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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宴与雁塔题名
进士放榜以后,还有一整套热闹。先是曲江池边的宴,皇帝登楼看,公卿带着家眷来挑女婿。然后是杏园探花,两个年轻的进士骑马去采花。最后去慈恩寺,把这一榜的名字题在大雁塔下。三件事连在一起,就是唐人说的及第。
开元天宝间诗赋取士定型
永隆以后,进士加试杂文,可杂文里还有箴、铭、论、表。到开元、天宝,杂文渐渐只剩诗和赋:一首律诗,一首律赋。题目和韵脚由考官当场定。这一变,考试考的就是声律功夫。天下士子从此天天练对仗、背典故。
考前把自己的诗文抄成卷轴投给大官求一句好话
唐代考进士,卷子不糊名。考官看得见是谁写的,还听得见外面怎么议论这个人。于是举子考前要干一件事:把自己最好的诗文抄成卷轴,投给有名望的官,求一句好话。第一次叫行卷,过些日子再投一次,叫温卷。
知贡举与座主门生关系
主持省试的官,叫知贡举。谁被他录取,谁就得称他一声座主,自称门生。同一年录取的人,互称同年。这一层关系,靠放榜后的一整套礼数确认下来:到主司家里谢恩,一起去见宰相,一起赴宴。说是师生,其实是政治同盟。
科举与唐代文学传播
离开科举,很难理解唐诗为什么那么盛。科举不只是一套选官的规矩,它同时是一套文学训练、作品发表、名声传播和情感动员的机器。几十万读书人从小练声律,练出来就是诗人。得意、失意、屈辱、乡愁,全写进了诗里。
牛李党争中的选官之争
中晚唐有一场党争,吵了四十多年,叫牛李党争。牛党以牛僧孺、李宗闵为首,多是进士出身;李党以李德裕为首,多出身高门,靠门荫做官。两边争的事很多,最根本的一条是:选官该看门第,还是看考试?
甘露之变后宦官与科举
晚唐的宦官,权力大到能废立皇帝。他们手里握着神策军,宫城北边的机构叫北司,外朝的官署在皇城南边,叫南衙。两边斗了几十年。甘露之变以后,北司彻底压住了南衙。科举照常举行,可考场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明经科地位的升降
唐代科举,进士最风光,可论录取人数,明经一直是大头。明经考的是经,办法是帖经和墨义:把经文遮几个字让你填,把注疏默出来。这两样考的是记性。日子久了,明经就成了「记诵之科」,名声落在进士后面。
学法律有律学,考法律有明法科
唐朝有专门学法律的地方,叫律学馆,归国子监管,学生五十人,读律、令,兼学格、式。科举里也有一科考法律,叫明法,试律七条、令三条,十条全通是甲等。及第的去大理寺、刑部做官。这条路不热闹,可它一直在。断案的人,总算有了正经出身。
牛李党争中的贬窜与刑名
唐律的流刑分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三等。到了中晚唐,真正把人送那么远的少了,改用贬官:降几级,发到岭南、黔中。牛李两党斗了近四十年,崖州、潮州、驩州这几个地名反复出现,谁上台谁就往那儿送人。名单换得勤,地方就那么几个。
哥舒翰、高仙芝、李光弼,三个替唐朝打仗的蕃人
盛唐军队中活跃着大批出身少数民族的将领。高丽人高仙芝、突骑施裔哥舒翰、契丹裔李光弼,与阿那史那社尔、契苾何力、仆固怀恩、浑瑊等一同出将入相、统兵方面。蕃将政策是唐华夷一家用人观的体现,也深刻影响了安史之乱和中晚唐军事格局。
隋代州县并省与郡县制改革
开皇三年隋文帝废郡存州,把汉末以来的州郡县三级改为州县两级,并省南北朝以来侨置滥置的大批州县;大业三年隋炀帝又改州为郡、以郡统县,全国定为一百九十郡。两次调整一废一复,核心都在压缩层级、核定版籍,唐初州县格局由此而出。
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与幽僻🏛 图证
常建两《唐书》都没有传,生卒年不详,只知开元十五年与王昌龄同榜中进士,做过的最大官是盱眙县尉。殷璠编《河岳英灵集》,把这位县尉排在全集第一位,压过李白、王维。他留下的诗不到六十首,其中一首宋人学不来。
孟郊《游子吟》与苦寒之吟
孟郊是湖州武康人,一辈子穷。他考了很多次,四十六岁才中进士;五十岁才当上溧阳县尉。这个县尉他没好好干,整天往山里跑,工资被扣了一半。他写过一首诗,只有六句,讲母亲缝衣服。
刘禹锡《竹枝词》与咏史豪健
刘禹锡是洛阳人,贞元九年跟柳宗元同榜中进士。永贞革新失败后,他在南方辗转二十多年,朗州、连州、夔州、和州一路贬过去。他在夔州跟当地人学唱歌,写下一句:东边出太阳,西边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