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男人把头顶剃光留两绺
一句话提要
沈括出使契丹,回来写了八个字:其人剪发,妥其两髦。剃掉头顶,两鬓各留一绺长发垂下来。这话不是从书上抄的,是他自己看见的。辽墓壁画里这个发式画了几十处,从辽初到辽末,剃的地方越剃越干净,两绺越留越长。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沈括出使契丹,回来在《熙宁使契丹图抄》里写了八个字:其人剪发,妥其两髦。剃掉一部分,两鬓各留一绺长发垂着。妥是垂落的意思。这八个字不是从书上抄的,是他自己看见的。沈括在辽境走了一趟,沿途看人、看马、看地形,回来都记下来。这句是其中最短的一条,也是最准的一条。更早的一句在《契丹国志》里:渤海首领大舍利高模翰兵,步骑万余人,并髡发左衽,窃为契丹之饰。髡发配左衽,是契丹人的整套识别符号,缺一样就不算。
髡这个字,《说文》说是剃也。中原把这当刑,叫髡刑。
北方游牧民族反过来把它当日常,《后汉书》记乌桓以髡头为轻便,记鲜卑婚姻先髡头。契丹人剃得有多干净。考古发掘的契丹人遗体,剃过的部分又长出了一点短发,从短发的等齐长度看,原来是剃光,不是剪短。具体样式有讲究。研究者按剃哪一块、剃多大分型:有的留额发、鬓发、顶发,顶发扎起来,其余剃;有的额发只留少许,剃成一个人字形,鬓发散着像两只蝌蚪;有的额发全剃,顶发留一撮,两绺鬓发在头两侧束成骨朵样。
分型的人是做考古的。辽宁的学者把辽墓壁画里几十个髡发人物按剃法归类,再跟墓葬纪年对上,才排出先后。
时间上有转折。早期剃过的地方还留着发茬,比短寸略长;到辽圣宗前后变了,画匠开始把两绺长鬓当作契丹人的识别符号来画,剃过的地方改用淡墨渲染或者留白,跟留发区拉开层次。这个变化从壁画能看出来。宝山M1是九二三年的,还是自然鬓发;韩匡嗣墓在九八五到九九三年,鬓发短;庆东陵一〇三一年以后,两绺长鬓成了定式。
晚期的墓里,鬓角越来越长,还修成细绺。宣化M5是一一一七年的,人物两绺垂到肩头。二百来年里,这个发式没消失,只是越留越夸张。契丹女人也剃。宋人文献记:其良家仕族女子皆髡首,许嫁时方留发。剃头是未婚的标志,出嫁才留。这一条比男人的更狠——发式直接当婚否的凭证。辽墓里的女发式是另一种:剃去前额到耳鬓沿边,其余长发在头顶用绳带扎在一起,左侧分出一小绺编成辫,绕前额盘回头顶,再压在束发上。
这个发式还溢到别处。山西大同下华严寺薄伽教藏殿的辽代塑像,菩萨耳边都有两条小辫。沈从文拿这个当断代依据之一,有辫子就是辽。同时代的画也能对。《卓歇图》的作者胡瓌自己就是契丹人,画里男子几乎剃光,只在两边留两绺。一个剃头的习惯,从乌桓传到鲜卑,传到契丹,再传到女真、蒙古。
中原人看它是被发左衽的野蛮,草原上的人看它是骑马不挡眼睛。
历史意义
沈括一句剪发妥其两髦,加上辽墓壁画几十处实例,把契丹髡发的演变排出先后:早期留发茬,圣宗以后两绺长鬓定型。发式在这里不是风俗点缀,是识别族属的硬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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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宋)沈括《熙宁使契丹图抄》
- (宋)叶隆礼《契丹国志》
- 《后汉书》
- 《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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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遼史(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明嘉靖南監本·全一百十六卷)》(全 1080 页) 明嘉靖間南京國子監本,萬曆間四修,全一百十六卷,原書十二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紅葉山文庫舊藏),請求番號史006-0001。書誌著録「刊本:明嘉靖 南監」,関連事項「明万暦4修」。本站無損合併十二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紅葉山文庫舊藏;數字影像 NAJDA 史006-0001) · 史006-0001
- 善本 《契丹國志(日本林家舊藏·清乾隆刊本·全二十七卷)》(全 242 页) 清乾隆間刊本,全二十七卷,原書四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舊林家(大学頭)藏),請求番號286-0008。書誌著録「刊本::清乾隆」,人名注「選者:葉隆禮(宋)/校訂者:席世臣(清)」。本站無損合併四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舊林家(大学頭)藏;數字影像 NAJDA 286-0008) · 286-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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