫发貂帽、锦袍皮靴,朝廷为辟第宅、颁赐服;公主和亲时礼仪盛设,唐式与回纥衣冠在长安并列争辉,士庶纵观,一时传为盛事,而回纥之骄横亦自此渐著矣。
粟特九姓胡的翻领锦袍
中唐六胡州、营州及河北藩镇中的粟特后裔,仍着翻领窄袖锦袍,腰系蹀躞銙带、足着高靴;入仕者渐改唐式圆领幞头,胡汉衣冠随聚落变迁而交杂,旧俗惟于婚祭之际犹存其仿佛,此外多从华制。
吐蕃衰乱后的河西服色
吐蕃内乱、河西摆脱统治后,归义军治下汉、蕃、回鹘服饰并存:官用唐式章服,民间赭面毡裘、尖顶锦袍各行其旧,通婚代际间服饰渐融,一家之内,父母犹存旧习而子弟已更装,代际之异最可玩味。
四百多个民族名字最后变成五十六个
1953 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只登记姓名、性别、年龄、民族四项。结果全国自报的民族名称有 400 多种,云南一省就 260 多种。二十多年后,这些名字被归并成 56 个。做这件事的,叫民族识别。云南那 260 多种自报名称里,最后认定的世居民族只有 25 个。
商晚期铜器上的字
商晚期的青铜器上已经铸字。铭文很短,多数只有两三个字,写的是族徽和受祭祖先的日名,最长的也不到五十字。字铸在器内壁、耳下、足上这些不显眼的地方,平时看不见,也不为来客而设。
1935 年,安阳殷墟出土一方铜玺,印面是亚字形框,框里一个族名。这是中国最早的印章之一,比秦印早一千年。它不盖公文,盖的是族属,是身份的记号。印面小,钮上有孔,一方小印,能挂在腰上。
契丹男人把头顶剃光留两绺🏛 图证
沈括出使契丹,回来写了八个字:其人剪发,妥其两髦。剃掉头顶,两鬓各留一绺长发垂下来。这话不是从书上抄的,是他自己看见的。辽墓壁画里这个发式画了几十处,从辽初到辽末,剃的地方越剃越干净,两绺越留越长。
没人知道自己正在合
三代的融合,大部分是自在的:杂居、通婚、共祀,合了而没人觉得自己在合。自觉从春秋开始,《左传》戎子驹支自称「我诸戎」,《国语》魏绛和戎五利。到战国孟子讲「用夏变夷」,理论才出来,事早做完了。
二里头那座城,是不是夏
河南偃师二里头挖出一座大城:宫城、大道、铸铜作坊、绿松石作坊,一样都不少。碳十四测年约在公元前 1750 到 1530 年,跟夏朝对得上。可它是不是夏,到现在还是推论,不是定论。
土里的东西,比书上老实
书上讲谁是哪族,土里只讲东西从哪儿来。殷墟出过北方的兽首刀,南方的印纹硬陶跑到了中原,三足陶鬲从西往东传遍各地。这些东西不会说谎,可它们只证明物在流动,证明不了人是谁,也证明不了谁跟谁是一伙的。
人骨能说话,但声音很小
殷墟的祭祀坑里埋着上千具人骨,从 1920 年代起就有人量。近些年又取骨粉做古基因。人骨能告诉你他吃什么、生过什么病、跟谁像。可它能说的也就这些,说不出他自称哪一族,也说不出他自己认谁当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