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寿命的那位叫司命
一句话提要
汉人家里有个一尺二寸的木头人,叫司命,出门挑在箱子里,居家给它另做小屋,齐地最看重,都用猪祭。它本是一颗星,进了七祀却成了盯着小错、给人提个醒的小神。楚地早就在祭它,楚简里常与太一、后土并列。
详细说明
汉人家里有个木头人,一尺二寸高,刻成人的样子。出门的把它装在箱子里挑着走,居家的给它另做一间小屋。这位叫司命,管的是人的寿数。一尺二寸,比一截筷子长不了多少。
《风俗通义》记得最全:今民间独祀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担箧中,居者别作小屋,齐地大尊重之,汝南诸郡亦多有,皆祠以猪,率以春秋之月。齐地最看重,汝南一带也不少,都用猪祭,春秋两季。
民间独祀司命这五个字有分量。应劭的意思是,别的神民间渐渐不拜了,只剩这一位还家家有。这话说得绝对,但能看出司命在东汉末年的位置:它不是朝廷的,是家里的。
司命本来在天上。《史记·天官书》说斗魁戴匡六星是文昌宫,第四颗就叫司命。《春秋元命包》说司命主老幼。天上的星管人间的老小,这是最古的一层。可七祀里的司命不是这颗星。
郑玄注《礼记·祭法》特意点明:此非大神所祈报大事者也,小神居人之间,司察小过,作谴告者尔。不是管大事的大神,是住在人中间、盯着小错、给人提个醒的小神。孔颖达疏引熊氏说,不是天上的司命,所以祭在宫里。
七祀是王为百姓立的:司命、中霤、国门、国行、泰厉、户、灶。
司命排第一位。这七位里,中霤、户、灶三位与五祀重合,另外四位是五祀没有的,司命就在这四位里,还排在最前。
五祀没有司命,七祀才有,这是两条线。天子七祀,诸侯五祀,大夫三祀。等级越低,能拜的越少。司命排在七祀第一位,却是最平民的一位,因为它最后落到了每家的木头人上。
楚地早就祭它。《楚辞·九歌》里大司命、少司命各一篇,大司命说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一句话把生死全揽了。楚简祭祷里,司命常与太一、后土并列。近代学者章太炎《大夫五祀三祀辨》说,司命与泰厉进七祀,近起楚俗,非周制。汉长安的官祠里也有它。《汉书·郊祀志》记荆巫所祠有司命。武帝病在鼎湖,游水发根说上郡有巫能治病,置祠甘泉,神君最贵的是太一,其佐曰大禁、司命之属。官家的司命是太一的副手,民间的司命是箱子里那个木头人。
章帝建初四年的一份祷券上还写着司命,与田社、男殇、女殇排在一起,请它给一位死去的母亲开路。木头人一尺二寸,走到这一步,已经跟着人下了墓。
历史意义
司命是汉代最贴身的一位神,一尺二寸的木头人跟着人出门、回家、最后下墓。它从星变成小神,从宫廷七祀落到民家箱箧,走的是一条神越来越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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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东汉)应劭《风俗通义》卷八·祀典
- 《礼记》祭法
- (西汉)司马迁《史记》卷二十七·天官书
- (东汉)班固《汉书》卷二十五上·郊祀志上
- (战国)屈原等《楚辞》卷二·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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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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