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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堆起来的一大蓬
明代后期女子的头发越梳越高,最出名的一种叫牡丹头,头顶一大蓬像开了一朵花。真头发不够高,里面垫假发堆成一个蓬。苏州最盛,各地都学苏州叫苏样。高的能有一尺,走路要人扶。梳一次几个时辰,用刨花水抹亮再盘。清初禁过,后来变小了。
戴在头顶的一个假发髻
鬏髻是假发做的髻,真头发不够多就戴一个在头上。明代用铁丝做胎,外面缠头发,缠得密看不出是假的。有钱人家用银丝做,戴着沉可一看就有钱。一个好的能值几石米,是嫁妆里的一件,母亲传给女儿。明初规定平民不能戴金鬏髻,禁不住。
织好了先存进库里的缎
库缎是存进库里的缎子,织好了不卖先入库,用的时候从库里领。库缎是官用的,宫里做衣服、做被面、做赏赐都从库里出。颜色按用途分,黄的给皇帝红的给喜庆蓝的给祭祀。领一匹记一笔,用半匹也要记。清初江南三个织造局专做,花样不许外传。
河边一声一声捶出来的干净
洗衣服在明清是件大事,没有肥皂,用皂角、草木灰、淘米水。草木灰里有碱,泡水滤出来能去油。女人挑着盆到河边找一块平石头跪着捶,捶完漂,漂完拧。洗完要浆,用米汤浆一遍,浆完硬挺有型。浆衣费米,穷人舍不得,穷人的衣服是软的。
急的时候把衣裳送进当铺
衣裳能当,急了没钱把衣服送进当铺换几成钱,日后赎回来。当铺看料子看新旧看有没有虫,看完了给价,价压得很低。当价是原价的三成,还要扣利息。期限一般二十四个月,到期不赎就是死当,衣服归当铺再卖进估衣铺。冬天当棉衣最难,价压得更低。
屋架立起来的那一天
上梁是盖屋最要紧的一天,屋架立起来,最后一根梁往上一架。梁是屋的脊,梁一上屋就算立住了。上梁要挂红、要放炮、要撒糖,孩子在下头抢。木匠唱上梁歌,一句一句唱,唱一句撒一把。梁上写年月日和名字。上梁是盖屋最要紧的一天。
绕过山东那一圈的海路
海运是把粮从海路走,从江南出海,绕过山东半岛,到天津上岸。路比运河短,可是风险大,一场风能翻几十条船。元朝靠海运,明朝试过几回,试完了又改回运河。改回的理由很简单,船翻了没人赔。海运比河运省,一船顶几十车。
一年到头在河上的人
漕军是运漕粮的兵,编在军籍,一家一条船。漕军不种地,不打仗,一年到头在运河上走。漕军有月粮,有行粮,粮不多。漕军最苦的是冻河,河一冻就走不了。走不了就困在半路,困一冬,吃一冬。军户世袭,入了籍子孙都是军。
横在河里的那一道墙
坝是横在河里的墙,把水拦住。堰比坝低,水大了从堰上漫过去。坝和堰都是为了抬水,抬了水船才能走,田才能灌。坝是死的,堰是活的。修一座坝要几千人干一冬,修好了能用几十年,几十年里不用再动。坝高挡水,堰低漫水。
驿站后来被裁掉了一半
清代的驿站比明朝少,少了将近一半。少的原因是打仗少了,也是因为钱紧。驿站裁的时候先裁小站,小站并到大站。裁了以后马少,人也少。公文照样走,只是走得慢了。所以清代中期的公文,走起来比明初还慢。裁掉的驿站,房子改成了铺。
天不亮就上路的人
夜行是赶夜路,多是不得已。白日太热,或者要赶时辰,人才夜里走。夜行要打灯,要结伴,要走熟路。夜行也有风险,风险是失足,是遇上抢的。所以老走路的,宁早起,不夜行。早起是三四点走,走到天黑歇。夜行要结伴,领头的人带一面锣。
冬至那天去南郊祭天
祭天是吉礼里最重的一件,叫郊祀。祭天在南郊,日子在冬至,子时行礼,天还没亮。祭的天坛是圆的,圆的像天,坛面铺九的倍数。祭的时候皇帝亲自去,跪在圜丘上三献酒。所以祭天是皇帝一个人跟天说话的时候。别人只能站在外头看。
太庙里供的那几位祖宗
太庙是供祖宗的地方,供的是本朝的历代皇帝。太庙在宫城东边,一庙一殿,殿里一间一室。祭祖的日子有大祭、时祭、荐新。祭的时候皇帝亲自去,跪在祖宗牌位前。所以太庙是皇帝家里的堂屋。堂屋里跪的是自己的长辈。
换皇帝那天要走几步
登极是新皇帝即位,也叫登基。登极在奉天殿,日子由礼部择定。登极的礼有大有小,看情形。天下太平就大办,国丧期间就简办。所以登极的排场,能看出这个朝代当时的底气。底气足的办三天,不足的半天完事。六岁登极的,还要人扶着走。
孔庙里那场最讲规矩的祭
祭孔是文庙里的大祭,叫释奠。释奠在春秋两季,日子定在丁日。祭孔用少牢,也用乐舞,舞用六佾。主祭的人是地方官,学官陪祭。所以祭孔是读书人的一场大礼,也是地方上最讲规矩的一场。规矩比别处严,站错一步就有人记。











