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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也是正事
大汶口晚期,大墓里不摆日用陶了,摆成套酒器,薄胎高柄杯、三袋足的鬶、带流的盉。旁边还有猪下颌、白陶、象牙梳。这套东西只在上层之间转,宴上用它,会盟用它,送人也用它。它是硬通货,比陶罐值钱得多。
偏是车,两是人,数一样
「偏」和「两」都数到二十五,一个数车,一个数人。《左传·桓公五年》说「先偏后伍」,偏是二十五乘兵车;《周礼·地官》说「二十五人为两」,两是二十五个人。二十五乘配的人按一乘七十二算,一千八百,差七十二倍。
晋国封在夏人的旧地上
晋国封在唐,唐在夏虚,是夏人故地。周王给唐叔虞的交代很特别:启以夏政,疆以戎索。管夏人的后代用夏人的老办法,划地界用戎狄的规矩。一个国两套办法,因为那地方夏人、戎狄、周人三种人住在一块。
百菜之主葵怎么退场
葵是汉代人的当家菜。《诗经》里「七月亨葵及菽」,五菜里它排第一,农书讲种菜也从它开篇。可今天菜场上找不到它。一个当了上千年的主菜,在两三百年里退得干干净净,没人下过命令。
律学成了一门家传手艺
汉人用解经的方法解律,一家一说,叫律章句。郭躬家世掌法,陈宠家世习律,马融、郑玄都注过律。律文有疑义就靠章句定,做官的要懂律得先读某家的章句。法一旦需要解释,解释就成了权力。
送公主过去,随行的还有一群人
和亲队伍里有一位翁主,还有一群随行的人。文帝前元六年那一次,宦官中行说被硬派出去,到了匈奴就替单于记账、写信、驳汉使。一个不愿去的人,比一位公主更能改变局面,也留得更久。
衙门不设在繁华地方,设在中间
西域都护府没设在富庶的龟兹、于阗,设在乌垒城。乌垒只有一百一十户、一千二百口,是西域最小的国之一。《汉书》给的理由是:土地肥饶,与渠犁田官相近,于西域为中。位置比繁华要紧,路通比人多要紧。
出殡时拉车的少年,是从六品官家挑的
晋成帝咸康七年,杜皇后崩,有司照旧例要选公卿以下六品子弟六十人做挽郎,在灵车前后执绋唱挽歌。皇帝下诏停了。这一停不是孤例,孝武帝太元四年选二十四人,停;宋文帝元嘉十七年,又停。
有韵的叫文没韵的叫笔
六朝人分文章,有韵的叫文,没韵的叫笔。诗、赋、颂、铭算文,奏、议、书、论算笔。范晔在狱中给外甥写信,说自己公文写得多、事外远致少,这是遗憾;可同一封信里他也说《后汉书》的赞是「吾文之杰思」。文笔之分后来被唐人丢掉,可那条线没消失。
他写了一篇文章,说音乐本身没有哀乐
他拆的是音乐能治国这句话。拆完也没给新答案,只说哀乐在人不在声。可他把一件事说到底了——声音是声音,情绪是情绪,两样东西被搅在一起一千年,他一句话分开。这种较真,比说得周全难。
同一部戒律南北两边各挑了一部来念
四部大律在五世纪头三十年陆续译出,南北各挑一部。建康用十诵,邺城用四分,同一条蓄钱戒两边判得松紧不同。分家的结果到唐代才定,道宣用四分写《行事钞》,南方还在用十诵,最后还是四分赢了。
他到蛮人住的州办学顺带改了风俗
乐逊在山东乱的时候还跟着徐遵明读书,别人散了,他照读不误。后来他做湖州刺史,那个州的人多是蛮左,没习过儒风。他劝学生读书,又加课试,几年下来州里风气变了。当地还有个习惯,儿子长大就跟父母分开住,他也一条条劝改。
他上书要把氐羌和匈奴都赶回老家
孟观刚在关中擒了氐帅齐万年,江统就上了一篇《徙戎论》,要求把关中的氐羌迁回陇右,把并州五部匈奴赶回漠北。他算的是人口账:五部之众户至数万,弓马比氐羌还利。朝廷没采纳,不到十年就乱了。
火葬这件事提了三十年
火葬在中国不是没有。信佛的人火化,寺庙里有化身窟,北平广济寺塔院那座专烧居士,一具五六十元,可到 1941 年只烧了两百多人。化人这件事一直在,只是不在正经过日子的路数上,提的人也不多。
一九一八年四月二日夜里他写完了一篇小说
一九一八年四月二日鲁迅写完《狂人日记》,三天后钱玄同和刘半农上门取走稿子,第二天送到编辑所,陈独秀拍案叫绝。小说登在五月《新青年》四卷五号,四千七百多字,后来被看作中国现代文学的开山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