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画也没留下,为什么名声这么大
一句话提要
曹霸是盛唐鞍马画第一人,谯郡人,魏曹髦之后。开元间入宫廷供奉,天宝末重绘凌烟阁功臣像、画御马玉花骢。杜甫一首《丹青引》写尽他一盛一衰。他一张画也没留下,名声全靠这首诗。后世论唐人画马,骨力一路必推他。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曹霸,谯郡人。往上数,是三国魏曹髦的后人——曹髦本人就善画。这出身听着体面,但到曹霸这一辈,家里早就不是什么显赫门第了。
他先学写字,后来才专攻画。杜甫说他“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字写得不差,只是没能超过王羲之。写字这件事对他后来的画有好处:线条有根,落笔不飘。
开元年间,他已经被召进宫里做供奉。天宝末年,又奉命重画凌烟阁的功臣像。凌烟阁上挂的是开国功臣,年久色暗,人像模糊。他重画一遍,杜甫写“凌烟功臣少颜色,将军下笔开生面”——旧的都暗了,他一落笔,二十四个人又活过来。还有马。玄宗有一匹御马叫玉花骢,牵到殿前台阶下,命他铺绢落笔。杜甫写那匹马站在那儿就带风——「迥立阊阖生长风」。后面还有七个字更狠,厉害在哪儿?不是说画得像,是说前代所有画马的人,从这一刻起都不算数了——“一洗万古凡马空”。
曹霸画马,重在骨。他要的不是皮毛的肥,是骨架撑起来的那股劲:颈子怎么抬、腿怎么撑、气从哪儿出来。同一匹马,他画的是站着不动时也能看出要跑。
安史之乱一来,这些都没了。他流落成都,成了普通百姓,靠给人画像吃饭。杜甫在成都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街头给过路的人画。杜甫写“途穷反遭俗眼白,世上未有如公贫”——路走穷了,连普通人的白眼都得受。
杜甫那首《丹青引》就是这时候写的。前半首写他当年在殿上画马,后半首写他如今在街上画人。
一盛一衰,中间隔着十几年。这首诗后来成了画史上最著名的一首诗,可它写的其实是一个人的落难。
曹霸的画,一张也没传下来。今天说曹霸,说的全是杜甫那首诗里的话。这事有点怪:一个画家最硬的凭据,是别人写他的诗。但也正因为这首诗,他的名字比很多有画传世的人都响。
他跟弟子韩幹的分岔也在这儿。曹霸重骨,韩幹重肉。杜甫站曹霸这边,说韩幹“画肉不画骨”。这一句评语争了一千多年,其实两个人画的是两种马:一种是心里的马,一种是眼前的马。
历史意义
曹霸以骨力画马,是盛唐鞍马画的顶点。他一盛一衰的一生被杜甫《丹青引》完整记下,真迹无存而名声不坠,与弟子韩幹的“骨肉之争”也成为画史上一桩长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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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 (唐)杜甫《杜工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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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