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死人的衣冠学了一年多,楚王都分不出来
一句话提要
楚国的乐人优孟,穿戴上孙叔敖的衣冠,学他说话走路。学了一年多,楚王和左右都分不出来,以为是同一个人。庄王以为孙叔敖复生,当场要请他做宰相。优孟唱了一首歌,说贪吏廉吏都不能做,换来四百户。
详细说明
楚国的乐人里有一个叫优孟的,身高八尺,会说话,常拿笑话劝人。楚国宰相孙叔敖看重他,看重的就是他这张嘴。孙叔敖临死前跟儿子说:我死了你必定穷,穷了就去找优孟。这句话交代了一件后事。后事里没有钱,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过了几年,孙叔敖的儿子果然穷到背柴卖。
路上遇见优孟,说:我是孙叔敖的儿子。父亲死前让我穷了就来找你。优孟说:你别走远,等我。他说的等,是等一年多。
优孟做的事很笨。他找来孙叔敖的衣冠,穿上,戴上。然后学他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抬手作揖的样子,连咳嗽都学。一件事学一年,天天学。学的是别人,练的是自己。
一年多以后,像到什么程度。书里说:楚王及左右不能别也。楚王和身边的人分不出来。不是像,是分不出来。这中间隔着一整年的功夫,功夫不到,一眼就露。
楚庄王设酒,优孟上前祝寿。庄王抬头一看,大惊,以为孙叔敖活过来了。当场要请他做宰相。一个死人回来了,第一件事是官复原职。这一惊,就是优孟要的效果,惊完才听得进话。
优孟没推辞,说:请让我回去跟妻子商量,三天后答复。庄王答应了。三天后他回来,庄王问:你妻子怎么说。这一问一答,是两个人合伙演的一出戏。戏台是朝堂,观众是国君。
优孟说:我妻子说,千万别干。孙叔敖做楚国宰相,尽忠清廉,楚王靠他称霸。他死了,儿子没有立锥之地,靠背柴过日子。真要像孙叔敖那样,不如自杀。这话不好听,可它句句是真的。说完他唱了一首歌。歌里说:贪的官不能做,做到最后身死家灭。廉的官也不能做,做到最后妻子穷困背柴。两头都是死路,中间没有第三条。这首歌不是唱给庄王听的,是唱给满朝的人听的,唱一句,殿上就静一分。
庄王听完,向他道歉。把孙叔敖的儿子叫来,封了寝丘四百户,用来供祭祀。此后十代没断。一首歌换四百户,比一道奏章管用。奏章讲道理,歌讲人的日子,日子比道理扎人。
这件事里,最要紧的东西是那身衣冠。人死了,衣冠还在。衣冠在,人就还能被认出来。认出来,话才有人听;话有人听,事才办得成。一身旧衣裳,办成了一桩朝堂上办不成的事。
历史意义
人死了,衣裳还在柜子里。衣裳一上身,人就回来了。回来的不是命,是别人记着的样子。一件旧衣裳的分量不在布上,在穿它的人留下的东西。那点东西看不见,可它撑得住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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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
- 《左传》
- 《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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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