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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数也算数
陶寺的大墓里,玉器摆了一堆,钺,圭,璧,琮,簪,一样一样。可这些玉都不大,比良渚的小得多,为什么小。因为玉料不在山西,得从远处运,料少,就做不大,做不大,就只能靠件数分等级。谁身上几件,谁就高一级。
刃上有崩口
大溪文化的墓里出石钺,磨得很光,光得能照见人。可翻过来看刃口,不对。刃上有崩口,一个一个小豁子,边上还有磨过的痕,崩口说明它砍过东西。良渚玉钺刃口是齐的,没开锋,一次没砍过。这一比,两把钺差着一大截。
弯腰就有
马家窑的遗址里常出一堆石球,圆的,磨得很光,几十个一起出。配一根绳就是投石索,抡起来扔出去,比手扔的远一倍多。要紧的是成本:做一支箭要骨要木要羽要胶,做一颗石球只要河边一块卵石加半天磨。所以它人人都有。
带不动全套
四千多年前的墓里,兵器常常成套:石钺一件,石矛头一件,骨镞数枚,石刀一把。看着像一个人的全套装备。可真要一个人带上战场,扛不动,也用不开。墓里摆全,是为了说明这个人的位置;打仗时,人只带一样。
两条玉的路
红山用玉,良渚也用玉,两处隔着一千多公里,中间还隔着海和山。红山做龙、做勾云形器,挂在身上;良渚做琮、做钺,摆在墓里,两套用法不一样。玉这条路,南北各走各的,后来才并到一起。
一把剑,二十四厘米🏛 图证
白草坡出了一把短剑,通长二十四点三厘米。剑鞘是镂空的,刻着蟠蛇,鞘口两侧各一只犀牛。出土的时候,鞘里还留着漆木的残屑,木柄早烂没了。剑不长,是佩在身上的,不是拿来砍人的。
打到四千乘,就到顶
三代的仗长在车战:一辆车三个人,一个驾车,一个持戈,一个射箭。阵法有鱼丽、左右拒,兵器有尺寸。局限也清楚:没有弩,没有骑,攻城法简单,没有水战。《史记》说牧野「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这是顶。昭王丧六师于汉,力有尽时。
带剑上殿是给谁的🏛 图证
按秦法,臣子带一件铁器进殿就是罪。萧何论功第一,刘邦赐他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三样特权其实是同一件事:把每天要做的恭敬动作免掉。后来这套待遇成了模板。他下狱放出来,入,徒跣谢,自己把鞋脱了。
腰间那个装绶的囊🏛 图证
绶最长近七米,挂腰上走两步就拖地,平时得收进一个囊。这个囊有三个名字:鞶囊说形制,傍囊说位置,绶囊说用途。男人用皮做,女人用丝做。班固受过赐,曹操自己也挂一个装手巾,山东汉墓画像石上还看得见它挂在腰侧。
织着千金的带子不到一厘米宽🏛 图证
辛追墓出过三副丝手套,掌面是褐色菱纹罗,上下各缝一道窄带,带宽不到一厘米。带上织着篆书的千金两个字,还配雷纹和波折纹。这是织出来的,不是绣的。同时出土的竹笥把这副手套叫千金绦饰。
门、井、院子,一家子都有神
汉代一户人家要拜五个地方,门、户、井、灶、中霤,合称五祀。门是院门,户是屋门,中霤是屋子正中那块露天漏雨的地。一年跟着五行轮一遍,春户夏灶秋门冬井六月中霤,连祭什么内脏都排好了。
管寿命的那位叫司命
汉人家里有个一尺二寸的木头人,叫司命,出门挑在箱子里,居家给它另做小屋,齐地最看重,都用猪祭。它本是一颗星,进了七祀却成了盯着小错、给人提个醒的小神。楚地早就在祭它,楚简里常与太一、后土并列。
汉朝人抄这本书,第一句就改了
北京大学藏西汉竹书苍颉篇有一句,汉兼天下,海内并厕,胡无噍类,菹醢离异,戎翟给宾,百越贡织。这是汉初人改写秦本留下的痕迹。秦本说的是秦并天下,汉人抄的时候把秦换成汉,把对匈奴的称呼写成胡无噍类。
给皇帝看病的叫侍医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少府属官有太医令、太医丞掌医药;《艺文志》序称成帝时侍医李柱国校方技,可见其职不止开方。诸侯王亦有医,满城刘胜墓出医工铜盆。从中央到王国,医有令、丞、医工,一层管一层,是吃官饭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