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花样翻新,民心就齐

春秋前期,约前720年 🧵 服饰纺织 春秋前期 cg0269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小雅·都人士》写一个旧都的人,头上戴草笠,束发的是一块黑布。诗序说这首诗是讽刺当时人穿衣服没个准。从前上位的人衣服不变来变去,连下班在家都有定准,百姓的德也就跟着齐了。

详细说明

《诗经·小雅》里有一首《都人士》。诗序一句话说清了它要干什么:周人刺衣服无常也。周地的人,讽刺当时人穿衣服没个准。诗里写的是从前。彼都人士,台笠缁撮。那个旧都的人,头上戴草编的笠,束发的是一块黑布。台是草,郑笺说台就是夫须。毛传说台用来挡太阳,笠用来挡雨。缁撮是黑布做的,把头发撮起来。

孔颖达说得很细:撮,是小撮持其髻而已。就是把发髻小小地拢住,不铺开,不加饰。所以叫撮,不叫冠。

毛传直接把缁撮叫作缁布冠。郑玄注《士冠礼》说,缁布冠没有笄,用一条頍围住发际,在脖子后头打结,四角缀上带子固定。

这一身很便宜。草编的笠,一块黑布。郑笺说:古明王之时,俭且节也。古时候的好日子里,人俭省。草笠挡雨挡太阳,黑布拢头发,一身下来一共用不了几文钱。

诗接着写下去:彼君子女,绸直如发。那些贵家女子,性情密实,操行正直,像头发一样,从头到尾一样粗细,中间不变。然后是一句叹气:我不见兮,我心不说。我看不到了,我心里不痛快。

诗序把道理讲在前面: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德归壹。从前在上位的人,衣服不变来变去,连闲居的时候都有定准。他这么做来齐一百姓,百姓的德也就齐了。

郑玄注这几个字:变易无常谓之贰。贰就是变来变去。从容是休燕,就是下班在家。在家也有常,上朝就更不用说。

这话有点绕,很直。上面的人今天穿这个明天穿那个,下面就跟着乱。上面的人一年到头就那几身,下面就不知道有什么可攀比的。

孔颖达还交代了一句:诗里说的周人,是京师畿内的人。诗不是全国的人写的,是都城边上的人写的。离得近,看得清,才写得出这种怀念。

这首诗后来被引过。《左传》襄公十四年引过首章四句,注家说那一章是逸诗。三家诗里没有这一章,只有毛诗有。一首诗的一章,能留能丢,全看抄的人手上有没有。衣服无常这件事,历朝都有人说,说的人多半站在怀念那一边。可衣服本来就是会变的,不变才奇怪。诗里怀念的那个旧都未必真那么齐,可它被人记住了。记住的理由是:那时候,人不用天天想穿什么。

历史意义

一首诗记住的不是衣服,是一种不用操心穿什么的日子。衣服一变,人心跟着散,这话不一定对。可两千七百年前有人这么想,还写成了诗,这就值得记一笔。

📖 本站参考文献

  1. 《诗经》
  2. (唐)孔颖达《毛诗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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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