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复唧唧木兰那两声没人说得清

南朝齐,建元二年,480年 ✍️ 语言文字 南朝 wj0782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

一句话提要

萧萧是风也是马鸣,潺潺是水,嗷嗷是雁。六朝的拟声词多是叠音,两个字一叠,声音才有长度。木兰那两声唧唧,一说是机杼,一说是叹息,一说是虫鸣,三种说法各有各的理,争了一千年还没定,谁也没服谁。

详细说明

文字要写出声音,只能拿字去凑。六朝人凑出不少,萧萧是风声也是马鸣,潺潺是水,嗷嗷是雁。像不像没法定标准,听着像就算成。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这五个字里的唧唧到底是什么声音,从宋朝吵到今天,谁也没服谁。

一说是机杼声,织布机一下一下,符合当户织。一说是叹息声,因为下文接着说木兰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前后正好对上。对得太巧,反倒让人怀疑是后人的读法。

还有一说是虫鸣。三种说法各有各的理,谁也压不倒谁,这条注一直悬着,注家换了几十拨,还是三种。

悬着的原因很简单:拟声词本来就是拿相近的字去套声音,套得准不准,隔了千年就说不清,口音还变了。

六朝的拟声词多是叠音。萧萧、潺潺、嗷嗷、啧啧、嘈嘈,两个字一叠,声音就有了长度。两个一样的字挨着,耳朵才认出这是一串声音。

叠音是有道理的。一个音节太短,听不出是风声还是鸟叫;叠一下,声音的持续感出来了,耳朵才分得清。

拟声词还带感情。同是水声,潺潺是缓,浩浩是急,字一换,画面就换。写水的人心里先有一幅画,字才挑得出来。

佛教译经也造拟声词。梵语里的赞叹声、哭声,汉语没有对应的字,只能现造或者借。造出来的字多半带口旁,口旁是标记,告诉你这个字只借音不借义。

借来的字用久了就归化。熙怡本来是梵语,进了汉语成了形容和悦的词,没人再当它是拟声,也没人再查它的出处。拟声词是语言里最像画的一类。它不解释声音,它模仿声音。像不像读者自己听,所以同一段文字,两个人读出的声音可以不一样。木兰那两声唧唧,争了一千年还没定。定不下来也许正好,说明这个声音本来就有几种可能。注释书里三种并列,等于承认这题没有唯一答案。

历史意义

拟声词是语言里最像画的一类,不解释声音,只模仿声音。六朝人造的这一批有的留到今天,有的已经听不出原样。留下来的,是汉语最直接的一层声音记忆。

📖 本站参考文献

  1. (宋)郭茂倩编《乐府诗集》
  2. (南朝陈)徐陵编《玉台新咏》
  3.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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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