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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李党争中的选官之争
中晚唐有一场党争,吵了四十多年,叫牛李党争。牛党以牛僧孺、李宗闵为首,多是进士出身;李党以李德裕为首,多出身高门,靠门荫做官。两边争的事很多,最根本的一条是:选官该看门第,还是看考试?
白马驿之祸与清流沉沦
天祐二年,905 年,朱温在滑州白马驿杀了一批朝官,三十多个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尸体扔进黄河。这批人大多是进士出身,是唐朝最后的一批清流。出主意的人叫李振,自己屡试不第,恨透了这些人。两年后朱温篡唐。
唐代的蒙学与家训🏛 图证
科举这个金字塔,底下还有一层,是蒙学。一个唐代士人能进省试考场,往前推,往往是从三四岁识字开始,读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教小孩认字的地方不在国子监,在家里,在村里,在寺庙里。这条线不起眼,却决定谁能起跑。
每榜只取二三十人,考不上的连黄巢也在里面
进士每榜只取二三十人,应考的常有上千。绝大多数人,注定落第。这些人留不下来也回不去,在长安再考一年,或者进幕府谋个差事,或者干脆归隐。唐诗里那些下第诗,都是他们写的。黄巢也是其中一个。
韦应物《滁州西涧》与清雅
韦应物出身关中望族,十五岁做三卫郎,宿卫宫禁,那几年他横行乡里,是个无赖少年。安史之乱把长安打塌了,他失了职,才开始读书,后来做了滁州、江州、苏州刺史,成了清官。他的诗里有一份不安,那是盛唐没有的。
他一张画也没留下,为什么名声这么大🏛 图证
曹霸是盛唐鞍马画第一人,谯郡人,魏曹髦之后。开元间入宫廷供奉,天宝末重绘凌烟阁功臣像、画御马玉花骢。杜甫一首《丹青引》写尽他一盛一衰。他一张画也没留下,名声全靠这首诗。后世论唐人画马,骨力一路必推他。
中唐爱情传奇的成就🏛 图证
中唐几十年里,忽然冒出一批专写爱情的名篇。李娃、莺莺、霍小玉、柳氏、倩娘,一个比一个写得深。怪的是这些女主角多半是妓女、寡妇、狐鬼,正经人家的女儿反倒少见。原因不玄:只有她们不受门第管得住。
全聚德的匾,一摘就是十四年
1966 年 8 月以后,全国的老字号、老路名、老医院名被成批换掉。东安市场改成东风市场,全聚德改成北京烤鸭店,亨得利改成首都钟表店,麻婆豆腐改成麻辣豆腐。天津全市四万多个商店门市部全部改名。改回来的过程拖了十几年,有的招牌找不着原件,照着老照片重刻。
放榜那天,有钱人家在榜下挑女婿🏛 图证
宋朝有榜下捉婿的风气。放榜那天,富贵人家派人在榜下等着,看见中了进士的,抢着拉回家做女婿,不问家世,不问吉凶,当场议婚当场成亲。有的士人已经有妻,被瞒着;有的穷书生一夜之间成了富家婿。
从种田人家到做官隔几代🏛 图证
宋朝取士不问家世,科举是主要通道。二十世纪美国学者柯睿格统计北宋初年进士的家世,发现多数出自寒素;后来美国华裔历史学家何炳棣研究明清,看出比例在变。三代之内没人做官的进士,北宋占一半以上,南宋就少了。
辽朝的科举,只让汉人去考🏛 图证
辽朝的科举从会同初年开始,取燕京,用汉人,开贡举。考生主要是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契丹人不去考。名额少,一科几个人到几十人。医卜、屠贩、奴隶、商贾之家不许应举。及第的人做文官,管文书钱粮,地位不算高。
辽朝考进士考的是诗和赋
辽朝的进士科分两科,一科诗赋,一科经义。诗赋是正科,考的人多。诗要合律,赋要铺陈,讲究对仗用典。经义考的是背经和讲经,考的人少。两科的魁首各分,叫诗赋魁、经义魁。重熙五年兴宗御试进士,是辽朝殿试的开头。
做买卖人家的儿子,能考但门槛高🏛 图证
宋初的诏书里,做买卖人家的子弟要应举,得有一条路:有奇才异行,乡里推举,官长保明。这道口子很窄。后来一年比一年宽,到北宋中叶,商人的儿子进考场已经不算稀罕事。门开一寸,商人就多送一个儿子读书。
冒姓,认个祖宗换条路
冒姓是自己攀的,不是赐的。沙陀人冒李,李存勖说自己是唐的宗室;也冒刘,刘知远说自己是汉。因为汉正统。到了元朝有人冒蒙古冒色目,因为税轻不当差。入了籍就改了族籍。查不出就算了。
族谱最上面那一行写谁
族谱第一行写始祖。姓李的写老子,姓王的写王子晋,姓张的写张良。所以第一行都是名人,多半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么写,因为出门好说话,结亲好开口,也为了免役。这叫攀附,认个祖宗换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