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书要把氐羌和匈奴都赶回老家
一句话提要
孟观刚在关中擒了氐帅齐万年,江统就上了一篇《徙戎论》,要求把关中的氐羌迁回陇右,把并州五部匈奴赶回漠北。他算的是人口账:五部之众户至数万,弓马比氐羌还利。朝廷没采纳,不到十年就乱了。
详细说明
元康九年,关中的仗打完了。孟观西征,擒住了氐帅齐万年。这一仗打了两年,关中疲敝,路上还躺着没埋的人。
江统是陈留圉人,袭了父亲的爵位,在做山阴令。他不爱说话,同乡给他编了句话:嶷然稀言江应元。应元是他的字。这一年他上了一篇《徙戎论》,主张只有一句——把内迁的戎狄送回老家去。
具体到两处。冯翊、北地、新平、安定四郡界内的羌人,迁回先零、罕幵、析支的旧地;扶风、始平、京兆三郡的氐人,迁回陇右,安置在阴平、武都边上。路上给粮,让他们自己走,各归本种,由属国都尉和抚夷官就地安集。他紧接着算了一笔账:关中之人百余万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一百多万人里,戎狄占了一半。
第一条理由是地。关中的土好,泾水渭水浇着,郑国渠白渠通着,一亩能打一钟。这样的地,不该给戎狄住。
第二条理由是人心。他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说这些人当初是被打穷了才迁进来的,士庶看不起他们,欺负惯了,怨气进了骨头。人一多,怨气就变成别的东西。
第三条理由在并州。他写: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五部匈奴几万户,比关中的氐羌还多。天性骁勇,弓马便利,比氐羌强一倍。并州那一片,想起来让人发冷。
他还举了个小例子。荥阳一带的句骊人,本来是辽东塞外的,正始年间毋丘俭讨平叛乱,把剩下的人迁过来,那时只有百来户。子孙繁衍,如今数以千计,再过几代,必至殷炽。百户尚且如此,几万户呢。
有人当面驳他。说现在关中新打完仗,水旱连年,疫病不断,百姓苦得只盼一口喘息。这时候大兴徭役,把一批本就疑心的人赶着走,前头的祸没消,后头的乱先起来。
他答:正因为刚打完,他们势穷力尽,才搬得动。等缓过这口气,就搬不动了。
奏上去,帝不能用。史书记了六个字:未及十年,而夷狄乱华。后来的人读到这儿,都说江统看得准。
他在文末写的两句话倒是漂亮:慰彼羁旅怀土之思,释我华夏纤介之忧。让搬走的人不惦记老家,让留下的人不惦记边患。可搬谁、往哪搬、路上吃什么,这三样他答不上来。朝廷算的是今年的粮和今年的兵,不是二百年后的账。答不上来就不办。后来他做到散骑常侍,永嘉四年天下乱了,他逃到成皋,死在那儿。
历史意义
徙戎论不是空谈,它把内迁的规模算成了数字:五部户至数万,关中戎狄居半。算得对,办不了。这篇文字此后被反复引用,成了华夷之辨的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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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晋书》卷五十六《江统传》
- 《晋书》卷四《惠帝纪》
- 《资治通鉴》卷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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