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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陇陷蕃后的蕃汉法律并存
安史之乱把河西陇右的兵调走了,吐蕃趁机东进,沙州在建中二年陷落,一占六十年。吐蕃人用蕃法,汉人之间的婚姻债务还照唐律。敦煌文书里,两种纪年、两种格式混在一处。大中二年张议潮起兵,把唐制又接了回来。一纸文书上,能看见两个朝廷。
西域绿洲诸国与四镇的蕃汉治理
天山南路高昌、焉耆、龟兹、疏勒、于阗等绿洲国,唐以羁縻与正州并行。内圈伊西庭三州同内地编户齐民;外圈安西四镇以国为镇,显庆三年安西都护府徙龟兹。于阗尉迟氏、龟兹白氏等保留王位兼镇内首领。粟特昭武九姓诸国皆置都督府,蕃汉官吏共事。
张议潮拉起归义军,河西成了蕃汉共处之地
沙州汉人张议潮趁吐蕃内乱,于大中二年率众逐走吐蕃守将,接管沙州;十队使者绕道天德赴长安,五千里路至五年始达。议潮略定瓜伊西甘肃兰鄯河岷廓十州,遣兄奉十一州图籍入朝,唐置归义军,授节度使。咸通二年克复凉州,河西道通。
蕃汉通婚边上从来是常态🏛 图证
边上的汉人契丹人党项人住一个村,住一块就结亲。汉人送绢,契丹人送马,一桩婚事两样礼。宋律不许与化外人结婚,可边上没人,禁不住,官也睁一眼闭一眼。守边的人可以娶当地女,边上没有纯的。
长庆会盟立碑的冠服
长庆元年、二年唐蕃复盟,立唐蕃会盟碑于逻些大昭寺前,碑文汉藏并书、列两族冠服官名;刘元鼎入蕃亲见陷唐遗老未忍忘汉家衣冠,泣问兵何日来,子孙犹未忍忘唐服,闻者皆为呜咽,碑中所列官名可与他书互证。
吐蕃据河西后的胡汉服
河西陷蕃八十余年,汉人被编入部落,令左衽辫发、赭面文身;岁时祭祖始潜着唐服、号恸而藏。衣冠之易与潜守,成为政治与文化认同最直接的拉锯,大中二年张议潮起兵,沙州即日复汉衣冠。
一场败仗,把会造纸的工匠带到了撒马尔罕
唐天宝十年,唐军与阿拉伯阿拔斯王朝在怛罗斯交战,唐军败,随军的一批中国造纸工匠被掳到中亚,在撒马尔罕设坊传艺。造纸术由此进入阿拉伯世界,再经西亚、北非传入欧洲,怛罗斯之战成了西传的关键契机。
六胡州与粟特降众的内迁
贞观四年,唐灭了东突厥,跟着突厥走的粟特人成了降户。朝廷把他们安置在灵州、夏州以南,设了六个羁縻州:鲁、丽、含、塞、依、契,合称六胡州。这批人善养马、会做买卖,替唐牧马、当兵,也在草原和关中之间倒腾货物。
打了五天葛逻禄人从背后反水唐军垮了
天宝十载,高仙芝带三万人在怛罗斯和大食打了一仗,打了五天。葛逻禄人临阵反水,唐军垮了。这一仗在当时没人当回事,后来却被人反复提起,因为被俘的唐军里有造纸工匠。不过这个说法,学界只是一说。唐退出中亚,其实在这仗之后很久。
潼关失守与马嵬之变
天宝十五载六月,哥舒翰带二十万人守潼关。他本来想守,杨国忠催他出战,玄宗连着下诏。他哭着出关,在灵宝西原中了埋伏,二十万人只剩八千回来。潼关一丢,长安就空了。玄宗半夜出逃,到马嵬驿,禁军杀了杨国忠,逼他缢死杨贵妃。
李克用鸦军收复长安与黄巢败亡
中和元年唐让郑畋做京城四面都统,合诸道兵围长安。二年黄巢的守将朱温举同州降唐,赐名全忠。唐又把逃在鞑靼的李克用父子请回来,三年四月李克用带蕃汉四万在渭南大破黄巢,收复长安。黄巢东走围陈州三百天。四年六月死在狼虎谷。
到了中唐,蕃将换成浑瑊、白孝德、李元谅
中唐蕃将以战功立身。浑瑊本铁勒浑部人,从平安史、死守奉天、平凉只身突围,封咸宁郡王;白孝德安西胡人,河阳之战单骑双矛阵斩刘龙仙,至昌化郡王;李元谅本安息胡、宦官骆奉先养子,复长安有功、平凉救浑瑊,德宗赐姓名、节度陇右。
安史乱后华夷观念的激荡
安史乱后华夷之辨骤起:杜甫以羯胡指叛军,韩愈原道倡夷夏之防,扬州田神功杀商胡、振武张光晟杀突董是排胡极端。另一面,蕃汉通婚杂居已久,浑瑊、李光颜等蕃将仍为军事支柱,唐律化外人条各依本俗;大中初陈黯作华心,以礼义而非族类判华夷。
沙陀三部落与粟特胡的定居华化
沙陀自元和三年内附,唐处之于盐州、神武川;调露元年所置六胡州废后,萨葛、安庆两部九姓胡并入沙陀,号三部落。李克用父子复长安、镇河东,军中兼统阴山鞑靼与代北汉人,养义儿百余,粟特将领世代典兵,这个蕃汉共同体先后孕育后唐、后晋、后汉。
盛唐长安上百万人口,什么国的人都有🏛 图证
开元、天宝间,长安连同畿内郊区人口约逾百万,是当时世界最大城市之一。城中除皇室、百官、禁军、士子外,还有新罗、日本的遣唐使与留学生,波斯、粟特商胡,天竺、林邑僧俗及入仕宿卫的蕃君蕃将。西市多波斯胡店,开远门为西行丝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